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直到早上八点多苏寒竹才睡醒,因为要照顾顾yá-ng,他这段时间没有去晨跑,而且向黄显请了一个月假,他把闹钟关了,天天和顾yá-ng睡到自然醒。
他睁开眼的同时望向半边床,空d_àngd_àng的,顾yá-ng去哪里了?
顾yá-ng的小腿康复后,行走自如,不过因为上半身伤得重,洗澡需要苏寒竹帮忙。
苏寒竹坐起身,伸了个大懒腰,他掀开被子走下床,昨晚的衣服乱糟糟扔在地上,他一件件捡起来放进卫生间的脏物篮,冲澡洗漱后,穿上卫衣休闲裤走下楼。
他走下楼梯便喊着顾yá-ng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他扫视了一遍客厅,空无一人,又疾步走向厨房,仍然不见顾yá-ng的踪影。
餐桌上,摆着钟点佣人准备好的早餐,早餐一口没动,苏寒竹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绕过客厅走向yá-ng台,站在yá-ng台的围栏前,提着的心顿时放下来,顾yá-ng穿着一身休闲服,站在一楼的大门口。
“顾yá-ng......”苏寒竹挥手大喊,顾yá-ng转身望向声源的方向,脸上神情复杂。
“我下来.......”
苏寒竹咚咚咚朝楼下跑去,他到达一楼时,顾yá-ng站在院子中央,苏寒竹跑过去牵着他的手,说:“你想散步可以叫上我嘛,我随传随到。”
苏寒竹牵着他向楼梯走去,顾yá-ng皱着眉像木头一样任由他牵着走。
“你自己洗澡了吗?”踏上台阶时,苏寒竹问。
顾yá-ng紧眠的双唇,许久才吐出一个嗯字。
苏寒竹说:“要是没洗干净,我待会帮你再洗一遍吧。”
“不用!”顾yá-ng抽回了手,语气硬梆梆地答道。
苏寒竹脚步一顿,站在台阶上歪头瞅着他。
“上来吧,我有事跟你说。”顾yá-ng越过他走进客厅。
苏寒竹哦了一声快步跟上,走进客厅后,顾yá-ng紧绷着脸坐在沙发上。
苏寒竹在他对面落座,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顾yá-ng,你今天干嘛呢?那么严肃。”
顾yá-ng低头盯着苏寒竹的戒指,又瞥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紧抿的嘴角动了动,没有作声。
苏寒竹站起身,坐到顾yá-ng身边,顾yá-ng身体微僵望着他。
“是不是又发烧了?”苏寒竹靠近他,额头碰额头探他的体温,俩人的鼻尖碰着鼻尖,双唇只相距几厘米,少顷后,苏寒竹松了一口气,呼出的热气直直扑在顾yá-ng脸上,顾yá-ng全身绷紧,呼吸渐渐急促。
“顾yá-ng,你哪里不舒服?”觉察到顾yá-ng的异样,苏寒竹搂着他的肩膀,焦急地问:“我们马上去医院找二叔。”说着站起来,跑到前面的柜子取出车钥匙。
“不用了!我没事。”顾yá-ng望着他忙碌的身影说:“我想回公司上班。”
“顾yá-ng,你吓死我了。”苏寒竹把钥匙挂在原来的位置:“原来你想说这事,昨天咱们不是商量好了么?只可以在家里办公。”苏寒竹走过去,挽着顾yá-ng的手臂,顾yá-ng站起来,跟着苏寒竹走向饭厅。
“在家里工作,不能超过四小时。”苏寒竹扶着顾yá-ng在餐椅坐下,他坐在顾yá-ng旁边。
“那不行!”顾yá-ng语气强硬。
“咱们昨天明明说好了,怎么今天又反口了?”苏寒竹说:“这我不管,四小时后必须休息!”
