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竹被挤在桥栏边上,顾yá-ng双手抓着桥栏,把苏寒竹护在怀里,甭管身后推搡的游客。
苏寒竹很享受顾yá-ng的照顾,不过还是心疼他两秒:“顾yá-ng,如果不是陪小叶,你也不用陪我来这里挤了。”
顾yá-ng一只手撑着桥栏,一只手搂着苏寒竹的肩膀,低声道:“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挤公j_iao挤地铁我也高兴。”
“我也是!”苏寒竹轻声回道。
他们漫无目的地闲逛,用眼睛感受异地风情。李兰带走小寒叶后,一去不复返,给他俩争取更多独处的时间。
顾yá-ng不喜欢拍照,不过当苏寒竹掏出手机时,他总会望着手机镜头微笑,苏寒竹拍下了美丽的风景,也拍下了他和顾yá-ng第一次旅游的时光。
到了午饭时间,景区内的各餐厅都几乎客满,他们运气很好地找到了一张角落的空桌子,顾yá-ng迅速点了三菜一汤,又在餐厅外面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
苏寒竹越发觉得,跟顾yá-ng在一起后,他真的什么都不用费心。
等菜的时候,顾yá-ng翻看着手机的照片,他的嘴角微微上场,看上去心情好极了。
男朋友那该死的安全感终于找回来了,苏寒竹喝了口茶,心想,要是把他在矿场爱上顾yá-ng的事说出来,顾yá-ng不高兴得上天了?惊喜还是慢慢来吧,一次砸那么多,怕顾yá-ng承受不住。
“想什么呢?”顾yá-ng在桌下牵着苏寒竹手,他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把相册设置成幻灯片播放模式。
“没什么。”苏寒竹看着手机上一张张播放的照片说:“顾yá-ng,你真帅。”
“是你拍得好。”顾yá-ng往苏寒竹那边挪了挪,让他们的手臂紧挨在一起,他指着刚闪过的照片说:“这张合照不错,我们把它设为手机屏保吧?”
苏寒竹笑了:“顾总,你也太S_āo气了吧!”
顾yá-ng拿起苏寒竹的手机三下五除二就更换了屏保:“小竹,我们来谈谈斯里国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没多少。”苏寒竹笑眯眯地望着他,这时服务员上菜了,桌子上很快摆上了三菜一汤。
“那枚硬币,你刻上去的图案你记得吗?”虽然苏寒竹间接证实了在斯里国他是爱顾yá-ng的,不过顾yá-ng更想要明面的、实实在在的“证据”。
“饿了,先吃饭了吧。”苏寒竹拿起筷子夹菜,似笑非笑地说:“当时让你说你不说,现在我已经不想说了。”
顾yá-ng:“............”
他们吃过饭后休息了一会才动身,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和李兰汇合,离开森林公园后去吃了导游推荐的当地特色农家菜,饭后节目是看大剧场表演,期间顾yá-ng又再问起了苏寒竹对斯里国的记忆,苏寒竹仍然闭口不谈,顾yá-ng没有一点恼火,反而任由苏寒竹嘲讽他。
晚十点,别克停在酒店大堂门口,四人下车,顾yá-ng背着睡着的小寒叶,李兰和苏寒竹跟在后头,顾yá-ng把小寒叶背到李兰的房间才离开。
他们和李兰的房间在同一层,相隔十来米,看见走廊四下无人,顾yá-ng牵着苏寒竹的手,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房卡,刷卡,门打开了,顾yá-ng推门而进把房卡c-h-ā在槽上。
苏寒竹反手关上门说:“顾yá-ng,要不..........唔.......”
猝不及防被顾yá-ng来了个壁咚,苏寒竹很快反应过来,搂着顾yá-ng的脖子回吻。
“小竹,别再耍我了,告诉我吧,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顾yá-ng把苏寒竹压在门上,喘着气问。
苏寒竹推开他,右手拧着衣服后领一提,脱下了棉T恤,一会儿的功夫又脱掉了沙滩短裤,赤身倚在门上说:“顾总,要我帮你脱吗?”
“苏工,那麻烦你了。”顾yá-ng扔掉了挎包,张开双臂。
第39章
◎顾yá-ng,只要你醒过来,我每天都吻你一百遍。◎
房间内冷气充足,但是苏寒竹和顾yá-ng身上都是汗津津的,苏寒竹看了眼表,刚好凌晨十二点。
顾yá-ng的手还在他身上乱摸,苏寒竹按住他的手说:“顾yá-ng,到此为止吧,今天在森林公园走了一天,我双脚都要报废了。”
顾yá-ng含着他的唇吻了一会说:“又不用你的脚做,你躺着就好。”
苏寒竹挣扎着坐起来,顾yá-ng把他压在身下说:“除非你跟我说说,你的记忆恢复得怎么样?”
