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乖了-第37章
成都市民
1 年前

  为了许知而哭。

  算是珍视过了吧。

  舒闲把目光从顾亦年的脸上收回来,看着面前墙壁上挂着的电视,电视屏幕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像。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情绪的低落,顾亦年很快就在旁边开口安慰:“对他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不知道白予的情况下,自己选择离开。

  其实许知在无意识中,为自己选择了可能是伤害最小的选项。

  舒闲也懂,顾亦年说得是对的,可是这个结果依旧是他没有想到的。

  设想过很多结果,他从未想过自己和许知会以这样的方式分开。

  他从未想过,许知会自己离开。

  沉默了很久,舒闲才垂下头,屈起膝盖,把自己埋进松软的被子里。

  “是我错了吗?可明明我是对他好的,我是真心地想要把一切都给他……他离开了,是我的错吧。”

  哭过之后的嗓子带着些黏腻,声音又烫又软,从被子里传来,呜呜囔囔的,让人听得心疼。

  顾亦年听得心颤,随着舒闲话语的起伏,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在上下波动。

  他想要安慰,可是又无从说出口。

  思忖片刻,他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在空中悬了两秒,然后缓缓落在舒闲的后颈。

  体温相互传导,舒闲没有拒绝,顾亦年也就松了口气,手指稍微揉了揉舒闲脖颈后的皮肤。

  他能感到两人腺体的触动。

  这样或许能稍微安定一下舒闲的情绪。

  以生理上的接触作为伊始,丝丝缕缕的信息素开始在空气中飘散,勾连j_iao结,雪杉和松香逐渐*合,清清浅浅的,是只能让彼此感受到的程度。

  舒闲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安宁了一些。

  他知道,这是顾亦年给他的依靠,他们之间未断的标记在此时让他觉得安心,这是生理决定的。

  但是这份安宁和心理有没有关系,他不清楚。

  情绪渐渐稳定后,舒闲轻轻动了动,抬起头来,顾亦年赶紧收了手。

  感受到顾亦年的动作,舒闲心中浮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顾亦年这么卑微谨慎的样子会让他想起过去,他对顾亦年的残忍,以及简婉冲他吼的话。

  于是,舒闲在顾亦年的手还没完全放下去时,忽然攥住了他的手。

  “……多给我一点。”

  “……什么?”

  这话舒闲说得本来就很困难了。

  而顾亦年因为没敢往那方面想,听得也很困难。

  这下就更困难了,舒闲不想再说一遍了,也不想再进一步解释。

  于是他拉着顾亦年的手,牵起来,默默搁到了自己的脖颈上。

  顾亦年愣住了。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暗了下去,在舒闲的目光中,一寸寸靠过去。

  他的动作温柔缓慢,给了舒闲足够退缩的机会。

  而舒闲先是疑惑了一瞬,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意识到顾亦年要做什么,他有些纠结。

  纠结了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地往后缩。

  但是他刚往后退了一寸,脖颈上的手就忽地一紧,摸到他耳后,猛地一摁。

  “唔……”

  这什么啊,哪里温柔了?都是假的。

  顾亦年另一只手也摸上来,一手压着他的后脑,一手抚上他的脸颊。

  顾亦年的唇碾过来,舒闲想要躲,却被顾亦年的手摁住,他又不想跟顾亦年真的打起来,故而只能被迫地接受着,而理智也以极快的速度流失。

  当温软的舌尖触碰划过他的唇珠时,舒闲不可控制地浑身一颤。

  后颈滚烫,空气中散开白松香的味道,和雪杉的清凉j_iao缠。

  舒闲开始觉得焦躁,脑中乱作一团,从里到外开始燃烧,滚烫而炽热。

  意识模糊中,他感觉顾亦年站起来了,可是本能地,他还想要。

  于是舒闲一边被顾亦年拉着,一边循着顾亦年的唇往上蹭。

  最后跪坐在床上,仰起头与顾亦年唇齿相接,又下意识地伸手搂了顾亦年的脖颈,一点点将这个吻加深。

  明明快要窒息,却像是醉氧一般,令人头晕目眩,只想要遵从动物的本能,只能听从身体中里原始的欲望,只想要索取更多。

  但是在这时,顾亦年却停下了。

  两人的唇分离时,一道晶亮的黏丝被拉长,看起来是无尽的欲望和撩拨。

  舒闲的眼神有些迷茫,双手还紧紧揽着顾亦年的脖颈,看起来还完全没有从刚才的深吻中脱离出来。

  顾亦年的目光中则尽是克制。

  他将额头与舒闲相抵,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扑在对方脸上,滚烫得令人迷乱。

  忍了忍,顾亦年用手指抹掉舒闲嘴边残留的唾液,然后将舒闲压进了怀里。

  “不是无所谓的。”

