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掌上娇-第16章
春之海整日悠哉
1 年前
春之海整日悠哉
1 年前
马车穿过南福街,行至南安街街尾,稳稳地停在了大理寺门前。
沈银屏在画书搀扶下,下了马车,她步伐急促的走到大理寺门前对着守门的侍卫说明了来意。
而侍卫因为在不久之前已经知道西宁侯沈钰官复原职的消息,所以沈银屏此次前来没有一人敢阻拦。
也因着父亲终于洗刷了冤屈,沈银屏心中高兴,所以她让画书和画琪分别给了大理寺守门侍卫十两银子。
在次来到大理寺沈银屏,有一次细细打量了大理寺牢房的环境,虽然这一次还是给人感觉阴嗖嗖的,但是此时的她在阴嗖嗖的环境中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她加快步伐走到父亲沈钰所在的牢房,只见狱卒正在给父亲解开镣铐。
“父亲。”沈银屏来到沈钰跟前。
又看了看沈钰手上还没解开的撩开,对着狱卒道:“狱卒大哥,我想亲自给我父亲解开镣铐。”
此时的沈钰已经官复原职,沈银屏便还是那个高不可攀的高门嫡女,狱卒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与西宁侯府过不去。
沈银屏拿到镣铐的钥匙,抬起待在父亲手上的镣铐,“啪嗒。”一声就解开了。
镣铐自手腕处脱落,沈银屏瞧见了父亲手腕处被镣铐磨出的红痕,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摸了一下,泪眼婆娑的问道:“父亲,疼吗?”
沈钰看着眼前乖巧的女儿,眼眸下的乌青,就知道他出事的这些时日,她一定过得很难,“不疼。”
随后沈钰在身上擦了擦手,抬起手臂,轻轻的擦拭着沈银屏的泪珠子,道:“父亲,带你回家。”
第28章 出狱
说着他们向大理寺外走去,上马车之后,沈钰问起了沈蔻儿的近况。
“蔻儿那个顽皮的丫头这段时间没有闹你吧。”
沈钰的话音刚落,沈银屏想到父亲身陷囫囵,沈蔻儿还不知道。
“父亲,蔻儿这段时间乖得很,但是女儿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沈银屏神情紧张,像是做错了什么是一样,弄得沈钰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什么事情能难倒我这冰雪聪明的女儿?”沈钰为了缓解#J时G沈银屏的紧张,调侃的说道。
听到父亲调侃似的语气,沈银屏笑了出来,细眉微挑,“能难倒我自然只有蔻儿这个鬼精灵。”
“妹妹到现在还不知道您被奸人陷害,深陷牢狱这件事,所以女儿想请父亲帮我....”
沈银屏还没有将这句话说完,沈钰就明白她的意思,眼眸中的泪水也禁不住的用了上来,心疼极了女儿的懂事。
“银屏,这段时间你一定着急坏了吧。”
说着沈钰就将沈银屏搂紧了怀中,像小时候一样轻柔的抚摸着沈银屏的头发。
也只有到了这一刻,父亲从牢房内平安的出来了,沈银屏身在父亲的怀中,才感觉心中那沉甸甸的担子终于卸下了,而她也回归到了全家人千般宠爱的西宁侯府嫡女的角色。
片刻后,沈银屏和沈钰乘坐的马车停在了西宁侯府门前。
沈银屏下了马车,又将父亲沈钰扶下了马车,这时早在府中等了许久的忠伯和落霞也快步走到了沈钰身边。
沈钰望着众人,心中装满了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化成了一句“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我们一块进去吧。”
说着沈钰、沈银屏和众人一块走了进去,快要走到门口时,沈银屏连忙说了句,“父亲您等等,还有个仪式没有完成。”
沈钰一脸疑惑地望着众人的时候,只见一个婢女从旁边端出了一个火盆,将火盆放在了地上。
“父亲,您要从火盆上跨过去,这就意味着消除灾祸,平平安安。”沈银屏看着地上的火盆道。
自从沈银屏的母亲去世后,沈府中就没了女主人,这样的仪式也是十几年没有了。
现在还是小女儿的沈银屏为了迎接他的归来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于是沈钰在众人的注视下跨过火盆,向正厅走去。
一路上沈钰都没有见到沈蔻儿,想到以前他从边关回家的时候,沈蔻儿是最积极的,会第一个跑出来迎接他,然后再接着他好不容易回来的借口,逃避教习先生的“折磨”。
“蔻儿这个时间点还在学习吗?”
