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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赠-第22章
安静白昼
1 年前
安静白昼
1 年前
裴唐屿干脆把她抱在腿上，糯米团子模样认真：“爸爸，你还疼吗？”
柔软的小手覆在胸口，拥有神奇的治愈能力。他又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
笑了笑说：“不疼了。”
“如果你还疼，我的手就该疼啦。”
糯米团子的小短手，举得有点累。
“……”
樊星趁机教育：“如果爸爸还疼，我们就要做什么？”
“打120。”
“聪明！”
团子仰头：“妈妈，那我们现在打吗？”
樊星看着裴唐屿：“裴老师，身体不舒服，还是应该去医院。磊哥刚才没管你吗？”
“他又不是医生。”
樊星心想：我也不是医生啊？
“有病还是要去医院。”
“……暂时不用。”裴唐屿终于想起来问她，“池彻呢？”
樊星想说，她和池彻没有关系，最多可能是个交往不深的前任，以后还是当朋友。
但跟裴唐屿说这话，好像就要打开什么潘多拉的盒子，有东西不受控地蹦出来。于是她没讲池彻的事。
“池导带他侄子去游乐园。团团说要回来和你一起玩。”
他很快说：“那就在我这玩吧。”
樊星也不好把糯米团子一个人放在裴唐屿这里，她也被迫留在这里。
团子被裴唐屿抱到琴房，对里面稀奇古怪的乐器好奇起来。
她刚要拿手去敲架子鼓，樊星眼疾手快地制止：“团团，别碰你爸爸的老婆！”
糯米团子迷惑地看着她，倒也乖乖收手。
裴唐屿也好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啊，那个。”
她想说，歌手的专属乐器等同于歌手的老婆，不能轻易碰。
裴唐屿将鼓槌塞进糯米团子的小手里，顺带敲了几个音，不经心地说：“我老婆不是你么。”
第 25 章
此话一出口, 俩人都怔了。
樊星的脑袋完全是懵的，她理解裴唐屿话里每一个字的意思，连起来完全不懂。
只有一点确定, 他应该没有那个意思。
哪有人都没表白过，就直接叫人老婆的啊？
“不好意思，口误。”
裴唐屿会说出那句话, 完全是条件反射。
靓靓曾经也这么说过，只是, 她是听戴豫这么形容的，他总是追修真小说, 得出了这套老婆理论。也以为乐器是裴唐屿的老婆。
他确实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乐器, 但其实不止乐器，凡是他自己的东西, 他都不喜欢被别人碰。
靓靓不一样，他在内心, 把她归为“自己人”的范畴里。
裴唐屿当时, 也是这么回了一句：“我老婆不是你么。”
当时靓靓和现在一样，呆呆地看着他，“那我该叫你, 老公？不要了吧, 好老土。”
好像也是从那时开始, 她越来越和他亲近。
一道虚无缥缈的彩虹有了重力，落在他掌中。
……
但是, 现在的樊星，只是理解地笑笑, 没有追究他话里的隐藏意思。也没有送给他漫长的吻。
裴唐屿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追过女孩子。从小学开始, 陆陆续续有女生向他示好, 他不是不开窍的人，只是没有那个心思。现在遇见这么个比他还铜墙铁壁的，也是无从下手。
他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说，在团团眼里，爸爸的老婆应该是她的妈妈。”
樊星只是摸摸鼻尖：“明白。”
裴唐屿带着糯米团子把乐器玩了个遍，小姑娘觉得有意思，终于不是枯燥乏味的黑白键，坐在爸爸怀里咯咯笑，一时间玩得不亦乐乎。
只要有耐心，他可以是最好的老师。
裴唐屿趁机问她：“团团，今天在爸爸家住下好不好？”
团团仰着小脸思考——到底是回家继续玩家里的画笔，还是在爸爸这里玩新鲜的东西……
樊星这时从手机中抬起头：“团团，爸爸今天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妈妈已经发话，团团略有遗憾道：“好吧。”
裴唐屿：“……”
他当然明白，樊星不会让团团住在这里，这样意味着她也必须留下。
现在的关系，确实不太合适。
虽然他就是这么计算的。
他又试探着问：“明天，练完琴，我陪你们去游乐园吧？”
好在，樊星只是想了想，就同意了。
送走母女俩，裴唐屿走进书房，打开抽屉。
里面的那份文件仍然维持它刚刚的样子，纹丝不动。
走入厨房，他点开燃气灶，借着火苗，将这份报告烧成灰烬。
吸油烟机将烟雾抽走，剩余一些二氧化碳的气息中，他将残纸片扔进垃圾桶。
***
樊星抱着糯米团子回到家，翻出手机。
刚刚她偷录了一段裴唐屿抱着女儿打鼓的画面。
有那么一瞬间，她眼花了——裴唐屿和糯米团子还真有点像。
但也只是错觉而已。
世界著名作家，沃滋吉.硕德曾经曰过：人生三大错觉之一，自家孩子长得像XXX。
