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乖了-第23章
成都市民
1 年前

  听着脚步声,舒闲的脸色又忽然冷了下去。

  舒闲低下头看着脚底下快暴走的人,低声说道:“少管我。”

  “要不是你爸妈开口让我帮你,你看我理你吗?”

  “那就记住他们的话,好好当我的狗。”

  “你他妈……”

  尤皓哲气急,一把握住舒闲的脚腕就要往外掰,但是舒闲忽然用力,尤皓哲被踩得忍不住闷哼一声。

  但很快舒闲就抬脚了,弯下腰朝着尤皓哲伸出手。

  像是一头被捕兽夹夹得伤痕累累的狼,尤皓哲眼神很厉,却还是得搭上舒闲的手,被舒闲从地上拉了起来。

  坐回床边,舒闲看着尤皓哲,眼神稍微柔和了些,不准备再和尤皓哲针锋相对了。

  “我利用他们的同情心又没有恶意。”

  尤皓哲依旧不肯接受,但显然没了刚才的气势,只是质问道:“他们可是你的父母啊!”

  “正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所以我才会在他们面前演这一出,而不是不告而别让他们担心。”

  “你现在走了他们就不担心了?”

  “那你觉得,他么是被我利用这一下更好,还是这个假期一直被我欺骗更好?”

  尤皓哲顿时没声了,质问的话也都噎在了喉咙里。

  见到尤皓哲沉默,舒闲大概知道,这波算是成功说服尤皓哲了。

  他叹口气,缓和道:“我留在家里,如果不每天演一个好儿子,他们一定会为我担心,可是我现在是没有那个动力为了他们的情绪演戏的,太累人了。”

  舒闲说得沉闷,看上去整个人都很疲惫,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压低了。

  尤皓哲一时觉得舒闲可怜,又不确定舒闲这是不是在利用他的情感,想要博取他的同情心。

  但是话总是没错的,舒闲留下来过年,如果不是让黎素和舒盛康崩溃,那就会让他自己崩溃。

  半晌,尤皓哲终于还是开口劝道:“如果你愿意,能接收到很多人的爱。”

  “可是我不愿意,我知道有人爱我,但是我不想要啊。”

  “你就是贱的。”

  “可能吧,我就是贱,就是不配被爱。”

  舒闲说完后就下了床,去收拾陶瓷杯的碎片,而尤皓哲也沉默了。

  他知道舒闲为何会拒绝爱。

  或许对于舒闲来说,除了白予,谁的爱都不配称之为爱。

  等舒闲收拾完瓷杯碎片,继续收拾行李的时,尤皓哲已经放弃了劝他,靠在了他的床边玩游戏机。

  “后天就走?”

  “嗯,机票订好了,在那边给你订了酒店,你要是想住就住着,不想住随便去哪里玩。”

  尤皓哲闻言抬头:“真的?”

  “随便你,你想去别的城市也无所谓,但是明天要在我爸妈眼皮子底下跟我一起上飞机,先飞许知那里。”

  “没问题,谢谢哥!”

  尤皓哲突然就开心起来了,他以为自己要跟舒闲一整个假期,失去人身自由,没想到竟然是直接起飞?

  当然尤皓哲不知道的是,舒闲之所以能放他,是因为陈鸣已经过去了,有人可供使唤。

  “那我也去收拾行李了!”

  “去吧。”

  舒闲赶紧摆摆手将尤皓哲送走了。

  很快,他也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只装了一个小行李箱,没带太多东西。

  他想着,过去以后,可以以忘带各种东西的名义,拉许知一起去逛超市。

  逛超市这种生活气息很浓厚的事情,他和白予只有在六年级新年联欢会采购时一起干过,长大后就一次也没有了。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亦年发来的微信。

  ——什么时候走?

  ——后天的飞机,怎么,你要跟我一起走?

  ——你允许吗?

  ——只要我允许你就跟来吗?这么想看我和许知的r.ì常互动?

  这句话发出去后,顾亦年没有立即回复。

  舒闲等了一会儿,正当他要放下手机时,顾亦年的消息弹了出来。

  ——需要我去送你吗?

