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97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阿然死了,就死在了距离宫门不足几米的地方,就差一点点,就能出去了!
看她的神色,阿威等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头一下低下去,好一会儿,忽然又自嘲的笑出声,“是啊,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怎么可能呢....”
饶是五湖四海都能被抓回来,就是逃出去了又能如何,左右不过多活几日罢了。
无用的。
“我不甘心呐!”
阿威忽然大喊出声,眼眶含了泪,“老子想着建功立业才去的边境,被打压就算了,还欺辱我家人,如今倒是好,孤身一人了,什么也不用管了哈哈哈,死就死吧!”
裴晏如指尖收紧,看向面露绝望的几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出了天牢,夜色已深。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语,直到上了马车。
裴晏如微垂着眸,静默无声。
战卿侧过眸,轻声问道,“怎的不说话?”
他还以为她会问他能不能救下他们。
仔细论起来,如今边境没有战争,他们自然就算不得逃兵,只是私卖军用器械这点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裴晏如眸色未变,抬起眼时那双眸里满是冷静,她开口,“如果你想,自然可以掌握边境长官的罪证,救下几人不是大事,但此事牵扯到了不少人的利益,真的要做起来并不简单。”
边境长官敢如此放肆背后自然有人,而且现在皇帝既然已经杀了阿威等人的家人,定然不会轻易把这些人放了。
哪怕是找到了几人被迫反了的证据。
静下来细细思索,便能知道这本来就是一场死局。
裴晏如轻捏了捏眉心,眉眼间浮现倦意。
战卿沉默着没有开口,以她的聪慧定然能想清楚其中利弊。
暴徒斩首之日定于三日之后。
第二日清晨,微光洒落之时。
铜镜面前,明惜手上拿了珠翠,小心穿进裴晏如发间,粉面桃腮的小脸皱的紧紧的,心有余悸,没忍住开口,“姑娘,昨儿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天知道她看到那么多箭飞向姑娘之时,她的心都仿佛跟着箭一起飞出去了似的。
好在有惊无险。
“对了姑娘!”
想起来什么,明惜杏眸一下瞪大了,“昨日在书房门口的侍卫竟然是贵妃的人,竟然要杀了奴婢,好在顾姑娘来得及时,不然您就见不到奴婢了....”
贵妃...
裴晏如指尖轻捻着丝帕,目光落在镜中,眼波流转间,眉眼皆是冷意,“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太子妃
东宫之中,雕梁画栋。
“弟妹今日怎的来寻我了?”花园中,太子妃唇角扬起弧度,亲昵的拉了裴晏如的手坐在一旁的石桌边,吩咐贴身宫女倒了一壶花茶来,温声细语道。
“这些日子闹得人心惶惶的,安和惦念嫂嫂便来了。”裴晏如轻声道,明心默不作声的行了礼站在一边。
闻言,太子妃轻叹了口气,发愁,“看来弟妹那边也受到影响了,说来也是,宫中近日的防备确实需要加强了,回头我让太子殿下去说说。”
“哇呜呜呜!”
她话才落,就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啼哭声,太子妃腾的站起身,转过去看,“怎么回事?”
“娘娘,小殿下一直在发热,吃了太医院开的药也没有什么效果,这下可怎么是好?”一名宫女抱着孩子匆匆过来,明明天色很冷,但宫女的额上却冒出了细汗,她见了太子妃就要跪,但碍于怀中抱了小殿下而未能成。
她怀中,男孩儿哭的厉害。
“快,快再去把那太医给本宫叫过来。”太子妃忙接过孩子,看着孩子满脸通红,别提有多心疼了。
“是。”宫女提起裙摆就走。
裴晏如跟着站起来,注意到她还在,太子妃扭过头,苦笑了下,“让你见笑了,这几日入了秋,孩子有些体弱,一不小心染了风寒,太医来看过,说是小事情,但反反复复了好多日都没能好。”
说这话时,太子妃没了往日的笑容,眉眼浮现担忧。
“嫂嫂别担心,初生的孩子容易发热,这是正常情况,不必过分忧心,多加照料便是了。”裴晏如低眸看了眼裹在襁褓中的孩童,过了百日,孩子长得很快,这会儿已经睁开眼睛了。
见了她,原本啼哭不止,忽地停下了哭声,就那么睁着眼睛看。
裴晏如眸心微动,看了眼太子妃,“可让我抱抱?”
听到这话,太子妃手顿了下,又低头看了眼见了裴晏如就不哭了的孩儿,想了想,还是递过去,“好。”
裴晏如接过来,怀中,那双乌溜溜的眼神盯着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忽然就咧开嘴笑了。
小脸肉嘟嘟的,怪可爱的。
“呜呜呜——”
没过一会儿,许是难受,小孩儿又开始哭起来。
见状,太子妃一下就紧张起来,“安和,你把孩子给我吧。”
裴晏如轻轻摇了摇,“别怕,没事的,很快就会好了。”
带着安抚的声音落下,小孩儿哭声渐渐弱下来,瘪着小嘴,委委屈屈的。
裴晏如轻笑了声,“小殿下真可爱。”
像是听懂了夸奖,孩子眼睛一下亮了,看着她咧嘴笑,咿咿呀呀的不知所云。
太子妃眼神微动,这孩子到现在都还没喊过母妃呢,眼下这是要喊人了?
