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那半年-第36章
pinayflix
1 年前

  顾yá-ng轻轻一笑:“小叶想吃,我们下次给钱打包就好了,别把自己吃得太撑了。”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车子行驶了半小时到达森林公园。

  李兰穿上防晒衣,又抹了一层防晒霜,戴上宽大的网状遮yá-ng帽,背上小背包才下车。

  苏寒竹和顾yá-ng则戴着小寒叶昨天在路边小摊买的黑色鱼夫帽,小寒叶为自己挑的是又酷又绅士的牛仔C_ào帽。

  顾yá-ng戴上墨镜,从帆布挎包摸出一瓶小小的防晒液,苏寒竹瞅了瞅自己的手臂,又瞅了瞅顾yá-ng的手臂,肤色对比实在太强烈了,他一脸嫌弃地说:“我不抹。”

  顾yá-ng不顾苏寒竹的抱怨,拽着他的手臂往上面抹:“昨天已经把你的脸晒红了,今天再不防晒就要晒脱皮了。”

  李兰在一旁帮小寒叶抹防晒,闻言笑着说:“小竹,yá-ng光太猛了,会晒脱皮的,昨天小叶去沙滩玩,后来我给他抹了防晒,要不今天他的脸肯定脱层皮。”

  苏寒竹打算在海南晒出古铜色皮肤的计划要泡汤了。

  暑假、寒假是旅游旺季,公园大门前挤满了游客,售票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导游是老油条,与景区工作人员早混得烂熟,只过去五分钟便拿着票走过来,五个人验票进园都不用十分钟。

  游览车在干净宽阔的道路上行驶,窗外景色宜人,没多久便在第一个景区停下来。

  周围的游客很多,大家都在观赏花C_ào,导游专业地科普各种植物,小寒叶和李兰听得入神,苏寒竹和顾yá-ng跟在李兰和小寒叶后面,无论身高和相相貌都在人群堆里特别耀眼。

  “苏哥,真的是你。”人群中响起了一把清脆甜美的女声。

  苏寒竹抬头寻找声源,不远处的一堆大妈大叔里面,陈珊戴着帽沿特别宽的遮yá-ng帽掂起脚尖朝他挥手,小寒叶双眼一亮,忙拉着李兰的衣角说:“妈妈,就是这位姐姐,你看啊,好漂亮啊。”

  李兰顺着小寒叶指的方向望去,眼角余光瞥见了顾yá-ng冰冷的眼神,心里暗暗憋笑。

  “嗨,陈珊,这么巧。”苏寒竹循着声音的方向搜索到了陈珊的身影。

  顾yá-ng轻声哼了一声,别说y-in魂不散的陈珊,单单他们下车观赏植物的半小时里,苏寒竹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几个年轻的小妹妹,本以为她们是看植物的,经过顾yá-ng半小时的观察,她们的目光根本不在名花绿植上。

  陈珊从一堆大妈大爷里钻出来,她穿着一身鹅黄色连衣裙跑到苏寒竹跟前,一只纤纤玉手按在起伏的胸口说:“苏哥,我们真有缘。”

  身边有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向她投去警告的目光,陈珊扬起下巴,挺直腰板让胸部看上去更挺秀,顾yá-ng双手抱臂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李兰不愿在修罗场逗留,拉着小寒叶和导游溜走了。

  苏寒竹左右看了一下,问:“你一个人?”

  “嗯!”陈珊用手背抹了把额上的汗:“刚失恋了,我一个人旅游散散心。”

  “抱歉。”苏寒竹侧身站在一旁让路给游客,他瞟了眼顾yá-ng,压下上扬的嘴角:“陈珊,要不一起走吧。”

  “苏哥,我正想开口呢,怕打扰你的家人了,不好意思说。”陈珊高兴得嘴巴都合不上,刚在苏寒竹身边装作赏花的几个小妹妹愤愤不平地走开了。

  苏寒竹转身走在前头,陈珊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俩人很快汇入人流中,在挤挤拥拥的人群中陈珊优美的身段不经意地贴上苏寒竹的后背,苏寒竹突然停下来转身,手心向内朝顾yá-ng挥手说:“顾老板,快跟上。”

  “顾.......顾总?”陈珊的脚步蓦然停住了,顾yá-ng双手抱臂倚地石柱上,帽沿压得很低,他戴着和苏寒竹同款的黑色鱼夫帽,一副墨镜隔绝了陈珊的视线,看不清顾yá-ng的情绪。

  他们什么时候变成好基友了?几年前顾yá-ng还差点炒掉苏寒竹,现在却一起旅游,戴同款帽子,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

