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乖了-第48章
成都市民
1 年前

  但是顾亦年从不问他为什么这样,只是告诉他没关系,什么样也没关系。

  他是爱他的。

  和父母截然不同,但不输其深沉的爱。

  舒闲回到房间反锁上门,拉上窗帘,在昏沉沉的房间中,钻进了被子里。

  黑暗是黑暗的伊甸园,一切污秽由此丛生。

  晃了晃神,他看到撒旦化作的蛇从床底下滑了出来,朝他吐着信子,告诉他,都想起来吧。

  “喂?”

  忽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舒闲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拨通了顾亦年的电话。

  可是他眼前分明是有一条蛇的。

  一条光溜溜,黏糊糊的蛇,双瞳化成一条竖缝,死死地盯住他,从地上,顺着掉落的被子正在往上爬了。

  他说不出话来,像是突然间失声了一样。

  “乖乖,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家吗?”

  顾亦年似乎是察觉了他的危险,开始不住询问,语气也越来越焦急。

  可是任凭他再努力也说不出一句话,喉咙像是被混凝土灌进去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条蛇已经爬上来了。

  它对他说:“你回头看看。”

  前方是蛇的信子,背后是从心底传来的痛苦和恐惧。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后退,一动也不敢动。

  “舒闲!你在家吗?我去找你,别怕,你挂电话,等着我……”

  顾亦年似乎是疯了,吓疯了,丢下还没汇报完工作的助理,外套也来不及穿,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可是没等他跑两步,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声音。

  几乎是在顾亦年喊他名字的一瞬间,眼泪和汗水同时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条蛇一起消失在了视野中。

  他瘫倒在床上,摁住快要跳疯了的心脏,用发抖的手尽可能地抓住手机。

  “不用来……”

  他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那边没有回应,似乎是被他刚刚的沉默吓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舒闲才能用稍微平缓一些的语气告诉顾亦年:“我想见你了。”

  这次,那边的回答没有任何延迟和犹豫。

  “好。”

  “明天。”

  “好,什么时候都好。”

  “在公寓吧。”

  “什么地方都可以,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哽咽了一下,叫道:“顾亦年。”

  顾亦年说:“我在。”

  他说:“先生。”

  顾亦年说:“我在。”

  他说:“你要一直在。”

  顾亦年没有回答这句话,顾亦年告诉他:“我爱你。”

第149章

  “我还以为你们俩得出去玩几个月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过完元宵节以后就该开学了。”

  “你撒谎也找个合理的说法好吧?还开学?开了学你真去学校吗?”

  沈谣白了一眼舒闲,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不过她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个理由,反正从结果来看,目的已经达到了。

  顾亦年站在舒闲身后,舒闲坐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懒惰地靠着顾亦年的胸膛,将他当作靠背。

  这种相处模式已经自然很多了。

  舒闲不愿意多说话,看起来j.īng_神有些疲倦,估计是刚回来见了父母亲人的缘故。

  沈谣直接问顾亦年:“他跟他爸妈一起住呢?”

  “昨天搬出来的,现在是他自己住。”顾亦年回答。

  “你不跟他一起住?”

  “……他不让。”

  顾亦年显得十分可怜,舒闲仰起头来看他,见他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跟受了委屈似的。

  舒闲嗤笑一声,调侃道:“我让,你倒是去啊。”

  顾亦年顿时不说话了。

  舒闲心情好些了,朝沈谣解释:“前段时间他让自己助理代班,结果给人家累得休克了,惊动了他父亲,让他父亲抓回家了,今天陪我来医院都是跑出来的。”

  沈谣听了不由得悲从中来,都是被压榨的悲苦员工啊!

  谁愿意过年还在医院值班?

