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乖了-第54章
成都市民
1 年前

  可是这不是他不想啊,他现在经常手抖,写个名字都很困难,更何况教人写高数题?

  邵择应该是一只快乐的大金毛,不需要像顾亦年一样,时刻照顾他的情绪冷暖,那太累了。

第157章

  “年年身体才好一些,你干嘛啊,快拿回去!”

  小助理被徐倩堵在病房门口,进退两难。

  “夫人,这是老总让我送过来的,是老总的意思,您谅解一下。”

  “年年睡觉呢,你小点声!”

  徐倩将小助理推了出去,顺带白了他两眼,好像丈夫是顾氏的老总,自己也十分了不起一般,盯得小助理心里恶寒。

  他是知道的,老大的亲生母亲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这个徐倩是后来嫁进来的,是商业联姻,就跟老大与舒闲一样。

  而老大的亲生母亲,听闻是没有家世的女人,但一人打拼,事业有成,听闻当时她的气场丝毫不输顾建业。

  在当年的奇女子的对比之下,眼前的徐倩就显得十分浅薄鄙陋,可是再不济她也是顾建业的夫人,就算公司没人喜欢她,但也得尊重她。

  小助理只好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不满,再度劝说:“夫人,我理解您对顾总的担忧,但他总归是一个企业的领导者,身在其位,须谋其政……”

  “我用得着你来说教?”徐倩拉着个脸把小助理打断了。

  她对自己的身份十分看重,非要作出一副主人的态势,抱着臂就要开口训人。

  但是身后的病房传出了一个冷漠的声音,将即将发生的闹剧掐断了。

  “让他进来。”

  “年年?年年你醒啦!”徐倩闻声立马换了脸,转身就跑进病房里。

  哒哒哒的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原本刚醒来的人不由得一阵心烦。

  徐倩先凑到了病床边,问他睡得好不好,饿不饿,渴不渴,需不需要叫护士。

  顾亦年微微皱了眉,想要往旁边挪一挪,离徐倩远一点,奈何他的腿还打着石膏,根本动不了。

  于是,顾亦年直接朝着小助理招手。

  小助理赶紧抱着一堆文件跑了过来,“老大,这是您父亲让我j_iao给您的。”

  “先搁下吧,汇报一下最近你最近的工作。”

  顾亦年说完,就从文件顶上随手拿了一个,一边翻看,一边听着助理汇报工作。

  旁边的徐倩见自己被完完全全无视了,而且还是在一个小员工的面前,顿时红了脸。

  可是她并不敢在顾亦年面前轻易造次,要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气简直比他爹还差,无论怎么讨好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徐倩尴尬地站在旁边,小助理已经开始汇报了,这肯定是没有她参与的份儿,但就这么走了,也太丢脸了吧。

  此时进退两难的就由小助理成了徐倩。

  顾亦年看差不多了,再无视下去估计就要回去跟他爸急了,适时给了台阶,“你在医院待着也挺累的,回家吧。”

  徐倩闻言不可遏地一喜,抿唇笑着,还想跟顾亦年客套,但顾亦年转头就示意小助理接着说,没给她回话的机会。

  终于,徐倩离开了,关门的刹那,顾亦年和小助理都松了一口气。

  “呼——老大,您母亲可真是关心您啊!”

  “别耍嘴皮子,接着汇报你的。”

  小助理一皱眉,疑惑道:“您还真准备听完啊?您都伤了两个月了,两个月的工作我要是汇报完,怎么也得一下午了。”

  说完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更何况我也记不住那么多。”

  顾亦年的目光依旧落在手里的项目文件上,这是他车祸之前公司一直在做的项目,现在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了,商业场上的事情总是瞬息万变,两个月时局就有了巨大的变化。

  可以说,如果不是顾建业又及时控制了公司,现在的顾氏的情况将会很难说。

  “汇报一下最近公司的人事变动。”顾亦年低头看着文件,沉声吩咐。

  小助理眼见躲不过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给顾亦年汇报。

  好在他会议记录做得不错,重要的事务也都有记下来,一边翻手机一边汇报,虽然有些匆忙,但也算全面。

  顾亦年此时是一心三用的,看着项目报告,听着助理汇报,脑子里确是想的另一个人。

  车祸到现在快有两个月了,但是他昏迷了很久,醒来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而在这一个月中,自从那通电话之后,他和舒闲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明明是在一个城市之中,却断得干干净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知道舒闲会不会想他,或许不会吧,舒闲对他本来就只有情感上的依赖而已。