  ——不用了,我爸妈会送我。

  ——我想在你离开之前再见见你。

  ——我不想。

  舒闲回完消息就起身下了楼,不再回复顾亦年的消息。

  而他的手机被空落落地搁在床上,也没有再收到新的消息了。

第117章

  舒闲在机场和黎素挥泪告别,被黎素抱得很紧,原本挤不出来的泪,也被黎素拍背拍出来了。

  舒盛康看着儿子和妻子相拥的场景,也不住叹气,一边嘱托舒闲注意安全,一边劝慰黎素不要太难过。

  而在黎素和舒盛康都看不到的角度,尤皓哲朝着满面悲伤的舒闲竖起中指。

  好不容易,两人告别了黎素和舒盛康,进了机场。

  随着他们踏入机场,广播就开始播放。

  ——旅客们请注意,本航空公司很抱歉地通知各位,CA1234次航班,因飞机维修将延误起飞,请旅客们在候机室休息等候进一步通知,谢谢!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安检口停下了脚步。

  进来就听见延误的广播?

  “没办法,等着吧。”尤皓哲烦躁地抱怨了一句,拉过舒闲的行李去办托运。

  舒闲则马上掏出手机给许知发消息,告诉他飞机延误了,暂时别去接他。

  发完,舒闲去服务台询问工作人员大概的延误时间。

  广播中一般回播报预计的起飞时间,但是他刚才没有听见,可能出的问题不好解决。

  一个工作人员见舒闲过来了,便和和气气地询问有什么问题。

  但是当舒闲直截了当问飞机哪里出了问题时,她却犹犹豫豫地开始打太极。

  “我们会在解决问题后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等级,耐心等待就可以。”

  “所以是什么问题?”

  “这个……我也不是维修人员,不好告知。”

  “那你最起码告诉我大概的维修时间吧?”

  “这个……还要等飞机的维系人员做完检查后才能有预计时间。”

  对于机场的不靠谱舒闲早就习惯了。

  这次估计是什么说出去容易影响航空公司声誉的问题,所以才缄口不言。

  原本他不至于为这种事烦躁的,可是许知刚才发微信说他已经出门了。

  机场一般会建在市郊,许知家离机场远,所以才会这么早出门。

  他在机场等也就算了,可是许知家那边天寒地冻的,他不想让许知在机场外面等他。

  更何况这延误时间还没个准信,现在是早上,很有可能下午才能飞,甚至取消航班也有可能。

  “哥,我办完了,咋啦看你情绪不太高?咱那飞机不会炸了吧?”

  尤皓哲回来后见舒闲沉闷地坐在冰冷的座椅上,带着口罩也能感觉到气氛的压抑。

  舒闲没看尤皓哲一眼,低声说道:“飞机延误时间不确定,许知已经从家里出发了。”

  “这?不然我们换个航班?”

  “没有,今天就这一趟。”

  “那我们倒飞机?或者飞机倒高铁?”

  尤皓哲看出来舒闲不想让许知等着,试探着提议道。

  但是舒闲都摇头了,看样子是都行不通。

  正当舒闲心情极度压抑烦躁时,兜里的手机震了,拿出来一看,又是顾亦年的消息。

  ——上飞机了吗?

  舒闲心情本来就不好,再看到这条消息,还是顾亦年发来的,更是要炸了。

  ——上你妈。

  遥远的顾氏,顾亦年看着这条消息,陷入了沉思。

  他刚刚是说错话了吗?

  可是他刚才就发了五个字啊!掰开了揉碎了,一个字一个字分析,都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吧!

  “老大,这是j_iao上来的年会企划。”正当这是,小助理推门进来了。

  将文件搁到顾亦年桌子上后,他转身就想跑。

  打工人的直觉告诉他,再不走就大难临头了。

  但是他刚跑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一句“你等一下”。

  小助理紧急刹车,嘴唇不断开合碰撞,试图用唇语骂人。

  但是等他转过身来面对顾亦年时,还是调整好了表情。

  “您还有什么事?”

  “帮我查一下这个航班的情况,是不是延误了?”

  这种活也需要我来做了?

