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宠千娇在八零[年代]-第14章
尽情奔放
3 年前
尽情奔放
3 年前
陈默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我也从来没有想象过,会有今日这样的一天。”
从来没有想象过,那些人会为曾经骂过他的话、欺负过他的事而道歉,乞求他的原谅。
这似乎是应该高兴的,但他却丝毫没感到应有的开心,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他感到肩背一紧。
身后的少女小腿发力,夹紧了他,手臂收了收,贴到他耳边,就像是从身后环着拥抱他一样——
“去听他们痛哭流涕,原不原谅没关系,但是要让心里爽一把。如果我是你,我是不会原谅这些人的,凭什么原谅他们?我又不是佛祖观世音,让这些人烂在地里好了。”
“听好了陈默,他们这就是道德绑架,不入流的小把戏,你可千万不能上套了。”
那花瓣般的双唇在耳边若即若离,陈默能闻到少女身上的香气,能感到那温润的气息在一点点抚过他的耳蜗,探进他的脑海中,游遍全身,无声地支撑着他。
明明只是简单地两句话,可陈默却感到了,感到心里那无形的桎梏终于被打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让他眼眶有点发热。
他明白了,想通了:“嗯,我不会上套的。”
接着,他又沙着声说:“思思,幸好有你。”
一直以来,他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要去遭受那些欺负和不公?可现在他释然了,如果真的有运气一说,那他相信,遇上思思,需要花光他的所有运气。
*
集会按时举行,没有一个人敢开溜,所有人都到场了,并且规规矩矩坐好,甚至没有人开小差,场面十分壮观。
梅旭东团长就坐在前头,干部们在台上激情输出,丝毫不敢含糊,细数某些人是如何欺负陈默的,然后批评这些行为都是不对的。
所有曾经骂过陈默的人,都轮流上台,朝坐在台下中间的陈默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有的人果然如董思思所料,痛哭流涕,撕心裂肺地自我批评一番。
如果是以前的陈默,说不定就已经原谅他们了,但现在的陈默不会了,只冷漠地看着那些人在台上表演,甚至在看到一些夸张的行为时,还忍不住嘲讽一笑。
台上激情表演的人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毕竟陈默被伯父伯娘压榨那么多年,还不是大棒之后给个甜枣,又屁颠屁颠地继续给他们干活?
但是仔细一想,陈默最近可不就是变了吗?正是因为娶了董思思,变精了!
意识到这些骗不了陈默之后,后面的人都老老实实了,该说什么说什么。
最后,一切说的都抵不过实际行动,所以,除了兰家之外,下沙大队需要进行全体思想教育。
三个月内,除了出工之外,其他时间都要集中学习和反思,目标是让下沙大队成为一个团结大集体。
这意味着,这三个月里,他们不能趁着闲暇时间做买卖赚钱了!而其中,有不少人跟别人有长期合作的,断三个月,损失的可就不止是三个月的买卖了!
损失了很多,但这就是他们长期欺负陈默的代价。
*
散会之后,村民们都蔫了吧唧地回到自己家里,梅旭东这才来到陈默跟前,跟陈默握手:“陈默同志你好,我是梅旭东,感谢你昨天仗义出手,救了我妹夫一命。”
陈默连忙说:“团长好,其实这是我媳妇的功劳,我都是听她的。是我该感谢团长才对,刚才的集会……谢谢团长。”
梅旭东又跟董思思握了握手,道谢。
董思思说:“我只是说几句话,主要还是他力气大,能把人扛到医院,不然我说再多也没用。”
梅旭东笑了笑,觉得这对小夫妻真有意思。
两人邀请梅旭东到家里坐,伯父伯娘也想来沾一下光,凑过来抱大腿,但梅旭东的勤务兵上前,无声地将他们挡了回去。
而屋里,梅旭东已经坐了下来,跟陈默夫妇聊了一会儿,也提到了自己的妹妹和妹夫。
梅旭东一脸感慨:“我就这一个妹妹,家里一直就宠着她,她从小就是蜜罐里长大的,要是妹夫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可真是没法想象。”
他家里本来是反对这门亲事的,但妹妹坚持,孩子也生了,还能怎么样呢?难道真的断绝关系吗?
人心肉做,哪里是说断就断的。
家里对这个女婿也一直是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他亲爹,逢年过节女婿上门,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但妹夫脾气好,知道自己娶了人家的宝贝女儿,所以一直都是退让的。
这么多年了,孙女都那么大了,父母嘴上阴阳怪气,但其实也还是关心妹妹夫妻一家的。
梅旭东把之前就准备好的小礼物,以及钱票,一并拿了出来,笑着说:“这次来得匆忙,也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钱票最实在,希望二位不要嫌弃。”
陈默把钱票推了回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梅团长,您太客气了,这些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不过,我有点事儿,想请梅团长帮个忙。”
董思思也有点意外,这男人平时帮人也不图报,这回居然向对方开口了?
