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98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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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疯魔
裴晏如浑身一震,掰开男人的手,与人保持了安全距离,这才看向他,嗓音微冷,“战卿,从一开始,我们便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商场上,本就只是利益往来,我不明白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从始自终,都只会喜欢他一个人,无论他是否有权势。”
利益?
到头来自己在她眼中,不过一个合作伙伴而已么。
战卿扯了扯唇,后退了一步,“裴姑娘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头一回不欢而散。
明惜同明心几个估摸着时间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周身低气压的战卿,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男子神色不虞,两人对视一眼。
往日里三殿下同自家姑娘相敬如宾,极少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红珊端着栗子糕过来,眼神闪了闪,忽地停下了,躲在树后,心中划过一个念头。
莫不是正妃娘娘得罪了三殿下,就要失宠了?
这个念头落下,红珊也顾不上要去送栗子糕了,折身就去了万宁阁。
万宁阁。
“你说真的?”楼侧妃偏过头,也顾不得正在做丹蔻了,将惠翠一推,“与我说说,可是发生了什么?”
红珊把栗子糕放下,将在门口看见的情况细细说来,最后不忘了说,“奴婢还是头一回见三殿下从正妃娘娘寝殿出来这般不悦呢,想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的,不过那几个丫头看守的太牢,奴婢没办法探听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殿下很生气?
楼侧妃垂眸思索了下,很快想到冬猎之后殿下从她那里离开之后就去了云水阁,自那之后的很多日,殿下都没回北宫。
她心下揣测了好几日,但到底得不出结论,就前日发生的事凭殿下的态度来看,因是极为在意那女人的才是,眼下又如何拂袖离去呢?
楼侧妃想不通,只得叫红珊仔细盯着,随后等人走了,又看向惠翠,眼神转了转,“你再去给我弄些那东西来。”
“娘娘,殿下那次已经是看在您空等他三年的份上了才没同您计较了...”惠翠提醒了一句。
那日侧妃娘娘给殿下下药,殿下虽离开了,后面也没来找侧妃娘娘麻烦,但这不代表殿下心中什么想法都没有。
“闭嘴,你懂什么。”
楼侧妃呵斥了句,“只管去准备便是。”
“是。”
等入了夜,万宁阁中点上了熏香,香气氤氲。
“把我那件织锦纱裙拿出来。”楼侧妃坐在铜镜前,细细瞄着眉,忽地想起什么,微侧过眸吩咐道。
惠翠福了福身,应了声是,旋即去了里屋。
楼侧妃描好眉,在眉心点上花钿,雪白指尖轻点口脂,涂抹在唇瓣上,微抿了抿,瞧着镜中明艳的容颜,满意的勾唇。
待换好了衣裳,又让惠翠帮着绾好了发,见门口依旧空空荡荡的,楼侧妃想了想,打发惠翠去书房看看。
平日里殿下都是一人住在那儿。
眼下定然也是如此。
“是。”
不出片刻,惠翠便回来了,楼侧妃着纱裙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见了人影穿过垂花门,忙定睛看去。
只有惠翠一人,身后是无边的夜色。
“殿下呢?”
楼侧妃抱了抱手臂,皱眉问。
惠翠垂着眸,恭恭敬敬的,“回娘娘,殿下不在书房,奴婢问了书房外的侍卫,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一批了,不管奴婢怎么问都不松口,奴婢只得先回来了。”
说完,惠翠上前一步,“娘娘,夜深露重,殿下想来是不会来了。”
楼侧妃最是听不得这话,心头涌上一股子火气,抬手甩出去一巴掌,“殿下不来我这难不成还去了那女人那里不成!”
惠翠头被打偏到另一边去,垂在一侧的手一下攥紧了,瓮声瓮气的回,“奴婢特意去瞧过了,玉宁宫那里的灯已经暗了,想来已经歇息了,殿下应是没去的。”
闻言,楼侧妃轻哼了声,踩着绣花鞋回了已经烧起地龙的屋内,惠翠将披风给她披上,后默默站在一侧听候吩咐。
周遭寂静一片,楼侧妃愈想,心中愈发不甘心,双手紧握成拳,“嘭!”一声砸在桌上。
惠翠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敛起了情绪。
凝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楼侧妃眼底滚动着嫉妒,忽地推出去。
原置于桌上的茶杯茶壶以及糕点尽数摔在地上,“劈里啪啦”一阵乱响。
凭什么!
就算那女人惹了殿下不开心,殿下还是不愿意来她这儿么!
“惠翠,你说,我到底差在哪儿?”
楼侧妃忽地转头,盯着惠翠的眼神凶狠。
惠翠站在原地没动,强压着心底的情绪,轻声回,“许是今夜殿下有要事需要处理,这才不在书房的,侧妃娘娘您别多想。”
听到这话,楼侧妃忽地笑了笑,竟是有些疯魔了般,她拿过一边的酒壶,朝着惠翠晃了晃,幽幽道,“惠翠,你是不是最忠心于我?”
