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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回道：“有些事，我需要当面确认，你去安排，尽快。”
从老丁办公室出来，刚好碰上湉湉。湉湉手里拿着几个大文件袋，看到欧远扬，上前打招呼：“欧队，你回办公室吗？”
欧远扬有些不在状况的回道：“哦。”
湉湉歪着头继续问道：“欧队，问你话呢。”
欧远扬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哦，怎么了？”
湉湉将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说道：“这是上次拍的集体照，每个办公室一份，电子版发你们邮箱了，局长说要挂在办公室里。”
欧远扬哦了一声，接过袋子。湉湉抿了下嘴，好奇的看着他问道：“欧队，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欧远扬提着袋子便下楼了，欧远扬一路蹙眉回到刑警办公室，姜宽见他进来，急忙上前：“有事跟你说。”
欧远扬抬了抬下巴，回道：“去我办公室。”
两人进办公室便拉上了门，姜宽将材料掏出来说道：“樊航说的那个寺，我安排过去的人没有找到。”
欧远扬没有看桌上的资料，只是手撑着额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早料到不会这么容易找到，现在麻烦的是老丁知道樊航回来了。”
姜宽怔了一下，问道：“他怎么知道的？”
“有人故意透露的。”
姜宽蹙眉说道：“是施寒哲？”
欧远扬摇了摇头，往椅背靠去，回道：“不会是他。”
“那还能是谁？”
片刻后欧远扬回道：“我总觉得施寒哲背后还有人，樊航跟着他三年，好好的突然身份就暴露了，这回来也没多久，老丁又收到了消息。以我对施寒哲的了解，他应该不想樊航出事，整件事中，樊航像个棋子，有人拿他在策划什么事。而且，这个人对我还有施寒哲似乎都很了解，会是谁呢？”
姜宽道：“对了，有个事，施佛死了，好像在樊航回来没多久就死了。”
欧远扬很是意外，重复道：“死了，怎么死的？”
姜宽点了点头，回道：“不知道，他死的消息隐瞒得很好。我们的人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而且樊航所提供的资料，都无从查起，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欧远扬闭上眼，捏着眉心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什么人牵着我们的鼻子在走。”
欧远扬本以为让樊航见老丁的事，他会拒绝。可当他跟樊航提起此事的时候，樊航一口答应了，欧远扬握着他的手，低声说道：“你若不愿意，我们可以不见的。”
樊航回握住他的手，扬起头轻声回道：“出了这么多事，我是浑浑噩噩，我也想知道到底从前现在都是怎么回事。局长想见我，有他的原因，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也希望能帮上忙。”
“好吧！老丁问什么，你照实说就行了，他不会为难你的。”
樊航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欧远扬在外候着，老丁带了一个人跟樊航在屋里。
整整两个多小时，他们才从屋里出来，老丁出来瞥了欧远扬一眼，又看回樊航，严肃的说道：“我们明天开始，地方我到时候通知你。”
樊航微笑的朝他点了点头，老丁又看了欧远扬一眼，带着那人离开了。
欧远扬疑惑的看向樊航，问道：“明天开始什么？”
樊航舔了舔干涩的唇，回道：“刚丁局长身边那人是个神经科的医生，说可以通过某种治疗方法，激发我大脑潜意识里失去的记忆。丁局说我若能想起之前的事，对案件能有所帮助。”
欧远扬拉过他，蹙眉问道：“什么治疗方法？”
樊航摇了摇头，回道：“说是电击疗法，具体怎样不清楚，明天就知道了。”
“电击？我不允许，想起来又能怎样，这个案子摆明了就是施寒哲的主犯，抓到他就行了，你想不想得起来有什么关系。”
樊航抬眼看着他，语气柔和的说道：“我想记起你，我想知道我们的过去。”
欧远扬怔了好一阵，伸手摸着樊航的脸说道：“宝，电击是个很痛苦的过程，而且还不一定有效果。”
“没事的，我毒/瘾都熬过来了，电击疗法怎么说也是种治疗方案，我可以的。”
第二天，根据老丁给的地址，两人到了郊外一处实验室。欧远扬始终蹙着眉，见到老丁的时候，欧远扬想说什么，樊航拉住了他。