梅旭东也不是矫情的人,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只要是法纪允许之内的,我能做的都可以。”
这是很重的承诺了,陈默一脸惊喜,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我能不能跟李老板学做生意?”
梅旭东顿时哭笑不得,那这岂不是跟他没什么关系?这小伙子,也不知道该说他笨好,还是老实好,放着大好的机会不提要求,居然提了这么个事情,这也算个事?
梅旭东有点无奈:“可以,当然可以。我跟他说一下,到时候等他的伤养得好一点之后,你可以随时去找他。你再想想有没有其他要办的事?”
陈默老实地说:“没有了。”
梅旭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小伙子,人品够好!他朝董思思说:“姑娘,你嫁了个好男人。”
董思思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团长,他也娶了个好老婆。”
陈默忙不迭地点头。
梅旭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朝两人竖起了大拇指,又说:“我听陆经理说,小陈平时经常会去县里卖海鲜和野货。”
“你以后要是有多的鱼和野货,就直接放到我妹夫那汽水销售部里卖,他有客源,也省得你们到处跑了,你们也放心,加格绝对是漂亮的。”
陈默连忙道谢,梅旭东又坐了一会儿,让他和董思思有空可以到县里多走动,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两人将梅旭东送走之后,董思思这才回过头,一脸探究地看着陈默:这男人竟然想做生意?
她问:“陈默,你怎么突然想学做生意了,你知道有多难吗?”
陈默点点头:“我知道很难的,但只有做生意,才能赚大钱。”
没想到这男人还有点野心,董思思扑哧一声笑了:“赚大钱干嘛?”
陈默一脸认真地说:“给你换金镯子,珐琅镯子的容易碎。”
🔒第16章
董思思眼里笑意愈深, 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挠了挠陈默下颌,逗猫一样, 声音又娇又柔:“你知道金子什么价格嘛?”
这不是董思思第一次这样逗陈默了,上回她的手冷冰冰, 而现在,屋里烤着火盆, 暖烘烘,少女的指尖又温又软,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白皙细嫩,像青葱一样,却又像绒毛一样, 一下又一下,勾着他的下颌,也撩动着他的心。
陈默直愣愣地看着董思思, 又老实地摇着头:“不知道。”
董思思收回手,轻哼了一声:“不知道就敢说呀。”
下颌那点温软一空,魂却早就被勾走了, 可撩拨的人说收手就收手, 陈默就像个被抛弃的大可怜一样, 急了:“可我是认真的,等我学会做生意赚到钱,我给你买大金镯子!”
董思思想起粤省人似乎对金镯子情有独钟,到了二十一世纪,有钱人家的女儿结婚, 不管是书香世家还是暴发户, 出嫁当天直接用红绳将一堆金镯子串起来, 挂在脖子上。
要是太多了挂不完,那就直接戴在手上,俩手臂一排金镯子。
董思思想想那个画面,心说那还是算了:“不用大金镯子,小金镯子就行。”
董氏在国外有一堆业务,董思思自己就是负责国外医疗领域投资的,黄金跟货币关系息息相关,她对黄金的行情自然也很熟悉。
在这个年代,黄金属于战略资源,由国家统一管控,没有私营的,金银首饰都是国营渠道出售。除了金银首饰之外,也有从国外进口的宝石。
这个时候的金价,每克大概在一百三十上下浮动,女生带的镯子,一般二十克左右,单单是成本,就要两千六百块,这还没算损耗和人工费。
董思思好整以暇地看着陈默,说:“小金镯子也要两千六左右噢。”
出乎她的意料,陈默没有倒抽一口气,毫无惧色,只是郑重地点点头,说:“我会努力的。”
嗯?这男人是认真的呀!董思思又有点感兴趣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努力呀?”
陈默说:“梅团长回去之后,应该就会问一下李老板愿不愿意教我,等过完年之后,他大概也恢复一点了,我就去医院拜访一下他,看看他的意思怎么样。”
毕竟梅团长只是帮忙转告,李老板愿不愿意教,又是另外一回事。
陈默一脸理解地说:“毕竟有句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男人说得很认真,也表示很理解,董思思哈哈一笑,捏了捏他的脸:“陈默,你有时候真是怪可爱的。”
陈默:???
董思思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就像以前坐在会议室主位那样,说:“李老板会教你的,这不用问。”
“经销部不是谁都能开的,创办成本至少要十万块,现在没有哪个人能独立拿出这笔钱来,所以这个李老板一定是跟人合伙的。”
“合伙人不会太多,因为如果人太多,收益分成容易出问题,也就容易出矛盾,一般来说,这种规模的,三四个人就差不多了。”
“但是哪怕是三四个人合伙,个人起步资金也要两三万,而民间买卖开放也没多久,所以他很可能是跟人借钱筹的起步资金。”
董思思说到这里,顿了顿,向陈默提问:“你觉得他是跟谁借的呢?”
