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第7章
耍酷和石头
1 年前

  “死者是被人用西餐刀刺入心脏,干净利落,死前吸入□□,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伤口。有一点啊,刀身长10厘米,有3厘米留在外面没扎进去,看伤口的形状凶手杀人的意念很坚决,但是显然力气有点小。”宋卓虚晃一圈,把报告j_iao到庄海陆手上,“凶手不排除是女的。”

  “行嘞,多谢,坐会儿呗。”庄海陆仰坐进椅子里,双脚搭在桌面上道。

  “不了,告辞。”

  “陆哥,你去技术科找人还原影像行吗?我还想眯会儿,困的要死。”宋卓走后段炎也没坐下,眼睛一直往房从民的办公室瞄。

  “回来的路上不是让你睡了吗?得,你睡去吧,我去,正好我看监控的时候睡着了,去技术科补补课。”庄海陆说完拿起桌上的优盘出去了。

  段炎一觉睡到下班,庄海陆回来叫他一起走,段炎道:“不想送你,绕远儿。”

  “没人x_ing,路上一块儿吃饭吧,我请客。”庄海陆道。

  “吃啥?我困呐!”段炎郁郁道。

  “瞧你这点儿出息,熬一宿就成这样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怂呀,还不如孟孟呢。”庄海陆歪着脖子看向窗外,一脸嫌弃道。

  “我就想睡觉怎么了,管天管地!嫂子呢,不用你陪?”

  “休年假回家陪她爸妈了。”

 

  “白姐不是北京人吗?”

  “是啊,恋家!”庄海陆嘿嘿笑道。

  “切,那行吧,我送您回去,再陪您吃个饭行了吧。”

  “行,怎么不行。”两人往外走,庄海陆接着道:“那冒牌服务员看不见脸,小兔崽子还挺会躲,技术科把他那张图像处理了一下,也没清楚多少我说实话,明天咱拿着照片先跟酒店里和旅行团里的人挨个问问,人好找,时间问题。”

  “那倒是,贾秦和陈红也很可疑。”段炎道,“这两个人给我感觉怪怪的。”

  “同感。”庄海陆道。

  5月28r.ì,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一大早段炎和庄海陆赶到酒店门口,老李眼睛瞪得直翻白眼,车里的烟味儿熏死人,他远远看见段炎的车,二话不说就发动车子,伸出胳膊摆摆手便开走了。

  “老李说李大相昨天晚上出去过一趟,6点多走的,不到9点回来的,咱去问问他干嘛去了。”庄海陆道。

  “走着。”段炎j.īng_神劲朗道,他前一天晚上噩梦连连,早晨起来顿觉现世如此美妙,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李大相被安排到王刚隔壁的房间,他听到敲门声,犹豫着放下紧握在手中的手机,起身问道:“哪个?”

  “区刑侦大队的。”庄海陆高声喊道,段炎心想,整个三层都听见了,陆哥真是好的很。

  李大相开门请两人进屋,黑眼圈和发红的眼眶一看就是没睡好,他表情讷讷,反应略有些吃顿,段炎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您坐吧,有几个问题和您了解一下。”段炎道。

  “好,好,你们问吧。”李大相应和道。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庄海陆明知故问道。

  “老朋友,几十年了。”

  “这次旅行是谁提议的?”庄海陆继续问道。

  “我老哥,还偏要报旅行团,”李大相难掩悲伤道:“我也理解,虽然我们以往出去都是自己走,但是这人岁数大了呢就容易累,身上累吧,心也累,我们这次来其实是和这边一个老板谈合作的,老哥他想着报团省心,还能顺便放松一下,我们这才——”

  “哦,原来是死者提议的呀,”庄海陆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昨晚上出去干什么了?”

  “哦,嗨,老哥和我这次来京主要是为了谈生意的,老哥出了这种事我啥心思都没有了,可是我也养着几十个员工呢,再难受也得硬着头皮上呀,否则大家跟着我一起喝西北风,哎,太难了,哦我昨晚上是去见这边的老板了,老哥这一走我措手不及,磨破了嘴皮子,总算把那老板稳住了,合作还能继续,唉,有钱赚,才有命活。”

  “这个人你眼熟吗?”庄海陆站起身,把照片拿给李大相,李大相端详半天,摇摇头道:“不认识,从没见过,这不就是个服务员吗?”

