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乖了-第59章
成都市民
1 年前

  狐疑地盯了顾亦年几秒钟,大爷突然从躺椅上站起来。

  “电梯在走廊的尽头。”给顾亦年指了路,大爷自己朝着楼梯走去,“我先上去叫他。”

  顾亦年松了一口气,开动轮椅去找电梯。

  等他到了楼上,没看到舒闲,远远只看到大爷黑着一张脸。

  疑惑地把轮椅开过去后,他看到舒闲宿舍的门是锁着的。

  这该怎么解释?

  “……会不会去吃饭了?”

  “我信你个鬼鬼。”

  虽然这么说的,但大爷还是怕舒闲出事,掏出了钥匙,瞪了眼顾亦年,然后打开了舒闲的房门。

  屋里的窗帘应该是拉开的,打开门的刹那,yá-ng光就s_h_è进了昏暗的楼道。

  大爷将门打开,顾亦年灵活地驾驭着自己的小轮椅,也赶紧凑过去,探进头去。

  “汪汪汪!”

  一只小土狗蹦了出来,两人都懵了。

  看着门边朝着他们叫个不停的小狗,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大爷的脸一点点地黑了下去,气呼呼地进了屋,顾亦年也趁机跟了进去。

  屋里是没有人的,但陈设都干净整洁,床边的狗窝看上去也温暖惬意,一间学校宿舍,竟然有了小公寓的舒适。

  小土狗见有入侵者,围着他们叫个不停,又因为害怕,不敢真的咬上去。

  大爷盯着自己脚边的狗,气得胸闷,想踢它一脚,但见它小小一只也不忍心。

  转过头来,大爷指了指顾亦年,“你,你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顾亦年有些尴尬,他才想起来沈谣跟他说的,舒闲养了一只狗,他现在是不是闯祸了?把舒闲给卖了?

  但是眼下他也只好乖乖拿出手机,准备给舒闲打电话。

  但是正当他要播出去的时候,屏幕上又闪出了舒闲的名字,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着舒闲的名字,抿了抿嘴,摁下了接听键。

  正当他思索开场白的时候,那边已经传来了舒闲急切的声音。

  “你人呢?护士说没看住,让你给跑了。”

  舒闲站在空d_àngd_àng的病床边,盯着床头顾亦年的名字,累得喘息不止。

  顾亦年听着舒闲急促的喘息声,觉得喉咙有点涩。

  他盯着自己手里的玫瑰,半晌才低声答了一句话,“我在……在你宿舍里。”

  舒闲懵了。

  顾亦年去找他了?

  不是骨折了吗?打着石膏怎么去的?

  但是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顾亦年怎么进的他宿舍啊?

  “你怎么进去的,我没锁门吗?”

  顾亦年有些尴尬了,他低头看了看蹲地上逗狗的大爷,咽了咽口水,“我让宿管开的门。”

  舒闲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什么,背着吉他跑了一路实在太累了,他一屁股坐到病床边,抽了两张纸巾给自己擦汗。

  电话没挂,他本想歇歇再说,直到他从电话里听到了两声狗叫。

  “……”

  舒闲想起来什么。

  宿舍,宿管,年年。

  “我狗……顾亦年,你是狗吧!”舒闲气呼呼地朝着电话喊。

  刚进来的护士被舒闲的喊声吓得一抖,站在了门边,没敢走进去。

  yá-ng光正好,风撩动了窗帘,撩动了花枝,撩动了衣衫。

  Omega冲着手机喊话,脸颊染红,也不知是跑得累了,是气得急了,还是因为别的。

  是那么年轻,那么干净的人,好像有着无限的未来,无限的希望,无限的感动。

  Omega冲着手机吼完以后,沉默了很久。

  好像把所有的爱和仇怨,所有的不舍和眷恋都在脑海中回顾了一边,Omega终于鼓足了勇气。

  “我想,我想努力去爱你,先生,我想要爱你……”

  “我爱你。”

  电话那头的人坚定而急切地回应了他。

  电话那头的人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激动地抱住了一脸懵逼的宿管,对着电话,坚定而急切地回应了他,并一遍遍地重复着,“我爱你,我爱你……”

第163章

  “哥,笑一下!”