樊航随老丁到实验室后，欧远扬被拦在了门外，樊航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便随老丁进去了。
樊航躺在医疗椅上，半躺着，老丁深吸了口气问道：“你可想好了。”
樊航点了点头，医生走过来，淡然的说道：“过程会有些痛苦，如果中途受不了，你可以随时叫停。”
“好。”
老丁退到一边，蹙眉看着。
欧远扬在外面的走廊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乱如麻。
随着所有细线连接到樊航身上，医生看着他说道：“电流接通，会有些不适，我会根据你的反应加大电流量，你不要忍着，直观的表现出来就好。”
“好。”
随着电流接通，樊航感觉全身上下被针扎一般。随着电流加大，他头胀痛感觉要炸开，痛苦的嚎叫起来。
老丁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心里不免担心，反复提醒医生注意分寸。
欧远扬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叫声，心如刀割，拳头紧握。
一个小时后，樊航全身s-hi透，脸色煞白的被扶了出来。欧远扬从医生手里接过人，打横抱起。樊航无力的挽过他的脖子，脸深深的埋进怀里。
老丁轻声道：“你先带他回去，下次是两天后。”
欧远扬咬着牙，眼中尽是凶光，转身抱着樊航走了。
他走后，老丁朝医生问道：“把握有多少？”
“就今天的情况来看，不一定，他很可能之前被用过军方禁药。”
老丁震惊的看着医生，看着两人远去的地方深吸了口气。
两天后欧远扬开着车，面无表情，樊航偏过头说道：“你不开心？”
欧远扬蹙眉没有说话，继续开着车。
樊航看了他一会，转回脸也不再说话。
樊航进实验室后，老丁今天没有跟着进去，陪他在外面等。
片刻后里面便传来了樊航痛苦的叫声，欧远扬握紧拳头，垂头隐/忍着。随着樊航的叫声越来越大，欧远扬坐不住了，呼啦站起身，准备推门进去。
老丁在背后冷冷的说道：“坐下。”
欧远扬喘着粗气，艰难的挪着步子坐回椅子上。
欧远扬咬着后牙槽，眼睛充血的看向老丁，质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老丁语重心长的说：“我只是提到了这个治疗法，但并没有强迫他接受这个治疗。那天他答应得很爽快，主要还是为了你。老吴说他很可能被注/s_h_è过军方禁药，这种药没让他变成白痴已是万幸，这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无法想象，所以我现在完全相信他不是j-ian细。”
欧远扬收起眼中的戾气，张嘴喘了几口气，这时房内再次传来嚎叫声。欧远扬起身，老丁还没来得及阻止，只见他提起一脚朝门踢去。砰的一声，门被重力踢开，吴医生惊慌的看着门口的欧远扬。
欧远扬大步朝医疗椅走去，什么也没说，上手拔了樊航身上连接的线，抱起樊航，虚弱的樊航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的脖子。低唤了一声：“欧远扬。”
欧远扬咬了咬牙，忍住眼泪回道：“我在，我在。”
抱着人大步走了出来，接着哽咽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们不做了，我带你回家。哪怕你一辈子都记不起我是谁，都没有关系，我记得你就好。”
然后在老丁和吴医生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丁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回到家，欧远扬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在床/上，樊航艰难的睁开眼，虚弱的说道：“我可以的。”
欧远扬咬牙回道：“你可以，我不可以。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不可以再让你去。你睡会，我出去打个电话。”
欧远扬转身要走，樊航拉过他的手，轻声问道：“你生气了？”
欧远扬强忍着要流下来的泪水，咬牙回道：“没有，你睡吧！”
说完松开樊航的手，带上门出去了。
坐在沙发上，不消片刻，欧远扬便掩面开始抽泣。窗外的光开始淡下来，屋内慢慢陷入黑暗。
樊航最终还是没有睡着，拖着虚弱疲惫的身子，走到欧远扬面前，挨着他坐下，欧远扬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他。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多希望可以代你去痛，上天将你还给了我，却未赋予我拯救你的能力，看着你一次又一次支离破碎，我却无能为力。