  “你出门的时候武天杰在干什么?”段炎问道,庄海陆则坐回去,没理会李大相的问题。“前一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老哥他一直缓不过来,我出来的时候他说要冲个澡清醒清醒,我就没等他,先下楼去了。”

  “行,谢谢你的配合,还是那句话,近期不要离京,有需要再来找你。”庄海陆告辞道。

  “好的好的,那个,警官,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凶手有眉目了吗?”李大相心中急切,嘴上吞吞吐吐道。

  “有啊,刚不是让你看了张照片吗?那上面就是凶手。”庄海陆自然道。

  “啊?!那个——服务员,这酒店怎、怎么回事啊?这还能、能住吗?”李大相惊恐万分道。

  “您别担心,照片上的人不是服务员,我们已经在全力追查这个人了,如果您想起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好吧。”段炎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李大相,他忧心忡忡地关上房门,坐卧不安,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心乱如麻。

 

  10 无题

 

  

  从李大相房间出来,两人便直奔隔壁导游王刚的房间,时间是早上8点半,段炎敲了一会儿门,门内鸦雀无声,两人对视一眼,察觉不对劲,就听到身后方有开门的声音,随之王刚的声音响起:“两位警官,我在这。”

  “奇怪,你一大早跑到刘继的房间干什么?你不是睡这屋吗?”庄海陆问道。

  “哎,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害怕。”王刚面露尴尬之色,实话实说道。两人跟随王刚进到房间,段炎心想,骗鬼。

  “白长这么大个儿了,”庄海陆端详王刚,说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身旁的两个人听清楚。

  “我从小胆子就小,千金难买早知道,我这趟就不应该出来,世事难料啊,唉,说什么都晚了。”王刚请两人坐下,忍不住抱怨道。

  “刘继呢?”段炎进来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没人,便问道。

  “不知道,我醒了就没见到他。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王刚正说着,门口传来嘀的一声,刘继回来了。

  “刚哥你醒——”刘继随即看到段、庄二人,打招呼道:“警官,这么早。”

  “你几点出去的?干什么去了?”段炎问道。

  “那个,6点多吧,就是在附近的公园转转,睡不着了,在房间里怕吵到我们导游。”刘继解释道,拿起房间里提供的付费矿泉水倚在立柜沿上喝起来。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王刚迟疑着开口道:“两位警官,要不我们到别处谈?”

  “不用不用,我下去吃早饭,你们聊。”刘继说着拿着矿泉水冲三人微一示意便转身打着哈欠离开了,步调悠闲得活脱一个富家少爷。

 

  “这么年轻就闹觉,生活压力大还是怎么的,看他那样儿也不像啊。”庄海陆道,段炎随后听到关门声。

  “可不嘛,我也觉得奇怪,他晚上睡的也不早啊,不知道他的j.īng_力怎么这么充沛,我看他是装的,指不定出去搞什么事了呢。”王刚附和道。

  “你昨天说每次你到楼下的时候刘继都在,只有昨天例外?”庄海陆确认道。

  “可不是嘛,昨天尽是怪事,唉,带团出来最怕这样了,后悔死了,我就不应该出来这趟。”王刚愁眉苦脸,一再抱怨道。

  “哪行都不好干。”庄海陆道。

  “就是的说,警官们也辛苦了,摊上这样的事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王刚想起前一天晚上在楼下停了一整夜的那辆车,直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大相呢?他平时都是准时到楼下吗?”段炎问道。

  “准时,岂止是准时啊,他和武大哥每天都早早在楼下等着了,我好像,恩,我每次下楼都能见着他们三个,所以昨天我到楼下的时候一个人也没见着我就觉得奇怪呢。尤其是刘继,要说那老哥俩是喝多了爬不起来倒是有情可原,可那个刘继说什么手机没电了,我可不信,我今天早晨也没听到闹钟响呀,也说不定是我睡得太熟了,嘿嘿。”

  段炎在本子上记下王刚的话。

  “这个,你看看。”庄海陆把手机递给王刚,王刚疑惑地接过手机仔细端详。

  “见过吗?”段炎问道。

  “没有,不对,恩,我不确定,这个人是谁?我和这家酒店有协议,我的团都住这家酒店,我不记得他们有男保洁呀,对!就是我们刚到酒店那天,我记得我看见过一个也是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人,我就只看到他背影,他当时正关上安全门,不知道是上楼还是下楼去了,应该是个男的。”王刚诧异道,心中疑云缭绕,他一时想不明白,其实他并没有见过他所说的男人,他只是想起了第一天走廊尽头他直觉被暗中窥视过的那道视线。