  邵择拿着相机,冲着对面穿着学士服的舒闲喊道。

  舒闲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微笑来,站在他两侧的学生也因为太过激动而笑容僵硬。

  拍了几张后,前摄影社社长邵择觉得拍不出效果,皱着眉头走过来,给大家看刚才的照片。

  “我觉得这个光才是可以的,但是怎么说呢,这种一字排开的构图很容易显得呆板,你们的表情也……”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我们就跟哥哥合张影就可以了!”

  舒闲还没表现出烦躁,旁边的几个男男女女倒是都十分体贴,谢过了邵择和舒闲,激动地跑开了。

  看着几人的背影,舒闲松了口气,但是这口气没松完,背后就又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您是舒闲同学吗?我也是药学院今年的毕业生,不知道能不能跟您合张影……”

  “哥,你还挺受欢迎哈。”不等舒闲答应,邵择已经自告奋勇接过了拍照的任务,“嘿嘿,相机给我,我给你们拍吧,就这儿,这个取景挺不错的,我刚才找到的……”

  舒闲有些疲惫,却也并没有反感。

  看着那些明明是跟自己同届,却一个个管自己叫“哥”的毕业生,舒闲无奈地笑了笑。

  他以为,他毕业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拍毕业照,最多是拍一张班级合影,一张学院合影就够了。

  毕竟他几乎大学四年都不住校,认识的人不多,自己班里都尚且认不全。

  甚至可以说,他对班里的人,都不如对邵择他们宿舍那几个了解多。

  可以说是没什么朋友了。

  但是没想到,社j_iao圈子小也架不住他名声在外,一波波毕业生都来找他合影。

  “哥,歪下脑袋,笑一个,自然一点,对对对,就是这种笑容……”邵择端着单反,对于舒闲的表情十分满意,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

  拍了几张后,邵择收工,几个毕业生朝着他凑过来看照片,舒闲也跟着走了过来。

  “拍的挺不错啊,这光影!这构图!”

  “嘿嘿,一般一般!”

  “你这拍照技术,职业级的!”

  “哪有哪有……”

  学生们跟邵择聊天,舒闲走到了邵择身后,站在了那人面前。

  “乖,毕业快乐。”

  舒闲接过那孤零零的一支玫瑰花,刺是刚修过的,花茎底部还有土,他有理由怀疑这是顾亦年从学校门口的花池里偷的,刺是来的路上顺便拔的。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香气很淡,花瓣柔软如绸缎,他不禁用鼻子蹭了蹭。

  “谢谢,我很喜欢。”

  毕业季总是有很多人送花,在校园里拍照的毕业生们,尤其是女孩子和Omega,经常怀里抱着一捧鲜花。

  他倒是并不羡慕,因为他知道顾亦年会来,并且会带给他一支玫瑰。

  不多不少,只有一支,每次都是这样的。

  相比那些烂漫眩目的花束,他更喜欢这孤零零的一支,是那么不合群,那么孤绝的一朵花。

  “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今天公司的事情不多,就过来了。”

  “是吗?难道不是坑害你助理吗?也别总压榨劳苦人民啦,先生。”

  舒闲说着就摘下来脑袋上的学士帽,顺手递给了顾亦年,然后开始顺头发。

  学校统一发的学士服质量差的要命,大小也很极端,这帽子给他箍得像是被念了紧箍咒一样。

  顾亦年伸手就把他刚才顺好的头发揉炸了,“你不也总是压榨我。”

  舒闲原本想要把顾亦年的手拍开,听到这话却缓了动作,将他的手抓住,拉到了胸口。

  “怎么,你不行了?”

