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竹用冰冷的目光扫过房间后说:“我来找你j_iao易的,我有批货,比你手上拿的都好,但是价格比你手上的便宜,要不要?”
比利靠近苏寒竹嗅了嗅,苏寒竹强忍着恶心继续说:“要的话,现在跟我走,错过了赚钱的机会别后悔。”
比利斜了苏寒竹一眼说:“我凭什么信你,要不你跟我来一炮,我舒服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怎么样?”
苏寒竹从裤袋子摸出一小包东西,这是达lun给他准备的,比利接过苏寒竹抛过来的小纸包,打开嗅了几下:“好货,哪里j_iao易?我得带上我的兄弟,怕你耍花样。”
“行,一起走吧,我的兄弟已经在那等着。”苏寒竹转身往外走。
比利一行五人跟着苏寒竹往酒店外走,越往那废弃楼房走,他们越发警惕,纷纷举着枪慢慢前行,苏寒竹为表诚意没有带枪。
走到破烂的楼房下面,苏寒竹弯下身把一块大石搬开,一个黑色塑料袋展现在众人眼前,比利他们面露喜色。
苏寒竹拿着塑料袋往后走了几步,大手一挥,把装有重物的塑料袋抛给他们,自己拔腿跑到柱子后面。
比利知道中计了,大喊快跑,一声巨响,塑料袋里面的小型炸弹爆炸了,比利的其中一名同伴直接挂了。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比利找到了掩护,大鼻子也身中数枪倒下了,另外一人拿着枪开始扫s_h_è,黑人从背包里翻出手榴弹往苏寒竹方面扔去。
顾yá-ng在他拿出手榴弹之际,迅速拉着苏寒竹到另一处躲避,苏寒竹接过顾yá-ng的枪,向比利瞄准。
一声枪响,子弹擦过比利的左臂,比利盯着苏寒竹的方向:“美人,你太过份了,老子要跟你拼了,等我抓到你,一定把你弄死。”
这时达lun的雇佣兵又s_h_è杀了比利一个手下,现在只剩下比利和黑人。
楼房外传来接二连三的枪声,达lun突然高喊:“撤,里迈的军队来了,苏,走吧,我们肯定有机会的。”
苏寒竹还是一动不动,只盯着比利躲藏的位置看,顾yá-ng静静地留在他身边,警惕着四周的情况。
爆炸声、枪声、人声由远及近,达lun再一次在对讲机大喊:“全员撤退,顾,你们的车被炸坏了,你们开艾丽丝的车,马上撤,快!”
看着苏寒竹坚定的目光,顾yá-ng冷静地拿起对讲机说:“达lun,你们先撤,在下一个集合点等我们。”
此时,比利和黑人靠着建筑物的掩护会合了。
苏寒竹快步跑向他们,顾yá-ng紧跟在他背后,眼看比尔和黑人发动汽车离开,苏寒竹和顾yá-ng立马开车追赶。
一路上顾yá-ng没有说话,他知道苏寒竹决心要做的事,他是无法改变的,他能做的便是在他身边保护他。
比利的车狂奔在公路上,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顾yá-ng探出车窗,朝他们的车轮开了一枪——打中了!
比利的车急速向公路一旁的树林倒去,苏寒竹和顾yá-ng下车,举着枪走近侧翻的车子,他们右手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s_h_è击。
距离比利的车大约两米时,他们谨慎地停住脚步,比利的车门打开着,却不见他们从车爬出来,突然,被撞开的车门伸出一只拿着手榴弹的手。
顾yá-ng向苏进竹大喊:“快跑!”
随后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一颗手榴在苏寒竹和顾yá-ng的方向炸开了。
苏寒竹和顾yá-ng被强大的冲击力飞弹到他们的车子旁,痛感迅速漫延至每一条神经,浑身泛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比利走过来,大手拽着苏寒竹的领子,对顾yá-ng说:“老子今天要上这位美人,我今天不弄死他,对不起我的兄弟。”
苏寒竹咬牙切齿地说:“你有种就杀了我。”
“那可不行,比利,你爽完后要轮到我。”黑人向比利打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苏寒竹被比利架着,他完全没有力气,他侧脸对着顾yá-ng,顾yá-ng在头晕脑胀之时听到苏寒竹说:“顾yá-ng,对不起。”
顾yá-ng趴在地上,身上没有流血,但是顾yá-ng的心仿佛被刀子狠狠c-h-ā了无数下,整个人躺在血泊之中,眼泪从他深邃的眸子流下来,一双泪目绝望地看着苏寒竹的背影。
这样多么熟悉的场景,只是这一次他不想再撇下苏寒竹了,可惜他现在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老天在跟他开玩笑吗?为什么要让他再经历一次!