就在这时,自宫门外大步踏进来的男子一眼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人。
女子一袭浅黄宫装,眉眼染笑,将疏冷散去,清丽动人。
战少翎看的有些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大步走过去,唤了声,“太子妃。”
太子妃一眼便注意到太子的视线落在裴晏如脸上,心中生出些许不快,但到底压下去了,盈盈笑道,“殿下回来了呀,弟妹今日本是来同我说说话儿的,没想到熠儿发热不退。”
一声弟妹,顿时让战少翎歇了心思,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孩子身上,关切道,“太医可来过了?怎么说,前几日不就开始发热了,怎的到了今日还没好。”
“臣妾也不知,已经命人再去请了。”说到这儿,太子妃垂眸,低声道。
太子安慰了几句,复看向裴晏如,笑了声,“弟妹,看来这孩子颇为喜欢你呢。”
裴晏如轻碰了碰那软软的小脸蛋,闻言淡笑了下,“小殿下生的可爱,自是招人欢喜。”
说话间,太医匆匆而来。
来的是个年轻的太医,哆哆嗦嗦的跪在几人面前,颤着声音道,“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三皇子妃。”
“起来吧,快给孩子看看。”
太子拂袖,在石桌边坐下,太子妃从裴晏如怀中把孩子接过去,抱在怀里。
太医哎了声,忙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查看过后,皱起了眉。
见状,太子妃一下紧张了,也顾不得来的太医不是原先那个了,只顾着问,“张太医,如何了?熠儿没什么事吧?”
“扑通”一声。
张太医跪在地上,“回太子妃的话,小殿下可是烧了好几日了?”
“是。”
“小殿下寒气入体,怕是要用些重药方能好。”
太医斟酌着措辞。
重药?
太子妃扭头看了眼太子,这孩子还那么小,能受的了重药吗?
太子眉头一皱,但不等他开口,张太医兀自补充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放心,只是较之寻常的药要稍微重一些,吃了保管一日之内便好。”
“一日之后便能好?”太子妃有些心动。
“是。”
裴晏如低眸打量着太医,约莫二十七八的模样,容貌平平,此刻弓着背显出几分恭敬的模样。
她微挑眉,大兴国的太医院那么好混?
不等她多想,只听得太子含了威严的声音,“若是熠儿出了什么事,太医应该知道后果。”
“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太子妃又看了眼因为难受而啼哭不止的孩子,思考片刻还是同意了,“那便去配药吧。”
“是,臣先告退了。”张太医跪着拱手,站起身离开。
等太医走了,太子妃看向裴晏如,“安和,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本宫这里也不太方便招待你...”
“嫂嫂,我未嫁过来时,曾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对于幼童来说,重药确实可以治好一时,但你可想过,这不过只是小小风寒便用了重药,说句不好听的,来日比这稍微严重的风寒又该拿什么药去治疗?”
说完,裴晏如福了福身,“太子妃心中担忧小殿下,但莫要让人利用了才是,小殿下体弱,可受不住,安和先告退了。”
待女子的身影离开,太子妃眼神复杂,忽然听到弱弱的哭声,“呜呜呜——”
“熠儿乖。”
太子妃忙低头轻哄着。
一旁,太子收回视线,敛下眸,“她可还和你说了其他的?”
“别的?”太子妃抱着孩子,摇了摇头,“未曾,她来才一会儿,就提了一句近日宫内不平,惦念我。”
太子眼睛眯了眯,目光深邃,“这弟妹看来似乎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为何不能看看我
“姑娘,您方才为何那么说啊?”
出了东宫,明心轻扶着裴晏如,眼底划过疑惑,轻声问道。
姑娘会医术的事情她们几个亲近的人知道,但太子妃自是不知道的,姑娘方才那般说,若是小殿下出了什么事,太子妃怪罪到自家姑娘身上该怎么办。
明心思虑着,清秀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小殿下不会出事的。”裴晏如微侧眸,见小丫头眉头都要拧巴在一块儿了,轻笑了声,打趣道,“你还不相信你家姑娘我的实力?”
“怎么会。”明心忙自证清白,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姑娘最是厉害了。”
“哧。”
裴晏如唇角扬了下,“走了,回宫。”
“是。”
明心是个默不作声的,但很多事情会在心里头琢磨,自打那日北宫出现混乱,姑娘回来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大好看,但也不同她们几个说起,她们也不好询问。
今日又踏足从未来过的东宫,她估摸着自家姑娘是想做点什么,便时时留心着,但到底未能发觉出什么来。
明心在心中叹了口气,来之前明惜姐姐嘱咐她要机灵着点儿,现在出了这么一茬儿事,一时间又是混乱不清了。
旁人不清楚,但太子却是心思清楚的很。
待哄好太子妃和啼哭的孩儿之后,命人招来了李将军。
“殿下,您找臣来可是有何要紧事要托臣去办的?”
