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宠千娇在八零[年代]-第15章
尽情奔放
3 年前


这还差不多,董思思满意地点点头。
*
晚上在兰家吃饭的时候,陈翠香果然做了一锅红烧兔肉,还有蒜蓉粉丝蒸龙虾,五花肉白菜炖粉条,全是硬菜,比普通人家过年吃得还好。
“哇今天好丰盛啊!”
厨房里还在忙碌着,兰翔看到饭桌上热气腾腾的红烧兔肉,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留了下来,伸出手就要先偷吃一块。
陈翠香拍了一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这还没开吃呢,你嫂子还坐在那儿呢,没点礼数!”
兰翔嚷嚷道:“哎呀,嫂子又不是外人!”
陈翠香真想拧儿子耳朵:“这是外人不外人的问题吗?”
兰志凌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兰翔,你去厨房帮忙,本来今晚就是给你默哥庆祝的,人家还在厨房忙着,你这算啥?赶紧弄完大家一起吃饭。”
于是兰翔又跑去了厨房,一阵过后,菜终于齐了,兰志凌还拿出了自己酿的野莓酒,大家坐到一起,给陈默庆祝。
经过今天这个事情之后,除了平时跟陈默交好的兰家、隔壁村的周少鸣和黎愈,其他人都要学习三个月。
而且,公社里为了保住荣誉锦旗,一定会大力抓文明的,社员里也会掀起一阵讲文明树新风的新潮,大家都是祖国的好同胞,不能侮辱同胞,文明礼让,共建和谐公社。
这也意味着,大家从此不敢得罪陈默了,尽管这种尊重只是明面上的,相熟之间提起,也只是酸溜溜地说不过命好,出门遇着贵人。
“命好?”董思思笑了一下,毫不在意地说,“让他们遇上试试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捡到这个便宜。”
这话里显然有玄机,陈默之前没跟人提起过在县城里发生的事,因为他确实觉得不值一提,而今天事发突然,兰家也没来得及问。
于是,其他人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董思思为了考一下陈默,让陈默来解释。
陈默解释完,兰翔兄妹不明觉厉,鼓掌表示好厉害。
陈默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思思教我的。”
兄妹俩哇塞一声,对董思思的崇拜更高了。
酒过三巡,董思思本人是能喝酒的,但原身这身体一点酒精都没碰过,现在喝了两小杯,就开始有点晕乎了。
“哎呀,这……”陈翠香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差,“这野莓酒也不烈,思思这是一杯倒。”
陈默平时会放点酒在船里,天冷时喝点酒可以驱寒,所以酒量还不错。他看着开始有点迷迷瞪瞪犯困的董思思,也不敢留太久,匆匆吃完饭之后,扶着她走出兰家。
董思思是有点上头,但还是有意识的,靠在陈默身上,整个人像是踩在云里,感到脚步一时轻一时重。
她不想动了,皱了皱眉,朝陈默抬起手,抬起脸看着他:“走不动了,抱我。”
月色下,少女的脸被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脸上浮着红晕,说话间,陈默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
他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低低地应了一声,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来。
董思思在他怀里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把脸往他心口靠,打了个呵欠,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他的衣服玩:“陈默。”
陈默低下头:“嗯?”
董思思皱了皱鼻子:“你好笨噢。”
陈默:“嗯,我知道,我会勤快点的,勤能补拙。”
但少女好像没听到他这句,自顾自地说:“但没关系,你可以做我的保镖。”
“嗯?”陈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媳妇说的总没错的,于是他又应了一声,“嗯,好。”
回到对面房子的时候,他的伯父伯娘果然又等在门边了。
梁晓敏一看董思思那样子,就知道这是喝醉了,心里狂喜:太好了!没选错时机,这臭丫头醉得实在是太及时了,这样她就没法碍着他们忽悠这傻侄子了!
但是,想是这么想,梁晓敏虽然心里很讨厌董思思,但她知道,这傻侄子把这狐媚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想哄他,那必须是先装出关心这狐媚子的样子!
于是,梁晓敏“哎哟”一声,一脸夸张地迎了上来,装作心疼的样子,朝董思思的脸探出手:“呀,这孩子怎么喝醉啦?哎唷,好孩子,是不是很难受?待会儿伯娘给你熬醒酒茶去……”
然而,还没伯娘碰到自己媳妇,陈默就马上侧过身,让伯娘摸了个空。他皱了皱眉:这女人在想什么?居然以为他会让她碰他媳妇?
梁晓敏声音尖利刺耳,董思思迷迷糊糊间往陈默怀里拱,又捂了捂耳朵,陈默见状,打算直接绕过伯父伯娘进屋。
陈继东和梁晓敏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这好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于是两人脸皮也不要了,夫妻俩手拉着手,又追上陈默,拦住了他。
陈默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烦:“别挡路。”
陈继东心里有点惊讶,这傻小子居然也会有这种表情!长能耐了,居然敢说自己伯父伯娘挡路,真是没大没小!
