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该当诛-第35章
小狼君
1 年前

  恍恍惚惚间,好像有人给他把锁链解开了,也好像有人在耳边频繁唤他名字,纪清感觉自己被抱起来,可他连眼都睁不开,只能象征x_ing地抓握了下那人的胸口,握到满手的s-hi润。

  好像有人哭了。

  纪清觉得这信息素十分熟悉,想来应该是三位亲王中的一个,他想拼命睁开眼看看那人的笑话,喉口却蓦地涌上浓重的腥甜。

  他控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世界,人声,猝然远去,迎接纪清的只有无边黑暗。

  ……

  深夜,纪清房间。

  三位亲王像要商讨国家大事一样坐在卧室里,可每个人的目光都黏在床上脸色惨白的青年身上。

  倪深再次仔细地为纪清检查过身体,转过头来时,神色略有些凝重。

  “其实,这不是你们的错。”倪深微一欠身,“从子庚大人带回纪清的那天起,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了,按理来说,在纪清大人准备逃跑之前,他就会发病……不过还好,时生大人在那之前帮他打开了*殖腔,而且,这段时间你们虽然做得很疯,但每次都相当于在帮他拓展*殖腔。所以,综合以上因素,纪清大人才能撑到现在。”

  旗越暴躁地跳起来,一把薅住倪深的衣领:“你那天就知道他撑不了几天,为什么不说!”

  倪深微微一笑:“戎征大人,对我动手要付出什么代价,您比我清楚。”

  旗越明显被气得不清,怒火冲上脑袋,连基本的原则都忘得一干二净,他一拳就要打过去,被傅归冷声叫住:“戎征。”

  拳头到了倪深面前,后者连眼睛都不眨,旗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狠狠甩下拳头:“你继续说。”

  倪深再次欠身:“三位亲王,共事这么多年,我并没有隐瞒你们的意思,只不过那时候炸弹在纪清大人体内埋得太深,就算是我也没法预计它什么时候爆炸……如今终于爆发,我才能勉强推测出这些r.ì期。”

  旗越冷哼一声。

  “现在纪清大人的身体状况极度恶化,打开*殖腔的效果也已微乎其微。经检查,纪清大人体内的抑制剂含量是普通Alpha承受量的百分之七百,换言之,他体内的抑制剂含量,比在座的各位体内抑制剂含量还要高出七倍,说不定还不止。”倪深翻了翻手中的资料,“过量的抑制剂不仅会使他发情期紊乱,做出不符合x_ing格的行为,而且会扰乱纪清大人的神经系统,致使他记忆力衰退……这就是为什么他对你们感到陌生的原因。”

  “他为什么要打这么多抑制剂!”旗越再次压抑不住地攥紧拳头,“纪清不是S级Alpha吗?……他明明能管理好自己的发情期。”

  “是啊,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倪深轻轻舒了口气,“可是,如果纪清大人真的是Alpha,那么他为什么一被标记就会发软,又为什么具有吸引Alpha的信息素?另外,他形状异常的*殖腔和发情期,也并非Alpha的明显特征。”

  “纪清……纪清他是Omega吗?”旗越喃喃着皱起眉。

  “不尽然。”倪深把一份报告递给三位亲王,“纪清大人的血液、肌r_ou_组织,都是S级Alpha的强度,目前看来,他就是一个顶级Alpha……关于这点,我暂时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报告在三位亲王中传递,倪深特意沉默片刻,让他们自行判断之后,才继续道:“现在的关键x_ing问题是,他需要得到及时的治疗,如若不然,醒不过来事小,一旦危及生命,存活率可能会降到百分之一以下。”

  “怎么治?”向来x_ing子冷淡的邢墨都禁不住皱起眉来,催促着倪深继续说下去。

  “目前,最要紧的就是为纪清大人切除腺体。没有信息素的羁绊,纪清大人的身体状况会好转许多。”倪深正色道,“但是,没有信息素的Alpha,跟Beta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会使其寿命急剧缩短……后续我会重新为纪清大人配置新的信息素,只不过他的后颈是抑制剂最浓郁的地方,不能接受人工腺体的植入,具体要植入到什么地方,我会再与三位亲王商议。”