为什么?
啊——
顾yá-ng发疯似的大叫,如同一只濒死的野兽,他十指c-h-ā进C_ào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落在他青筋毕露的手背上,他用尽全力向前爬,想拿回丢在车尾的枪跟比利最后一博。
黑人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欣赏着他狼狈的模样。
顾yá-ng艰难地爬过去,车门敞开着,副驾的车座下有个银色盒子,他瞬间联想到新型药试剂。
这是艾丽车的车,是艾丽丝先拿到的试剂,这是刀枪不入,体格迅速变强的试剂。
顾yá-ng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有一瓶红色液体,一套注s_h_è器。他毫不犹豫地把液体打进注s_h_è器,右手握着注s_h_è器,向左臂的动脉推了进去。
30秒后,顾yá-ng感觉全身犹如火烧,燃烧着身上每一寸地方,他强忍着痛楚,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犹如碎了又重新复合,他咬着牙,直到嘴唇也被咬破,时间离苏寒竹被带走不过一分钟。
黑人见顾yá-ng没动静,拿着枪走过去,准备一枪解决了他。
当他走近车门,还来不及开枪,一个人影飞速闪过,快到他根本看不清楚,而他举着枪的右臂竟在瞬间被硬生生撕了下来,抛在远处的马路上,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地上的手臂被车轮压扁,血沫溅在沥青路上。
黑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哭喊着,比尔听到声响立即扔下背上的苏寒竹赶过来,当看见黑人血r_ou_模糊的胳膊,以及顾yá-ng猩红的双眼时,比尔吓得差点忘了举起枪,他哆嗦着盲目地朝顾yá-ng胡乱扫s_h_è。
子弹打在顾yá-ng身上后只听到砰砰砰的响声,然后全部掉落到地上,顾yá-ng一点伤口也没有,猩红的双眼拼发着凶煞的目光。
比利吓得脚软了,他再次举起枪向顾yá-ng扫s_h_è,结果都是一样,顾yá-ng毫发无损。比利转身往树林跑,刚迈出两步,一只充满力量的手掐着他的喉咙,把他按在树干上。
比利震惊无比,刚刚顾yá-ng还站在距离自己超过100米的地方,怎么可以在两三秒的时间跑到他身边,这绝对不是人,难道他是怪物?
苏寒竹踉踉跄跄站起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顾yá-ng把比利的枪抢过来,扔到地上。
苏寒竹使出全身的力气捡起比利的枪,比利被掐着脖子,呼吸非常困难,双手在顾yá-ng手臂上乱抓。
苏寒竹走到比利身边:“你好,比利,我是苏程的儿子,我叫苏寒竹,现在你欠我父亲的..............还清了。”
随着子弹出膛,一声枪响,比利睁大着眼睛,脑袋开花,鲜血直喷。
看着顾yá-ng如野兽的瞳孔,苏寒竹不敢多想,举起枪解决掉地上哭喊着滚来滚去的黑人。
危机解除,顾yá-ng忽然跌倒在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苏寒竹抱紧他:“顾yá-ng,看着我看着我......”
顾yá-ng的意识渐渐模糊,思考能力也在下降,他强迫自己与苏寒竹对视,并忍着剧烈的头痛说:“小竹.............你走吧,再不走,我怕伤了你...........走吧,我觉得我的头快要爆炸了.........啊........”头部的剧痛使得顾yá-ng控制不住大叫起来。
苏寒竹按着顾yá-ng的头,与他额头相额:“顾yá-ng,你必须战胜它,我会陪着你,我相信你可以的,顾yá-ng.............”
“啊.........小竹.........小竹.........”
“顾yá-ng,战胜它,你可以的,我陪着你..........”
在苏寒竹一次又一次的呼喊中,顾yá-ng强压着那股想控制他的力量,他只有一个信念,不能让自己伤害苏寒竹。
32年的记忆在脑海中如幻灯片播放着,每一个片段被强制按下了删除键,顾yá-ng的记忆在逐渐消失。
“顾总,问题出在设计部,是我的责任。”
“顾老板,第一次开枪,打偏了。”
“顾yá-ng,等会帮我洗澡的时候,搓一下背,有点痒。”
“顾yá-ng,真是个闷葫芦。”
“顾yá-ng,你有小名吗?”
顾yá-ng忘记了所有,唯独记住了苏寒竹。
第15章
◎他喜欢和顾yá-ng在一起,他承认他有点、有一点点不太想离开顾yá-ng。◎
苏寒竹注视着顾yá-ng,顾yá-ng说道:“别说!”
