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乖了-第25章
成都市民
1 年前

  面对丧失理智的女人,舒闲肯定不能打回去,甚至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几个人上来拦,但奈何女人不撒手,给舒闲晃得七荤八素。

  突然之间,舒闲的肩膀撞到了墙沿,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你在干嘛!放开他!”

  忽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喝止了这边所有人的动作,吓得舒闲本人也不禁颤了一下。

  顾亦年刚来医院就见到舒闲被人拉拽,肩膀磕到墙沿,此时俨然已经暴怒。

  当顾亦年快步朝这边走来时,所有人都噤声了,许知的母亲也被吓得不敢动了,手都忘了松开。

  皮鞋落地的声音急促冷冽,让众人的心都随之一下下颤抖着。

  直到顾亦年到舒闲面前,将舒闲拉到自己身边查看,都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刚才过来帮忙的护士都面面相觑,j_iao换眼神。

  虽然舒闲带着口罩,但是她们认出了顾亦年,于是也猛然间意识到了这个带着口罩的Omega竟然是舒闲。

  许知的母亲被吓得不轻,既担心自己儿子的状况,又恐惧于顾亦年的气场而不敢发言。

  至于许知的父亲则紧紧拽着自己的妻子,生怕惹了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大人物。

  “疼吗?”

  顾亦年上下检查了一遍,询问道。

  舒闲摇了摇头。

  “别摇头,说话。”

  顾亦年的声音听上去就不是很愉悦,带着不容反抗的威慑力,一时之间让舒闲都有了些畏惧。

  “……有点。”

  “肩膀磕到了?”

  “是,还好穿得多。”

  “一件卫衣就叫穿的多了?”

  顾亦年给舒闲堵得无话可说,最后只好乖乖闭嘴。

  见状,顾亦年拉过舒闲的胳膊想要挽起他的袖子检查,但是舒闲想到什么,马上挣开了。

  “我又不是一掐就折,我没事,你别动我!”

  看着突然炸毛的Omega,顾亦年只愣了一瞬就放开了他,竟然没有执意要检查舒闲的状况。

  转过身,顾亦年对许知的父母冷冷道:“我希望你们能冷静下来,不然请你们和你们的儿子一起离开这里。”

  顾亦年的话并不客气,甚至带着威胁。

  许知的母亲当即痴呆片刻,当即就想坐地上哭,却被自己的丈夫及时拦住了。

  男人面容带着些沧桑,先向舒闲赔礼:“娃娃啊,我知道你是对知了好,我俩刚才也是太心急,实在对不住了。”

  “……没关系。”

  见舒闲松口表示谅解了,男人才转头向顾亦年道:“实在抱歉,我们下次会注意。”

  顾亦年没有回应,在后面的一众医生中扫了一圈,看到了那个二院孙医生的孙子。

  “孙医生。”

  “啊?叫我?”孙医生还没从顾亦年的惊吓中缓过来,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吓得猛然抬头。

  顾亦年走过来,稍微低下头,小声说道:“请您把许知的病情告诉他的父母,他的情况还是应该尽早手术。”

  “这……我知道了,可是您……”

  小孙犹犹豫豫地答应下,却仍是满脸的不解和困惑。

  这些话由舒闲来说就对了,但是由你顾亦年来说怎么听都不太合适啊!

  你的立场不应该把许知视为情敌吗?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许知的状况!

  而且,许知的手术对于你来说可是意味着……

  “我这边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可以随时安排术前检查。”

  看透了小孙在犹豫什么,顾亦年直言道,语气清冷又直白,但神色中还是能露出一丝痛苦来。

  盯了顾亦年两秒,小孙终于被顾亦年的气场压低了头,同时发出一声轻短的叹息。

  “那好。”

  小孙再次抬起头,朝着那边焦急等待的父母说道:“病人家属过来一下,我来向你们说明一下病情和后续的治疗方案。”

  闻声,两人相对一眼,仍是不敢接受的表情。

  他们的孩子明明前天去机场时还是蹦蹦跳跳的,甚至比原来都活泼很多,怎么这么突然就病了?