不过也是,攀上个团长了,能不牛气吗?
“默啊,”陈继东生硬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伯父跟伯娘想跟你聊两句。”
伯娘连连点头,说:“默啊,咱们毕竟是你伯父伯娘,你就是对伯娘心里有怨气,也不能不理你伯父呀!你和你伯父血脉相连,都是陈家人!”
“‘都是陈家人’?”陈默脸色一冷,嘲讽地看着他们,“我十七岁那年,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就在柴房里面,你们不是还说我是不知道哪里的野种?”
那个情形,他记得很清楚,甚至连这两人的表情、语气、动作,都记得分毫不差。
他知道的,自己从小就和公社里大多人长得不太一样。
除了眼睛的颜色之外,他的个子,就比其他所有人都高,长得也壮,而他爹也就一米七左右,陈家人的身高一直也就中等水平。
事实上,粤省人普遍都不高的,他也没吃到多少营养品,还能长成这样,显然体格就不是随他爹的。
还有,他的五官,粤省人大多数人脸都是很平的,而他的五官却不是。
而他亲娘,是下乡不久之后,就跟他爹结婚了,据说是早产生下的他,可一般早产儿身体都是很弱的,而他全身上下没半点像早产儿。
陈默笑了一下,却是皮笑肉不笑,对陈继东夫妇说:“难道伯父伯娘不记得了?没关系,我记得很清楚。”
陈继东夫妇脸上一阵尴尬,怎么也没想到,当年他们随便几句,居然被陈默听了去。
梁晓敏马上说:“哎呀,那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陈默面无表情:“很好笑么?”
梁晓敏:“……”
这死孩子,真是把董思思那讨厌鬼的说话一套学了个精!
两人又开始装可怜打亲情牌了,陈默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于是说:“你们想跟我们和好?”
诶?有戏!陈继东以为他这是终于松口了,和梁晓敏互相看了一眼,夫妻俩十分有默契:这傻小子果然还是傻小子!好哄的很!
陈继东一脸痛心地说:“那当然的,阿默,我和你伯娘是说过那些混账话,但这些年我们也把你养大了吧?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梁晓敏赶紧附和,又说:“默啊,你看,你救了团长的妹夫,那就是团长的大恩人哪!让团长给你在城里谋个差事,还不简单?你去了城里,我们替你照顾思思。”
她心里美滋滋地想,然后你每个月给点伙食费就好!看他把那狐媚子当心肝宠,不得把一大半钱都拿回来?
然后,两人就听见陈默说:“没有龙虾。”
伯父伯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龙虾?什么龙虾?怎么突然扯到龙虾了?
见他们一头雾水,陈默慢条斯理地解释:“之前我跟你们说,捕了一窝龙虾,等着国营饭店收,是假的。”
“什么?!”
两人失声叫道,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默。
梁晓敏指着陈默,手都抖了:“你你你……你说什么?假的?!陈默,你这不是骗人吗!你有没有良心啊?”
陈继东也反应过来了,马上就说:“陈默,那你俩得把彩礼跟三转一响都还给我们,那都是我们的血汗钱!”
好你个陈默,居然都是骗他们的!为了娶董思思,居然骗他们钱!
董思思这狐媚精,到底给陈默灌了什么迷魂汤?
见陈默无动于衷,丝毫没有羞愧的样子,梁晓敏就知道,这侄子是没打算还钱还彩礼了,那可是她亲儿子的三转一响啊!
也怪当初他们太相信陈默了,谁又能想到,这一向老实巴交的傻小子,居然敢骗他们这么大一笔钱!
梁晓敏气得肺都炸了:“你这白——”
“说话前可要想清楚了,梁晓敏。”陈默冷冷地说,“看来你下午的集会是白参加了,你敢再说一次‘白眼狼’,公社的锦旗说不定就会因为你掉没了,你们就等着再多学习几个月,学学怎么尊重人。”
梁晓敏的声音戛然而止,瞪着陈默,像一只被人提着脖子的肥鸭,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董思思在陈默怀里扭来扭去,捂着耳朵:“吵什么,吵死了!扣工资!”
陈默当即不再跟陈继东夫妇废话,走回了自己屋里。
*
董思思的酒品还是不错的。
在从前,她极少喝醉,顶多是微醺,那也一定是人已经在自己的卧室里,她绝不会让自己的醉态落在外面,让人捉住把柄。
她其实很享受半醉半醒的状态,因为可让大脑完全放松,但家族从小的教导不允许她这样做,尤其是成为继承人候选者时,她的一举一动也就更受关注了。
不放纵,约束,自律,才能掌舵董氏这艘庞大的轮船。
董思思半眯着眼,脑海里一片混沌,跳跃的烛火时而是一个模糊的光斑,时而又是一个跳舞的小精灵。
那恼人的吵闹声已经没有了,四周很安静,只有耳边的心跳声。
咚咚咚,像擂鼓一样,又快又急。
她的手在那片心跳上圈圈点点:“跳得好快。”
于是,下一秒,她感到那儿跳得更快了。
陈默抱着她,低头看着她,走得很慢很慢,可惜再慢也到床边了,该把人放下了。
他轻轻地把董思思放到被褥上,正想替她把鞋子脱掉,她却扔是把他衣服拽在手里。他双手撑在她两侧,俯在她上方,声音微沙:“思思?”
