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那半年-第35章
pinayflix
1 年前

  苏寒竹伸长脖子瞄了他一眼,嘴角弯起好看弧度,他从顾yá-ng背后抱着他,顾yá-ng身体微僵,手上翻杂志的动作没停下。

  苏寒竹温柔的亲吻顾yá-ng的脸颊,双唇从脸颊滑到脖颈,顾yá-ng看上去坐怀不乱,认真地看杂志,只有微微颤动的手指出卖了他。

  “顾yá-ng,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那晚我跟东尼商讨逃出去的计划,好像尤可夫也过来了,画面闪了一下就没了,尤可夫说什么了?”苏寒遁遁善诱,企图用他的美色撬开顾yá-ng的口。

  顾yá-ng坐怀已乱,不过只乱在身体上,他放下杂志去吻苏寒竹,苏寒竹在换气的空隙又继续朝回忆的方向诱导:“尤可夫究竟是不是好人?我被埋矿洞是他干的吗?”

  顾yá-ng把他按在床上,苏寒竹别开脸躲开顾yá-ng的吻:“顾yá-ng,尤可夫.....”

  “忘了!”耳边响起顾yá-ng的回答。

  苏寒竹忍无可忍,一脚把顾yá-ng踹下床,他站起来跨上自己的大床:“在我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你不要碰我。”他停顿了几秒接着说:“除非我主动。”

  顾yá-ng默不作声地爬上自己的床,蒙上被子睡觉了。

  苏寒竹气不打一处来,顾yá-ng竟然就这样睡了!好样的,你一定会后悔!

  夜里,顾yá-ng听到细微的声响,半睡半醒的下意识地想到苏寒竹,他猛地睁开眼看见苏寒竹的身体在轻微抖动,胸口起伏不定,嘴里发出喃喃梦呓,他爬到苏寒竹身侧把他搂在怀里,用手心抹掉对方额头的薄汗,苏寒竹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平稳地卷缩在顾yá-ng怀里。

  “算我一份,我要让他们也尝尝沦为食物的滋味。”尤可夫说的他们是指看守的士兵。

  尤可夫棕色微卷的头发快长到肩膀,脸上的胡子很浓密,一双漂亮的蓝眼藏着笑意,却总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一个人心死了,笑容都透着假惺惺的味道。

  东尼黝黑的脸上有一双睿智的眸子,他注视着别人的时候会让人不自觉产生警惕的情绪,即使他眼里充满笑意。

  苏寒竹终于在梦里清楚看到尤可夫和东尼的模样。

  对注s_h_è溶解剂的疑问,苏寒竹也在东尼口中得到了答案,被注s_h_è后一般昏迷三小时,如吉米说的,每个人恢复能力不一样,极小部分人智力完全恢复正常,大部分人都患有不同的后遗症,根据他和东尼的分析,顾yá-ng在矿场注s_h_è溶解剂再离开,这是最安全的。

  顾yá-ng一直那么优秀,他有惊人的意志和非凡的毅力,他一定能战胜溶解剂的副作用,苏寒竹暗暗安慰自己,顾yá-ng必定是幸运的6%。

  苏寒竹收拾了心情,话锋一转,转移了话题:“你们出去后有什么打算?”

  东尼扫过顾yá-ng的脸,顾yá-ng双眼有神,唯独没有感情,只有面对苏寒竹的时候才能从里面看到一丝人类的情感,他把目光瞥向远处矿山上绚烂的星空:“我有通行证,我会离开斯里国,我弟弟以前想去芬兰,我也想去芬兰看看。”

  尤可夫光着膀子,他的脖颈处用绳子挂着一截小骨头,他把爱人的一截手指骨做成了坠子,苏寒竹的视线从那枚小骨头扫过,最后定在尤可夫的脸上:“你呢?”

  “我?”尤可夫摸着胸前的手指骨:“我没有通行证,而且我在俄罗斯是通辑犯,回不去了,我去哪都没所谓。”

  “去北区吧。”东尼说:“北区里面都是军火工厂,进出自愿,包吃包住还有薪酬,是四个区里唯一把人当作人管理的。”

  “再看吧!”尤可夫闲散地躺在地上,神色淡然,生死于他而然似乎已不重要了。

  苏寒竹没有再关心他们去留的问题,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他们只不过是在困境中相遇一场,暂时目标一致,也称上不上什么生死之j_iao。

  苏寒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简单来说采用声东击西的计策,冶练铜矿的设备非常昂贵,如果出问题了,在矿场大派人手处理设备的时候,休息区围墙外的守卫不足,出去就简单容易多了。

  尤可夫点头同意:“以你和顾的身手,对付几个守卫不成问题。”

  他们的意见迅速达成了一致,顾yá-ng还有半个月才能注s_h_è溶解剂,苏寒竹让东尼和尤可夫通知大家作好准备,另外想办法安排他进入冶练房。

  第二天,东尼本想让负责冶练的马仔装病让苏寒竹顶上,谁料苏寒竹和顾yá-ng一上班就被派去了矿洞挖矿,由于有个新人类用力过猛,不小心把矿洞砸塌了,所以出现苏寒竹被困三天三夜的事件,真的跟尤可夫无关。