“你就这点本事?”苏寒竹顿时来气了,挑衅地说:“再来啊,谁怕谁!”
“你别后悔!”
十几分钟后,顾yá-ng和苏寒竹从浴室走出来,苏寒竹嘴犟而已,实际上已j.īng_疲力尽,顾yá-ng也只是嘴上说说,他的确j.īng_力充沛,可哪里舍得累着苏寒竹,装装样子凶一下便抱着他进浴室冲澡了。
从浴室出来,顾yá-ng换上棉质长睡裤,他把上衣搭在椅背上,不打算穿上,苏寒竹也只穿了睡裤,他习惯和顾yá-ng相拥而眠,他喜欢和顾yá-ng肌肤相贴的感觉,顾yá-ng胸前的肌r_ou_结实有弹x_ing,他靠在上面时感觉非常舒服。
当然,顾yá-ng腿上的肌r_ou_同样十分x_ing感,只是寸缕不穿容易惹火上身,所以完事后他们都穿上裤子,以防再一次陷入战斗中,然后第二天不得不请假补眠。
现在,顾yá-ng躺在床上,苏寒竹趴在他身上,享受了顾yá-ng从内到外的五星级服务,苏寒竹内心有一点点愧疚,他把脸贴在顾yá-ng的胸口上,悠悠说道:“顾yá-ng,我们从矿山逃跑的时候顺利吗?”
顾yá-ng的动作顿了顿,几秒后低沉磁x_ing的嗓音娓娓道来:“算是顺利吧,如果说不顺利的话,应该出在我身上。”
“计划逃跑的前一天晚上,你给我注s_h_è了溶解剂,东尼说一般三小时会醒过来,可是我没有如期苏醒.........”
——
“东尼,为什么顾还没醒?”苏寒竹抱着顾yá-ng心急如焚地质问东尼。
东尼扒开顾yá-ng的眼皮,认真观察后摇摇头道:“我现在什么仪器也没有,没办法回答你。”
一轮明月高高挂起,大部分矿工都睡着了。
现时离顾yá-ng注s_h_è溶解剂已经超过五小时,明天晚上就是他们逃跑的机会,因为今天苏寒竹在冶练设备上动了手脚,按设备使用的频率,设备应该会在明天傍晚停运。
但是如果顾yá-ng醒不来,首先,他一个人无法对付休息区外的看守,即使他幸运地解决了看守,那顾yá-ng怎么办?他背着顾yá-ng根本走不远。
“对不起东尼,我失态了。”苏寒竹冷静后说道:“如果顾醒不来,计划要取消。”
东尼:“我理解的。”
“现在最重要是顾能醒过来,逃不逃都是其次。”尤可夫说道。
经过一个月相处,苏寒竹彻底改变了对东尼和尤可夫的看法,这两个人也许内心的某个地方已经死了,但是内心某处仍然保留着为人的善良。
顾yá-ng的手受伤后,完全无法劳作,如果不是东尼和尤可夫的帮忙,估计他和顾yá-ng已经被扔进去喂新人类了。
刚开始苏寒竹也认为他们别有用心,相处时间长了,他发现东尼和尤可夫对逃离矿场并不上心,好像逃也可以,留也无所谓。
东尼既向往外面的世界,又一直活在自责中,用内疚筑起了厚厚的围墙,在帮助其它人的时候才能让他的心稍稍得到救赎。
尤可夫的笑脸之下掩盖着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他在爱人死去的那一刻,他也死了,他对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没有目标,没有心之向往的生活,他只是苟且地活着。
“谢谢你们。”苏寒竹真心实意地表示感谢。
他抚摸着顾yá-ng的脸,自从发现自己爱上顾yá-ng后,他刻意避开与顾yá-ng的接触,不过顾yá-ng心智缺失,自然不明白他的用意,苏寒竹越是避开,顾yá-ng越要和他亲近,有时会冷不防的亲吻他,这让苏寒竹苦不堪言。
他觉得顾yá-ng苏醒后,一定难以面对他们曾经那么“亲密”,他们会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
幸好,东尼告诉他,绝大多数新人类注s_h_è溶解剂后,当新人类那段记忆会永久地空白,这才让苏寒竹稍稍安心,至少他和顾yá-ng不用面对曾经的“不lun关系”。
可是顾yá-ng会不会醒不过来?这个念头让他无法入睡。
尤可夫和东尼在苏寒竹一米开外躺下,苏寒竹与顾yá-ng面对面躺下,他睡不着,眼睁睁地望着顾yá-ng,顾yá-ng总是喜欢亲吻他,他总是推开顾yá-ng,有时大声喝斥他,顾yá-ng便会可怜兮兮地低下头。
“顾yá-ng,只要你醒过来,我每天都吻你一百遍。”苏寒竹脸颊发烫,他肯定是神经病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用指腹刮了刮顾yá-ng的嘴唇说:“呃,刚才说的话不算数,如果你醒过来,我........我给你找个女朋友。”
舌尖泛起了酸溜溜的味道,一定是顾yá-ng害的。
苏寒竹的指腹在顾yá-ng的脸庞划过,一会又划过鼻尖,抚过长长的眼睫,饱满的额头,粗黑的头发,最后苏寒竹得出了一个结论——顾yá-ng长得特别帅,特别有男人魅力。
不知过了多久,苏寒竹卷缩在顾yá-ng的怀里睡着了。
晨曦的缕缕yá-ng光洒向连绵矿山,苏寒竹在睡梦中听到顾yá-ng在喊他的名字,他喃喃回道:“顾yá-ng,顾yá-ng,醒......醒......”
