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那半年-第43章
pinayflix
1 年前

第47章

  ◎“老大,只要在安保来之前灭了他,以后你就是管制所的老大了。”◎

  回到11号休息室已是晚七点,对刚来的劳动者来说,今天的工作量超出了他们能负荷的体力,他们吃过饭后全躺在地铺上休息,没有力气出去活动。

  吃过饭,洗过澡后,时针指向十点,离12:00的宵禁还有两小时,唐恩、亚迪和凯利正在地铺上玩扑克。

  苏寒竹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站在他们身边,他们看到苏寒竹的长腿顿时慌得一逼,颤抖着声音问苏寒竹怎么回事?

  “你们能带我们去外面走走吗?”苏寒竹语气恳切地问道。

  亚迪松了口气:“老大,你吓了我一跳。”

  凯利站起来,赤脚把扑克踢到一边:“老大,你对我们说话不用客气,你喊一声,我们马上到。”

  唐恩用他庞大的身躯把凯利挤走,讨好地说:“老大,我来带你们走走。”

  就这样苏寒竹、顾yá-ng、布兰迪、泰勒及他的马仔一共十几人组团去逛夜市了。

  唐恩走在前面,给他们介绍3号管制所的各个区域,借着昏黄的灯光,苏寒竹看见一座黄色八层高的建筑物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而且被一扇宽厚的大门与其他建筑物分隔开,大门前有五六名安保在看守。

  唐恩放炮式的语速,让苏寒竹有疑问也c-h-ā不上嘴。

  从管制所大门进来看到的十几栋建筑,有两栋为劳动者休息室,其他全是加工厂,没有外出的劳动者全在加工厂工作,主要从事金属加工。

  像扎马特这样的室长和工程师、机修人员等,有自己的独立房间,而且他们有每月三次点名的权利。

  “点名?”苏寒竹在唐恩停顿的时间,终于c-h-ā上嘴了:“什么是点名?”

  他们穿过两栋大楼,走在粗糙的水泥路上,凯利望了眼苏寒竹,苦笑道:“就是在休息室里挑一个人陪他睡。”

  苏寒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竟然还有这种奇葩的规矩?

  布兰迪: “不是全部室长都是同x_ing恋吧?”

  “当然不是,如果室长放弃每个月三次的点名,可以换一次去风月楼的机会。”唐恩一脸厌恶地说:“不过死胖子就是同x_ing恋,亚迪上个月被他搞了一次,痛了好几天。”

  “Cào,你再说我杀了你。”亚迪红着脸,踹了唐恩一脚。

  唐恩捂着屁股说:“干嘛呢你?又不是第一次。”

  苏寒竹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他隐隐有些担心,如果他被点名呢?他当然能解决掉扎马特,但是他和顾yá-ng能走出这所守卫森严的管制所吗?

  “风月楼又是什么?”泰勒突然问。

  “妓院!”亚迪说:“我们三个月的工资才够去风月楼消费一次,他妈的,室长竟然每个月一次,真不公平。”

  凯利:“谁让你不向安鲁少将提出有效的建议,那室长的位置肯定是你的,他妈的死胖子,当年提了什么狗屁建议让安鲁升他为室长,我........”

  顾yá-ng突然打断了凯利:“安鲁少将在哪?”

  唐恩指着刚才经过的黄色大楼说:“这是军官的行政大楼,安鲁少将就在里面办公,任何人只要向他提出合理有效的建议都能可能被升为室长或安保的工作,不过,如果他认为你提出的建议无效,会让安保赏你两鞭子。”

  亚迪:“除了室长和安保,还有其他更高的职位,例如班长,就是所有室长的管理者,还有些专业的人才,例如工程师、机修还有建筑师........”

  “只要是专业人才,面试过关的都不用干苦力。”凯利说:“不过,他们只是比我们过得好一点,同样一辈子离不开这里.......”

  从11号休息室一路走过来,劳动者们在他们身旁擦肩而过,有些行色匆匆,有些脸如死灰,寂静的角落里传来嗯嗯啊啊的叫声,更有大胆无耻者公然在众人面前野战,夜晚的管制所犹如一所巨大的纵|欲场所,走到哪里都能遇到风花雪月的事。

  “我的上帝。”一个穿着工字背心,浑身肌r_ou_的白种男人迎面走来,他身后跟随着二十几人,白种男人嘴里叼着一根劣质香烟,疾步上前抓着唐恩的双臂道:“唐恩,你怎么了?被人打了吗?”

  “哈哈哈哈............”

