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y-in谋论为自己开脱?”
“我当初用你,也只是因为你比简婉用得顺手,而你答应我,也只是因为我爸救过你。”
“……也是。”
“谁没有私心?人和人,都是这样的。”
舒闲说得很悲观,又很释然,和他才二十出头的年龄不是很符合。
旁人听了他的话,或许会觉得他是个屁都没经历过,就感叹人生苦短的伪文青。
但尤皓哲知道不是的。
他知道,舒闲现在确实是这样认为的,抑郁倾向下,舒闲有这样的看法或许可以被理解。
但是他总想举一个反例,告诉舒闲不是的。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一时找不出来一个完全为舒闲着想,所有行为都是为了舒闲好的人。
就连父母,都因为爱得太过深厚而压得舒闲想要逃离。
正当尤皓哲觉得颓然,想要放弃劝舒闲时,一个名字忽然蹦出来了。
顾亦年?
但很快,他都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诞离奇了。
顾亦年做的这些,又何尝不是一种对过往的赎罪呢?
还不够,要让他亲口承认顾亦年是真心爱着舒闲的,那顾亦年现在做的这些还不够。
【作者有话说】:
今r.ì份的双更√
第118章
舒闲和尤皓哲被工作人员带到停机坪,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架私人飞机,还有地下正在和机务人员j_iao涉的顾亦年等人。
而顾亦年似乎也同时看到了他们,和机务人员说了两句话后,便迎着他们走了过来。
“早啊先生,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双方站定后,舒闲主动和顾亦年问好。
顾亦年也点点头算是回应,看起来很平和,但舒闲注意到了顾亦年局促的手。
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想握手,还是想抱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纠结。
舒闲刻意忽视了这个细节,“可以起飞了吗?”
“嗯,排了航线,也和对方塔台联络过了,现在就可以飞。”
“这么快就搞定了?不愧是你。”
一边说着,几个人就一边朝着飞机走去,尤皓哲在旁边跟着闷闷不乐,对顾亦年的敌意十分明显。
就是这货让黎姨和叔叔当初那么糟心的。
看上去长了个人样,现在对舒闲也是不错,但原来是真的不做人。
虽然舒闲本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吧,现在干的也都不是人事。
尤皓哲就觉着,这俩就是互相不当人。
“你跟我飞吗?”
忽然,舒闲歪着头向顾亦年问道,笑得很干净,却莫名有一种撩拨人心的味道。
顾亦年失神了一瞬,才意识到舒闲的问题,顿了顿反问回去:“你允许吗?”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的话似乎太卑微了,如果舒闲拒绝了,那他岂不是把舒闲置于冷酷无情的位置了?
于是顾亦年又补充道:“我今天上午有空,需要的话,我应该可以陪你。”
这话看起来像是在挽回面子,尤皓哲听着也觉得是顾亦年自尊心作祟。
但是舒闲知道,旁边还跟着很多机务人员,顾亦年只是在估计他的形象而已。
这种连他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
不过,既然顾亦年已经这么说了,他就承了这个情吧。
反正是要飞去见许知的,顾亦年自己不觉得难受,他又能有什么异议?
“那能劳烦一下先生吗?我第一次坐私人飞机,不太熟。”
“没关系,上午公司没有重要的事情,可以陪你。”
“辛苦啦,回来请你吃板面,我们学校门口的板面特别美味。”
舒闲和顾亦年一唱一和,显得十分和谐有礼。
旁边跟着的几个机务人员都纷纷感叹,这个两人的互动还真是有礼又有爱。
看上去就是温软俏皮的Omega少年和风度谦谦的Alpha先生嘛!
但后面的尤皓哲显然对那个Omega嗤之以鼻,这种人,温软俏皮个鬼啊!
上了飞机后,顾亦年和舒闲在休息室相对而坐。
尤皓哲厌恶地看了两人一眼,坐到了舒闲背面的椅子上。
没了大量的机场人员,舒闲和顾亦年顿时就停止了客套。
但顾亦年停下,只是因为知道舒闲不愿意和他多说话。
“起的很早吧?吃早餐了没?”