  “还真不是酒店服务员,这么说你对这家酒店里的人很熟悉了。”庄海陆意味不明道。

  “嗨,你在一个酒店住上几百回试试?这里每个人我都认识,新面孔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我确实不认识啊警官。”王刚费解道。

  “你第一天就见过这个人,你当时就没觉得奇怪?没问过酒店里的人这个人是谁?”段炎道。

  “啊,这个呀,不瞒你说,我是很奇怪呀,总觉得不对劲,从我们住进酒店那天起,我就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哎,这个照片太模糊了,话说回来,我是想问问宋经理来着,可是你们不知道我这次的团员啊,真的是愁死人了,我这次就是带了一堆麻烦出来了,每天都被他们搞得焦头烂额、心力j_iao瘁,哪还有心思问这种事呀,我连找宋经理聊天的力气都没有了,每天都j.īng_疲力尽的。”王刚眼神中都透露出真切的痛苦之色,让段炎意外地很感兴趣。

  “你团里的人很难搞吗?这几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段炎沉肩,腰又挺直了些道。

  “哦,那个呀,别提了……”王刚于是把刘玉桃和杜小宝、武天杰起冲突的事告诉两人,末了道:“那个刘姐整天挑三拣四,看什么都不顺眼,我真怀疑她老公怎么忍受她的,不过这两天我观察呀,她们应该是吵架了,本来就是嘛,除了她老公有义务看她臭脸听她没完没了的抱怨,别人谁能惯着她呀,这下好了,她老公也不惯着她了,我看她这两天脸色难看死了,话也少了,我想这倒也好,我能省点心了,谁想到啊……”王刚说到这好大一个人话音都带上了哭腔,“你看那狗饿了吃困了睡的,人还不如狗呢,每天都是烦心事呢。诶,让我想想,”王刚眯眼思索片刻,突然兴奋道:“我还见过这个人,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但是就在这小区里面,我一定还见过这个身型,不是服务员打扮,这个人会不会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呢?”

  “那还真有可能啊——”庄海陆点头道。

  “所以呀警官,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可不想被扣钱啊,我们公司没这方面的条款,我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终归到底是什么样情况警官能透露一下吗?我心里没底呀,公司给我打好几个电话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就指望着这点工资和提成呢!”王刚苦道。

  “稍安勿躁吧老兄,”庄海陆笑道:“凶手连个影儿都没有,我们哥儿俩也上火呢。”

  “哎,那,那行吧。”

  “还得麻烦你看好你团里的这些人,如果他们有擅自离京的苗头你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给你一个电话——”庄海陆说着把手机号报给王刚,王刚赶紧记下了。

  “好的好的,我一定全力配合,拜托你们尽快找出真凶,我也能带着他们早点回去江西,我这次回去一定得去庙里拜拜菩萨。”王刚道。

  “你回拨过来。”庄海陆手机握在手里道,王刚于是照做。

  “那就这样,你再回想回想这几天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想起来了就立刻联系我,我们先走了,餐厅在一楼?”庄海陆道。

  “二楼,你们去找刘继吗?啧,要说最可疑的,还是刘继,哎,我不应该这么说,但是我就是觉得这个人不太正常,你们和他聊聊就知道了。”

  “行。”段炎答道,不置可否。

  “我问问那假冒伪劣查得怎么样了,”两人依旧走楼梯,庄海陆拨通孟关婷的电话:“孟孟,有信儿吗?”

  “没有,大海捞针。”孟关婷靠在技术科女同事肩膀上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道。

  “缩小氛围,查小区范围内的流动人口,重点查江西户籍。”庄海陆道。

  “妥。”孟关婷回道。

  “你也怀疑是仇杀?”段炎数着台阶道。

 

  “那身制服穿在他身上跟个麻袋是的,那哥们儿瘦成一把骨头了,不是杀手,倒像个短命的。听王刚的说辞他应该提前踩过点儿,他能搞到服务员制服,又在这附近活动过的话,大概率住在这片儿,或者之前住过,呆会儿再找经理聊聊。”庄海陆罕见地皱起眉头,浓长的睫毛下垂,眼下一片y-in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