  “什么时候切除腺体?”旗越问。

  “马上。”倪深回答,“多拖一秒,纪清大人就离死亡线更近一步。”

  【作者有话说】:

  最近几章拼命推剧情(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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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回忆)

  【概要:国之不国,怎能苟活。】

  纪清睡了长长的一觉,脑袋是空的,双手是软的,肌r_ou_也全部松懈下来——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未这样放松而安逸地休息过。

  自他懂事起,他肩上的担子永远只多不少,可那些往事他记不太清了,就算全身心地把自己抛给记忆,也只能像是看雪花屏一样收不到任何信号。

  纪清早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兽军的将领,也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兽军的将领,他感觉有双无形的上帝之手在捏揉他的人生轨迹,而他无从挣扎与脱离,只能被推着向前走,然后再向前,从一而终,义无反顾。

  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天,也许只是几个小时。

  在纪清的感知里,他沉重的身体骤然一轻,周围仿佛被重尘浓烟蒙住的事物猝然清晰明朗起来,像洗褪了污垢、涤净了铅华,像yá-ng光在某一刻突然光临了他荒芜许多年的枯地。

  意识附体,纪清感觉自己像要重生,他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也听见那人的一声低言。

  “时生大人,吹鸢降了。”

  ……

  九月,历经大半年的摇鸢之战终以摇筝胜利而结束,吹鸢降了,可摇筝并没有吞并它们,这个所谓的大国不紧不慢地从吹鸢境内退兵,仿佛这耗时伤财的一战只是个捉弄人的把戏。

  吹鸢的水通到了摇筝,旱情结束。

  两国休战,重新回到从前那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好像没有人记得那个英姿勃发反败为胜的兽军将领,又好像所有人都在幸福生活之时忘不了在餐桌边添一副没有必要的碗筷。

  那是他们吹鸢的英雄,只不过如今兽军将领未见尸骨,就连吹鸢首脑也不肯宣发纪清牺牲的消息。

  他们宁愿相信将军只是一时贪玩,他会回来的。

  ……

  “纪清醒了?”旗越从堆成山的军事文件中一跃而起,可看傅归的表情,又觉得不像是“纪清醒了”这么简单,“时生,你看上去可不怎么高兴。”

  “他听见吹鸢投降的消息了。”傅归叼着烟靠在门边,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刚醒……还在闹。”

  “你那是什么表情?”旗越嗤笑,“人家可是吹鸢的将领,国家降了,还不允许他闹腾闹腾。”

  “你去看看好了。”傅归把烟点着,转身要走之时,淡声一句,“他不是。”

  旗越登时愣了,还没叫住傅归问个明白,后者已经走开了:“喂!把话说清楚!喂——”

  五分钟,旗越站在纪清房门外面,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暴躁又疯狂的大吼。

  还有霹雳哐啷砸门砸墙的声音。

  推了推门,根本推不开,大概早就被砸得堵上了。

  旗越沉吟片刻,又是五分钟后,他出现在邢墨面前。

  “纪清醒了?”邢墨放下手中的书,但打量一番旗越的表情,又觉得他没有那么高兴,于是重新端起书,静静看着。

  “真醒了。”旗越把他的书压在桌面上,“不过他听到吹鸢投降的消息了,还在闹腾……你不去看看?”

  邢墨淡淡看他:“你怎么不去?”

  旗越反问:“你怎么不去?你不是挺喜欢他?”

  邢墨的目光冷了冷:“邢寒的感情不代表我的感情。”

  旗越耸肩:“好吧,长得漂亮的美人一般都嘴硬……不过,纪清在房间里摔东西,你都不管管?后勤大人。”

  邢墨:“他是兽军将领,心里肯定会难受,发泄出来也好。”

  旗越终于等来了这一句话,他突然撑住邢墨的桌子,压低声音,表情y-in沉,学着傅归的样子幽声道:“他不是。”

  下一秒,邢墨手中的书就拍在了旗越头上:“你犯什么病。”

  五分钟后,邢墨和旗越出现在纪清房门外。

  房间里静悄悄的,但房间门还是推不开,旗越用的力大了些,把门后堆起来的废墟顶得松动了些许,谁知刚有点杂物的声音,里面就传来纪清一声怒吼:“滚!”