董思思“嗯”了一声,目光终于从手里的衣服,落到了男人的脸上。
少女的脸血气十足,眼角也泛着红色,像一条鲜艳的红鲤鱼,游过眼里的温润泉水,荡起几分隐秘的春色。
陈默看着这张漂亮的脸,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理智告诉他应该马上起来,把她塞进被窝里,但脑子会了,手却不会,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更可怕的是,心底有另一个声音,在渴望着做相反的事情。
“思思,”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简直不像是他了,“你醉了,该睡觉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但他看她表情仍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就知道她根本没听见。
这是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思思。
平时他在她跟前,总是捉摸不透她,被她吸引,又被她牵引,喜欢她勾着他下巴时的模样,像一只骄傲又漂亮的猫。
也喜欢现在这样的她,清纯懵懂,迷迷糊糊。
他撑着的手握了握拳,额上青筋凸起,呼吸又快又重。他一边看着她,一边慢慢地继续往下俯,像是在跟什么对抗一样。
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眼里雾雾朦朦,像是对他的靠近无知无觉。
无知无觉。
陈默猛地停住了,一下子清醒过来,抬手就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连董思思都被吓了一跳,肩膀抖了一下,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而同时,她的手也终于松开了,陈默将自己的衣服抽了回来,飞快地替她脱了鞋子,扯过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董思思:???

🔒第17章
少女的眼神懵懂无辜又疑惑, 她被裹得跟蚕蛹一样,挣也不开,开始蹙起好看的眉毛, 黑亮的瞳仁里满是委屈。
陈默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直接把掌心盖到她眼睛上, 一边哄小孩似的拍着她后背,一边哑着声说:“睡觉, 睡一觉就好了。”
如果不这样,他怕自己忍不住。
他还记得她说过的,他是她的,但她不是他的。
他现在的日子比以往好了千倍万倍,能救下梅团长的妹夫, 也多亏了她。他不能趁着她醉了的时候耍流氓。
陈默耐心地拍着,董思思本来就没多少力气,挣了几下之后又累又困, 没过多久果然睡着了。
他这才如释重负,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冲冷水澡把那股热燥压下去。
第二天一早, 董思思是被热醒的, 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 浑身黏糊糊,又热又难受,把被子踢开了。
陈默一贯早醒,加上心虚,一直守在旁边, 这会儿看见她醒了, 连额头都出了汗, 额角的碎发都贴在皮肤上,连忙拿着手帕走了过去。
董思思以前睡觉就不盖被子的,她房间里永远是适合果睡的温度,睡觉时身上没有任何负担,穿过来后才第一次盖被子,本来就不喜欢,结果昨晚陈默还给她裹成那样。
她接过手帕,一边擦汗,一边朝陈默抱怨:“你不知道要给我把棉衣先脱下来吗?热死了,害我出了那么多汗。”
陈默站在床边,就怕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来,于是非常积极地认错:“是我的错,我下次不会了。”
董思思皱着眉,哼了一声:“没有下次了,下次我才不喝酒。”
陈默乖乖地点了点头:“嗯嗯,咱们下次不喝。”
他忽然又想到,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再也没机会看到她昨天夜里那模样了……
董思思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一脸忍耐地说:“我要洗澡。”
陈默马上说:“我去烧水,很快的。”
等洗过澡之后,董思思恢复一身清爽,这才心情好了点。
让被子裹了一整晚,现在她简直连衣服都不想穿了,之前她托林绣做了不少衣服,其中就包括了居家穿的斗篷披肩,直接披上身,带子一系,不像大衣那样贴身,少了很多束缚感。
陈默就没见过这种穿法的,总觉得衣服还是贴身的暖和,董思思里面还只穿了睡裙,小腿都是光的,他怕她着凉,本来已经烤了个火盆,又再多加一个,放在她左右两边。
原身这身体实在是太差了,董思思仍是觉得有点缓不过来,一脸蔫蔫,陈默有点担心地看着她:“思思,还是不舒服吗?”
董思思打了个呵欠:“还行。”
就还是有点乏,要不是热醒了一身汗,她根本不会那么早醒。
喝醉酒不等于失忆,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董思思很清楚地记得昨晚的情形,只是当时像是精神和身体分开了一样。
她看了陈默一眼,这男人满脸都写着心虚,演技也太差了。
本来也没发生什么,但他那表情,董思思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昨晚记忆出错了。
她托着腮,一脸狐疑地看着陈默,难道这男人在她睡着了之后,还做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