惠翠眼瞳晃了下,心中不安弥漫开来,“侧妃娘娘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自然忠心于您。”
“那好,把这壶酒给我喝下去。”
楼侧妃站起身,把酒壶硬塞到惠翠手里,瞪着眼睛,“喝啊!”
“扑通!”
“娘娘!奴婢错了,您要打要罚都可以,求您别让奴婢喝。”惠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终于不再冷静。
“呵呵。”
一双染上丹蔻的手猛地捏起惠翠的手,对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惠翠想摇头,手中的酒壶被夺走,喉咙里猛地被灌进去一大口酒。
“喝啊!我记得你也还没碰过男人吧?作为你主子,今夜就成全你。”
楼侧妃通红着眼,捏着惠翠的下巴,将酒硬生生全部灌下去,直到酒壶空了,这才扔到一边去,朝外喊了声,“来人!”
“不,咳咳,不,奴婢求求您了,别这么对奴婢!”惠翠眼底浮现惊恐,看着从外面进来的太监,去扯楼侧妃的裙摆。
“娘娘有何吩咐?”
哪怕是看到这样的画面,太监依旧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着问。
楼侧妃一脚踹开惠翠,“去找几个侍卫来,把这贱婢带下去,没用的东西。”
“是。”太监过来就要架起撞在桌角的惠翠。
惠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一把推开太监,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给我抓住她!”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她不能被抓住!
第二百二十八章 :出事
夜如泼墨般深重,待黎明破晓,微光落进朱红窗棂,落下一片光辉。
明惜挑开帘子踏进内室,这会儿裴晏如已经起身了,三千青丝落下来,美人梳妆懒。
“姑娘。”明惜行至裴晏如身边,把沾了水的热帕子递过去,轻唤了声。
裴晏如接过来,简单的洗漱过后,往梳妆台去,坐在那矮凳上,铜镜在前,她微眯着眼睛,由着明惜绾发髻,感觉到什么,手伸出去,将面前的妆匣合上,道,“今日我得出去一趟,发饰便不用那么复杂了。”
听得这话,明惜暗戳戳要摸发钗的手一顿,嗔怪着道,“瞧姑娘您说的,什么时候要奴婢给您梳过复杂的不成?”
每每她要去拿那些个华丽的首饰,姑娘就不冷不淡的掀起眼皮瞅她一眼,然后,还能咋样。
她又给放回去了。
最后成型的别提多简单了。
但明明姑娘繁复造型更为漂亮。
明惜叹气,手下动作却是不停,她手巧,很快将裴晏如的长发盘好,拿了白玉簪穿在发间,想起今日听到的,顿了顿,暗叹还好自己跟了个好主子。
“对了姑娘,昨儿夜里万宁阁出事了。”
“嗯?怎么了?”裴晏如随口问了句,站起身,见状,明惜忙拿了外衫给她披上,小脸红了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能说出口。
裴晏如等了会儿,还是没等到明惜的后文,偏过头,“直说。”
明惜小脸慢慢涨红,到底是脸皮薄,很小声的说,“姑娘您还记得楼侧妃身边的那个贴身宫女吧?”
“嗯。”
裴晏如理了理衣襟,看明惜红着小脸吞吞吐吐的,眉梢微挑,“她怎么了?”
“哎呀!”
明惜剁了跺脚,闭着眼一股脑说出来,“听人说,昨夜惠翠和几个侍卫行苟且之事,被人发现的时候奄奄一息,但奴婢听说是楼侧妃想给殿下下药不成,将怒气发泄到惠翠身上,所以才有了那样的事!”
一口气说出来,明惜呼出去一口气,拍了拍脸。
说是场面一度令人面红耳赤。
也不知道楼侧妃是怎么想的,竟然这么对自己的贴身宫女。
裴晏如顿了下,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可来我们这求过救?”
她素来浅眠,但未曾听到声音。
闻言,明惜抬了抬眼,摇头,“没,奴婢就在旁边的耳房里守夜,没有看见有人过来,估计是没能跑过来就被抓回去了。”
裴晏如敛眸,“那现在人怎么样了?”
“楼侧妃一觉醒来嫌丢人,让人把惠翠赶到外院去做粗活宫女了。”明惜边回,边在心中叹息。
可怜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
据说再过两日便是老的一届宫女出宫日呢。
这下就算是能出宫,那也嫁不了好人家了。
“你关注一些。”想了想,裴晏如吩咐了句,随即往外走。
明惜应下,这事儿可不止她关心着呢,她知道的时候几乎整个北宫的宫女都知道了,不过这与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忙跟上裴晏如的脚步,挑开帘子出去,又记起来一事,“姑娘,明心和顾姑娘说是要去给您做好吃的,一大早就起来去厨房忙活了,所以奴婢——”
不等她把话说完,裴晏如已经看到了空空荡荡的餐桌。
比她脸还干净。
明惜声音弱下来,“也不知道顾姑娘会不会把厨房给炸了。”
就在她刚说出口,从门外进来两道人影,明惜眼前一亮,唤了声,“顾姑娘,明心!”