  但他确是r.ìr.ì夜夜、每分每秒地,想起舒闲的脸。

  他知道舒闲现在是在学校里,因为舒闲最后给他发的消息就是,我要回学校了。

  他无数次想要去学校找他,但是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舒闲的班级,不知道舒闲的宿舍,想要问舒闲的辅导员时,却发现自己连导员的电话都没有。

  原来,他曾经是那么冷落他,关于他的消息,他一概不知。

  于是他打开了舒闲学校的网站、贴吧、微博,在里面输入舒闲的名字,铺天盖地的都是舒闲的“传说”。

  同学们对于这个神龙不见尾也不见首的人十分崇拜,在向晴之后,翻出了舒闲的很多信息。

  高中时,舒闲是二中的常驻年级前二,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在篮球队打控卫……

  上了大学,舒闲拿过数学建模大赛一等奖,创业大赛一等奖,每年都是优秀学生代表,在核心期刊上发过论文……

  在贴吧一个汇总帖的最后,贴了一张舒闲的照片,不是端庄的艺术照,而是他高中篮球比赛时的一张抓拍。

  当时的少年突破了防守,高高跃起,单手掷球,滞在空中的刹那被人拍到了。

  帖子底下,大家都在讨论照片。

  ——我在学校见过他,感觉特别冷淡,没想到高中这么青ch.un啊!

  ——哥哥真的好帅啊,恨自己为什么不在二中上,我想要跟哥哥体验甜甜的校园恋爱。

  ——二中学子来爆个料,这张照片上的哥哥上完篮以后就被人垫脚了,记忆清晰,当时崴得可厉害了。

  ——太脏了吧!打不过就垫脚?

  随后,有人放出了舒闲在医务室疼得呲牙咧嘴的照片,于是大家都一边心疼,一边吐槽“疼成表情包了”。

  查了舒闲的资料才知道,他的Omega原来是那么优秀的,也曾经是那么干净的青ch.un少年。

  但是那些他都错过了,连带舒闲三年的温柔都错过了。

  他真的错过了太多,可是注定了,他无以弥补,他们都无法回头。

  “上个月跟分公司的会议你说了吗?”

  “没,没有,那个会议记录在我电脑上,没同步到手机上。”小助理汇报到一半突然被打断,有些尴尬。

  他以为老大看着文件这么出神,应该没有在认真听,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好在老大也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只是将文件搁到了一边,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你回去吧,这些文件你明天再来取。”

  “可是……老总的意思是,让您今天下午看完回复他。”

  “那是他的意思,我还有事,你回去告诉他,让他辛苦一下。”

  顾亦年掐着眉心,从床头柜拿了手机,显然没有再理会自己助理的意思。

  小助理还有些犹豫,这俩父子至于吗?搞得他一个传话的夹在中间很尴尬啊!

  但他看着顾亦年y-in沉的脸色,又想到自己的话已经带到了,工作算是完成了,也就不再多劝,起身告别,离开了。

  小助理离开后,顾亦年拨通了沈星然的电话。

  “喂?顾哥,有什么事吗?”

  “许知那边怎么样了。”

  “你说他啊,你给他牵的那个货源,啊不是,那个腺体捐献者,已经跟他联系了,但是那边的医院没有把握,不想给Beta移植腺体。”

  顾亦年想到许知的家乡,那边的医疗条件确实差一些,对于这种手术的态度也相对保守。

  “许知现在身体怎么样?”

  “不好。”

  沈星然说不好,那肯定是保守了的,真实情况肯定是难以想象的差。

  这种身体条件本就不适合手术,加上手术难度又高,又少有成功的案例供参考,医院就更不可能给他做手术了。

  顾亦年思忖片刻,吩咐沈星然:“跟许知的父母联系,把他带到首都医院去做手术,我跟那边的医院联系,手术费我来付,但让他们不要告诉许知。”

  沈星然在电话那头,下巴都快惊得脱臼了。

  他跟顾亦年认识了这么久,第一次见识到顾亦年原来还有大善人的一面。

  当时顾亦年让他去联系一下许知,他还以为是让他杀人灭口呢,毕竟也算是情敌,但没想到,竟然是去救人?