  男人身后的十几个马仔捧腹大笑。

  唐恩甩开了他的手,白种男人转头朝凯利和亚迪的方向奔过去:“噢,还有凯利、亚迪,你们脸上的伤是谁搞的,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金,他们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给。”男人的马仔嚷道:“听说11号室来了几十个新人,不如让他们送几个好看的过来,当作利息吧。”

  其中一个马仔笑嘻嘻地望着苏寒竹:“嘿嘿嘿.....这个亚洲人长得不错。”

  “确实不错。”金大手拨开凯利和亚迪,走到苏寒竹面前,色眯眯地盯着他,苏寒竹也笑眯眯地回视。

  “上他!上他........”金的马仔疯狂叫嚣着。

  由于管制所占地面积大,晚上人又多,各种声音嘈杂纷乱,所以他们的叫声并没有引起在另一处巡逻的安保注意。

  布兰迪和泰勒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唐恩凑近苏寒竹耳边,轻声道:“老大,只要在安保来之前灭了他,以后你就是管制所的老大了。”

  “我没兴趣做什么老大。”苏寒竹没好气地说,他始终要走的,虚名对他而言犹如粪土。

  “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我想时间勉强够的............”

  金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深蓝色的影子像风一样在众人面前闪过,大家还没来及看清眼前的情况,只听见一声惨叫,金被甩出人群外,在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不过他毕竟曾是拳王,在奴隶所的锻炼也没落下,落地后迅速爬起来朝顾yá-ng冲过去。

  所有人自觉向后退,空出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圆圈,金赤红着双眼,他的拳头裹挟着千斤冲击力朝顾yá-ng抡过去,拳头距离顾yá-ng不到一厘米,顾yá-ng稍微偏头,准确无误地错开了金的攻击。

  金的拳头依着惯x_ing向前冲,顾yá-ng顺势抓着他的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他金狠狠摔到在地上。

  一开场就被连摔了两次,金的羞耻感一股脑儿涌上来。

  顾yá-ng脸上带着不屑,他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再慢慢的把大拇指转向下方。

  “金,上啊,打死他!....”

  马仔们的呐喊让金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金大吼一声,双手紧握成拳,手臂青筋突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唐恩神色不安起来,他见过愤怒的金,太恐怖了。

  金怒吼一声冲上前,顾yá-ng侧身避开他的拳头,同时瞬间出拳,顾yá-ng的双拳连续不断击中金的胸口同一个位置,力量和速度的配合,让金毫无还手之力。

  在场的劳动者目瞪口呆地盯着顾yá-ng的双手,由于速度太快,根本看不到顾yá-ng的拳头,两条手臂形成了两条模糊的风团。

  连续打出一百多拳后,顾yá-ng手肘一抬,j.īng_准地击中金的腮帮子,金倒在地上吐出一只大牙。

  唐恩、凯利和亚迪震惊得脸都裂开了,他们知道顾yá-ng很能打,可金是拳王,而且打架时手段龌蹉残忍,他们以为顾yá-ng应该能险胜,现实是,顾yá-ng轻轻松松吊打拳王,拳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唐恩看了眼苏寒竹,只见对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耐烦。

  围观的劳动者越来越多,他们受够了金的压迫、虐待,巴不得顾yá-ng打死他,如果叫声引来安保,等于救了金的命,无形的默契在众劳动者中形成,除了金的马仔,其它人都不叫不喊,只是低声耳语。

  金再次被顾yá-ng的右平勾拳击中了下颚,一只门牙从他嘴里飞溅出来,他咧着嘴吐出一口血沫,在场的劳动者心里暗暗叫好。

  在苏寒竹眼里,顾yá-ng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在耍帅,什么连击拳,过肩摔,横飞腿.....都是为了在他面前耍帅,以顾yá-ng的变态实力,根本不用拖那么久。

  S_āo!顾老板太S_āo了!

  苏寒竹在人群中站出来,拔高音量说:“动作快点,别跟那蠢货玩了。”

  蠢货?他竟然喊拳王金蠢货!

  一场殊死的搏斗,人家只当是玩玩儿!

  本来还听到劳动者的窃窃私语,苏寒竹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金的马仔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呆站在原地。

  顾yá-ng点点头,终于使出八成的力气重重击中了金的胸口,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金被击飞在地上。

  金嘴角流血躺在地上,身上多处骨折。

  骨折,在奴隶所只有等死!

  苏寒竹越过人群走在前面,顾yá-ng跟上,11号室的一伙人得意地跟在后头,走了好几步,苏寒竹突然转过身,正在扶起金的马仔动作一僵.....