  由于他们工作的矿洞较偏僻,下班时守卫直接把他们遗忘了,东尼和尤可夫着急提醒,守卫们仍然毫不在意,矿场没有救援设备,发生矿难是常有的事,死一两个人没什么大不了,所以守卫根本不上心。

  东尼和尤可夫本想去找顾yá-ng,但是面对数个乌黑的枪口还是妥协了,只能在心里祈祷顾yá-ng和苏寒竹能活下来。

  苏寒竹被顾yá-ng拽出来后全身脱力躺在地上,他双眼紧闭,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不断呢喃道:“水......水.....”

  顾yá-ng避开手指露出来的骨头,拧开水瓶盖仰头灌了一口水,嘴对嘴给苏寒竹喂水,唇上传来粗糙又s-hi润的触感,苏寒竹本能张嘴迎合。

  连续喝了十几口水,水瓶已见底,苏寒竹仍像嗷嗷待哺的婴儿,一直喊着喝水。

  人在极度饥饿下意识特别模糊,苏寒竹恍惚间又感到嘴唇再次被含住,跟之前不一样,那种感觉温暖又炽热,而且非常熟悉,他下意识回吻。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眼,顾yá-ng扑满灰尘的俊脸映入眼帘,而他,正被顾yá-ng搂在怀里亲吻。

  顾yá-ng拥有砸墙砸铁的恐怖力量,此刻正把他视作稀世珍宝,轻轻的温柔的亲吻,顾yá-ng闭上眼后睫毛显得乌黑浓密,脸上的胡子又粗又硬,扎在苏寒竹脸上有点痒。

  可这个邋遢的形象在苏寒竹眼里却觉得超级帅,帅到很想被他一直吻下去。

  苏寒竹猛然从梦中惊醒,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只想起矿山那段经历,因为就是在矿洞外的那个吻——他发现自己爱上了顾yá-ng。

  顾yá-ng睡得很沉,没有被他惊醒,苏寒竹的指腹轻轻划过他的脸庞,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很快在顾yá-ng沉稳的呼吸声中睡了过去。

  梦仍继续。

  被顾yá-ng吻得晕头转向,唇分时苏寒竹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烫,他想不起是如何爬上顾yá-ng的背,顾yá-ng又如何把他背下山的。

  直到回到休息大棚,苏寒竹吃下食物,把饥饿感驱走才清醒过来。

  东尼和尤可夫同时松了一口气,东尼提醒他顾yá-ng一直守着他,不肯去处理发炎的伤口,在苏寒竹的敦促,顾yá-ng把手伸给东尼。

  东尼取出他从冶炼房偷出来磨成尖头的小铜针,灯光下只见顾yá-ng指头处的皮r_ou_里沾满小沙石,有些沙石甚至包裹在新长出来的皮r_ou_里,有些地方已化脓,尤可夫不忍看下去,别开了脸。

  手指头的痛觉比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要感锐,东尼每挑一针,顾yá-ng的身体都会不自觉颤栗一下,苏寒竹拖着疲惫的身体跪在顾yá-ng面前,双手抱着他的头,每一针同样痛在苏寒竹心尖。

  东尼从水瓶倒出清水给顾yá-ng清洗伤口:“行了,伤口已经清理干净了,虽然顾的身质异于常人,但是伤口反复感染的话有可能要新人类的命。”

  矿场没有药物,东尼只能把沙石挑出来,没有包扎消毒,不过以顾yá-ng的体质应该十天八天就可痊愈。

  尤可夫接道:“这几天你们去矿山做做样子,再下矿洞的话,我们让其他人顶上,工作任务不用担心,我们来处理。”

  不知不觉中,尤可夫已成为了五号棚的老大,新来的矿工都听他的。

  “谢谢!”苏寒竹从其它矿工口中得知,东尼和尤可夫为了救他们差点跟看守起冲突,要不是别人劝住,他俩早j_iao待在矿山上。

  顾yá-ng是在下午把他救出来的,背到矿山时矿工们还在埋头苦干,看守的一看他们的模样本想把他们拖去喂新人类,东尼和尤可夫说尽好话,大伙又把他们的任务量补上,才侥幸逃过一劫。

  苏寒竹心存感激,或许东尼和尤可夫并非完全出于真心实意,毕竟他和顾yá-ng有可利用的价值,不过肯定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顾yá-ng这回真的成了手残党,苏寒竹推辞了东尼和尤可夫的好意,坚持自己帮顾yá-ng洗澡。

  危机感解除,身心放松的情况下,苏寒竹又想起矿洞外的吻,他是怎么了?难道真的爱上顾yá-ng了吗?可他们都是男人,这怎么可以?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太久没见过女人!

