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朝路面倒去,男人龇着牙缓缓向她走近,白露晕头转向从地上爬起,坐在地上手撑着地向后退去。
男人狠狠说道:“臭娘们,老子杀了你。”
就在男人就要靠近白露的时候,对面一辆车开了过来,车在男人面前停了下来。男人吓了一跳,白露见他分神,急忙爬起来向车跑去。男人见状上前一脚朝白露踢去,正好中腹/部。白露吃痛撞到后车门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她隔着车窗看着里面的人,张嘴微弱的说道:“救我。”
而后倒下,不省人事。
白露醒来时,在医院,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床边。见她醒了,男人上前问道:“好些了吗?”
白露有些害怕,脸上害怕的情绪也一览无余。
男人朝她笑了一下说道:“你让我救你的,不用害怕。”
白露看着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成熟,颇具风范,便放松了警惕。
后来得知,男人叫温兆三,旁边的人都叫他三爷。白露也跟着大家叫他三爷,白露少女的心被这个男人深深的迷住了,不仅是因为他救了自己,还有温兆三身上那稳重的气质。
出院后男人带她去了一个地方,推开门,之前打她的那个男人被绑在屋内。鼻青脸肿,浑身颤抖的躺在地上。
三爷拉着白露走到男人面前,附耳轻声说道:“杀了他。”
白露听着这话抬着无辜的双眼看着温兆三,他将枪递了过来,白露没有接。
温兆三笑了一下,左手蒙住她的眼睛,右手拿枪。白露听见砰的三声,温兆三搂过她的肩,出了房门。
白露知道,那个男人死了。
后来她便跟了温兆三,她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没有见过他的家人朋友。只知道身边的人对他都恭恭敬敬,甚至是有些害怕。温兆三把她安排在一处郊外的别墅住着,养了两年,温兆三都没有碰她。
白露对他心怀感激,18岁那天温兆三送了她一条钻石项链。那天白露心甘情愿的把自己j_iao给了他,后来两年,她依然住在郊外的别墅里。温兆三也时常来看她,这个男人脾气谈不上好,但对她却是真的温和。
用温兆三当年的话说:你这般温柔,声音大点,我都怕伤着你。
21岁那年,温兆三突然跟她求婚。白露激动且感动,根本没有任何考虑便嫁给了他。于白露而言,温兆三是爱人,是亲人,是她生命的所有。
两人结婚后,温兆三带她回了城里,她才知道温兆三的三合会是做什么的。害怕过,也想走过,但最终还是留下来了。
次年魏霜找到了她,姐妹二人再次重逢,泪如雨下。魏霜警校毕业参加了工作,白露当时并不知道魏霜的工作x_ing质,只觉得妹妹是警察,而丈夫却是□□,只想着两人此生能不碰面最好。
时间便这样过着,白露怀孕两次,都小产了。医生说她当年受伤对子宫伤害其大,以后可能都不会怀孕了。这对白露打击很大,时间久了,随着温兆三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白露生来喜静,三合会见过她的人甚少,外界流传都是三爷的正室是个病秧子。
外面的流言蜚语众多,温兆三对她谈不上冷漠,但明显感觉到了疏离。白露什么也不说,他来时像以往一样温柔对待,他离开也像往常一样,看书写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露郁郁寡欢,便落下了病根,身子弱不经风。
魏霜时常偷偷来看她,因为考虑到妹妹的工作x_ing质,白露不曾跟温兆三提过魏霜的事。至于魏霜,姐姐的一切她却都了如指掌。
那年ch.un天,温兆三喝醉回家,白露因项链的事与他起了争执。
温兆三甩门而出,白露吐血病倒。
这次争吵加重了白露的病情,挑起了魏霜的杀念,从而结束了温兆三的一生。
白露不知道,魏霜早在温兆三身旁安c-h-ā了人。那天魏霜办成白露的模样,将温兆三一刀割喉,白露得知后晕死在医院将近数月。
后来她便在归真寺养病,不曾离开。魏霜代替她在三合会掌事,风生水起。
二十多年过去了,温兆三当年是一道光照进了白露的生命。魏霜杀了他,白露恨了很久,过去了这么多年,谈不上原谅,谈不上恨,都淡了。
98、夜闯归真寺
◎j_iao易◎
房间里樊航正在看书,施寒哲敲了敲门,推门进来了。
他拿了几件衣服,走到樊航面前递过去说道:“天凉了,早晚记得穿上。”
樊航放下书,接过衣服,放在一旁,并未言语。
施寒哲瞥了眼书,看向樊航问道:“除了书,还有别的想要的吗?我要回国几天,给你带来。”
樊航看着他,轻声问道:“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施寒哲脸冷了下来,语气生硬的问道:“你想去哪?”