“蔻儿这个鬼精灵,机灵,我怕瞒不住他,所以就让教习先生给蔻儿加了几节课,现在蔻儿肯定在发牢骚,等会见到了蔻儿,还请父亲帮我抵挡些。”
又过了许久,太阳正当头,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府中教习用的书房在西宁侯府最为僻静的地方,所以沈银屏打算亲自去叫沈蔻儿用午膳。
沈银屏从正厅七拐八拐的走过去,正好碰上了沈蔻儿散学。
沈蔻儿耸拉着脑袋,一见姐姐沈银屏,立刻吐槽:“姐姐,为什么今天我的课这么多,是不是你和先生串通好了来折磨我的?”
沈银屏笑了笑,伸手拿出手帕擦了擦面前的小花猫道:“你呀,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上个课都能将墨汁弄到脸上,看来以后真得天天给你加课。”
知道真的是最疼爱自己的姐姐,给自己加的课,沈蔻儿#J时G满脸不开心的跑向正厅。
快到正厅时,大声的喊道:“忠伯,午膳准备好了没,我要用膳。”
沈蔻儿的语气中尽是不高兴,就连刚回来的沈钰也听出来了。
沈钰坐在正位上,望着远处气呼呼的,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的沈蔻儿,道:“又是谁惹我的掌上娇不开心呀。”
许久没有见过父亲了,此时沈蔻儿听到父亲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耳朵有问题,出现了幻听。
当她一步步逼近正厅,抬头正好就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立刻停了下来,稳稳的站在沈钰面前。
“父亲,您不是在陵阳关吗?我一定是在做梦是不是?”沈蔻儿又惊又喜的说道。
沈钰听着沈蔻儿傻气的话语,慈爱的望着沈蔻儿,“蔻儿你没有做梦,父亲真的回来了,回来陪你过生日。”
听到这句话,沈蔻儿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我就知道父亲一定会回来陪我过生日的。”说着沈蔻儿就冲进了沈钰的怀中。
“砰”的一声,沈钰闷哼了一下,沈蔻儿听到声音,有瞧见父亲脸色不是很好,连忙问沈钰怎么了,是不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了。
沈钰摇了摇头道:“只不过是感染了风寒,带动了以前的旧伤,这次回家父亲一定会养好的。”
这时,在后面追赶着沈蔻儿的沈银屏走到了正厅,沈银屏还没有走进正厅就看到父亲和蔻儿温馨的一幕,更是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银屏一步步的走进,沈蔻儿的余光瞥见了她,沈蔻儿小嘴撅成一块,道:“父亲,姐姐欺负我,姐姐明知道您今天回来,还让教习先生给我加课。”
沈钰看了眼大女儿气若自定的淡然模样,摸了摸怀中的小女儿,又将小女儿扶起来,让她站稳道:“加课这个事,是我让你姐姐这么做的,我每次回来你都要胡闹一番,不好好上课,我是真的头疼的紧。”
沈钰的话让沈蔻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意识到是自己错怪了姐姐,于是转身走到姐姐身边,诚恳的向沈银屏认了错。
在沈蔻儿认错时,沈钰给沈银屏投来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沈银屏心领神会的讲这件事情揭过去。
半个时辰后,沈钰和沈银屏他们用完午膳了。
沈蔻儿因着下午还有课的原因,用完午膳后就回到了闺房中小憩了一会,正厅中只留有沈银屏和沈钰父女二人。
沈银屏见着父亲还是有些苍白的面容,想着朝堂上的险恶,鼓起勇气道:“父亲,我们去您的书房吧,女儿有话想对您说。”
沈银屏突如其来的认证和严肃让沈钰有些无所适从。须臾后,二人到了书房内。