  戎征亲王的手霎时从门上撤了下来。

  房间里的人刚做了切除腺体的手术,他可不敢把病人惹火了,气着纪清事小,自己再被傅归废了就不值当了。

  最近傅归的火气可一点也不小。

  五分钟后,邢墨和旗越离开了房门门口。

  ……

  让纪清痛苦而暴躁的不仅仅是吹鸢降了,还有被切除的腺体。

  他不知道这几个人为什么要切除自己的腺体,做实验吗?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吸引Alpha吗?

  尽管被切除腺体后好像连身体都轻松了不少,可纪清仍旧沉浸在极度的暴躁愤怒中无法平息。没了信息素的支撑,他的体力大不如前,连对他人的信息素都不再敏感。刚刚愈合的后颈被摔东西的动作扯得生疼,却也疼不过失去腺体失去国家的痛苦。

  纪清从来不以好人自居。兽军的将领,生死场上的事见得多了,他不表现成坏人,并不代表他能被人光明正大地欺负。

  现如今,腺体没了,吹鸢降了,世人也都道他在摇鸢一战中牺牲了……无人知晓他这里,无人知晓他正在过一种怎样的生活。

  国之不国,怎能苟活。

  更何况,他本就是个“战死”的人了。

  纪清坐在他所创造的废墟里,神情可怖地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他有个计划,一个从被俘虏开始就慢慢成形的计划,他向来喜欢以小博大以卵击石,他向来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亲王们不想让世人知道纪清还活在这里,那他就要用最血淋淋的方式昭告天下——他,纪清,吹鸢将领,依旧活着,依旧能让每一个摇筝人为之颤抖发悚。

  【作者有话说】:

  这章略有点短小……但不妨碍清清发光!

  下一次更新在后天www,

第五十一章 高能预警∠(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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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我爱你们|?ω?’)

第五十一章 (回忆)

  【概要:“这一切可太荒唐了!”】

  “时生……”

  纪清的笔在纸上点了几下,将自己所能想起来的一切疑点写了下来。

  ——他曾经见过我?

  ——与我的第一次有关?

  ——怕自己离开?

  皱着眉想了想,继续往下列邢墨身上的疑点。

  ——双重人格?

  ——邢寒曾经见过我?

  ——邢墨在暗处待了很久?

  敲了敲笔,开始列旗越的疑点。

  ——怕黑?

  纪清停下笔,眯起眼思索了一会儿,面色冷淡地继续写下去。

  ——喜欢受虐?

  ——喜欢看我穿女装?

  ——想成为我的男人?

  他上下扫视着这张白纸,再次默念了一遍其上的疑点,而后点起火机烧着,燃起的火映在他漆黑一片的瞳中,照亮的全是冰冷的恨意。

  ……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误会了?”偌大的会议室里,旗越怔怔地望向其他两位亲王,“纪清不是故意在戏弄我们,他真的忘记了从前的事?”

  邢墨沉默不语,旗越便看向傅归:“你们跟我不一样,我很早就离开迷窟了,以后再也没见过纪清……甚至连他的名字我也是近几个月才知道的。”

  依旧是沉默,一室的沉默,令人窒息。

  旗越深深吸了口气:“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他的信息素十分熟悉,直到那天晚宴我才认出他来,可你们两个很早就认出纪清了对不对?”

  傅归:“不……直到跟他单挑那天,我才知道他是纪清。准确来说,我也从不知道他的真名,只能凭信息素把他认出来。纪清变化太大了。”

  “我对他更不熟悉。”邢墨偏过头去,淡淡道,“摇鸢一战时,是邢寒在山洞里认出了他。”

  “可后来我们都做了什么?”旗越猛地起身,“以为他故作失忆,用这样的借口来掩盖背叛摇筝的事实,所以我们戏弄他折磨他,甚至在他想逃回吹鸢的时候轮流强j-ian他……我们都以为他是背叛者,可到头来纪清自己根本不记得自己曾是摇筝的人,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遭受我们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