  小孙带着许知的父母离开后,走廊只剩下顾亦年和舒闲了,还有两个围观的护士在低声私语。

  “病房定了吗?”顾亦年像是没有看到舒闲脸上的惊讶,平静地走过去,挽唇笑道。

  舒闲有些木然地点头:“嗯,定了。”

  “先去病房吧,我助理去停车了,马上过来,等许知在里面做完检查他会把许知接回去。”

  “好。”

  没有再抗拒,舒闲领着顾亦年去了定好的病房。

  是普通的单人间,三院的VIP病房住满了,舒闲为了不惊动父母,没有动关系预约。

  “就是这里了。”

  舒闲推门走进,顾亦年跟在他身后将门关上。

  虽然不如VIP病房奢华,但是干净整洁,让人看着十分舒适。

  为了透气,窗户是开着的,寒风萧瑟,舒闲只穿了一件卫衣,当即被冻得打了个寒战,于是他赶紧走到窗边。

  正当舒闲的手放到窗户上,想要将其关上时,忽然停住了。

  “怎么,又想跳楼吗?”

  窗外天色苍茫,和那天一模一样,风将人吹透了,正当舒闲觉得恍惚时,身后传来顾亦年的声音。

  问得太直白了。

  舒闲抿了抿唇,只能将窗户关上,转过身对顾亦年摇摇头:“现在不想。”

  “以后也别想了,你和许知好好生活。”顾亦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舒闲走去。

  舒闲背对着窗户,炽白的yá-ng光下,顾亦年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冷疏离。

  走近,顾亦年拉起舒闲的胳膊。

  “可以看吗?”

  “你怎么知道我害怕被人看到。”舒闲没有回答顾亦年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见过,你忘了吗?”

  说着,顾亦年拉起舒闲的胳膊,将卫衣的袖子挽了上去。

  一道道伤痕映入眼帘,虽然早已落痂,但看上去仍是触目惊心。

  再往上拉,能看到刚才被许知的母亲攥出来的红痕,舒闲皮肤白,所以这个痕迹显得尤为刺眼。

  顾亦年皱了皱眉,轻轻将手掌覆盖上去,然后往下拉了拉舒闲的领口,有一处轻微的破皮。

  “疼吗?”

  “现在好些了。”

  “这样呢?”顾亦年摁了摁。

  “嘶——你干嘛!”

  舒闲吸了一口冷气,赶紧往后躲。

  见状顾亦年也不再碰了,将舒闲的袖子放了下来。

  “一会儿喷点药吧,谨慎些还是去拍张片子,别是骨裂了。”

  “我有那么脆吗?”

  “以防万一罢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顾亦年难得没有再勉强舒闲,语气很是温和,与刚才在走廊中令人生畏的Alpha相去甚远。

  舒闲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按理来说,他现在该问问顾亦年关于手术的事情。

  刚才顾亦年和小孙说的那些话,他是听到了的。

  可是这种事一旦提起,总会让气氛变得凄苦哀痛起来。

  想了想,舒闲决定了要说什么,抬起头认真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手臂上有伤口的?”

  “……因为我见过。”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就别想了,不太重要,反正我看到过就是了。”

  舒闲有些懵,本来想要努力回忆,但是顾亦年显得很随意,看起来应该只是碰巧看到的,他当时或许没有注意吧。

  于是舒闲最终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是默默看了眼时间,思考许知什么时候出来。

  同时也思考如何开口跟顾亦年讨论手术的问题。

  “穿这么少不冷吗,我让人给你拿几件衣服来吧。”

  “没关系,我也可以叫人给我送衣服。”

  “你私自回来,伯父伯母知道吗?你在本地行动不太方便吧。”

  顾亦年的话说得舒闲无法反驳,确实,他前天才走的,今天就回来了,这事肯定不能告诉他父母。

  他妈妈还好,如果是他爸,一定会因此起疑心。

  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他爸的调查中瞒下许知。

  他尚且还不知道家里人对许知会有什么态度,在许知平安之前,他不能让事情出现变故。

  “那麻烦你了,钱我会打给你。”

  “我差你这点钱?”