苏寒竹把谢谢两个字吞进肚子里,说:“后来............后来你注s_h_è了溶解剂,保留了超能力?”
“嗯,保留了一部分新人类的体质。”顾yá-ng边说边站起来:“很晚了,要睡觉了,以后再说吧。”
顾yá-ng比苏寒竹还自律,雷打不动的十一点前睡觉。
苏寒竹伸伸懒腰道:“顾老板,晚安。”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小俩口的同居生活,早上一起晨跑,吃早餐,中午有时候会一起到公司食堂吃饭,下午顾yá-ng经常到苏寒竹办公室喝茶,有时什么也不说,只看着他工作。
公司的员工把他们的关系议论得热火朝天,八卦流言在公司满天飞,苏寒竹从来不理会别人的看法,身正不怕影子斜,该干嘛就干嘛,心情没受影响。
下班后他们经常一起散步到小区的超市买菜,饭后聊聊工作,或者在健身室运动个把小时,有时候会泡上一壶茶看一场电影,每个星期到拳馆进行自由博击友谊赛。
今天,拳馆的独立房间里,苏寒竹又被顾yá-ng打趴在地上,这是经常发生的事,刚开始还能对打十来分钟,时间久了,苏寒竹必定是输的一方。
苏寒竹喘着气喝了口水:“所以说,那生物试剂是好东西,让你变得那么强,你的体格比普通人强太多了,那你说的小小副作用是什么?”
顾yá-ng面露难色:“嗯,只是小问题,再来一场吧。”
苏寒竹有点担忧,不过顾yá-ng不愿意说,也不想勉强他,希望真的是小问题。
苏寒竹每个星期回家一趟,他发现顾yá-ng是没有休息r.ì的,假r.ì的节目还是工作,从没见过顾yá-ng说探望父母什么的,苏寒竹没有问,假r.ì里看着顾yá-ng孤独的身影,苏寒竹只能拉着他一起回家。
苏寒竹发现和顾yá-ng出奇的默契,那半年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即使他已经忘记了,对顾yá-ng的好感却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这样的生活让苏寒竹生出一种老夫老妻的怪异感,不过他是钢铁直男,很快就甩掉老夫老妻的想法。
两星期过去了,南山项目的《设计任务书》基本已成形,下星期需要与设计院的人员到实地考察,估计得去十天八天。
这个星期天和顾yá-ng一起回家,顾yá-ng又给小寒叶带去了礼物。
苏寒竹苏醒之后,李兰的重心又回到读小学的小儿子身上,加上身体不太好,生下小寒叶之后没去工作,经常在家做饭,做得一手好菜,把苏寒竹和顾yá-ng都吃撑了。
第二天,苏寒竹带上设计部的部分员工坐上飞往南山渡假村的飞机。
接下来几天与设计院的建筑师进行实地勘察,开会,再勘察,再开会,忙得不可开j_iao,晚上回到宾馆倒头便睡。
“叮咚”微信的提示音响了,苏寒竹打开与顾yá-ng的微信对话框。
顾yá-ng:【注意休息,不要太累。】
苏寒竹:【知道了,正准备睡觉。】
顾yá-ng:【嗯,晚安!】
苏寒竹:【晚安!】
顾yá-ng每天晚上给苏寒竹发微信,不谈工作,从不间断。
出差第五天,刚刚又去现场勘察了一次,苏寒竹现时正在临时会议室跟设计院的建筑师开会,苏寒竹说话语速平缓,重点的地方会提高音量,大家专注地听着,边听边做笔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顾yá-ng迈着长腿走进来,苏寒竹登时停下来,顾yá-ng食指放在唇上,指向会议室后面的座位,在员工们惊讶的目光下,走向后面的角落坐下。
苏寒竹继续开会,对于设计院建筑师的提问一一作答并分析,会议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后结束了。
丁言带着大伙一同前往饭店吃饭,而顾yá-ng则带着苏寒竹来到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吃饭,苏寒竹知道顾yá-ng不喜欢人多吵杂的场面,而且他也喜欢和顾yá-ng单独相处。
苏寒竹咬着红烧排骨说:“顾老板,你今天来做监工吗?”
顾yá-ng:“刚好要去附近谈一个项目,顺道过来看一下,现在已经一点了,你打算开会开到什么时候才吃饭?”
苏寒竹嘻嘻一笑:“工作的时候经常忘记时间,再过几天就能回去了,放心吧,这次我不会把事情搞砸的。”
顾yá-ng知道他在说四年前会议室那件事:“你真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