XXX可以替换成任何一位耳熟能详的名人。
樊星尽量不去成为，给自己孩子增添十级滤镜的宝妈。
晚睡前，给糯米团子洗好澡，刷完牙，糯米团子钻进被窝，樊星照例给她读哈利波特的故事。
小家伙今天见妈妈回家，又见到爸爸，精神比较亢奋，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妈妈，我听静静说，爸爸妈妈都是住在一起的。你和爸爸为什么分开住呀？”
樊星实在难以解释，此爸爸非彼爸爸，婚姻也是很复杂的。
有的小孩子的爸爸妈妈，即使住在一起，也不代表他们关系很好，但只要他们都爱孩子，愿意承担责任，也算是个好家长。
樊星自己没见过父母，但大概率，她的父母不是个好父母。
她可以告诉糯米团子。
在数学界，1+1=2。
繁殖界，1+1=3或4或5，上限在哪里取决于医学奇迹。
情感界，1+1可能等于0。
但这个话题对于一个三岁多的宝宝来讲，会不会相当于樊星自己在解高数题，完全摸不着头脑。
太长时间的思考，令她一动不动，糯米团子歪头看她：“妈妈，你睡着了吗？”
她这才回过神，回答糯米团子的问题：“因为爸爸喜欢一个人睡。”
糯米团子理解了一会儿，忽而小拳头一敲：“我懂了！是因为他打呼吗！”
“……”
樊星脑中缓缓弹出几个问号。
“我有个同学叫豆豆，说他爸爸的呼噜声特别大，不得不和他妈妈分开睡。”
樊星无言以对，她又没和裴唐屿一起睡过，还真不知道他睡觉之后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打不打呼，说不说梦话，磨不磨牙。
这个问题可能要问霍正初，录节目那两天，他们住在一个宿舍……等等，她为什么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啊……嗯，你这么理解，也……行吧。”
樊星摸了摸脑袋上不存在的汗水，就这么完美地糊弄过去。
除了有点损伤裴唐屿的偶像包袱。
糯米团子盖上小被子，六亲不认地抱住小熊，“那爸爸还是一个人睡吧。”
樊星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真是妈妈的聪明宝贝。”
都学会抢答了呢！
关了灯，回到自己的卧室，她躺在床上，又开始看裴唐屿的视频。屏幕中，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笑意，她突然想，能当他女儿应该很幸福吧，也不知道哪个投胎冠军会生在他家。
对别人家的小孩子都这么喜欢，看来他是真的想结婚了。
想到这里，她关了视频，去某视频网站去翻他的综艺cut和演唱会录制版本。
裴唐屿最开始上综艺时，还不像现在这样会抛梗，他当时被邀请到某个国内收视率最高的综艺平台。
主持人让他自我介绍，他散漫地接过话筒，声音没有第一次上台的紧张和兴奋，平静得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介绍也很简洁——
“晚上好，我是裴唐屿，一个歌手。”
末了，连一个敷衍的微笑都懒得。
即使这样，台下的观众仍然疯狂摇晃带有他名字的闪亮灯牌，呐喊声穿透电视台的录制演播厅。
主持人，包括其他嘉宾，也都是带着好奇和宽容的态度对待他。
那晚，裴唐屿是镜头最多的嘉宾。
好像，人们对于天才，总是会抱有仰望式的宽容。
裴唐屿相对于那些行为轨迹难以捉摸的艺术家们，也只是更加沉默寡言，以及不留情面而已。至少他是懂礼貌的。
樊星看着几年前的裴唐屿，总觉得他不太开心，于是划了出去。
最终，找到一个纪录片，这已经是他在娱乐圈出道两年后的时间。节奏很慢，就是他日常的工作，和其他演唱会视频相比，点击量不够爆炸级。
采访的主持人问他：“有人说你是天才，你觉得呢？”
裴唐屿说话的声音和唱歌时有些不同，他说话的声音更加放松低沉。
他说：“我不赞成天赋论。很多事情都是一点点积累的。只能说，练习和审美很重要。指望天赋降临，还不如去买彩票。”
弹幕里，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谦虚，因为他也曾经在歌里表达过自己狂妄的一面，但樊星直觉，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纪录片中，展现了他平时枯燥的生活，不是写歌，就是写歌的路上。空闲的罅隙还要录制综艺。
记者又问他：“为什么这么出名了，还让自己这么忙碌？”
他只浅淡地笑了下：“怕被遗忘。”
而此刻的弹幕里，会成片地刷他那首《直到宇宙变成尘埃》里的歌词——“直到宇宙变成尘埃，我才会将你遗忘在星海。”
纪录片的基调是昏沉的，樊星听到片尾曲，渐渐睡了。
也不知是因为这个纪录片，还是那首歌。
樊星又一次进入梦境。
这一次，她还是一张床上，只是地点变成海景房，还是那双熟悉的手。
