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苏寒竹走在前面,顾yá-ng落后他两步跟在后面,经过人烟稀少的小路时,苏寒竹忍不住捧腹大笑,顾yá-ng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苏寒竹望着顾yá-ng纠结的样子,强忍着笑说:“顾yá-ng,你太可爱了,我爱死你了,现在,马上,到你办公室去。”
这是苏寒竹为数不多的邀请,顾yá-ng原本失落沉重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几天后的下午,苏寒竹、方力群、孟星、小何和黄显来到一个在建的小区工程,本建筑需要进行小部分的设计改动,之前只看过图纸,今天到现场进行详细勘察。
秋天的下午凉风阵阵,烈r.ì下的建筑工地灰尘滚滚,脚下是坑洼的泥泞路,他们戴上安全帽,由黄显带队查看需要修改的建筑体,主体结构不改,改动工程不会太大。
黄显走在前面,由于周围建筑作业机器的声音特别大,他也特别提高了音量:“顾总正在赶来的路上,这工程很重要,必须在规定工期内完工,所以麻烦苏工赶紧处理。”
原来顾yá-ng正在赶过来,想起前几天在顾yá-ng办公室那个疯狂的中午,苏寒竹脸上不禁微微发热。
大家坐在临时遮yá-ng棚休息,前面是一栋已盖了15层的建筑物,其中有一部分需要作小改动,苏寒竹独自站在建筑物下,对着图纸查看需要改动的部分。
“苏工,快躲开............”小何蓦地大喝一声。
“小竹子,快跑!”方力群声嘶力竭的喊声几乎和小何同一时间喊出来。
苏寒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他,两具身体一瞬间滚到栋建筑物里面。
“轰!”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巨响,一块大石从高空猛然掉落,在地面上摔成数块,还未铺砌的泥泞路被砸出一个深坑。
“轰隆!”“快跑”“塌了塌了.........”
苏寒竹的耳边响起了数把的声音,他们说着不标准的英语,本来空白的脑海突然“轰隆”一声被炸开了,矿石纷纷滚落,他浑身脱力使劲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矿洞里,矿石瞬间把面前的矿洞堵住了。
“小竹..........”他隐约听到洞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他听不到.......完了,他逃不出去了。
黄显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么大一块石头从15层掉下来,如果砸中的是一个人,那人肯定变成r_ou_酱。确定没有东西再掉下来之后,他们快速越过石块,在建筑物里寻找苏寒竹的身形,由于刚才太突然了,根本本没看清楚救苏寒竹的人是谁。
进入建筑物后,他们被面前的情景惊呆了,苏寒竹和顾yá-ng紧紧拥在一起,鲜血顺着顾yá-ng的额头流淌下来,浸s-hi了苏寒竹的衬衫,但是他们浑然不觉,刚才生死仅在一秒间,他们差一点就永远失去对方。
不知是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还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一个人上去打扰他们,什么人能在刚才的情况下不要命的冲去救人,除了你的家人和爱人,还能有谁?
巨石掉下来的速度之快,根本不容有半秒考虑,只能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躲开或者全力一博,这一博却是以自己生命为代价。
此刻方力群真心感谢顾yá-ng,不管他跟苏寒竹是什么关系,至少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小竹子的,这足够了。
直到s-his-hi滑滑的液体一滴滴溅在苏寒竹的手上,鼻子里充斥着腥甜的味道,他才从脑海里混乱的记忆清醒过来,顾yá-ng的额头全是血,苏寒竹心疼极了,立即把顾yá-ng送医院。
事件明显是顾青的所为,警察在现场和附近都找不到顾青的蛛丝马迹,只当是意外结案了。
顾yá-ng头部破了一个不算大的口子,当天做了一个小手术,需要住院几天,李兰知道后煲了汤来医院探望。
李兰推开病房的门看见自己的儿子跟顾yá-ng拉着手,顾yá-ng条件反s_h_è般想把手抽出来,苏寒竹却抓着他的手不放。
李兰不紧不慢地放下汤煲,拿出碗盛汤:“刚刚小群子跟我说了,小顾你不顾生命去救了我的儿子,兰姨打心里感谢你。”
苏寒竹正想说话,顾yá-ng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李兰把汤盛好放在桌子上,搬了张椅子坐在他们前面,平静地看着他们j_iao握的手:“我早知道了,我又不傻,你还昏迷的时候,我经常对佛祖说,只要你能醒过来,拿我的命换可以。”
苏寒竹红着眼说:“妈,让您失望了,对不起,我跟顾yá-ng........分不开了。”
顾yá-ng挣扎着坐起身,他向李兰稍稍鞠身:“兰姨,请您同意我和小竹在一起。”
李兰:“小顾这是拿命来救你,我之前对你俩的事还有点抵触,后来也想通了,你昏迷的半年我也想开了,只要你能活着活得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这不还多了一个儿子呢。”
苏寒竹笑了:“妈,是媳妇儿。”顾yá-ng不反驳由得他逞强,反正床上才是见真章。
得到了李兰的祝福,苏寒竹和顾yá-ng的感情又向幸福迈进了一步,送走了李兰后苏寒竹返回病房,顾yá-ng坐在床上双眼含笑地盯着他,苏寒竹坐在床沿,顾yá-ng顺势把他拥入怀里。
“兰姨同意了。”顾yá-ng轻吻着他的脸说。
“嗯!”苏寒竹把头靠在顾yá-ng的肩膀,话锋一转问道:“顾yá-ng,我们在矿场是不是遇到矿难了?”