沈钰的书房内,摆满了兵书,沈银屏环顾着四周的兵书,想着父亲这些年的操劳道:“父亲,朝堂之上尔虞我诈,女儿请求您辞官归隐。”说着沈银屏就跪在了沈钰面前。
沈银屏下跪时,发出的声#J时G音,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沈钰的心上。
若说他没有体会到尔虞我诈的苦楚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戍守边关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真让他放弃边关的百姓那也是不现实的,所以面对沈银屏的请求,沈钰只有用沉默来回答。
静默许久后,沈钰终是开口了,看着眼前一脸倔强的沈银屏,他将她扶了起来,沈银屏却倔强的不肯起来。
沈钰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大丈夫应该有所为,我身为赵国的将军更应该护边疆百姓的安宁,所以此事父亲不能答应你。”
沈钰的一番话让沈银屏想到了幼时去边关曾见过的胡人烧杀掠夺的画面,一时间哑口无言,也让她认清了想让父亲辞官是不可能的。
“父亲,女儿想问您,要是有一天您因为手握重权而丧命该如何?”沈银屏起身望着眼前背脊挺得老直的沈钰。
“这么多年沙场征战我早已经将身死置之度外,我唯一害怕的就是你还蔻儿遭遇不测,所以要是有一天我遭到奸人陷害,也一定会护你和蔻儿的周全的。”
听到这里,沈银屏那些想说完却还没有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书房的气氛也随着父女二人争论的结束而变得缓和起来。
就在此时,沈钰的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就是这轻柔的几声,沈银屏从中感受到了父亲的极力忍耐。
瞬间想到了沈钰的高烧不退和刀伤,一脸紧张的跑到沈钰身边,扶着他坐在木椅上,倒了杯茶给他。
沈钰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好几口,“不过是些旧伤,不要紧的。”
“怎么就不要紧了,万一拖成了咳疾可怎么好?”沈银屏轻轻的拍着沈钰的后背道。“您在这等着,我就让忠伯去将城中最好的大夫请来。”
说着沈银屏就走向书房外,不一会忠伯就带着大夫来到了书房。
大夫到了书房里面,对着沈钰诊治一番后,说沈钰现在的咳嗽是因为旧伤未愈的原因引起的,只需要按时服药就一定能好起来的,说着大夫就开了一个药方,让他们按着药房抓药即可。
看诊完后,沈银屏让忠伯去抓药,她送大夫出府,而她则返回来书房内,看着正在看兵书的父亲,她走过去一把将兵书夺了下来。
“父亲,这些日子我会盯着您好好养伤,兵书什么的您就别看了。”
沈银屏如此霸道的行径,让沈钰忆起了她小时候的调皮模样,“放心,父亲会好好养伤的,等养好了伤还要举办你和鸿影的婚礼。”
这话让沈银屏想起她一直沉浸在父亲平安归来的事中,忘记告诉父亲她和陆鸿影的事情了。
“父亲,我和表哥的婚事已经取消了。”沈银屏忐忑不安的说道。
沈钰自是不相信他所听到的,一脸诧异的说道:“他之前还去大理寺中看过为父,那时候他还说你们两个人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J时G,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第29章 入香闺
“父亲,表哥没有欺负我,是我们两个人情深缘浅罢了。”沈银屏平静的叙述着这句话,仿佛她和陆鸿影没有任何关系。
沈钰紧盯着女儿的神情,想到那些天身在大理寺中,陆鸿影每次来看他的时候,大舅哥南安侯从来没有出现过,便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朝堂之上,风云迭起,他们两家的关系是这样的亲密,圣上多多少少总会有想法的,南安侯.....