“没有,不是很饿。”舒闲闻声还是从手机中抬起头,回了话,并报以一个微笑。
“不吃早饭对胃不好,总是要吃点东西的,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端吧。”
“没关系,我一会儿自己去就可以,谢谢关心。”
舒闲放下手机对顾亦年说道,让顾亦年觉得自己还是受到了足够的重视的。
但是另一边传来了一个充满讽刺的声音,同时打破了两人的好心情。
“放心吧,他在拿到你的腺体之前,会一直对你好的。”
这是尤皓哲第一次正面见顾亦年,但是他从小就野,也就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话会产生什么效果。
就比如,现在机舱内的氛围就有些尴尬。
但好在广播中马上就传来了准备起飞的播报,甜美官方的嗓音让气氛得到缓和。
很快,飞机升到了高空,天气晴好。
飞机的观景窗也十分开阔,能清晰地看到地表的建筑群,大片的农田,远处低矮起伏的丘陵。
似乎是专心看景,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
但是旁边的尤皓哲显然没注意到这个微妙宁和的气氛,已经带上了耳机开始打游戏。
“我去,打信号了看不到?卖我?”
“上路什么玩意儿,英雄克制还能崩了?”
“这是谁送出来爹入侵我野区,救救我救救我……”
“怎么突然这么卡?”
“顾亦年,你这飞机上的WiFi不行啊!”
突然,尤皓哲摘了耳机转伸出脑袋,一脸急躁地朝顾亦年喊道。
原本默默听他喷队友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舒闲觉得有些尴尬,深感自己把尤皓哲拉出来就是个错误。
“有网就不错了,现在国内的航班大部分都是没有信号的。”舒闲捂着脸解释道。
“这种破网要他有什么用?不如没有。”
“……我下次改进一下。”顾亦年见舒闲有些烦躁,似乎在压着火,赶紧开口缓和。
但是尤皓哲并没有注意到舒闲的情绪,挖苦道:“你要有着技术,诺贝尔必有你一席之地。”
“尤皓哲,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行了行了,知道了哥。”尤皓哲听着舒闲的声音有些严厉,不想多事,也就悻悻地坐了回去。
但是坐回去后,尤皓哲隔了会儿还是嘀咕了一句:“怕什么?他又不会因为这个就不给你腺体,干嘛这么端着。”
舒闲原本是对于尤皓哲的莽撞发言很烦躁的,但尤皓哲这句话出来后,他也一时沉默了。
因为尤皓哲没说错啊。
他就是怕顾亦年反悔了,不同意搁腺体了。
这种有些y-in暗虚伪的心思,被尤皓哲如此潦C_ào随意地戳破了,总是让舒闲有些措不及防。
虽然他和顾亦年原来也没少撕破脸过,但自从顾亦年同意给他腺体后,两个人还一直保持着表面的和谐。
“……抱歉,先生。”
舒闲打破寂静,先声道歉。
话说出口后,他看顾亦年很久也没有回应,双手j_iao叉支着额头,也看不清神色。
很难得的,舒闲有些猜不透顾亦年的情绪。
原本他对顾亦年的情绪是掌控自如的,很少有他拿不准的时候。
但如今在尤皓哲的激情发言之下,他一时不敢确认顾亦年是不是真的有些失望。
真的生气了吗?
舒闲试探着开口道:“可能……我对你也不全是利用,可能你不用这么悲观,我……”
“可能?没有这个可能吧。”忽然顾亦年抬起头打断了舒闲的话,嘴角挂着淡淡的似有若无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凉意。
而舒闲身后,又传来了尤皓哲打游戏喷队友的声音。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顾亦年,尚有些懵,直觉得心中有些慌乱。
“舒闲,你吃准了我,七天的欢愉,你敢说哪怕有一天不是在利用我吗?”
“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同时也在不断试探我的底线,在最大限度折磨我,又让我不能摆脱你,心甘情愿答应你的要求。”
“舒闲,你有心吗?”