“小竹,我醒了。”迷糊中,苏寒竹听到顾yá-ng的声音。
难道顾yá-ng真的醒了?苏寒竹猝然惊醒,睁开双眼。
顾yá-ng的瞳孔恢复了正常人的颜色,他嘴角轻轻扬起,微笑盯着苏寒竹。
“顾yá-ng,你真的醒了。”苏寒竹扑过去趴在顾yá-ng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顾yá-ng双手环着他的腰,拍了拍他的屁股说:“我当然要醒过来,某人说,要是我醒来了,要每天吻我一百遍。”
苏寒竹的身体瞬间石化,呃!他听到了!
不过碎了一地的面子得捡起来,他从顾yá-ng身上下来,坐在地上说:“我不用激将法,恐怕你现在都醒不过来,诶,我后来说了,那句话不算数,还说给你介绍女朋友,难道你没听到吗?”
顾yá-ng笑眯眯坐起来:“有吗?我只听到你说吻我一百遍,我才从地狱里爬上来。”
“吹吧你。”苏寒竹推开顾yá-ng:“醒来就好,大爷我终于不用侍候你了。”
顾yá-ng:“我还真挺享受你帮我洗澡穿衣服的。”
等等!
顾yá-ng还拥有新人类的记忆?
千万不要!
“小竹?”顾yá-ng五指分开在苏寒竹面前晃了两下:“想什么呢?”
“这两个月的事情,你记得吗?”苏寒竹声音有点低。
yá-ng光洒在顾yá-ng笑容灿烂的脸上:“都记得!”
晴天霹雳!让雷把我劈死吧!
“哈哈哈.......”苏寒竹红着脸大笑,在顾yá-ng的注视下挥挥手道:“你这两个月把我当成了你妈,老是亲我,我老脸都丢光了。”
这个解释很合理!
“哦?我妈?”顾yá-ng严肃地说:“我没把你当成我妈。”
“可能是把我当成你爸吧!哈哈哈......”苏寒竹心虚地笑着走开了。
顾yá-ng没有跟上去,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苏寒竹的背影,尤可夫和东尼也醒了,走过来向顾yá-ng打招呼,顾yá-ng与他们握手问好,表现出极大的耐x_ing和风度,大家一番寒暄后,也确定了今晚的逃跑计划。
吃过早餐后,全部矿工上山工作,顾yá-ng受伤的双手在五天前已痊愈,不过苏寒竹认为他刚恢复正常人的身体,体力肯定跟不上,所以今天打算把顾yá-ng的工作也干了。
谁料顾yá-ng挥着锤子、矿锄的动作竟然跟新人类时无异,只是力度稍少一点,没一会工夫就挖了一框矿石,周围的矿工见惯不怪自然不作多问。
苏寒竹担忧地看着刚挖的一框矿石,难道溶解剂没有效果?但是顾yá-ng瞳孔的颜色是正常的!
东尼走过来,手里握着一块石头朝顾yá-ng抛过去,顾yá-ng反应迅速,瞬间接住,东尼说:“顾,你能把它捏碎吗?”
“嘞!”石头在顾yá-ng手中变成数块小碎石。
苏寒竹脸色凝重,尤可夫瞥了一眼,没说话。
“太好了。”东尼兴奋地说:“顾与试剂完全溶合了。”
“什么意思?”苏寒竹问:“他还是新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