  顾亦年下巴垫在舒闲的脑袋上,低声说道。

  舒闲闷在他胸口,没有听懂,

  他闷着声音问道:“什么无所谓啊?”

  “并不是谁都无所谓,我不想看到你身边有任何别的人,只是,只是我不能……”

  顾亦年的声音本就是勾人的,句句喑哑撩拨,此时听上去又有些可怜委屈,让人心酥。

  舒闲稍微在顾亦年的嗓音中沉沦了片刻,才听明白到他在说什么。

  这不是上一章的问题吗?

  他听到顾亦年对沈谣说,只要他能活着,是谁都无所谓了。

  于是他当时问了一句,真的无所谓吗?

  那时顾亦年似乎没有听懂,也没有回答他,怎么现在突然想到这茬了?

  舒闲被顾亦年紧紧抱着,一时有些喘不上气。

  于是他锤了锤顾亦年的后背,示意顾亦年放开他。

  等到顾亦年稍微放松了手臂,他才能抬起头呼吸到空气,抬头时正好对上了顾亦年的目光。

  是充满克制的,但是能看到背后浓稠的欲望。

  于是舒闲歪了歪头,问道:“既然不想看到我身边有别人,那你还去帮我追许知?不害怕吗?万一他真的回来了?”

  “害怕啊,我刚才纠结得要命,因为你喜欢他,所以我要去帮你追回他,可是,也因为你喜欢他,所以我也怕他真的回来,那样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顾亦年倒是诚实,目光深沉地说着。

  舒闲已经冷静些了,拨拉开了顾亦年一直摩挲着他的手,又将顾亦年推远了些。

  顾亦年已经得了便宜,便顺从地松开了他。

  舒闲重新躺回病床上,感觉有些疲惫,心脏还跳的很快。

  “感觉不舒服吗?”

  “还好。”

  顾亦年敏锐地发现了舒闲的一样,赶紧询问。

  但是舒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大碍。

  缓了缓后,舒闲偏过头看向顾亦年:“所以你是觉得,许知不回来,你就有机会了吗?”

  这个问题将顾亦年问得一僵。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不知道舒闲问这个问题是为了讽刺他,还是真的在询问。

  说实话,他是有侥幸心的,他想舒闲会不会因为得知了他做的那些事,而给他一个机会。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卑劣,但是这个想法确实在他心头闪过了。

  原本是想要让舒闲好起来,无论付出什么,可是他还是会不可遏制地嫉妒许知,会在许知离开的时候松一口气,并且冒出这个侥幸的想法来。

  这太矛盾了。

  “不用想太多,我就是问问你的想法而已,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顾亦年的眼神太复杂了,舒闲也意识到他是想多了,于是开口打断了他。

  “我……你觉得我有机会吗?”

  顾亦年犹豫了犹豫,最后也没直接回答舒闲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不知道,我还没想,不敢想,我和你之间的账太难算清了。”

  “嗯,你不用有压力。”

  “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让我有压力的,才会在我问你的时候否认你做的事吧?”

  “算是吧,这么爱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顾亦年忽然笑着问道,笑得吸人。

  虽然舒闲也被这笑容晃了晃,但还是没有答应。

  他只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告诉顾亦年:“再说吧。”

  就像是童年时家长敷衍孩子的一样。

  “下次吧”就是“没有下次了”,“再说吧”就是“没得可说”。

  但大家都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被这句敷衍骗过去。

  所以顾亦年也明白,舒闲的“再说吧”,就是“没商量”。

  像是已经想到了,他没有犹豫地点点头表示接受,但眼中还是添了一份哀痛。

  正当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来了。

  每当在这种气氛趋于尴尬的时候,敲门时总会十分合时宜地响起来。

  舒闲和顾亦年都正了正神色,等人进来。

  他们以为是尤皓哲和简婉。

  但事实上还多了一个人,沈谣。

  “家长来管管,放一个熊孩子去找另一个熊孩子,你就不怕这俩熊打起来吗?”