陈默听得很认真,马上回答:“梅团长,而且梅团长一个也不够,可能梅团长又问战友借了钱。”
在民间买卖开放之前,农村里就是赚工分,除非像他那样能捉野猪上交,得到奖励,否则一般人家,也只有年底才有点钱分,而城里职工就不同了,每个月都有真金白银的工资。
但普通职工的工资,肯定也筹不够开经销部的钱,而梅团长职级高,资历长,这么多年下来,储蓄应该也不少了,身边差不多职级的战友也一样。
“可是,”陈默犹豫了一下,说,“民间买卖开放之前,也已经有人在隐市暗地里做买卖,李老板会不会也在那儿做过生意?”
“他的合作伙伴有可能,”董思思说,“但李老板不会。”
“梅团长这个身份,如果李老板去隐市做生意,一旦被抓了,会很麻烦,梅团长那边也不好办。”
“而且,你还记不记得,梅团长说过,他家里其实是不喜欢李老板的,而梅团长本身在部队里,跟李老板夫妇见面少,梅团长跟李老板不会太亲近。”
“但梅团长却非常笃定,显然跟李老板就只是一句话的问题,如果梅团长不是借钱给他的那个人,跟李老板平时见面又少,感情不深,他不会这样直接告诉你的,而是会跟你说,他会先问一下他妹夫。”
直到这个时候,陈默才露出一脸恍然的表情。
董思思问:“现在明白了?”
陈默点点头,一脸崇拜地看着她:“明白了,思思你好厉害。”
董思思早就已经听腻了别人对她的夸奖,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觉得还挺受用,不由自主地有点小得意,抬了抬下巴,傲娇地说:“还行吧。”
她心里又想想:哼,居然千里迢迢跑去求别人学做生意,她明明这么大一个全球百强公司总裁,就站在他跟前!
董思思想了想,又说:“做生意,不是买卖这么简单。根据已知的信息,判断背后各种可能,这在跟合作伙伴相处,或者在跟客人交流,都是非常有用的。”
陈默连连点头:“嗯,我记住了。”
他的记性很好,董思思是知道的,但理论跟实践总有出入,还是得到时候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现在说这些也没太大用处。
“我们跟李老板他们不一样,”董思思说,“他们有起步资金开经销部,我们可没这笔钱,哪怕有跟李老板一样的起步资金,也找不到合伙人。”
陈默也明白了:“我们现在攒不到那么多钱,或者我可以先试试做临时工?”
“那还不如你打渔赚得多。”董思思无奈地笑了笑,话锋一转,又说,“等年过得差不多的时候,你再去给李老板夫妻拜个晚年就好,到时候他们会主动提起这件事的。”
反正陈默什么都不懂,就算有起步资金,也是要吃亏的,总要先学了,甚至在李老板那儿“实习”,积累一下经验。
拜年也是个合适的上门理由,而正月头几天过年的话,人家肯定也忙着走亲戚朋友,陈默说是他们救命恩人,但除此之外,本来就没什么交集,太早去拜年就不合适了。
陈默连忙又记下了。
*
这会儿已经下午五点多,陈默想起昨天跟三姨说好,今天把海洞里的兔子带回来,又想起今天媳妇为了陪他,中午饭都没吃好,决定再加点菜。
他出了一趟海,除了把之前藏在海洞里的野兔抓了回来,居然还抓了两只龙虾回来,顺带还捡了点小毛鱼回来喂鹅。
本来,陈默今天是打算从山上回来后,就带五只小鹅去滩涂觅食的,但今天显然是来不及了,于是他只能先喂一天豆粕,混一点剁碎的鱼肉。
董思思还在看书呢,就看到陈默喜上眉梢地回来了。他快步走到她跟前,一脸兴奋地说:“思思,这回我真摸到龙虾窝了!”
今天真是好事成双,先是梅团长来找他,现在又是龙虾窝,让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要知道,华国龙虾虽然行动迟缓,但白天都喜欢藏在石缝下,冬天活跃度也很低,所以除非莲香饭店的陆经理特别要求,否则他不会在冬天找龙虾,因为太费时间。
没想到,今天去取兔子的时候,居然让他发现了!
董思思也有点惊讶,笑着说:“运气真好。”
看到这龙虾,她又想起之前他们给陈继东夫妇做的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你伯父伯娘知道,你上回实际上没有捅到龙虾窝?”
“嗯,我记着呢,”陈默说,“之前没说,是不想他们吵闹,今天集会,他们是重点批评对象,就趁现在说最好,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估计今晚就会找上门来了。”
董思思见他都打算好了,而且安排也没问题,于是说:“那你要搞定他们,我可听不得他们骂我。”
陈默马上说:“我不会让他们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