顾亦年说到这里便停下了,但是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直打游戏的某人打破了。
他没有露头,就在座椅的背后默默接了一句:“顾亦年,你早该知道,他这个人就是没有感情了。”
顾亦年闻言扯着嘴角笑了笑,摇摇头,叹息着说道:“他只是对我没有感情。”
“那你还对他这么深情,显然就是活该,诶s_h_è手你这个走位就迷惑了啊!生怕对面突不到你脸上是吗……”
尤皓哲说到一半就有开始喷队友了。
顾亦年则看着眼前有些呆愣的人,缓缓站起身来。
在舒闲不解的目光中,顾亦年探身,将手掌放在舒闲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我去给你端早饭。”
顾亦年离开了,与尤皓哲擦肩而过时,听见尤皓哲骂队友的间隙,低声说了句,“都是傻叉。”
第119章
“小孙,他情况怎么样?”
“你别叫我这个名字,跟我爷爷叫我似的!”
舒闲没有时间和小孙打趣,拽着小孙的手都在颤抖。
见状,小孙拍了拍舒闲的手安慰道:“暂时没危险,当时的晕倒应该是胰岛素偏高引起的低血糖。”
“那边的医院也是这么说的,可是……”
舒闲拉着小孙的手,脸上的担忧一点也没有减少。
小孙朝他身后瞟了瞟,站在舒闲身后的是许知的父母,也是一辆慌恐地看着他。
舒闲得了小孙的眼色,也压了压心中的慌乱,将要问的话姑且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将许知内分泌衰竭的事情讲出来不是时候,怎么也要等情况确定了,先告诉许知本人,再向父母透露。
可是许知的父母却像是能感受到什么似的,见小孙要走,赶紧拉住了他。
“我家娃真的没事吗?”
“姑且问题不大,您放心。”
“可、可是既然问题不大,这个娃娃为什么要带知了来大医院检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俩呀?”
许知的母亲有些发胖,此时脸上的皱纹不多但此时都拧在了一起,担忧和怯懦都显露出来。
相对而言,许知的父亲则沉稳些,没有这么慌张,但眼中也满含担忧。
小孙被两个人拉着,一时脱不开身,不想对患者家属说谎,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伯伯,伯母,你们先别担心,具体的还要再做见检查,我执意要把他带回来,是因为我原来带他在这里做过体检。”
“对对对,我们这里存着许知的病历资料,比较方便。”小孙赶紧应声。
许知的父母相视一眼,担忧依旧没有减少一分。
“孩子哇,知了跟我说了你,他说你对他可好啦,他可喜欢你了,你别骗我,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一早就有病?”
“就是啊,你原来带他来这个医院体检,是不是也因为他早就有病了?”
许知的母亲和父亲转手拉着舒闲开始质询,一时舒闲也不好解释。
原本还准备去找许知过年,然后慢慢将真实的病情告诉他,先说服许知本人做手术,再转告许知的父母的。
但是谁能想到,他那天刚出机场,就看到机场外围了一群人。
他当时心中就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乱来,原本不想凑热闹,最后还是过去看了看,竟然是许知昏倒在中间。
将许知送去当地医院后,医生说是低血糖造成的昏迷,同时查出许知的胰岛素过多。
其他人低血糖也就算了,可是许知的话……
于是舒闲赶紧带着许知转院,回了市三院这边,又让尤皓哲去将许知的父母接了过来。
而现在看小孙的表情,他猜得应该没错。
衰竭似乎提前了。
“这个不好解释,还是要等具体的检查结果出了才好下定论。”
舒闲为难地向许知的父母说着,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
面对焦急的父母,任何想要隐瞒病情的痕迹都会被抓住,然后被无限放大。
果然,许知的母亲闻言,眼泪就落了下来,向舒闲扑过来,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肩膀,丈夫拦都拦不住她。
“你不能瞒着我们哇!我们可是娃的爹娘,凭什么不能知道娃得什么病了?亏知了还喜欢你,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