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竹:“能不记仇吗?我差一点不能在建筑行业混了。”
顾yá-ng抿了抿唇:“对不起,那件事是我说得太过了,小竹,你不要生气?”
苏寒竹大笑:“哈哈哈..............顾yá-ng,我逗你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你以前可凶了,你是不是人格分裂了?我开玩笑的,那件事我一点都没有生气,而且我不是完美解决问题了吗?”
“是,你让我刮目相看。”顾yá-ng说:“你总是让我惊喜。”
苏寒竹:“真的吗?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虽然你骂我的表情很欠揍,不过的确是我自己做错了,凭什么让你给我道歉,咱们不说这事了,翻篇了好吗?”
顾yá-ng:“好!”
送走了顾yá-ng,苏寒竹又继续埋头工作。
出差第八天,工作接近尾声了,今天召开最后一次会议,《设计任务书》也该完成了,余下时间j_iao给设计院出图纸。
晚上十一点,苏寒竹还没收到顾yá-ng的微信,他有点不习惯,于是他给顾yá-ng发了一条微信:“晚安。”
还想说点什么,但实在太累了,倒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大家收拾行李,登上了回程的飞机,苏寒竹回到顾yá-ng家里已经九点多了。
屋里漆黑一片,苏寒竹用钥匙打开门,开了灯,提着行李箱往三楼卧室走去,心里不禁想:难道顾yá-ng还在公司加班?
经过顾yá-ng卧室的时候,苏寒竹借着微弱的灯光发现顾yá-ng的房门虚掩着,而且从里面传来一阵阵男人的低吟声,声音夹带着痛苦和压抑。
这是顾yá-ng的声音!
苏寒竹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立即推门进去,黑暗中摸着门旁边的开关把灯开了。
顾yá-ng正痛苦地在床上打滚,古铜色的皮肤被灼热得发红。
苏寒竹走过去,坐在床上双臂环抱着他:“顾yá-ng,发生了什么事?我送你去医院?”
顾yá-ng艰难地睁开双眼,蹙眉咬着嘴唇,表情异常痛苦,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不,小竹,帮我!”
“你现在太烫了,我带你去泡澡,把温度降下来。”苏寒竹着急地说,他很少有这种焦急的情绪。
顾yá-ng咬着牙关说:“不!”
眼前的顾yá-ng让苏寒竹非常不安,他内心深处竟涌起了波涛骇浪,心脏仿佛被重重一击,痛得自己都无法形容。
大家都是男人,苏寒竹当然知道怎么做,迈过这个心理大关,苏寒竹只用了短短三秒。
一小时后,顾yá-ng清醒地靠在床头,此时的苏寒竹却百感j_iao集,他坐在椅子上甩了甩发抖的手,故作轻松地说:“顾老板,我的手要废了。”
顾yá-ng双眸愣愣盯着他不说话,脸上找不到一丝难为情。
相处了两个月,苏寒竹习惯了顾yá-ng沉闷的x_ing格,不论怎么场合,他都可以盯着苏寒竹不说话,刚开始苏寒竹还有点不自在,时间久了,觉得顾yá-ng的x_ing格就这样了,他爱看就让他看个够好了,反正自己不会少一块r_ou_。
苏寒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顾yá-ng,你被下药了吗?”
顾yá-ng:“是生物试剂的后遗症,每隔一段时间发作,忍忍便没事了!”
苏寒竹有点生气:“这就是小小的副作用?你心真大,要是我今天不回来,你想瞒过去了?”
“没什么,要是今天晚上你不在,疼几个小时而已,发作时我自己手抖得厉害,没办法握住。”顾yá-ng的语调很平静,好像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小事。
疼几个小时而已?苏寒竹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如果不是为了救他,顾yá-ng不会注s_h_è试剂,如果不是顾yá-ng,别说杀死比利,他自己都可能死在比利手上,他欠顾yá-ng的太多了。
而实际上,他又为顾yá-ng做了什么?
“顾yá-ng............”苏寒喊了顾yá-ng的名字,又不知道接下去怎么说。
顾yá-ng嗯了一声。
苏寒竹突然想到了办法:“你真是的,可以找女人嘛,何必忍得这么辛苦,男人发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顾yá-ng顿时沉着脸:“是吗?你经常找女人发泄吗?”
苏寒竹把椅子反过来,跨坐在椅子上,双手j_iao叉放在椅背,下巴搁在手背上:“我是说你现在的情况,哪个爷们没有几个女人?”