  医生这个全年无休,休也和无休没两样的职业,她下辈子绝对不碰了。

  她这里还好一些,骨科那边听说好多带

  “好了,那看样子你是把手术安排到回来做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过完年再做。”

  “是,不然打扰你休息。”

  “没错,你一来医院,我在家也得被叫回来。”

  舒闲没有异议,对沈谣表示了理解。

  聊了聊家常之后,沈谣开始具体询问舒闲最近的病情,舒闲也都配合地如实回答。

  经过一段时间的服药和住院治治疗,原来急转直下的情况大概控制住了,最起码很少再出现幻视幻听了。

  但是各种情绪的爆发他依旧难以控制,微不足道的事就能让他声嘶力竭,或者崩溃大哭。

  而药物的副作用也很明显,经常x_ing的头晕和疲乏,还有抖得握不住筷子的手。

  “这是持久战,这些症状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所以要坚持住啊。”沈谣安慰道。

  她知道很难,太多人开了个头就放弃了,被药物的副作用吓退,自己停药,反反复复,永远也逃脱不了。

  虽然她一直说,好不了就这么破破烂烂的活下去也行,可是舒闲这状态估计是活不下去。

  所以就算要凑合,也得等舒闲稍微好转一些的时候再考虑。

  “我会按照你的状况调整用药,你要及时跟我反馈。”沈谣一边说着,一边给舒闲开新的药。

  舒闲盯着沈谣龙飞凤舞写下的字,说了声“知道了”,就继续靠在顾亦年身上。

  又确认了几个问题后,沈谣将单子递了过来,舒闲看都没看一眼,转手往上一递,到了顾亦年手里。

  “懒得看。”见沈谣盯着自己,舒闲解释了一句,又打了一个哈欠。

  太累了,但并不是想要睡觉的累,而是疲乏至极但睡不着的累。

  早点回去吧,吃了药还能睡个午觉。

  正当舒闲这么想时,沈谣也开口表示可以放人了。

  得了解脱,舒闲长出一口气,支着桌子站了起来。

  “下次见。”

  “嗯,希望下次见你别拉这个死尸脸。”

  “……那希望你成为死尸脸。”

  顾亦年将舒闲送回了家。

  车停在路边,顾亦年给舒闲打开副驾驶的门。

  舒闲躺在十分符合人体工学的车座上,见到要下车走路了,所有的不情愿都写在了脸上。

  “这么喜欢在车上吗?”

  “不是。”舒闲含糊地回答。

  “不想动?”

  “嗯。”

  “那不如,我们在车上动?”

  顾亦年眉眼含笑,好像冬r.ì的暖yá-ng照在一片雪林中,冰挂和雾凇在眼光下熠熠发光。

  舒闲也不知道自己是因顾亦年的笑而呆住了,还是因为顾亦年的话呆住了,总之是说不出话来。

  许久,舒闲不说话,顾亦年就接着说道:“这辆车没有别的优点,就是空间大,活动得开。”

  舒闲已经回过神来了,便接话:“但现在是白天,一辆上下浮动的车停靠在路边,说不过去吧?”

  他还朝前面抬了抬下巴,顾亦年顺着看过去,见他们前面就停了一辆白色的轿车。

  白色轿车的戴着鸭舌帽靠在车边抽烟,似乎在看他们,但是被发现之后,赶紧尴尬地转过了头。

  “所以呢?”

  顾亦年不以为意,甚至挑了挑眉,给舒闲看得心弦一颤。

  这人长得真好看,不是那种让人想要占有的好看,而是让人想要死在他身下的那种好看。

  舒闲朝顾亦年伸出胳膊,顾亦年会意地背过身去,蹲下。

  环住顾亦年的脖子后,舒闲将身体的重量倾在了顾亦年的后背上。

  同时,舒闲说:“所以等晚上,夜黑风高,再干一些不能在白天干的事情。”

  “在晚上,还是床上更方便一些。”

  “可是在家里不够刺激。”舒闲说着,用脸颊蹭了蹭顾亦年的耳畔,摆明了是挑逗的。

  顾亦年不说话了,他看不清顾亦年什么表情,凡是能感觉到顾亦年的耳朵有点热。

  想到什么,舒闲突然问道:“你跟我在一起,不会起反应吗?”

  背着舒闲上楼的人脚步一停,y-in恻恻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穿长大衣?”