她赖在床上，那人拉起她，要给她穿衣服。“不是你说要看日出的么。”
“我不要看日出了，我要看日落！都是那个太阳嘛。”
那人静默几秒，拉开她头上的被子，不由分说开始吻她。
是大吉岭茶混合着薄荷。樊星被他闹得终于清醒，甜蜜，又有点愤怒，啪地打开床头的灯。
室内瞬间亮极。
即使在梦里，樊星都觉得这个场面过于真实，因为灯光很刺眼，她适应了好久，才看清对方的面孔。
但却让她心惊不已——这是裴唐屿的脸。
更准确来说，这是裴唐屿几年前刚出道时的脸，头发稍长，面容清俊，且带着未被驯服的野性。
在这个梦里，樊星的意识像是被分成两半。
一半沉浸在梦里，她是和裴唐屿同居的关系，她和他可能是恋爱，也可能是别的，总之很梦幻。
另一半的她张大嘴巴旁观。一时间不知是摇醒自己，还是继续做这个梦——合法白票裴唐屿的机会，也就只有这个时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给她盖上被子：“既然你不想看日出，那就别看了。”
她抬起腿，就要踹他：“裴唐屿，你太过分了……”
樊星就在关键那步即将完成的瞬间，猛地惊醒。
这个梦，比起之前的梦，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没有演到□□，但但但……
那个人是裴唐屿啊！
怎么可以这样……
她对他不纯洁了！
樊星晃着脑袋，怎么就因为前一晚看了裴唐屿的视频，晚上就梦到他了？
还梦得如此真实。
她能感到裴唐屿抚过她的脊椎骨，那个吻熟稔又深刻，舌尖扫过她的上颚，感到灵魂都在震颤。
梦里她还主动得很，嘴上念着抱怨的话，身体还很诚实。
原来，她早就馋裴唐屿的身子了么！
樊星恍恍惚惚地起床，已经八点多了，刚要订个餐，再叫醒糯米团子，手机上多出来个未读消息。
来自裴唐屿：
【起了吗，我在你家门外。】
【顺便带了早餐。】
樊星：“！”
救命，这两句话怎么和她梦里的台词一模一样！
第 26 章
樊星小跑到玄关, 打开门，裴唐屿站在原地。
他穿着白色的休闲衬衣，下身是暗色休闲窄腿长裤, 显得腰更细，腿更长。垂首看着手机，正在纠结是不是打回去。
樊星暗自吸口凉气, 裴唐屿的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和梦里一样！
“咳……不好意思, 裴老师，我睡懵了。”
“可以进去吗？”
“哦！可以可以。”
樊星请人进门, 在裴唐屿轻车熟路地换鞋进屋, 拐去糯米团子的房间时，她才琢磨过来——她是不是, 太不把裴唐屿当外人了？
裴唐屿第一次进她家，是以钢琴老师的身份来的, 这本来无可厚非。
第二次……虽然也是以钢琴老师的身份来的, 但竟然自备口粮，这么早就过来。
难道说，糯米团子是什么天纵奇才, 他要给她多补点课, 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 也要为国内半死不活的乐坛打好基础？
还好有个孩子在，不然孤男寡女的, 很难不多想。
裴唐屿正在对糯米团子进行叫醒服务。抱着她去洗脸刷牙。
樊星给阮思佳发微信。
一闪一闪亮晶晶：【我昨天梦见裴唐屿了！】
阮思佳丽三千：【这有啥，我也梦见过。】
樊星松了一口气, 还好, 她不是唯一的变态。
一闪一闪亮晶晶：【你梦见过啥了？】
阮思佳丽三千：【梦见他开了三天三夜演唱会, 我拿到了内场前排票，被挑选成幸运观众，跳到台上给他伴舞。】
樊星：“……”
救，原来变态只有她自己。
阮思佳丽三千：【你呢？】
一闪一闪亮晶晶：【[沉默.JPG]】
阮思佳丽三千：【我猜猜，你该不会梦见不可描述吧？哈哈哈哈，到哪一步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简单来讲，就是，糯米团子的制作过程。】
现在想想那个场景，还蛮浪漫的，地方不错，人也不错，体验也不错。
阮思佳扔过来一个捂脸害羞的表情包：【野啊宝贝！】
阮思佳激动的发来微信语音：【不过也正常，你去巡逻裴唐屿的广场，有很多粉丝梦见过他啦。】
阮思佳丽三千：【这是不是代表，你内心很喜欢他？不是那种粉丝对偶像的喜欢。我支持你拿下他，这样，我给他伴舞也算梦想成真。】
一闪一闪亮晶晶：【他不是有喜欢的人？】
阮思佳丽三千：【那都是几年前的事，说不定早就放下了。他现在是团子的干爹，你不趁这个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黄花菜都凉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为了不让你在全国观众面前出丑，还是算了。】
阮思佳丽三千：【[小心说话.JPG]】
收了手机，裴唐屿已经抱着糯米团子走出卧室，看见她愣在门口，“怎么了？好像没睡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