就在欧远扬痛苦的低泣着，樊航不合时宜的在他耳边说道：“你把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欧远扬从他肩头仰起头，两人四目相对，顿时苦笑，欧远扬大力将脸向樊航肩头蹭去，撒娇的说道：“就蹭，就蹭。”
96、再次被抓
◎魏霜掉马◎
海边老穆站在施寒哲身后，施寒哲看着远方的黑夜，淡淡的问道：“他还好吗？”
老穆上前一步，回道：“监视的人回话，小航极少出门，欧远扬时时刻刻看着他，我们无从下手。”
施寒哲深吸了口气，低声道：“这么久，他都没有联系我，你说他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问老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穆回道：“少爷，别墅被查过，婉姐那也有警察过去。不管小航想没想起，他都已经背叛了我们。”
“不，背叛他的是我。”
老穆再次上前一步，提高分贝说道：“少爷，你清醒点吧！以前也好，现在也罢，在樊航心里你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你何必呢。”
施寒哲转身朝老穆厉声吼道：“你懂什么，给我滚。”
老穆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施寒哲继续转过身，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海面。
欧远扬打开电脑翻着邮箱，樊航端着水过来放在一旁。
轻声说道：“你若是忙，不用天天在家陪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欧远扬转过头，微笑的回道：“看不见你，我魂不守舍，工作也没效率，还不如在家呆着。”
说着拉过樊航坐在大腿上，樊航看着电脑问道：“你在忙什么呢？”
“姜宽说给我发资料了，我看看邮件。”
说着左手搂着樊航的腰，右手点着鼠标点开邮件。
樊航眼睛瞥到湉湉二字，他歪着头问道：“这个湉湉是谁？”
欧远扬点开湉湉发过来的邮件，回道：“情报科的，之前跟你也是同学，不过她后来转系了。说到这丫头，我头一天给你们上课，你还为了这丫头跟我杠过。”
说着欧远扬浅笑了一下，点开了附件里的照片。
樊航双搂环着欧远扬的腰，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道：“我以前很不听话是吗？”
欧远扬宠溺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回道：“没有，你很好，非常非常好。”
照片被点开，樊航看了眼说道：“这是你们的集体照？”
“嗯，你看，上面的人你基本都认识的，这三年进来的人少，只有少许生面孔，我在这里。”
说着欧远扬指向自己，一脸严肃，端坐于左侧方。
樊航看着笑了一下，眼睛瞟到欧远扬旁边的人，蹙眉指向她问道：“这个是谁？”
欧远扬看了眼，回道：“魏霜，情报科的科长。”
樊航眉头越皱越紧，盯着照片冷言道：“放大一点。”
欧远扬看了他一眼，将照片放大，越放大越模糊，脸上轮廓也看不太清。
欧远扬看樊航一脸认真的样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有她的近照吗？”
欧远扬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我收藏她近照干嘛，有什么不妥吗？”
“她跟蜘蛛长得好像，我需要近照确认。”
欧远扬惊讶的问道：“蜘蛛，你是说施寒哲的那个老师，在寺里给你打针的女人？”
“是。”
欧远扬立马拿出手机：“湉湉，你就听我说，什么也不要答。马上立刻，想法拍一张魏霜的近照发过来给我。是，不要让她发现。”
挂了电话，欧远扬紧锁眉头的看着樊航。
湉湉接到电话，莫名紧张。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握手机的手全是汗。魏霜一身正装从外面进来了，湉湉打开照相机，抓起桌上的一份报告，走到魏霜面前。
魏霜微笑的问道：“有事？”
湉湉结结巴巴的回道：“啊！科长，这个需要你签字。”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湉湉舔了舔嘴唇，回道：“来大姨妈了。”
魏霜接过报告，往自己办公室走去，湉湉紧随其后的跟着。魏霜坐到办公椅上边看着手里报告，轻声说道：“不舒服就先回去，回头补个病假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