“我去哪跟你无关,你几时放我走?”
施寒哲弯腰向他靠近,说道:“这才一个月不到,你就不耐烦了吗?欧远扬把你掳走三个多月,你烦过他吗?”
樊航偏过头说道:“他没有掳走我,是他救了我。”
施寒哲不禁冷笑道:“他救了你,三年前我没救过你吗?”
樊航转过脸盯着他,说道:“三年前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施寒哲顿时心里一紧,片刻后,他说道:“好,就算不提三年前,这次你被林斌掳走,我何尝没有找你,当r.ì你们前脚刚走,我便到了出租屋。随后我冒风险入狱杀了林斌为你出气,可无论我为你做什么,你全当视而不见。以前也好,现在也罢,你记与不记得,心里都只有欧远扬,他哪里好,我哪里比不上他。”
说着施寒哲有些激动,朝樊航越靠越近。
樊航不看他,只是苦笑道:“你以前也是这样为我好的吗?”
施寒哲道:“我以前对你更好。”说着单手捏住樊航的下巴,将头正了过来,樊航蹙眉看着他。施寒哲倾头欲向他吻去,谁想他提手甩向自己,偏头不再看他。
施寒哲怔在原地,许久未动。努力压制着心里的火,尽可能平静的说道:“你好好在这住着,我忙完带你回新加坡。”
樊航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施寒哲只是淡淡的回道:“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从未想过要对你怎样,你想去找欧远扬,除非我死了。”
说完转身出去了,出到门口对老穆说道:“你看着他,只要他不与外界联系,不用限制他的自由。”
老穆蹙眉看了屋内一眼,淡淡的回道:“是,少爷。”
欧远扬事后,还是把实情跟老丁汇报了。为了保证樊航的安全,魏霜为j-ian细一事老丁暂时压了下来,没做处理。欧远扬暗地里跟姜宽寻找樊航,但一切就像被抹平了一样,一点线索也没有,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Tina得知樊航失踪的消息,与欧远扬见面。根据Tina的回忆,欧远扬和姜宽打算沿着当时Tina遇到樊航的海岸线亲自去找那个归真寺。
因为方向不确定,位置也很模糊。两人沿着海岸线两端寻了半个多月,总算在山崖间找到了归真寺。
两人在周围观察了几天,发现这个寺的确有很多疑点,并未有人来上香,进进出出的僧人看步伐也都不像脱离俗尘的人。包括主持在内寺内有六人,白天晚上都会安排人放哨,采购都是主持亲自下山,当r.ì必回。欧远扬再次确定,这一定是当初圈禁樊航的地方。
两人商议好,当夜准备夜潜入寺查看一翻。
那夜,十二点过后,欧远扬和姜宽翻墙入寺。寺内灯火已灭,借着月光能看清脚下的路。摸到前院,放哨的假僧人正在打瞌睡,欧远扬朝姜宽使了个眼色。姜宽点了点头,顺着走廊摸到假僧人身后,重力朝脖颈敲去,那人当即晕倒。
欧远扬随即翻过走廊,向里走去。一通搜索,并未发现樊航的踪迹。
欧远扬蹙眉看了一圈这不大不小的寺,小声跟姜宽说道:“樊航不在这里。”
姜宽转着头谨慎的看着周围,低声问道:“那现在如何?”
“先走吧!回去再说。”
两人踱步准备出寺,刚被敲晕的僧人突然摸着脑袋醒了过来。见两人急忙大呼:“什么人?”
这一叫,欧远扬跟姜宽两人吓了一跳,随着僧人的叫喊声,四周的屋子都亮起了灯。欧远扬情急之下朝姜宽叫道:“我拖住他们,你翻墙先走。”
两人还来不及商量,屋里的人拿着家伙就冲出来了。姜宽也没来得及翻墙,两人被五人围住。
那个主持从后面走出来,双眼炯炯有神,手里拿着一条鞭子,足有三米来长。盯着两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欧远扬懒得与他们废唇舌,冲上去就要干架。几人顿时打成一团,主持站在一旁看着,欧远扬倒是小看这四人,片刻分心不得。姜宽被抽了几棍,倒在地上。揉着身上被打的地方,嘶嘶叫疼。
欧远扬瞥过身后的的扫把,拿脚一扫踢到姜宽面前。姜宽倏然会意,抓起扫把如秋风扫落叶向那四个甩去。寺里的扫把都是竹子做的,扫把那头张开得如一扇门般大,这一扫而过竹签子刮到脸上,都是血印子。
欧远扬退到姜宽身旁,问道:“没事吧?”