  可是半个月前,他才见过艾丽丝和塔沙!

  她们美吗?

  美!

  可是不够顾yá-ng帅!

  不.......不行!

  他接受不了.......顾yá-ng恢复正常后也.....也不会接收的。

第37章

  ◎我一直不能接受没有感情的x_ing行为。◎

  次r.ì清晨,苏寒竹率先醒来,他脸朝下半边身体压在顾yá-ng身上,顾yá-ng的右手搭在他后背。

  原来在斯里国发现自己爱上顾yá-ng后竟如此纠结,跟苏醒后再次爱上顾yá-ng的心情如出一辙,苏寒竹忍不住在心中偷笑。

  头顶传来顾yá-ng重重的鼻音,顾yá-ng要醒了,苏寒竹马上闭上眼装睡。

  顾yá-ng睁开眼在苏寒竹脸上蹭了一下,继而亲了他的脸,觉得还不够又亲了他唇。

  这是顾yá-ng每天睡醒必干的动作,亲够了才起床洗漱,可今天却一样,亲完后,顾yá-ng又闭眼睡着了。

  苏寒竹心想:那家伙肯定在装睡!好,看你怎么装下去。他动了动身体,一条腿卡在顾yá-ng两腿间,继续装睡。

  顾yá-ng很快弃械投降了,求饶道:“小竹,别闹了,我知道你醒了。”

  “你不也醒了吗?”苏寒竹推开他,坐起身:“干嘛睡我床?昨天不是说好了么?”

  顾yá-ng也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一条手臂仍习惯x_ing地搂着苏寒竹的腰:“一个人睡不习惯,而且,我没答应。”

  好吧,他也不习惯,不过说好要好好惩罚男朋友,苏寒竹只能狠下心甩开他的手:“管你习不习惯答不答应,我说了算。”

  顾yá-ng看着苏寒竹走进浴室的身影,无奈地笑了。

  浴室的门半掩着,大概已经习惯了每天和顾yá-ng一起洗漱,例如你刷牙的时候我尿尿,我剃须的时候你冲澡,所以苏寒竹没把门关紧。

  顾yá-ng侧身钻进来,苏寒竹站在马桶旁瞟了他一眼,顾yá-ng走到他背后,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动作娴熟地帮他扶着。

  苏寒竹整个后背靠在他胸前,悠悠开口道:“顾yá-ng,你长胡子真好看。”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留胡子。”顾yá-ng把他的裤子提起来。

  “好啊!”苏寒竹也提了提裤子站在洗手盆前刷牙,顾yá-ng站在马桶前尿尿。

  苏寒竹洗漱后走出浴室,顾yá-ng跟在他后面走出来,脸上留有短短的胡茬,苏寒坐在床上向他招手,顾yá-ng走过去坐下。

  “有一点点扎。”苏寒竹摸着顾yá-ng的胡茬说:“不知道吻起来怎么样?”

  顾yá-ng闻言迅速把他推倒在床上。

  “喂.........”苏寒竹叫道,话还未说完唇已被堵上。

  半小时后他们换上沙滩裤,短袖T恤一同前往酒店餐厅吃自助早餐,小寒叶和李兰已开吃了,苏寒竹本想去挑吃的,看见小寒叶面前的盘子又是面包、又是蛋糕还有中式点心,他干脆坐下来吃了。

  苏寒竹手快地夹了一块面包,小寒叶用手护着食盘:“哥,你想吃自己去拿。”

  “你吃个早餐比吃晚餐还多,你吃得完吗?”苏寒竹嘴里啃着面包,含糊地说。

  “嗯,你哥说的对。”顾yá-ng也坐下来夹走了一只煎饺子,并和李兰互相打了招呼。

  小寒叶把食盘往自己胸前挪:“妈,他们欺负我。”

  李兰从小寒叶的食盘中夹走了一块小三文治:“真的太多了,吃不完就浪费了,浪费粮食最可耻。”

  在大家的帮助下终于干完了小寒叶挑的早餐,此时导游和司机正坐在酒店门口的商务车等候。

  导游透过车窗远远看见大堂内向门口行走的四人,马上下车打开前后车门。

  李兰坐在二排,小寒叶偏要和两个哥哥挤在后排,不过以别克GL8的空间,后排一点都不挤,丁言的安排可谓细致入微。

  后排,小寒叶坐在中间,两边是顾yá-ng和苏寒竹,小寒叶捧着肚子倚在苏寒竹身上。

  苏寒竹摸了摸他圆滚的小肚皮说:“小叶,我们还要呆好几天呢,按你这种吃法,等我们回到家,你得胖一个号啊,以后没女孩子喜欢你哦。”

  李兰也忍不住逗小儿子:“你说晚饭偶尔敞开肚皮吃一顿没什么,连个早餐都使劲吃,好像平时妈妈没给你吃的、虐待你似的。”

  “不是啊妈妈,你做的东西好吃,但是.......但是这里花样多啊,也很好吃,又不能拿走,我只能多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