  我现在除了助理,还兼职司机,情报员,僚机机长,情感咨询师等。

  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而我就叫行行!

  而且您前面跟着舒哥出去逍遥那几天,可是我替您工作的啊!

  天煞的资本主义!我们联合!我们要追求自由!

  小助理千言万语汇到嘴边想要喷涌而出,最后张开嘴,化成了一句“好的您稍等。”

  不一会儿,顾亦年就知道了舒闲为什么这么烦躁。

  飞机故障维修,听闻故障是由于航空公司改动座椅,多加座位导致的,想要修好最少估计也是五六个小时起步了。

  这种情况下,航空公司肯定是不敢把故障原因告诉乘客的。

  舒闲现在应该是在机场漫无边际地苦等,多以才会对他那么烦躁。

  总结下来,舒闲不是烦他,而是烦机场。

  “或者说不仅是烦我吧。”

  顾亦年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看着手机上舒闲暴躁的发言,沉默一会儿,拨了电话过去。

  “喂?有话快说,没事别烦我。”

  “飞机故障是因为航空公司多加座椅导致的,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你别等了。”

  知道舒闲心情不好,顾亦年也没计较舒闲的语气,直截了当地告知了情况。

  果然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惊讶于他竟然查到了故障原因。

  但很快,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怒气冲冲的声音:“我不等飞机,等你吗?你告诉我这有个鬼的用?有本事你修飞机……”

  “你可以等我。”

  顾亦年生怕舒闲越说越急,情绪崩溃,赶紧打断了。

  果然,那边又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上调的,充满质疑的“啊?”

  顾亦年接着解释道:“我的私人飞机正好停在那个机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

  “……你这么有钱的?”

  “一直没用过,原来都是给我爸妈用的。”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估计是在权衡。

  顾亦年也就耐心等着,没有丝毫的催促。

  毕竟他知道舒闲的心理一直不稳定,很容易被一些小事挑动,他不想让舒闲觉得被逼迫。

  但同时,他这么冷静也是因为他确定舒闲是会答应他的。

  他刚才让他的助理查了,今天没有别的航线了,而倒飞机和倒高铁又太耗时,不一定比等维修快。

  所以舒闲如果要今天出发,那除此之外估计也没有别的办法。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简婉他爸也有私人飞机。”

  “……”

  顾亦年沉默了,有些尴尬,但好在舒闲不在面前,看不到他脸上的尴尬。

  但没等他想到该说什么,手机中就传来了舒闲的声音:“但是,还是想麻烦一下你。”

  顾亦年愣了,舒闲为什么会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他提供的帮助?

  来不及思考,顾亦年赶紧先答应下来。

  这次不见舒闲,下次再见就要等很久了,他一次也不想错过。

  “那好,私人飞机起飞要先申请,大概两个小时就能飞了,你等我。”

  “辛苦先生了。”

  “为了你,我怎么样都不辛苦……”

  “别这么油腻,跟个三十岁多大叔似的。”

  舒闲赶紧打断了顾亦年的话,抚了抚胳膊上的j-i皮疙瘩。

  挂掉电话后,舒闲转头将消息告诉了尤皓哲。

  尤皓哲听后和他一样,先是愣了愣,随后冒出疑问:“你为啥不找婉婉啊?我记得他爹也有私人飞机。”

  “你说这个啊……”

  舒闲打了个哈欠,随后用胳膊拄起下巴,显得有些倦怠。

  估计顾亦年也好奇,为什么自己会请他帮忙,而不是去找简婉。

  “很简单啊,那丫头要是知道我是去找许知,肯定会很正义地拒绝我的请求,要不然就会跟我一起去,反正怎么都麻烦得很。”

  尤皓哲听了恍然大悟,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简婉比顾亦年难控制多了。

  “所以你就选择了顾亦年这种,心甘情愿为你所用的?”

  “嗯。”

  “说到底还是利用呗?”

  舒闲目光依旧倦怠,看着远处攒动的人流,没有反驳尤皓哲的话,但也没有认可。

  过了很久,舒闲才默默说道:“没有谁对谁是完全纯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