  顾亦年轻笑着,将“万恶的有钱人”这一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舒闲被噎了一下。

  虽然他也不穷,除了家里给的生活费零花钱,他也有自己的酒吧营业收入,但是相比顾亦年还是差远了。

  舒闲默了一会儿,悻悻地吐槽了一句:“万恶的资产阶级。”

  “彼此彼此。”

  “谁和你彼此了?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牲罢了。”

  顾亦年笑了,陡然想起舒闲原来周六r.ì在家里疯狂敲论文时的情景。

  当时一边写一边还小声嘟囔着什么,他原来以为是在说论文的内容,但现在看来,估计是在骂老师。

  “笑什么?我和你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你不是也有我的股份吗?收入应该也不少吧?”

  舒闲抬眼看了一眼顾亦年,擦着他的肩膀从窗边走开了。

  倒了一杯水,灌了两口,舒闲才说道:“我的账户原来一直是白予在管着,后来就给白爷爷管了。”

  顾亦年沉默片刻,才有些尴尬地应声:“这样啊。”原来都便宜老狐狸了。

  舒闲坐在床边,双腿垂在底下慢悠悠地摇晃,他看着杯中只剩个底的白开水,有些犹豫。

  该不该开口问问顾亦年对手术准备得怎么样了呢?

  可是这话由他来问,是不是有些残忍?

  好歹是救了许知的人,就算是个陌生的捐献者,他也应该稍微礼貌一些。

  那,不如一会儿让小孙来问?

  就这样吧,由小孙问,他就能逃避那种凄苦卓绝的氛围了。

  “舒闲。”

  “嗯?”

  “你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不会反悔了,尽快安排手术吧。”

  舒闲看着窗边站着的人,神色渐渐呆愣。

  怎么回事,顾亦年自己开口了?

  他最后还是没逃过,虽然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凄苦,甚至还有些病态的温馨。

  仰起头,舒闲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谢谢你,顾亦年。”

第120章

  “顾先生?”

  许知被小助理扶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先看到了窗边站着的顾亦年。

  惊讶之下,再转身才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舒闲。

  “哥。”

  “做完检查了?”

  “嗯,做完了。”

  因为房间里站着顾亦年和小助理两个生人,许知显得有些紧张,他一紧张就不苟言笑,倒是显得很沉稳。

  但舒闲看出了许知的局促,便起身走过去,从小助理手中将人拉过来了。

  虽然只是半个月不见,但许知脸上的疲惫苍白却十分明显。

  舒闲的目光描过许知的眉眼,露出了一些心疼:“累吗?”

  “还行,就是有些头晕,我原来也没低血糖过,不知道低血糖能这么严重。”

  “……你睡得不多,先躺回儿吧。”

  舒闲没有向许知解释,其实低血糖不会这么严重,只是你比较严重。

  许知虽然隐隐觉得大家对他的态度有些奇异,但是碍于有别人在,没敢问舒闲。

  依着舒闲的意思,许知先躺下了,沾床就有了困意。

  十分钟后,舒闲看着许知的睡颜,神情有些恍惚。

  这张脸,不该这么虚弱的。

  顾亦年见舒闲心情不好,放轻步子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聊聊吧。”

  抬眼看向身后的人,舒闲点点头,站起身。

  两个人走到病房外,将小助理留在里面照看,见走廊上有来往的患者和家属,两人又往远处走了走。

  楼道间里,舒闲靠在墙边,有些沉默。

  顾亦年看着心中疼惜,“怎么,心情不好,还是想到了不高兴的事情?”

  虽然沉默的状态确实比较符合舒闲的x_ing格,但是自从白予之后,舒闲对外一直表现得乖张揶揄。

  像这样陡然变得冷漠,反倒是难得一见的了。

  果然,舒闲没有回答顾亦年,而是条件反s_h_è去揣兜,但是他穿的这个卫衣没有兜。

  “医院不让吸烟。”

  “我知道。”

  舒闲有些烦躁,顺着墙边渐渐滑下去,蹲到了地上。

  顾亦年低头看着他:“你和医院那边说一下,让他们对许知和他的父母做好保密就可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