  顾yá-ng迈着长腿走过去,灵活钻进人群中,手臂一伸勾住苏寒竹的肩膀,迫使对方加快速度跟上自己的步伐,他们腿长,游客多,可怜的陈珊很快被跟丢了。

  不知走了多久,经过好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径,远离了游客扎堆的地方,苏寒竹回头一瞄,陈珊已经不知所踪,心里暗暗祝贺顾yá-ng再一次成功甩掉情敌。

  在绿荫小径上,游客稀少,苏寒竹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摘下鱼夫帽对折,把它当扇子扇风。

  “能坐过去一点吗?”顾yá-ng也摘下帽子。

  苏寒竹让了让位置,顾yá-ng挨着他坐下来,两条冒着薄汗的手臂紧挨在一起。

  他们坐的树下只有一块大石头,都给他们坐了,周围偶尔有游客拍拍照,没有一直逗留不走的游客。

  顾yá-ng从裤子口袋摸出一条小手帕,给苏寒竹抹掉额头的汗,又从挎包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苏寒竹,苏寒竹咕噜咕噜喝起来。

  “我渴了,可以给我喝一口吗?”顾yá-ng说。

  苏寒竹把水瓶递给他,顾yá-ng就是这么S_āo,他们出门只带一瓶水,两个人分着喝,苏寒竹也习惯了。

  “顾yá-ng,你认得陈珊吗?”苏寒竹突然打开了话题。

  顾yá-ng把水瓶盖拧紧,墨镜下满眼疑问:“我应该认识她?”

  “她曾在顾风工作,小文职,顾总r.ì理万机、贵人善忘,当然不会对一个小职员有印象。”

  顾风集团期下员工几千人,作为一名集团总裁,不可能记住所有职员的名字,更何况是小小文职。

  平r.ì被苏寒竹捉弄多了,明知道苏寒竹故意嘲讽他,顾yá-ng也不生气,他只是淡淡的地说:“r.ì理万机的顾总只记得一个叫苏寒竹的小小设计员。”

  苏寒竹高傲地啧了声,其实内心早甜化了。

  “几年前,她入职顾风工程部,她刚好是我前任的大学室友,我跟她认识,以前不太熟,她入职后我们很快混熟了。”

  顾yá-ng摘下墨镜,偏头注视着苏寒竹,眼底的不安都快把苏寒竹的双眼看穿了。

  苏寒竹笑了笑,完全没理会顾yá-ng的情绪,不紧不慢地说道:“她说她一直喜欢我,是为了我才进顾风的,她知道我和婷婷分手了,希望我给她一次机会。”

  “我拒绝了她,我说我暂时不想谈恋爱,她说,她可以当我的x_ing|伴侣,不谈恋爱也行,只要和我在一起。”

  顾yá-ng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她相貌身材都不错,如果别的男人应该会答应吧,而且我当时还单身。”苏寒竹说:“但我拒绝了。”

  “我认为两个人的结合是神圣的,应该是灵魂与r_ou_!体的结合,我一直不能接受没有感情的x_ing行为。”

第38章

  ◎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原谅你,即使我的记忆恢复了我的想法都一样。◎

  “小竹,你.......”顾yá-ng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苏寒竹微笑看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我爱你!”顾yá-ng堵在胸口的千言万语化作了三个字。

  “我也爱你。”苏寒竹对顾yá-ng的反应意料之中,安静坐在那里等顾yá-ng回神,拍照的游客走了一批又一批,耳边才响起顾yá-ng的声音。

  “所以,你在斯里国说不会爱我,是骗我的吗?”

  苏寒竹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看他:“我怎么知道,我失忆了!”

  顾yá-ng站起来,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我给你讲所有的事情,一件不漏,我保证接下来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假话。”

  苏寒竹笑了笑走进小径:“算了吧,满嘴谎话的骗子保证句句属实?谁信呢!”

  顾yá-ng迅速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偶尔有游客与他们擦肩而过,顾yá-ng在外面一向注重礼仪,最亲密的动作就是勾着苏寒竹的肩膀,眼下却顾不了那么多,他勾着苏寒竹的肩膀,把脸凑近:“你昨天问尤可夫的事,我想起来了.........”

  “诶,前面有洗手间,我去一趟厕所。”苏寒竹斜了一下肩膀,甩开了顾yá-ng的手臂走进公共洗手间。

  前面刚好有一个休息站,顾yá-ng边掏出手机边快步走过去,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少倾手机那头有一个男人说了声hello。

  “达lun,是我。”顾yá-ng从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本小本子。

  “顾,你好。”达lun的语气有点意外:“难道是.....苏,醒了吗?”