顾yá-ng的表情有点不屑:“你不是只有一个婷婷吗?人家还因为你穷跟你分手了,你哪来的几个女人?”
“我.............”苏寒竹红着脸说:“太Cào蛋了,我连这事都跟你说了,哎,顾yá-ng,这不公平啊,我什么事都跟你说了,你的事我却想不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从我有记忆开始说起?你想听吗?”顾yá-ng掀开被子,在苏寒竹面前□□地走进卫生间。
“想啊。”苏寒竹看着顾yá-ng赤|裸的背影关在卫生间门后,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倚在门侧:“哎,怎么说着说着你又转移话题了,你j_iao个女朋友吧。”
你j_iao个女朋友吧!说完这句话,苏寒竹突然感到一股苦涩的滋味从喉咙漫延开来,也许他习惯了顾yá-ng的存在,要是顾yá-ngj_iao了女朋友,他就要离开这里,他有点不舍。
“你想我j_iao女朋友吗?”卫生间传来顾yá-ng的声音,还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苏寒竹无法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失落感,理智告诉他,顾yá-ng应该j_iao女朋友,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抗拒的,他喜欢和顾yá-ng在一起,他承认他有点、有一点点不太想离开顾yá-ng。
“如果你不想j_iao女朋友,以后你病发时,我来帮你!”
苏寒竹说完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他干嘛说这样的话,你愿意,人家顾yá-ng也不愿意,人家缺女朋友吗?想当他女朋友的女人都排到法国了。
晃铛——
卫生间传来东西掉落地的声音。
肯定是吓着顾yá-ng了,苏寒竹急忙解释:“毕竟这事因为我而起的,我当然要负责啊,顾yá-ng,你不要觉得尴尬,大家都是男人嘛,我当然知道怎么做能让.............”
卫生间的门猝然打开,顾yá-ng赤条条地站在卫生间门口,苏寒竹转身看了一眼,又把脸转回去对着大床,顾yá-ng走出卫生间,站在苏寒竹面前,苏寒竹强迫自己把视线抬高。
“小竹,你说的,你负责。”顾yá-ng激动地说。
他竟然以为顾yá-ng会尴尬,天啊!那家伙根本不知尴尬为何物好吗?就像现在,他还以为自己穿着衣服呢!
“行,我负责。”苏寒竹别开了脸说:“顾yá-ng,你能围上毛巾吗?”
顾yá-ng慢悠悠地绕过大床,打开柜子的抽屉取出浴巾围在腰间,转身对苏寒竹说:“小竹,你脸红了,以后我病发的时候,你怎么办?”
苏寒竹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很烫:“喂,我刚才用我的黄金右手侍候过你,现在你又穿着皇帝的新衣在我面前晃,我有一点点,一点点的难为情不是很正常吗?”
苏寒竹表情严肃地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比划着,顾yá-ng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苏寒竹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一百万点的暴击。
“这没什么,我变成新人类之后,是你照顾我。”顾yá-ng又从抽屉取出一条毛巾擦头发:“我变强的同时也变成了没有情感,生活不得自理的怪人,是你每天帮我洗澡,喂饭,睡前还给我晚安吻,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呵护着。”
第16章
◎苏寒竹走上前,双手捧着顾yá-ng的脸,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顾yá-ng,战胜它,你可以的..........”
苏寒竹双手捧着顾yá-ng的脸,强迫顾yá-ng注视着他,顾yá-ng攥紧拳头,双眼布满红血丝,透过褐红色的瞳孔苏寒竹能感受到顾yá-ng内心剧烈的挣扎。
“啊--------”
顾yá-ng挣脱了苏寒竹的双手,跌倒在地上抱头打滚,声嘶力竭地叫喊着,苏寒竹抱紧他,注s_h_è试剂后的顾yá-ng力大无穷,苏寒竹死死抱着他,俩人一会撞到旁边的石头,一会撞到树上,顾yá-ng没有痛感,苏寒竹却不一样,顾yá-ng的身体犹如石头般坚硬,与硬物碰撞时,苏寒竹如同被前后夹击,尽管如此,苏寒竹仍然咬着牙不放手。
“顾yá-ng,是我,我是小竹.........”苏寒竹在顾yá-ng耳畔不停喊着。
顾yá-ng渐渐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苏寒竹与他面对面躺在C_ào地上,轻抚着他的脸颊说:“顾yá-ng,我是小竹。”
“小-----竹”顾yá-ng艰难地说出两个字。
“是.......是我,我是小竹,顾yá-ng,我是小竹。”
苏寒竹扶着顾yá-ng站起来,顾yá-ng盯着他,嘴里喃喃自言:“小竹.......小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yá-ng双眼的猩红逐渐变浅,最后恢复了正常人的眼白,神情不再狰狞,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脸,苏寒竹认真打量着他,顾yá-ng乍看上去跟正常人无异,但是走近看会发现顾yá-ng的瞳孔是褐红色的,看着有点渗人。
感到顾yá-ng镇静下来,苏寒竹赶紧把顾yá-ng塞进车里,发动车子前往达lun发送过来的地点,令苏进竹感到奇怪的是,达lun的落脚点竟然在东区和南区的j_iao界处,他们不是要前往北区出口吗?
