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远航-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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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湉湉手颤抖的抬起手机,朝低头写字的魏霜拍去。刚按下快门,就听见咔嚓一声。

  魏霜皱着眉头抬头看向她,湉湉手一滑,手机掉到地上,她急忙弯腰捡起,支支吾吾的说道:“这指纹解锁就是烦人,一碰就解了,总是莫名其妙的点开app。”

  魏霜冷笑了一下说道:“是吗?我看看。”

  湉湉心跳加速,颤抖的递过手机,越过桌面那个小鱼缸的时候,她手一松,手机直接掉进了水里。

  湉湉急忙大叫道:“完了,我的手机。”

  水溅起几滴水洒在书桌上,缸里的鱼吃惊急速游了几圈,手机冒了几个泡关机了。

  湉湉看了魏霜一眼,急忙上手将手机捞了起来。

  魏霜怔了一下,随后微笑的说道:“都怪我,回头买个新的给你。”

  湉湉甩着手机里的水,又心疼又紧张的回道:“科长,都是我毛手毛脚。”

  魏霜将签过字的报告递过去,说道:“先出去吧!”

  湉湉接过文件夹,神色慌张的出了办公室。

  魏霜看着关上的门,眯着眼睛向椅背靠去。

  当晚湉湉拿着被水泡过的手机跟欧远扬会面,湉湉紧张兮兮的说道:“欧队,手机我用吹风吹了两小时,但还是开不了机,你找个手机店修一下。”

  欧远扬点了点头,问道:“她有没有发现?”

  “我不知道呀!还好当时桌上有个小鱼缸,不然就抓包现场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个新手机你拿着,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湉湉接过手机,点着头慌张的离开了。

  欧远扬看着湉湉送过来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远处一双眼睛看着两人所有的举动,不禁冷笑。

  吕小磊坐在电脑前,最后一下敲在回车键上,双手环胸的说道:“欧队,搞定了。”

  欧远扬靠了过去,吕小磊急忙起身让出椅子。

  吕小磊大学毕业后没有听从学校安排入警队,他继承了他老爹的IT公司,这小子从小到大对电子产品感兴趣,像这些维修编程的事自然不在话下。

  欧远扬将照片点开,偏头朝樊航问道:“是她吗?”

  樊航盯着照片上一身正装,肩顶肩章的魏霜,皱着眉头咬着牙回道:“是她。”

  欧远扬转脸看着樊航,正想说什么,兜里电话响了,是朱珠打过来的。

  “儿子,你上次问的那个事,我问到了。”

  欧远扬看了眼樊航,有些紧张,一字一句的问道:“她是谁?”

  “只知道叫白霜。”

  白霜,魏霜,两人有什么联系?难道是同一个人?挂了电话,欧远扬没有多想,立马拨通了老丁的电话:“丁局,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面谈。”

  欧远扬前脚刚出门,人还在路上,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魏霜打过来的,他将车靠向路边,一脚刹车踩下,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喂。”

  “远扬。”

  欧远扬故作镇定的问道:“魏科长,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魏霜的冷笑声,欧远扬顿时心慌,只见她冷冷的说道:“小寒说想见樊航,我没经过你同意,刚已经把他带走了,你没意见吧?”

  欧远扬瞬间崩溃,急切的说道:“魏霜,你不要伤害他。”

  “人j_iao给小寒了,小寒怎么会舍得伤害他。”

  欧远扬咬着牙,喘着粗气说道:“你想怎么样?”

  “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我什么时候暴露,樊航什么时候死。”

  说完电话挂断了,欧远扬捏紧拳头重重的在方向盘上锤了一下。

97、白露过往

  ◎白露、白霜、魏霜◎

  樊航醒来时,躺在一张行军床。他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木质天花板,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揉着太yá-ngx_u_e,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这是间很小的木屋,房间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其他什么也没有。

  樊航穿上鞋,拉开门,外面yá-ng光正好。像这样的小木屋有很多,眼前还有不认识的人在搬东西。

  他皱着眉头心想:这是哪里?

  他刚走出几步,背后有人朝他喊道:“小航,你醒了。”

  樊航转过身,眼前的人是施寒哲。他一身迷彩服,脚下踩着靴子,正微笑的看着他。樊航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一步。施寒哲上前,樊航动了几下嘴唇问道:“你想干什么?”