“没事。”
欧远扬接过姜宽手里的扫把,摆出耍刀的架式,低声对姜宽说道:“到我身后。”
姜宽退到欧远扬身后,那四人一同甩起手里的木棍,有序的向两人冲来。欧远扬手持扫把,高举过头,转身横扫。姜宽瞪大眼睛看着扫把上的竹签从自己眼前扫过,慌忙下蹲。嘴里喊道:“哥们,你动手前打声招呼,差点把我也端了。”
姜宽说着话,那四人的木棍落在了扫把上,齐往下压。欧远扬随即扫把一转,木棍扎进扫把中间,欧远扬再一转,四人木棍脱手而出。姜宽在一旁看着连连拍手叫好。
一直没动的主持,甩了甩手里的鞭子,向两人走来。那鞭子着地噼里啪啦作响。只见他手腕发力,鞭子像自带导航系统一样,寻着欧远扬握扫把的手而去。鞭子不偏不倚的打在欧远扬的手指上,欧远扬吃痛低头看了眼,手背上一条深深的红痕。
不等他反应,主持的鞭子又甩了过来,从脸而过。欧远扬侧身,鞭子从脸一侧甩过,带过一阵风,吓得姜宽后退好几步。
欧远扬站直身子,握紧扫把死死的盯着主持。姜宽捡起刚四人掉落的木棍,一手一根,站在欧远扬一侧。
那四人朝姜宽攻去,欧远扬喊了声“小心”,举起扫把朝主持劈去。
主持右手甩起鞭子,身子侧翻,旋转而下,鞭子卷上扫把,主持用力一拉,欧远扬随着扫把往前倾去。
主持提起一脚,向倾身向前的欧远扬腹/部踢去。扫把被拉着旋在上空,惯x_ing所然,欧远扬吃下了这一脚。后退几步,咳出两口气。
姜宽也没讨好,虽然木棍在手,但他并不擅长使。被四人逼得连连后退,棍子像雨点一般落在身上,痛得嗷嗷大叫。
眼看两人这节节败退,主持更是势如破竹猛攻向前。鞭子时不时落在欧远扬身上,抽得筋骨生疼。
中庭一声柔和且带着命令的“都住手”停止了这场战争。
姜宽退到欧远扬身边,那四人退到主持身后。众人朝声音方向看去。
欧远扬看到来人,张口便叫道:“魏霜,你想樊航弄到哪里去了?”
白露面色平和,身穿白色汉服,长发别于脑后。
主持朝她点了点头叫道:“夫人。”
白露嗯了一声,朝欧远扬走去。欧远扬急忙将扫把横在身前,皱着眉头再次问道:“魏霜,樊航呢?”
白露朝他微笑了一下,欧远扬看着她那一笑,心里暗道:不,她不是魏霜,她是谁?
白露柔声说道:“我叫白露。”
欧远扬手里的扫把瞬间掉落在地,姜宽看着眼前的人也很是吃惊。白露,白霜,魏霜,三合会,所有的谜团瞬间解开了。
白露看着一脸诧异的两人,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下去吧!”
主持向前,瞥了眼欧远扬两人,低声说道:“夫人,他们……”
白露举手制止道:“无防,你们下去,今夜之事不要跟霜儿提起。”
主持再次瞥了两人一眼,招手带着四人走了。
欧远扬见他们走了,示意姜宽丢了手里的棍子。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说话,白露先说道:“跟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跟上白露。
绕过两条走廊,白露将两人带进了后院。
两人东张西望一翻,欧远扬一肚子疑问。
白露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在院中的小亭坐下。
欧远扬始终盯着白露,太像了,又不太像。
白露看着两人淡淡的笑了一下,轻声问道:“刚听着,你们是来找人的?两位是什么人?”
姜宽看了欧远扬一眼,摇了摇头,示意什么也不要说。但欧远扬不知为何,眼前的这个人温和的让他心里萌生一种信任感。他咽了咽口水,很郑重的说道:“我们珠三角刑警总队刑侦大队的。”
姜宽听完偏过头诧异的看着欧远扬,白露听完浅笑了一下回道:“嗯,跟我猜得无差。”
欧远扬继续问道:“白小姐跟魏霜是孪生姐妹?”
白露微笑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问道:“你们找魏霜何事?”
欧远扬神色紧张的回道:“她抓走了我的爱人。”
白露深吸了一口气,偏头对姜宽说道:“这位先生,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姜宽皱眉看了欧远扬一眼,欧远扬朝他点了点头,姜宽瞥了白露一眼,起身从院子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