  “不是啊大哥,您何苦对一个昔r.ì情敌这么好呢?我原来怎么没见你这么善良过。”

  “别废话了,快去做,记住不要让他的父母告诉他,手术费是我付的。”

  沈星然都快麻木了,应了下来,“知道了知道了,要照顾许知的自尊,只让他知道牵线的人是你就行,我明白。”

  “那好,我挂了。”

  “别别,哥,你跟嫂子还没联系呢?”

  “……”

  顾亦年不回话,沈星然就知道情况如旧。

  他是不能理解这别扭的两个人了。

  一个离开了,说是为了他好,另一个不联系了,说是因为爱他。

  究竟是什么弯弯绕绕的逻辑,会从“为了对方好”这个出发点,到达“互不联系”这个结局啊!

  沈星然不懂,想劝,但也知道凭自己两句话肯定是劝不动的。

  他只能叹口气,对顾亦年说一句,“注意身体”,然后挂掉了电话,去办顾亦年吩咐的事情。

  A大后面,舒闲从一家做牛r_ou_面的小店里走了出来。

  饱暖思 y- ín 欲,意思是人被喂得太饱了以后,就会闲的没事,进而去做一些使人沉迷放纵、不能自拔之事的事情。

  比如现在的舒闲,正蹲在一个狗摊前,rua狗,rua得不能自拔。

  学校附近这个狗摊开了很久了,老板最烦的就是出来逛街的学生,给他狗都rua秃了也不买。

  “你们学校又不让养狗,你在这看什么?”

  老板看舒闲十分投入,没好气怼了一句。

  舒闲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去,“附近就我们这一个学校,你把摊子开在这里干什么?”

  老板被噎了一口。

  他也不想在这里摆摊啊!附近没什么居民,只有学生,一天卖不出去一只狗。

  但是他媳妇是在学校门口卖灌饼的,他腿瘸了一条,媳妇也不让他出来帮忙,他只能借口卖狗,陪着媳妇出门,再陪着媳妇回去,顺便还能给她买个饭,不然她自己一个人,是舍不得好好吃饭的。

  可是这些话又不能跟这个小娃子说,真是憋屈。

  “你这条狗,多少钱啊?”

  正当老板抑郁的时候,舒闲突然开口了。

  老板狂喜,一抬头,却见舒闲指着最靠边、最底下的笼子的一条狗。

  老板劝说:“你别买它了,它是个串串,一直没卖出去,好像得了病,活不过太久了。”

  “你不送它去医院?”

  “我哪有钱啊,不然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我也听有个学生说,它的病不好治,确实活不久了,唉……”

  老板叹了口气,又想起舒闲真的要买狗,赶紧堆起笑脸想要给舒闲推荐别的。

  “你手里rua的那条,三个月大,是条拉布拉多,可机灵了……”

  “我就要那个。”

  舒闲打断了老板的话,指着那条病怏怏的小黄狗说到。

  老板懵了,说你何至于呢,但是舒闲摇摇头,依旧很执着。

  见状老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要了一百块钱,还送了个笼子,将狗给了舒闲。

第158章

  “传染x_ing肝炎,已经出现明显的临床症状了,怎么现在才来治?”

  宠物医院的医生看着脏兮兮的小狗,语气里满是责备。

  舒闲也看着狗,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没有回答医生的话。

  医生以为是自责,结果转头一看,发现舒闲在走神,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到了舒闲肩膀上。

  舒闲回了神,想起医生的话:“这是我刚买的。”

  “买的?你没开玩笑吧!”医生震惊了,不敢相信正常人能买条病狗回来,但见舒闲神色淡然,不像是说谎。

  他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了一遍:“老板给你说了吗?这狗是有病的,你不是被骗了吧?”

  舒闲摇了摇头,正因为有病,所以才想买回来。

  “有病就治病。”舒闲说得很淡然。

  小黄狗瑟瑟发抖,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发热,它看着舒闲的眼神水灵灵、雾蒙蒙的,让人看了也觉得心里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