“你.......你想起来了?”苏寒竹明显感觉到顾yá-ng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估计是太高兴的缘故。
第30章
◎如果知道真相的结果是令他和顾yá-ng分开,他宁愿一辈子活在谎言里。◎
“只有一闪而过的一个片段,矿洞塌了,我在矿洞里,听到有人喊我。”苏寒竹从顾yá-ng怀里起来,与顾yá-ng面对面,他从顾yá-ng眼里看到了纠结,不是喜悦,是纠结,难道他看错了?
“是我在洞外喊你。”顾yá-ng错开了与苏寒竹的视线:“我在矿洞外挖了三天三夜,终于把你挖出来,我差点失去了你。”
“我就知道是你。”苏寒竹搂着顾yá-ng在他唇上亲了又亲,顾yá-ng有点心不在焉地回应,唇分时顾yá-ng说:“小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知道。”苏寒竹一边亲他,一边伸手在顾yá-ng身上乱摸,顾yá-ng兴致缺缺地把他的手抽出来。
刚开始苏寒竹以为顾yá-ng高兴坏了,但是顾yá-ng一系列的情绪举动都在告诉他,顾yá-ng不是高兴,是担忧,他在担忧什么?
苏寒竹并没刨根问底,他一向沉得住气,以顾yá-ng的x_ing格想说早就说了,如果他不想说也撬不开他的口,苏寒竹隐隐觉得顾yá-ng的担忧跟他失忆的事有关。
顾青像人间蒸发似的,为了苏寒竹的安全,顾yá-ng雇了更多的保镖,不管苏寒竹走到哪里,总觉得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不知道是敌人还是保镖,让他烦得不行,只希望能尽快将顾青抓回来。
两天后,顾yá-ng出院待在家里休息,苏寒竹回公司上班了,正如苏寒竹所料,顾yá-ng的异常情绪是关于他失忆的半年,因为那天之后顾yá-ng绝口不提斯里国的往事,苏寒竹除了矿洞崩塌的短短几秒回忆,脑海里再没有涌现过其他记忆。
当他向顾yá-ng提起时,顾yá-ng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匆匆带过,当苏寒竹一再追问时,顾yá-ng又生硬地转移话题,顾yá-ng眼底的焦虑不安越发明显,苏寒竹察觉到顾yá-ng的焦虑症似要发作了,于是配合顾yá-ng转移了话题。
昨晚夜深人静时,他感觉到顾yá-ng搂着他的手臂突然收紧,耳边是顾yá-ng喃喃的梦呓,顾yá-ng在梦里喊着他的名字,苏寒竹惊醒过来,借着昏暗的夜灯,他细细端详着顾yá-ng,顾yá-ng眉头紧蹙,脸上的肌r_ou_紧绷着。
怎么睡觉都不安生,他心疼地轻吻顾yá-ng的眉心,顾yá-ng似乎感觉到什么,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他想起顾yá-ng硬塞给他的股份,顾yá-ng说过: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了,我希望你的生活过得安逸一点。
顾yá-ng为什么断定他会离开他?难道顾yá-ng对他撒谎了?针对哪件事撒谎?