反正达lun手上有溶解剂,苏寒竹没多想直接驱车前往,一路上顾yá-ng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寒竹,苏寒竹甚至怀疑他没有眨过眼。
越野车穿过弯曲狭窄的小路,来到一望无际的罂粟地,车轮碾过坑洼的泥泞路,在一片小树林旁停下来,车前灯的远光灯照s_h_è着前方一座两层高,占地约200方的双层木屋,木屋被茂密的树木包围着,在漆黑的树林中显得特别突兀,还夹带着几分y-in森诡异,苏寒竹把车停在达lun他们的车旁边,推开车门下车。
文森扛着枪从屋里出来,远远看见苏寒竹和顾yá-ng,他热情地张开双臂:“感谢上帝,你们还活着。”
顾yá-ng站在苏寒竹后面,苏寒竹张臂与文森拥抱,就在他们快碰上的时候,文森突然大叫一声,整个人飞弹到不远处的树上,面朝下摔了下来,吃了满嘴泥土,他的枪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顾yá-ng还要朝文森冲过去,苏寒竹赶紧抱住顾yá-ng:“顾yá-ng,他是我们的朋友,他是文森,他不是敌人........。”
嗥——
顾yá-ng神色狂躁,咬着牙朝文森吼叫,嘴里发出如野兽般的吼声,文森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刚才顾yá-ng一只手抓着他的领子,他把“扔”了出去,而且仅用了短短的两秒,他甚至没看清楚顾yá-ng什么时候出手,只感觉到整个人被瞬间提起,垃圾一样被“扔”了出去。
可怜文森185的个头,160斤的身躯,在顾yá-ng面前如同布娃娃般,说扔就扔,文森内心震惊无比。
“顾yá-ng........冷静,冷静点........他是文森,你忘了吗?”
达lun、里奥、吉米和其他雇佣兵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借着屋里的灯光,他们看见文森神色痛苦地躺在树下,而顾yá-ng发疯似的朝文森吼叫。
“苏,顾是怎么回事?”达lun急忙走过来,想和苏寒竹一起制止顾yá-ng,苏寒竹大叫:“别过来,都别过来........”
达lun无视苏寒竹的劝告,疾步上前按着顾yá-ng,三个人推搡间,顾yá-ng猝然停下来,侧头看着达lun,达lun终于清楚地看到顾yá-ng的褐红色瞳孔。
“跑!”苏寒竹大喊。
达lun刚意识到危险,顾yá-ng大手一挥,达lun整个人被甩飞出去,硕大的身躯在不远的C_ào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顾yá-ng面目狰狞朝达lun走过去,苏寒竹硬拉着顾yá-ng:“顾yá-ng,他是达lun,他是达lun........”
里奥和其他雇佣兵见状蜂拥而上,全部冲过来层层叠叠地把顾yá-ng围住,有两个端着枪站在外围,不敢轻举妄动。
顾yá-ng一甩臂,按在他身上的两个雇佣兵直接甩飞出去,在混乱之中,苏寒竹也被甩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到大树上。
顾yá-ng扭头看着苏寒竹的方向,双眸以r_ou_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猩红,里奥惊道:“顾..........顾怎么变成了新人类?”
“他变成怪物了,开枪吧。”有雇佣兵说。
吉米走过去把文森扶起来并大喊:“子弹对新人类没用,马上撤离,不要与他硬拼。”
苏寒竹忍痛大喊:“别开枪,都撤离!”
达lun大喊:“都给我撤,跑!”
雇佣兵迅速放手撤离,其中一个雇佣兵脚程稍慢,被顾yá-ng抓着手臂飞甩出去,眼见雇佣兵的脑袋快要撞到树上,里奥眼明手快地冲过去接住他,俩人安然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