顾yá-ng微微一怔,没再说话。
苏寒竹把小米粥盛在碗中,用勺子舀了一勺尝了一口,片刻后又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递到顾yá-ng唇边:“来,温度刚好。”
顾yá-ng望了眼餐桌上的另一套餐具,又望着面前的勺子,像一尊石像,定定坐在椅子上。
苏寒竹疑惑地打量着他,顾yá-ng脸无表情,双方陷入了沉默,片刻后,苏寒竹把勺子放下,顾yá-ng机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谁料,下一秒,苏寒竹的唇凑上来。
顾yá-ng瞬间石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苏寒竹的浅吻很快转为深吻,他轻而易举地顶开顾yá-ng的牙关,顾yá-ng后背紧贴椅背,左手紧紧抓着衬衫的下摆。
不知吻了多久,唇分开时,顾yá-ng的左手环在苏寒竹腰后,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维持着面瘫的表情,苏寒竹重新拿起勺子投喂,这次顾yá-ng乖乖张嘴吃了。
“不就是少做一两次吗?至于生气到现在吗?等你病好了,你爱做多久都行。”苏寒竹轻描淡写的说道。
顾yá-ng古铜色的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把粥喝完了,苏寒竹递给他一个包子,顾yá-ng接过,低着头吃起来。
早餐刚吃完,可视门铃响了,苏寒竹走过去察看,是丁言,他按下开门键,对顾yá-ng说:“丁言来了。”
顾yá-ng错开了苏寒竹的视线:“我让他来的。”
“好吧,我也要工作了,记住我们的协定。”苏寒竹朝他竖起了四个手指:“四个小时。”
“知道了。”顾yá-ng说。
苏寒竹转身走向楼梯,顾yá-ng往客厅走,擦肩而过的瞬间,苏寒竹喊住了顾yá-ng,顾yá-ng回头时,苏寒竹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随后笑着走上台阶,顾yá-ng愣怔站在原地,直到看着苏寒竹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
“顾总。”不知道什么时候,丁言进来了,他站在客厅的中央。
顾yá-ng回过神,轻咳了一声,说:“到我书房聊吧!”
“书房?”丁言说:“苏工不是在工作吗?哈,我刚在外面听到了,真的要打扰他吗?”
顾yá-ng额角跳了一下,他默不作声走向沙发,丁言在他坐下后,主动去泡了一壶茶,顾yá-ng随手拿起丁言带过来的文件看。
丁言给顾yá-ng的杯子倒茶,而他自己则用一次x_ing纸杯,丁言把盛了七分满的茶杯端到顾yá-ng面前,顾yá-ng放下文件,眉头拧成川字。
“顾总,这是昆山小区项目的文件,本来也打算给您送过来。”丁言边给自己的杯子倒茶边说:“刚好你打电话给我,您让我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顾yá-ng望着茶杯里浅棕色的茶水,半刻说不出一个字。
丁言又喊了他一声:“顾总?”
“哦,没什么。”顾yá-ng瞥了眼旋转梯说:“我最近不太舒服,项目的事j_iao给副总吧,你协助他。”
“是!其实苏工警告过我,说我敢给你安排工作,立即把我炒鱿鱼。”丁言推了推金丝眼镜,笑着说:“我可是冒着被炒的风险,冒险送文件过来,现在好了,谢谢顾总保住我的饭碗。”
顾yá-ng压下了抽搐的嘴角,把丁言送走了。
第62章
◎从民政局出来,他们手里捧着一本本子,上面写的是“结婚”。◎
送走了丁言,顾yá-ng走上二楼,快到书房时,他放慢了步伐,书房内,苏寒竹在电脑屏幕前工作,他的侧颜落在顾yá-ng眼里,顾yá-ng忘了移动双脚,呆呆地站在门口。
“聊完了吗?”苏寒竹察觉到门口站着人,偏头看去,顾yá-ng像木头似的杵在门口,他站起来对顾yá-ng说:“该吃药了。”
顾yá-ng走向自己的办公桌,苏寒竹端起早准备好的药盒子和一杯水,看着顾yá-ng把药吃了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苏寒竹工作的时候很认真,不太爱说话,顾yá-ng收回目光,点开电脑的储存盘,点击打开‘顾风所有工程项目’的文件夹。
投入工作后,时间过得特别快,期间,佣人打扫、洗衣服和做饭弄出来的声响都没有影响他们,做好饭后,她上楼知会一声,便离开了。
饭后,苏寒竹坐在客厅喝茶看电视,顾yá-ng踌躇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屁股刚坐在沙发上,苏寒竹便双腿一翘,横躺在沙发上,头枕顾yá-ng大腿,手里拿着摇控器指点江山。
“顾yá-ng,我妈说待会送汤过来。”苏寒竹换了个姿势侧躺着看电视。
“嗯!”顾yá-ng双眼一会儿瞄向电视屏幕,一会儿瞄着苏寒竹的脸。
“诶,我妈竟然学会了打牌。”苏寒竹说:“她本来想昨天送过来,可是她的牌友不让。”
顾yá-ng:“打牌可以防止老人痴呆。”
“是啊,我跟她说了,你尽管打,你儿子、媳妇有的是钱,一个月输个一万八千都不是问题。”
顾yá-ng双眼圆瞪,怔怔望着苏寒竹的侧脸,苏寒竹视线粘在屏幕上,没有察觉顾yá-ng的异样。
“叮咚——”刚好可视门铃响了。
“好媳妇,去开门吧。”苏寒竹维持着躺的姿势。
顾yá-ng僵硬地站起来,脚步沉重地走向门口,李兰的笑脸出现在门铃的小屏幕上,顾yá-ng按下开门键。
李兰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看见站在门口的顾yá-ng,躺在沙发上的苏寒竹,巴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儿子,她抱歉地对顾yá-ng说:“小顾,你都把他宠得无法无天了。”
“妈,别老损你儿子。”苏寒竹坐起身,慢悠悠地站起来。
“活动一下对病情好。”顾yá-ng伸手去拿李兰的保温瓶。
“兰姨来拿就好。”李兰哪会让伤患干活,她拍了拍顾yá-ng的手背,朝苏寒竹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向饭厅:“小顾,这是骨头汤,补钙。”
顾yá-ng跟在李兰后头说:“谢谢兰姨。”
李兰一直挂着亲切的笑容,顾yá-ng本来僵硬的脸部表情也渐渐变得温和。
李兰把保温瓶放下后,转身面向顾yá-ng,收起了笑容道:“小顾,既然你们决定结婚了,以后跟小竹一样,叫我妈,你看好不好?”