  舒闲听后愣了愣,顿时乐了,穿着羽绒服在顾亦年身后开始动手动脚。

  一会儿把手顺着他衣领伸进去,一会儿蹭他的脸颊,白羽绒服宽大,舒闲就像个不安分的胖球球。

  原本顾亦年是在忍着的,但是进了电梯后,顾亦年的耳垂一热,随即传来一丝痛感。

  咬了咬牙,顾亦年忽然松手,将人放了下去。

  胖球球被吓了一跳,差点滚到地上的时候,被人抱住了双腿,狠狠抵在了墙上。

  “……有监控。”

  舒闲被顾亦年抱着腿摁在墙上,有些局促,颤巍巍抬起手指向监控。

  “现在知道害羞了?”

  顾亦年的声音低沉喑哑,笑容也不似刚刚那般爽朗干净,处处都令人胆寒。

  但舒闲还是咽了咽口水。

  他再次确认了,顾亦年的好看,是让人想要死在他身下的那种。

  于是他垂下眼眸,双手捧住了顾亦年的脸颊,低下头去。

  就当是,玷污一下美人吧。

  舒闲是这么想的。

  顾亦年起初是被吻懵了,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吻了回去。

  然后舒闲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是被美人玷污了。

  舒闲被顾亦年抱着,从电梯吻到家里,被吻得眼中含泪,几乎要窒息,喘息声都被吞了回去,只能双腿夹紧顾亦年的腰,手指掐着顾亦年的肩膀。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颤抖,究竟是吃药的副作用,还是生理上Omega对Alpha的渴望,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他被顾亦年摔在床上,他才稍微清醒,急促地呼吸着空气。

  “你别。”

  “现在觉得后悔了?”

  顾亦年掐住舒闲的脸颊,将他摁在柔软的床上。

  “你开始问我什么来着?”

  “……我没问。”

  “跟你在一起,不会有反应吗?现在知道了吗?”

  舒闲退无可退,就连想要躲避顾亦年炽热的目光,都会被掐回来。

  快哭了,挨这么紧,还能不知道吗?

  舒闲有点自暴自弃,能逃过一时是一时:“知道你大了,但是……还是晚上做吧?晚上……比较有氛围。”

  这快给顾亦年气乐了,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磨人,四出点火,然后还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最终他的眉眼还是软了下去。

  “我永远拿你没办法。”顾亦年说得极为无奈,说完,他吻了吻舒闲的手背。

  像是亲吻公主的骑士,也像是效忠主人的奴仆。

  吻完,顾亦年将舒闲松开了。

  舒闲见躲过去了,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逃出生天。

  至于晚上,现在顾亦年被他爸看得这么紧,怎么可能出得来嘛?

  舒闲是这么想的。

  分别前,顾亦年还满脸的不高兴,舒闲则一身轻松。

  直到将家门关上后,舒闲还觉得,别说晚上来找他了,就算是明天,顾亦年也不一定能出得来。

  但是一通电话打破了他的幻想。

  点完外卖时是七点,冬天昼短,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正当舒闲缩在客厅看电影,等待自己的外卖时,手机响了。

  为了投影的清晰,他没有开灯,身后是一片漆黑,余光中的餐厅、走廊也都是漆黑一片。

  这种情形下的电话,给舒闲吓得一哆嗦,差点就死在当下。

  但是手机上亮起来的备注,是顾亦年。

  舒闲缓了缓,摁着心脏的位置,将电话拿了过来,手还在抖,额头挂着冷汗。

  “喂?怎么现在打电话给我?”

  “你说呢?”顾亦年反问他。

  “你是想问我吃饭了吗?还没呢,我在等外卖。”

  顾亦年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高耸的公寓楼,嘴角勾起笑容。

  他说:“本来不是想说这个的,但是既然你没吃晚饭,那就下来吧,我带你去吃。”

  “……哈?你真来啊?”

  “我不骗你的。”

  “别啊,我已经点了外卖了,总不好让人家外卖小哥白送一趟对吧?”

  “下楼,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