  沈谣一手拎着一个,进来就质问舒闲。

  舒闲看过去,那两人都有些狼狈,一个眼圈青了流着鼻血,另一个头发炸了脖子破了。

  看样子……挺激烈的。

第135章

  当尤皓哲,简婉,顾亦年,沈谣四个人一齐出现在病房里时,他的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他是让尤皓哲去找简婉了,但是本义是找简婉单独聊聊天,谁成想最后是沈谣把两个人拎过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沈谣这就是要让大家齐聚一堂来批斗他的。

  果不其然,沈谣没给舒闲开口的机会,直接占据了发言的主动权,先就事论事,开始批评他派尤皓哲去找人的行为。

  “舒闲,你让谁去找简婉不好,非要让这小子去?”

  “我没人可用。”

  “顾亦年不是人?”

  “我不是这意思……”

  “那就是你没用了,要不是我到得及时,你今天就添两个病友。”

  舒闲面对沈谣咄咄逼人的态度实在遭不住。

  这医生一会八卦他的过去,一会又骂他没用,现在还没医患矛盾缠身,看来是她带的患者都很仁慈。

  而原本气势汹汹的简婉和不甘示弱的尤皓哲,此时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都跟小j-i崽子似的,沉默不语。

  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

  顾亦年倒是对于沈谣苛刻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刚准备开口就被沈谣瞪了一眼。

  说完简婉和尤皓哲的事,沈谣拉了把凳子过来坐到舒闲的病床旁,看了眼他,然后朝不远处的两人招了招手。

  简婉和尤皓哲见了赶紧颠过来,十分乖顺。

  这样一来,四个人就把病床围了一圈,黑压压几个脑袋在舒闲眼前攒动,让人压力颇大。

  “沈医生……”

  “你别说话,让我说。”

  “可是……”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您请说。”

  舒闲见沈谣已经放弃了职业的笑容,估摸着她刚才应该是被那俩孩子整破防了,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暴躁。

  这倒好了,熊孩子打架,最终还是要家长来承受怒火了。

  沈谣推了推眼镜,理了理思路,严肃了些:“正好现在知道你有病的人都在了,我们就一起聊一聊,你介意吗?”

  舒闲被沈谣盯得头皮发麻,“你介意吗”这句话是在问他?

  看这脸色,他怎么觉得,只要他说句“介意”,接下来他就会被沈谣从窗户扔出去?

  于是舒闲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认命地回答:“倒是不介意,但是,其实知道我有病的人应该还有别的,比如白爷爷……”

  “我管得了他?”沈谣翻了个白眼,打断了舒闲。

  于是舒闲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沈谣继续说下去。

  但沈谣却左右看了看,顾亦年坐在舒闲的床头,简婉和尤皓哲则站在另一边。

  她皱了皱眉,对三人开口:“就他这一堆睿智Cào作,我想先听听你们的看法。”

  这句话里的“他”,指的是舒闲。

  舒闲听后嘴角不由抽搐。

  而三人也都不开口,简婉顾亦年面面相觑,有些忐忑,不知言何。

  顾亦年则是不习惯被人指使,又不是和病情有关的必要问题,他并不想回答。

  沈谣等了片刻,见没人开口,眉毛皱得更紧了。

  就像是没人举手的语文课一样,她烦躁地一拍床,厉声质问:“怎么,需要我点人回答?”

  但简婉和尤皓哲依旧惊恐,顾亦年也依旧沉默。

  沈谣又拍了一下床,然后指向尤皓哲:“你来说!”

  舒闲被拍得一颤一颤的,心脏也一颤一颤的,也不知道是单纯的心脏不行了,还是回想起了被老师点名的恐怖场景。

  尤皓哲也觉得很恐怖,还一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好像对于沈谣点了自己十分惊讶。

  但沈谣点点头,催促他赶紧说,打消了他的疑虑,让他彻底坠入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