顾yá-ng神色复杂地望着李兰,苏寒竹用胳膊肘拐了拐他的左手臂道:“叫啊。”
“......妈。”顾yá-ng轻声叫了一声。
李兰握着顾yá-ng的手,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因为约了牌友打牌,李兰搁下汤便离开了,在苏寒竹的监督下,顾yá-ng喝汤后又吃了药。
苏寒竹把餐桌收拾干净,碗筷放进洗手盆后,拉着顾yá-ng回卧室午睡,顾yá-ng走进卫生间洗漱,苏寒竹随手打开床头的柜子,黑色的许愿币在几件小杂物中尤为显眼。
苏寒竹捏着许愿币,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卫生间。
顾yá-ng除了睡觉,许愿币一刻不离身,刚才顾yá-ng进卧室直接走向卫生间,也就是说,许愿币一直在抽屉里。
今天的顾yá-ng,确实与往常有点不一样!
“小...竹,我睡不着,你先睡吧。”顾yá-ng从卫生间走出来,指着窗边宽大的双人沙发:“我坐那,看一会书。”
今天是顾yá-ng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苏寒竹有种直觉,顾yá-ng是学着李兰喊的,所以语气有点迟疑。
苏寒竹不动声息地走到顾yá-ng跟前,他需要确定一件事!
他摊开手心的许币愿说:“不是说好扔了吗?总觉得这块黑色金属会给我们带来厄运。”
顾yá-ng淡淡瞟了一眼说:“j_iao给你处置吧。”
苏寒竹愣了足足一分钟,微颤的双手握紧许愿币:“顾yá-ng,你失忆了吗?”
顾yá-ng沉默了几秒,平静回道:“是!”
连许愿币都忘了,加上早上顾yá-ng醒后的反应,顾yá-ng应该没有斯里国的记忆,那么顾yá-ng的记忆断层在哪个时间段?
没有斯里国的记忆,顾yá-ng竟然没轰他走?难怪早上亲吻的时候,顾yá-ng的反应那么僵硬,后来顾yá-ng怎么又回吻他了?
唯一的解释是,跟他当初一样,顾yá-ng没有记忆,但对他的爱同样深深刻在骨子里,本能驱使顾yá-ng去作出回应。
这么一想,苏寒竹觉得顾yá-ng的失忆变得有趣了。
“你应该想知道,我忘了什么吧?”
顾yá-ng低沉磁x_ing的声音把苏寒竹的思绪拉回来,苏寒竹不急不慢地走到床沿坐下,顾yá-ng沉思了几秒,走过去坐在苏寒竹身侧。
身边传来顾yá-ng熟悉的味道,没错,不管顾yá-ng变成什么样,都是他最爱的顾yá-ng。
苏寒竹微笑望着他说:“你忘了我们相爱的r.ì子,所以,你不是我的顾yá-ng。”
顾yá-ng稍稍愣了一下:“我很抱歉。”
苏寒竹斟酌着顾yá-ng的称呼,认为面前的人应该称呼顾总才对:“今天早上吓坏你了吧?..........顾总!”
昨晚疯狂过后,他和顾yá-ng赤身相拥而眠,苏寒竹脑海里幻想着,早上顾yá-ng醒来,吓得夺门而逃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