  顾亦年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后就加深了,一种淡淡的危机感迅速传遍了舒闲的全身。

  那边邵择已经接受完夸赞,把相机还回去了,发现舒闲不见,转过头来就看到他跟那个顾亦年在一起。

  邵择对顾亦年还是颇有不满的,只是他很少见到舒闲在别人面前这么轻松。

  扪心自问,他也不能做到让舒闲这么简单地笑着。

  他也好,许知也好,他们都太幼稚了,在舒闲眼里都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会给舒闲增添压力的。

  所以,现在或许已经很好了。

  忽然,有人跑来招呼舒闲去拍学院的集体照了,要在图书馆前面的台阶上拍。

  舒闲应下,看着那人的背影思索了几秒。

  “她是你们班的副班长。”

  “你怎么知道?”舒闲震惊地看向顾亦年。

  顾亦年已经不会再犹豫地,拉起了舒闲的手,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

  “大一,监护人你填的是我,前段时间你们班级毕业照拍好以后,导员给家长邮寄了一份,后面有名字,我就看了看。”

  “……给我。”

  顾亦年听见舒闲突然沉下去的语气,不禁笑出来。

  他知道舒闲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拍毕业照前一天,某人因为失眠拉着他下了一晚上棋,结果拍毕业照时刚好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

  照片上,全班同学都尽力展示自己的笑脸,只有站在C位的舒闲展示了自己的口腔健康。

  当时因为效果拔群,大家一致通过了这张事故照片。

  顾亦年越想越好笑,越笑越大声,舒闲气呼呼地就要去锁他的脖子,顾亦年一边笑一边求饶,求得十分不诚恳。

  在他们没有看到的不远处,某个人正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回宿舍吧,他们都买了饭等你了。”

  “邵择,他……”

  “你看,他挺好的,不是吗?”

  那人一直盯着舒闲的背影直到模糊,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模糊了。

  很快,舒闲拐去了通往图书馆的那条路,他看不到他了。

  “走吧,知了。”

  “嗯,走吧。”

  许知喃喃说着,揉了把脸,冲着邵择笑了笑,笑得不是很自然,配上他消受的脸颊和苍白的皮肤,甚至有些惊悚。

  但是邵择却欣慰道:“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很多了。”

  “嗯,会好的。”

  “是的,你会好起来的,快到夏天了,知了都要出来了!马上就会滋儿哇滋儿哇叫个不停。”

  “你可别了,说得我跟个蝉j.īng_似的……”

  半个小时过后,图书馆那边成了大型“茄子”现场。

  一整个学院的毕业生排排站,站满了整个图书馆的台阶。

  舒闲原本是跟自己的班站在一起的,但是他刚站好,就听到有人在喊他。

  应声后,那同学朝着他跑过来,气喘吁吁指着最前面:“院长和几个老师叫你过去。”

  “老师叫你过去一趟”,这句话是刻在每个学生骨子里的生理恐惧。

  但院长都叫了,舒闲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走到最前面,徐教授十分亲切地过来拉他,跟别的老师介绍道:“这就是舒闲啦!”

  这语气,仿佛是把舒闲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特意向别的老师展示自己和舒闲的关系好。

  其他老师都嘲笑道:“老徐,我们谁不认识舒同学啊?”

  院长也过来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旁边坐下。

  就这样,舒闲原本在班里被当作镇班之宝,推到了C位,现在到了学院,依旧被拉到了C位。

  第一排都是老师和领导,他一个孤零零的穿着学士服的学生坐在期间,真的很尴尬啊!

  被摁着坐下后,摄影师就开始拿着喇叭指挥了。

  盯着远处架着的相机,舒闲突然之间又觉得困了。

  顾亦年正站在树荫下看着,见舒闲打了个哈欠,忍不住笑了,拍集体照必打哈欠是什么奇怪的设定?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舒闲拍集体照打哈欠的特写都被学校截成头像,挂在了荣誉墙上,每次舒闲回来的时候,都会被鞭尸嘲笑。

  沈谣也收到了这张照片。

  “私人的毕业照我肯定不好找他要,但这种集体照嘛,还是能给你要到的!”

  沈谣把照片递给对面戴着帽子的人。

  “这种照片我需要你来要?我自己不能找到?”

  不屑地接过照片,他一眼就扫到了舒闲。

  第一排,C位,打哈欠。

  真是有他的……

  想到那张班级毕业照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动作,他不禁笑了。

第164章 后记

  “他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的,放弃考研了,因为被你的专业逼疯了,他说计算机不是人学的,回去开自己的酒吧了。”

  沈谣托着腮帮子,显得怨念又不平。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闹着玩,尤其舒闲,最近躁狂倾向比较明显,更是说一茬是一茬,反复无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