顾颜朝明惜挑了下眉,勾出几分不爽来,“本姑娘怎么可能会把厨房炸了,你这小蹄子想得倒是挺多。”
明惜吐了吐舌头,“奴婢就是随便说说嘛!”
“姑娘,您尝尝。”明心把食盒放到桌上,朝着裴晏如开口。
裴晏如瞅了两人一眼,难得在顾颜眼里看到了期待,虽然人还是环着胸一脸本姑娘啥也不在乎的样子。
她开了食盒,是桂花糕。
正入了秋,丹桂飘香,确实是做桂花糕的好时候。
与现在市面上卖的不同,顾颜等人特意做成了桂花形,瞧着喜人。
她瞥过去一眼,顾颜轻咳了声,“就是闲着无聊,被明心这丫头拉去的,可不是我自己想干的啊。”
裴晏如捻起一块尝了尝,笑道,“嗯,好吃。”
顾颜眉梢扬了下,随即下一秒就听见,“帮我打包起来吧。”
顾颜:“???”
明心:“????”
明惜条件反射的拿了干净的帕子包起来,手脚麻利的很。
然后三脸懵逼。
“晏儿,这是我做给你吃的哎。”顾颜拦在裴晏如面前,不自然的道。
听明心说了晏儿这几日心情都不好,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裴晏如接过来,轻笑了声,“谢谢,不过我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先出门一趟。”
太子办事到底靠不靠谱她也不确定。
但无论如何,她得让阿威等人活下来。
边境的事,她还有很多要问他们的。
顾颜压下心中的疑问,跟上去,“那我陪你一起去。”
左右她现在是裴晏如贴身侍女的身份,到哪儿都能跟着。
裴晏如没拒绝。
两人正要出门。
迎面而来一道修长的身影。
“去哪儿?”
男人眼底布上了些许红血丝,乌黑的鬓发落下来,略遮住了面具,听声音有些憔悴。
裴晏如脚步停了停,回头看人,“去找清乐说说话。”
闻言,战卿深邃的目光掠过面前女子的容颜,一想起今早知道的,心中升起怒气,抬脚踏进屋,拽过裴晏如的手腕就往里头走,冷声吩咐,“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和正妃说。”
顾颜没动,明心和明惜对视一眼,最后三人都眼巴巴的看向裴晏如。
眼下三殿下的情况看起来有点不对。
裴晏如微摇了摇头,示意三人先下去。
见状,明惜担忧的多看了两眼,这才和明心顾颜出门,才出门,就听见“嘭”一声,门在几人面前关上。
屋内。
裴晏如把桂花糕放下,坐在桌边,抬眼看向气压有些沉的人,“你要不要尝一尝?她们几个丫头做的。”
“裴晏如——”
战卿说着,大步过来,拽起裴晏如的手,径直将人拽起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另择驸马
大抵是压抑到了极致,战卿眼神有些红,没了往日的温润儒雅,他捏紧了她的手腕,质问,“你到底为何要去找太子?是不信我么?”
“……”
裴晏如皱眉,盯着面前青年微红的眸子,到底是开了口,“你别多想。”
“你让我怎么想?”战卿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太子比我更有利用价值,所以你觉得找他比找我更有用?”
说到底,她就是个看利益的人?
裴晏如笑了,轻轻浅浅的看人一眼,“战卿,人生若是如初见那该多好。”
初见之时,她是裴府的大姑娘,而他是隐藏身份在京城的程老程先生。
关系分明。
初见么。
战卿神色微滞,往事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大抵那个时候她还是快乐的吧。
他记得,她笑起来很美,比起现在的不及眼底的笑,那个时候她的笑含了真心。
忽而松了手上的力道,坐到一边去,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唇角轻扯出自嘲的弧度,“感情的事怎么说的好呢。”
知道她要成亲的时候,他本做好了离开墨国的准备,自此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那便不会多想,也不会生出嫉妒。
却偏偏。
老天像是和他开玩笑似的。
她作为和亲公主,竟然要嫁给自己,他本抛却了那个令他厌恶的身份,但那时候,不可否认。
他又有些庆幸,自己有那个身份,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她的夫君,以另一个身份保护她。
但,他又知道她心中有人,为了不让她难过,他刻意着白衣上殿,让他们拜不成堂,那时候,他在她脸上明晃晃看到了松口气。
她在庆幸。
战卿想着,又觉得好笑,第一次见面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这样一个女孩儿。
传闻里软弱无能,实际上却有惊世才华,清冷如云端月,做事却狠绝。
有时候,她就是单单站在人群里,就足以吸引他所有的目光。
裴晏如没再开口。
没有什么做不了爱人还能做朋友的,那不过是在利用那份喜欢罢了。
好一会儿,屋内寂静一片,半晌,裴晏如才听到男人疲惫的声音,“这是边境长官的所有罪证,我一会儿呈给父皇,那些人应该就能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