  “以后再有人收保护费,就是这个下场。”

  苏寒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唐恩、凯利和亚迪同时转身对奄奄一息的金比了一个中指。

第48章

  ◎“如果在许愿币上刻上爱人的名字,上帝会保佑他们永不分离。◎

  不用j_iao保护费了,唐恩的心情特别好,又开始涛涛不绝地介绍奴隶所的历史。

  以前管理层无视劳动者的死活,几百人住在一个平层,生病也不管,只要他们干活,后来很多劳动者由于卫生问题而生病,死了一批又一批。

  劳动者买回来也是要钱的,没干几年活死了,等于做了亏本买卖,管理层开始重视劳动者的身体,但每天十几小时的高强度工作量,让很多劳动者在心理上承受着无边的绝望,身体也同样会垮,自杀率开始不断上升。

  几年后,管理层才把工作时间减少,增加了晚上的活动时间,另外造了一个许愿池,让大家有个心灵慰藉的地方。

  不经不觉,他们走到了十几栋建筑后面,一条水泥路之隔,那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数条街道两边商铺林立,药店、r.ì用品店、书店、游戏机室、小电影院.......满足了r.ì常的生活需要。

  不远处的小公园里,树荫下很多手牵手或者搂抱着的同x_ing恋人。

  劳动者管这里叫“天堂街”。

  外出的劳动者,如果工作地点远,几天才回来一次,而在管制所内加工厂工作的劳动者则两班倒,所以每天晚上出现在“天堂街”的劳动者,不到一半,这也避免了拥挤的情况出现。

  亚迪指着公园旁边的一个圆形水池说:“这就是许愿池,把许愿币扔下去,愿望就会实现。”

  许愿池旁站着三三两两的劳动者,有人投币,有人双手合十,闭着眼许愿。

  苏寒竹走近一看,这个用暖色瓷砖铺贴的圆形水池完全跟雄伟或者j.īng_美沾不上边,工艺粗劣,外形简陋,农村家里的鱼池都比它好看。

  “如果在许愿币上刻上爱人的名字,上帝会保佑他们永不分离,爱情天长地久。”亚迪站在人群外,用苏寒竹能听到的声音说。

  唐恩:“老大,我们几个的工资凑一凑,应该可以买一枚许愿币。”唐恩转头对顾yá-ng一笑道:“你们要不要啊?”

  顾yá-ng神色忐忑地望着苏寒竹的后背,在顾yá-ng的后面,布兰迪的双眼发出冷漠的寒光,泰勒则极不耐烦地站在一旁。

  这个说话做事总是不过脑子的家伙!苏寒竹有种想杀了唐恩的冲动!

  “我们不花你们的钱。”苏寒竹压下了怒火,转身笑着说:“继续逛吧。”

  苏寒竹装作看不见顾yá-ng脸上的失落,勾着顾yá-ng的肩膀说:“顾yá-ng,刚才耍帅耍得累吗?”

  顾yá-ng的呼吸平稳,十几分钟的打斗也没消耗他多少体力,被苏寒竹拆穿了,仍然淡定地说:“不累!”

  亚迪走在前面,指着尽头一座红色建筑物说:“那里就是男人最多的地方。”

  在一排低矮、统一黄白色调的街道建筑中,尽头的红色建筑物显得尤为突兀,男人们在门口穿梭,神情兴奋又激动,数名安保端着枪在大门口维持秩序。

  苏寒竹想到了卡车上的几个女人,问道:“和我一起来的女人在里面吗?”

  “当然不在。”唐恩说道:“她们会送去当地政府,供高官挑选当老婆,待遇比风情楼里面的好多了。”

  凯利:“里面的女人都是斯里国的难民,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亚迪:“她们比我们好多了,她们每天工作时间比我们少一半。”

  苏寒竹心情有点复杂,在斯里国的难民可以吃上一口饭就谢天谢地了,还谈什么人权。

  在斯里国x_ing工作者不过是一份职业,对于难民女人来说,能被卖出斯里国是最好的,如果没有这个运气和姿色,那只能在斯里国卖,就像凯利说的,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其实这里并没有多大,不过生活上的所需都全照顾到了,着实让没r.ì没夜工作的劳动者觉得自己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比苏寒竹想象中的奴隶生活好太多了。

  快到宵禁时间,“天堂街“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苏寒竹和顾yá-ng回到休息室,作了简单的洗漱便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顾yá-ng和其中一个劳动者被安排留下来清洁休息室,苏寒竹跟着大部队继续去搬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