  施寒哲收起脸上的笑容,慢慢向他靠近,樊航抵触的说道:“你不要过来。”

  施寒哲停下脚步,眼神复杂的盯着他,说道:“我不会伤害你,你不用怕。”

  “你伤害得还不够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对我做什么?”

  樊航此话一出,施寒哲心脏倏然被重击,他提脚向前,伸手抓住樊航的手,有些激动的说道:“就欧远扬不会害你是吗?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十恶不赦?”

  樊航看着他,眼中尽是冷漠,咬牙说道;“放开我。”

  施寒哲手越握越紧,眼睛一直盯着樊航,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老穆在身后叫道:“少爷,工厂的人来了。”

  施寒哲松开樊航的手,平复了下情绪,轻声说道:“你身子弱,回房休息吧!我忙完再来看你。”

  说完转身就走,老穆看了樊航一眼,转身跟上施寒哲。

  樊航还没缓过来,过来一人恭敬的说道:“请。”

  樊航没有反抗,他深知反抗无用,便随那人回了房间。

  晚上樊航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施寒哲端着一碗面推门进来。

  他看了眼床/上的樊航,他目不斜视的依然看着窗外。施寒哲将面放在桌上,拉过椅子,说道:“过来,把面吃了。”

  樊航一动不动,眼睛依然看着窗外。施寒哲挨着他在床/上坐下,看着他语气讨好的说道:“你生我气,也不用跟身体过意不去,这面是我亲手下的,你尝尝。”

  樊航看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面条,偏过头看着施寒哲,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施寒哲起身将椅子推到桌前,说道:“先吃面,吃完我再告诉你。”

  樊航起身,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眼前的面他想到欧远扬。自己莫名其妙失踪,他一定很担心,现在自己也不知身在何处,此刻的身体状况更是没有任何逃走的可能。施寒哲到底想如何,也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施寒哲没有想要他的命,他暂时是安全的。

  在心里想: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得活着回去。

  低头吃起了面,施寒哲见状,嘴角上扬的浅笑了一下。

  吃完面,樊航起身看着施寒哲,认真且卑微的说道:“我可以听你的话,你不要给我打针。”

  施寒哲突然心被扎了一下,他双手附上樊航的肩头,眼神尽是心疼的说道:“林斌已经死了,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樊航看着他的眼神,心想:这种眼神不像是装出来的,施寒哲以前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的关心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魏霜既然跟他是一伙的,为什么要害我。

  施寒哲将他搂进了怀里,手抚着他背,轻声的说道:“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相信我,我会保护你。”

  接下来几天,樊航都老老实实吃饭睡觉。施寒哲过来偶尔他还陪他聊几句,慢慢的也没人看着他了,他白天可以在农场里转悠。

  只知这里是柬埔寨,没有冬r.ì的寒冷,四周皆是灼灼其华,其叶蓁蓁之貌。农场是个罂粟种植基地,面积很大,做工的人很多,但大多是残疾妇人。樊航每天出来转转,看着这些田间妇女摘摘、捡捡、捋捋的,听着她们三三五五,群聊互答,若远若近,忽断忽续。樊航焦躁的心境也随之平心静气了不少。

  基地里面有十来个穿着迷彩服的人看守,很多地方樊航都不能进入。施寒哲总是外出,但晚上都会回来。

  岸边不远处的归真寺内,魏霜背过身后的人,说道:“为什么不吃药?”

  “将死之人,吃药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听声音明显能感觉到对方中气不足。

  回话的女人长着一张跟魏霜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同样的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女人手握着毛笔,在纸上平静的写着字。嘴角微微上扬,脸上虽显病态,但表情温和,气质优雅。

  魏霜回过身,走到桌前,看着她笔下的字,说道:“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被魏霜叫做姐的女人,名唤白露,她缓慢的放下手里的毛笔,抬头看着魏霜,语气悠和的说道:“霜儿,这么多年了,那你又是何苦呢?收手吧!少造点孽。”

  魏霜有些无奈的回道:“收不了手了,那个霜儿十六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白露嘴角上扬绕到桌前,拉过魏霜的手说道:“霜儿,你们姐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现在他们都死了,仇也报了,你又何必继续执迷不悟呢?”

  魏霜蹙眉看着白露,怯怯的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杀了温兆三?”