脑海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可是当目光触及顾yá-ng的睡颜时,苏寒竹坚定的内心马上软下来,他对顾yá-ng的爱远远大于怀疑,如果知道真相的结果是令他和顾yá-ng分开,他宁愿一辈子活在谎言里。
一向理智的苏寒竹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陷进爱里面,爱得无法自拔,或许在斯里国的时候对顾yá-ng的爱已经刻在骨子里。
今天顾yá-ng仍在家里休息,苏寒竹则要上班,刚进办公室,黄显、方力群、孟星、小何立即溜进来,苏寒竹有预感要被严刑逼供,准备上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戏码。
方力群第一个跳出来维护好友:“你们说话注意点,不要问太多难为情的问题。”
苏寒竹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平静:“我抗议,我有权保持沉默。”
孟星坐在办公室桌前的转椅上转来转去:“抗议无效。”
黄显坐在孟星旁:“苏工,我先表个态,这事我没对别人说。”
其实他们也不敢说,要是说了还能在顾风混吗?
“嗯,谢谢。”苏寒竹顿了几秒,郑重地宣布:“没错,我和顾yá-ng恋爱了,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同x_ing恋。”
眼前几个人的神色只是微微惊讶,没有表现出惊掉下巴的震憾。
小何的接受能力特别强,马屁拍得特别溜:“苏工,我觉得你和顾总非常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举世无双的一对壁人。”
方力群嫌弃地瞟了小何一眼:“够了,鞋子擦得够亮了。”
孟星:“这个我同意,他们的确般配。”
小何对方力群说:“你就妒忌吧,人家顾总把你种了二十多年的白菜拱了,你心里不舒服吧。”
黄显坐在转椅上,一脸不解地说:“什么猪拱了白菜?”
方力群:“对,顾总就是那只猪。”
“苏工,这可不是我说的。”黄显有点焦急了,率先表明了态度:“苏工,我衷心祝福你们,请你代我向顾总表明一下立场。”
小何:“这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同x_ing恋吗!我觉得男男恋才是真爱。”果然是彪悍的奇女子。
孟星:“苏寒竹,我只希望你过得好,顾总平时那么凶,x_ing格又冷,关键是又有钱,我是怕他欺负你。”
小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重重地啧了一声:“得了吧,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顾总不要命的去保护苏工,还有餐馆那次,肯定是吃醋才跑过来的,苏工喊一声闭嘴,他气都不敢喘。”
苏寒竹不好意思地笑了,顾yá-ng欺负他?好像真的从来是他欺负顾yá-ng.....呃......除了在床上。
方力群跌坐在沙发上,失落地说:“小竹子,我是真服了他,当时的情况他真的不要命了,我觉得我要失去你了。”
“你和孟星是我好兄弟 ,一辈子都不变,没有失去一说。”苏寒竹走过去拍方力群的大腿:“顾yá-ng是我爱人,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孟星在苏寒竹身后大叫:“哗,我竟然晋升为老板的朋友?”
方力群在沙发上躺下来,谁料刚好躺在小何的大腿上,小何直接呼了他一巴掌,方力群掩着被抽的脸说:“有什么了不起呀,跟我做朋友是顾yá-ng的荣幸。”
黄显识时务地说:“苏工,我也算是你们的朋友吧。”
“黄总当然是我们的朋友,这事到此为止,谢谢大家帮我保密,改天我和顾yá-ng请你们吃饭。”苏寒竹说。
小何把方力群一脚踹到地上:“苏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柜?”
几个男人望着语出惊人的奇女子,表示佩服得五体投地。
苏寒竹刮刮下巴说道:“我妈已经知道了,只是顾yá-ng想对外宣布,我觉得还不是时候,等有一天我离开顾风的时候吧,过几年我自己开设计所,所以得再等几年了。”
方力群、孟星双眼发亮:“那我们呢?”
苏寒竹:“当然跟你们合伙开啊,攒点经验再说,我们还年轻,不急。”
一说起事业,黄显就正经起来:“对,你们还年轻,多攒点经验,将来出去闯也有底气。”
五人聊了一会也散去了,各自各工作,苏寒竹总算完成了向家人及朋友出柜的大事。
深秋的天气越来越凉了,李兰确定了最终的装修方案,顾yá-ng安排装修公司尽快动工,苏寒竹也没怎么过问。
自从他们向家人、朋友出柜之后,苏寒竹在生活上更加依赖顾yá-ng,反正是要过一辈子的,不用分你的我的了。
和顾yá-ng一起过着岁月静好的r.ì子,内心总是平静又满足。苏寒竹没再提斯里国的事,顾yá-ng的情绪又恢复正常了,每天晚上搂着苏寒竹睡得特别香。
冬天到了,京城的气温接近零度,客厅开着暖气,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两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