李将军生的魁梧,右手持剑,着戎装,走起路来身上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在太监带领下入了书房,见了那修长的尊贵身影,自觉拱了拱手,略低头,目光往下,恭敬出声。
太子原是背过身的,听到声音方才回过头,玉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微拂袖,问道,“李将军,孤听闻那么多暴徒都是你抓回来的?”
“是。”
太子眼睛眯了眯,把玩了下大拇指上的扳指,往案桌后走,语调不轻不重的问,“边境情况具体如何,李将军不妨同孤细细说说。”
李将军一族素来都是站的太子一派,大多驻守边境,如今恰逢边境安宁,为平定军中内讧而来。
太子自是明白几分,但依旧明知故问。
闻言,李将军又是一拱手,不敢隐瞒,“殿下,就要入冬了,京中粮食冬衣迟迟不到,军中士兵心生惶恐,难免起了歪心思,但臣已经严厉训斥过他们了,今后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话音落下,李将军低着头心中打鼓。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李靖,有些话,到了孤的面前还不肯说吗?可是要在天牢里说?”
案桌后,太子身子往后一靠,神色间流露出些许不耐烦来,威压蔓延开来。
气氛一下压抑下来。
“扑通!”
“殿下,臣知错。”
李将军忙跪地,黝黑的脸上一下冒出汗来,再不敢有所欺瞒,将边境所发生之事全部托出。
因着前些年打了胜仗的缘故,边境营中的些许长官沾染了吃喝嫖赌的恶习,将军中本要分发下去的军饷私下挪用了,导致引起部分士兵不满当众提出,却不想这么做不仅没得到应得的,反而险些招来杀身之祸,带头要说法的几个更是命丧当场,连同家人一并遭殃,若是家有美妻的,更是惨不忍睹,自那以后,但凡有人再提起,少说要挨一顿毒打。
长年累月的怨气积攒下来,使得一部分士兵终于受不了,便有了现在的私卖武器,皇宫混乱之事了。
太子指尖轻敲着桌面,目视着前方,没定焦,似在思索,李靖也不敢打扰,只沉默着杵在一边。
忽地,太子扫过去一眼,开口,“陛下可知道此事?”
李将军任由汗滑过脸颊,忙回,“不,不知。”
此事要是闹到陛下耳朵里,那几个长官必然逃不了一死。
可如今事情都已经做绝了,就是平反,那些人逃出去之后难免不会成为真的暴徒。
他的担忧太子自是知道,那双勾芡了深邃的眸子里忽地浮现了些许笑意,吩咐道,“此事孤自有定论,你且去把那些作乱的长官姓名及其罪证通通呈给孤就是了。”
李将军不敢再多问,只在心中庆幸那些人中并没有李家的人。
转眼一日便过去了。
明日便是暴徒斩首之日。
玉宁宫中,正是用午膳的时候。
战卿微抬眼,对面,女子着一袭浅绿宫裙,绾了发髻,发间穿着缺月发钗,自他的角度看过去,那张侧脸皙白如玉,勾勒出清冷。
她没开口,他缓缓放下玉著,目光在那从容的脸上打量。
明日便是斩首之日,她到现在还是这般淡定,依着对她的了解,定是心中有了对策,但实在让人好奇的紧。
可以说,在这大兴国,他便是她唯一的后台。
如今又是事关朝政之事,她去哪儿寻找解决的办法?
裴晏如放下玉著,似乎感受到旁边的视线,单手撑在下颚,“怎么,三殿下准备帮我了?”
战卿:“......”
“你若真的想,我不是不能帮你,”
“条件呢?”
裴晏如好以整暇的看着面前的面具,虽然那日让她见了他的真实容貌,但到了人前,他还是把这面具戴上了。
战卿眼神微动,旋即笑了声,“只要你愿意让我们做真正的夫妻。”
那无论是得罪谁,他都甘之如饴。
“........”
裴晏如起身低眸看着那稳坐在位置上的人,不假思索的拒绝,“那还是不劳烦三殿下了。”
“裴晏如。”
战卿跟着站起身。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唤她的名字。
裴晏如欲离开的步伐顿了顿,没有转头,“三殿下还有事吗?”
身后,战卿捏了捏拳,压抑许久的情绪倾泻而出,到底是忍不住,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晏儿,我到底哪里不如他?若论长相,一开始我的伪装模样确实比不上,但现在呢,我自认不比他差,论权势,墨国只是一介小国,他哪怕是墨国皇帝,对上大兴国也不值一提,你为何不能把目光放到我身上?更何况,现在我们才是夫妻,你没有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