  白露放下她的手,朝院门口走去,立于门口,望着远处的海,轻声回道:“他并未薄待我,于我还有救命之恩,你不该杀他。”

  魏霜突然激动的吼道:“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好色,他跟施佛一样,我怎么不该杀他,他们本就该死。”

  白露转过身,眉头微蹙的看着魏霜,语气柔和却谴责的说道:“你一身戾气,那后来那些女孩子,她们又做错了什么?”

  “我是为了替你找回那条钻石项链。”

  白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孽障啊!当初我只想留个念想,若知你会如此极端,我又怎会寻回它。所以都是报应,这些年,老天爷不收我的命,让我这般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惩罚。”

  魏霜上前握住白露的手,收起激动的情绪,轻声说道:“姐,你听话好好吃药,我很快就能把这一切都了结。以后我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白露摇了摇头,松开魏霜的手,朝书桌走去,她拿起毛笔,继续写字,低声语道:“你莫要框我,这些年你在三合会做的那些事,我虽不过问,但心里明白。权利、金钱、地位已经熏黑你的心。你走吧!以后不要来看我,我在这里很好,吃斋念佛,尽可能的积德。”

  魏霜上前,双手撑在桌上,咬牙说道:“让我放下的是你,说我回不来的也是你,你要我如何?”

  白露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归真”二字,抬头看着她,轻声说道:“归真二字,你我已不配。一切过错在我,以后望你莫再造杀孽,莫再荼靡众生。”

  说完白露转身回了房,关上房门那刻,魏霜看着慢慢合上的木门,喃喃自语道:“错不在你,但我也不想回头了。”

  白露关上门,重重的叹了口气,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盒子拿出那条钻石项链,看着手里的项链想起16岁那年与温兆三的相遇。

  白露与魏霜乃同胞姐妹,魏霜原名白霜,姐妹俩前后出生就差十分钟,姐妹二人从小到大长得一模一样,容貌出众,但x_ing格却是截然不同。从小到大魏霜更像姐姐,护着白露,她x_ing格刚毅,自小习武。白露与她正好相反,从小爱舞文弄墨,文静柔弱。

  16岁那年,父母带着姐妹二人外出旅游。

  途中偶遇施佛,施佛好色成x_ing,背地里将其父母杀害。魏霜为保护白露被抓,当夜便被施佛糟蹋,次r.ì带回了新加坡。

  白露胆小怕事,又涉世不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在街头转悠了几天,在一家酒店门口晕了过去。

  她醒来时,睡在一间平房内,一个妇人隔着门帘在跟一个男人说话:“儿子,这个姑娘长得可是真好看,这次你温柔点,让她给咱家生几个孩子,别再像以前那样了。”

  白露隔着门帘看到,妇人对面的男人长相凶狠,极其丑陋,想着刚他们说的话,心里害怕的紧。

  她转着头看着房间,窗户没有防盗网,白露立马决定跳窗逃走。

  她跨上窗户,妇人刚好掀开门帘进来了。见她要跑,妇人大叫道:“儿子,她要跑,快抓住她。”

  白露害怕极了,连忙往外爬,男人冲进来,眼急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脚。白露尖叫一声,上半身向窗外倒去,男人一下没拉住,还好只是二楼,白露倒栽进了垃圾桶里。回过神,她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窗口的男人指着她叫道:“别跑。”

  白露跌跌撞撞从垃圾桶里翻出来,左右看随便找了个方向跑了起来。眼看着前面就是街口了,白露回头看了眼身后,拼命向前跑去。男人没多一会便追了上来,扯住白露的头发往后一拉。白露吃痛向后倒去,男人拉着她的头发往巷子里面拖,白露拼命挣扎。

  男人咬牙喊道:“还想跑,老子这就办了你。”

  说着男人便将白露压在地上,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白露拼命反抗,怎奈力气悬殊太大,反抗根本无计于事。双手在挣扎过程中,摸到巷子里的破砖。

  白露想都没想,抓起砖头朝男人头上砸去。男人受痛,血从额头流下。白露一得到松懈,便立马朝男人身下踢了一脚。男人一手捂着头,一手捂着下/身朝一旁倒去。

  白露急忙跌撞爬起,继续朝巷口跑去。男人并没有痛苦多久,咬牙切齿的又追了上来。

  白露冲到巷口朝人行道跑去,男人紧追其后跟上,这里位置偏僻,四周都是荒郊,没有人经过。白露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男人没多久便追上了她,拉过一耳光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