思及此,沈钰神情严肃,道:“银屏,是不是你舅父害怕被牵连,所以解除了我们两家订好的婚约。”
沈银屏低下头,捶着沈钰的背道:“父亲,您刚从大理寺出来,这些事情就别管了。”
话虽如此,但是沈钰可不是这么想到,在他心中沈银屏如同天仙似的,才情学识也是一等一的好,南安侯府竟然敢如此侮辱她的宝贝女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思及此,沈钰起身拿起挂在墙壁上的剑,就要向书房外走去,沈银屏见状立刻将父亲拦了下来,“父亲,与表哥的事情,女儿已经在圣上面前言明是玩笑之语。”
听到这句话,沈钰转过身来,问沈银屏,两家私事是如何闹到圣上那里去的。
沈银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带兵打仗多年的沈钰立刻明白了明德帝的用意是什么。
“圣上向来机会结党营私,却没想到连臣子的家事也要管。”沈钰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洪亮的声音渐弱,隐隐约约的流露出失望之情。
沈钰收拾好他的情绪,扭过头对着沈银屏说道:“我的女儿是邑都城中的第一贵女,上门提亲的人都快踏破了我们家门的门槛,银屏你放心,父亲一定给你选一个时间最好的儿郎为夫婿。”
.....
夜间,微风清清,西宁侯府的流水在月光的照映下波光粼粼,一个不速之客也悄然来到了沈银屏的闺房之中。
守在沈银屏闺房外的画书和画琪,见到赵行止,熟练的退到门的两边,显然这已经不是男人第一次夜半偷入香闺。
此时的沈银屏还没有睡觉,手中那些一本小人书,半躺在长塌上看着,门外的赵行止看着屋内微黄的光,轻轻的推开房门。
沈银屏以为是画书或者画琪有事情,头也没抬的问道:“画书还是画琪?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忽然烛火散发出来的光被赵行止微微遮住了些,沈银屏抬头笑着说道:“你们遮住了光线。”
话音落下,没想到此时赵行止会出现在她的闺房的沈银屏面容惊讶,“殿下,这都快亥时已过,您不在府中休息,为何出现在我这。”
沈银屏说着放下手中的小人书,理了理身上耸拉着的亵衣,走到赵行止跟前,即便如此还是尽显体态风流。
“这几日公务繁忙,下值的时间也比之前晚了许多,今夜恰好经过了西宁侯府,想着西宁侯刚从#J时G大理寺出来便来西宁侯府看了看。”赵行止盯着渐渐向他走来的沈银屏,眼眸中变得越发深沉。
显然沈银屏并不相信赵行止的这番话语,但她也阻止不了赵行止把西宁侯府当成自家的后院。
想到上午赵行止特意让陈之来告诉他西宁侯可以从大理寺出来了,沈银屏目光盈盈,身似柳枝般躬身,给他行了个礼。
“父亲能平安归来,多亏了殿下出手相助,改日我一定让父亲在府中设宴感谢殿下。”
紧接着,赵行止饶有兴趣的走到长塌边,拿起案牍上还未合上的小人书。
他拿着小人书还未来得及细细读来,就被沈银屏手疾眼快的强了过去,快速的将书合上。
做完这一切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沈银屏,瞟了瞟赵行止的脸色,见她没有发怒的迹象才道:“这是我闲来无事看的,殿下您不许看。”
不过就是一本书罢了,沈银屏也说清楚她为何就不让赵行止看,后来她又觉得,这也许是他最后的一点反骨,好似他没有翻阅这本书,自己就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赵行止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他面色一沉,语气稍重。
“拿来。”
简简单单就两个字,却让沈银屏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她乖乖的走到赵行止面前,将藏在背后的小人书,递给他。
赵行止打开小人书,翻了几页,停了下来,他看了眼停下的页数上面的内容,又看了眼面前战战兢兢的小丫头。
打趣地说道:“原来这就是你不让孤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