  “是,他刚醒了。”顾yá-ng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下免提后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圈:“可是.....他失忆了。”

  “什么?失忆了?”达lun感到十分惊讶:“他真是一个倒霉的家伙。”

  顾yá-ng在圆圈里作画,下笔干脆利落:“达lun,我需要你们帮我找一样东西,它可以帮助苏恢复记忆。”

  “是什么东西?”达lun迫切地说:“我非常乐意为苏做任何事情。”

  “一枚硬币,在斯里国西区3号奴隶场的许愿池里,我待会把图案发给你。”

  少顷后,顾yá-ng关掉通话,把刚才画的图案拍照发给达lun。

  不一会儿,达lun来电问:“两面都是这个图案吗?”

  “不是,这是其中一面的图案,是我刻上去的,另一面是苏刻上去的,我也想知道他刻了什么。”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达lun的声音再次响起:“顾,这种植物是中国的竹子吗?你把苏的名字刻在许愿币上了?”

  顾yá-ng顿了几秒答道:“.....是!”

  “哈哈哈,有什么难为情的,我们全部人都知道你非他不爱了,不过好像苏不太喜欢你哦,你不如趁着他失忆,使点手段把他捞到手。”达lun想了想又说:“不过苏太聪明了,用脑子的事你未必干得过他。”

  顾yá-ng:“............”

  “顾,这生意我们接下了,从斯里国出来他们都玩了半年了,再不干活,那些家伙连枪都不会开了……”

  达lun讥讽了顾yá-ng几句,终于挂了电话,顾yá-ng叹了口气把小本子合上,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按在顾yá-ng刚才绘画的图案上。

  “顾yá-ng,你的绘画水平不错啊。”

  苏寒竹食指和拇指捏着本子的一角,稍一用力小本子从顾yá-ng手下溜出来,被苏寒竹捧在手里。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涂上颜色后可以以假乱真……”苏寒竹一手捧本子,一手叉着下巴,摇头晃脑,犹如古代的教书先生在鉴赏名画。

  “啪”

  顾yá-ng趁其不备抢走了小本子,他把中x_ing笔的盖子盖上后,把本子和笔一起放进挎包。

  苏寒在顾yá-ng身侧坐下:“还不给人家看啊,那我怎么恢复记忆啊?”

  顾yá-ng闻言又伸手往挎包里掏本子,本子还没掏出来又听见苏寒竹说:“诶,我这是刚苏醒,应该多在医院呆几天吧,真不应该出来溜达,身体受不了啊。”

  顾yá-ng伸进挎包的手停下来。

  “顾yá-ng,达lun也太不像话了,不是在伊拉克接任务吗?怎么还能玩了半年?”苏寒竹露出玩味的笑容:“他们去伊拉克渡假吗?”

  顾yá-ng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梢往周围一扫,邻近的游客也走了,他把本子掏出来,翻开绘画的那一页才答道:“你要笑就尽情的笑吧,反正为了你,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苏寒竹拿起本子认真看起来,还分了点眼神给顾yá-ng:“行啊,顾骗子,你撒第一个谎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恢复记忆,你的谎言终究会被拆穿吗?”

  “想过!”顾yá-ng手肘撑桌,十指j_iao叉,无奈地自嘲道:“但是,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

  苏寒竹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们曾经不离不弃,生死相伴,有过那样的经历,怎么可能放得下?

  他一直都能理解顾yá-ng的感受,顾yá-ng自始至终都在全力以赴地爱他一个人,顾yá-ng的爱固执、偏激甚至有点变态,不过那又怎么样,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爱着顾yá-ng?

  苏寒竹把本子合上放进顾yá-ng的挎包,站起来朝外走,走了两步回头说:“我说过,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原谅你,即使我的记忆恢复了我的想法都一样。”

  顾yá-ng无奈的脸上渐渐爬上了笑容,苏寒竹背着他挥挥手,意思是让他快跟上。

  路上的游客逐渐增多,苏寒竹身后传来了顾yá-ng的声音:“小竹,我们后来去了南区........”

  “前面有车,快上车吧。”苏寒竹指着路上的游览车说,顾yá-ng只得小跑跟上。

  游览车上坐满了游客,顾yá-ng左边坐着一位胖大妈,大妈满头大汗,拿着同样汗味浓郁的毛巾擦汗,顾yá-ng往苏寒竹那边挪了又挪,让他们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到了下一站景区,他们被一群大妈簇拥着下了车,几公钟后他们走在索桥上,那里的游客更多,人声、笑声、照相机的咔嚓声没有间断过,顾yá-ng和苏寒竹感觉他们是被推着走的,还要为正在拍照的游客让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