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第35章
自然冰棍
1 年前
自然冰棍
1 年前
对方发了一张图片,林浅允坐在餐桌前,淡然地勺子喝汤,照片里,一只男人的手夹起一块肉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
景延深认得这只手戴着的手表,是郑渐的。
景延深攥紧了拳头,因为发烧本来就烫的身体瞬间沸腾地跟要爆炸似的。
所以,她今晚有事是跟这个男人一起吃饭是吗?
他看着屏幕里新收到的短信,赤/裸裸的挑衅和炫耀:我赢了。
景延深深吸了口气,奈何胸腔剧烈起伏着,身体里猛然蹿上来的暴躁感不受控制一般,加上发烧的缘故,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延深,你是不是不舒服。”上官思晚察觉到不对劲,起身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这一摸才发现烫得要命,她瞳孔放大:“延深,你在发高烧。”
“起开!”
景延深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
他撑着沙发试图起身,由于身体太虚弱,整个人摔了下来,上官思晚见状,连忙扶住他,她紧张地看向脸色也不太淡定的景远:“伯父,咱们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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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林浅允吃得一点胃口也没有,总是情不自禁地分神,不由得想起今天景延深打电话给她时,说话的声音带着鼻音,也不知是不是感冒。
越想越担心,她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顾野洲和郑渐:“我吃得差不多了,先走了。”
郑渐要起身:“我送你吧。”
“不必了。”
林浅允没看他,走得有点着急。
顾野洲看着林浅允的身影从餐厅消失,目光不由得落在郑渐身上,表情略显严肃:“你到底想干嘛?”
就在方才,顾野洲听到郑渐和自家佣人串通一气,拍了张郑渐给林浅允夹菜的照片。
郑渐脸色一沉:“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凭什么便宜了那小子。”
顾野洲深吸了口气:“你知道的,浅浅对你没那方面的意思,以她以往的性情,是做不出和男人同居这种事,虽然她和景延深在一起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但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那个小了。”
郑渐目光一狠:“那个小子一堆烂桃花债,浅浅跟他在一起迟早要受伤。”
“那也比连爱的滋味都没尝过的好,无论如何,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顾野洲拍了拍桌子,不苟言笑地看着郑渐,警告道:“你最好适可而止。”
林浅允到家后,发现景延深并没有回家后,给他打了几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不知为何,她心头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夜,林浅允失眠了,差不多凌晨四点来钟才睡着过去,没睡几个小时就被桑盈的电话给炸醒了。
“喂……”林浅允眼皮沉重地阖着。
“浅浅,你还没看新闻吧?”电话里,桑盈小心翼翼地问着,听起来很不对劲。
“怎么了?”她睁开眼,下意识地打开今日新闻。
赧然看到一个醒目的大标题。
「J城两大豪门强强联姻,JL集团太子爷和上官家千金深夜幽会,疑似同居。」
林浅允睫毛颤了颤,手指不由自主地点了进去,文字之下是配有几张照片,她点了进去。
照片的背景是景延深在仙森的家门口,门开着,上官思晚扶着他走进去,动作亲昵,咋一看,的确和新闻标题和贴切。
深夜幽会……
“浅浅,你先别看新闻哈,没什么大事。”
“我已经看到了。”林浅允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啊,那你先别胡思乱想,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林浅允想起昨晚自己给他打了几通电话都是关机的状态,因此担心了一个晚上没睡好,结果第二天却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一同回家的新闻,很难不多想。
“我还有事,先挂了。”她深吸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等等,浅浅你是不是想干点什么?”
林浅允没回答桑盈,兀自挂了电话。
她的确想干点什么,她找到景延深的号码,打了过去。
这次倒是打通了,她一双凤眼仿佛淬着寒光,冷冷地问,“你在哪?”
电话里,男人咳嗽了两声,语气也有点冷漠:“有事?”
“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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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你。”
景延深半靠着床头, 修长的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气色略显虚弱。
他“嗯”了声,跟她说了自己所在地址。
不一会她便挂了电话。
因为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格外严肃,一大早的要过来找他, 景延深不免陷入自己的猜想中。
就在这时, 手机“叮”了一声, 张修齐转发了条新闻给他。
“深哥可以啊, 这是跟之前那个断了吗准备哪天让我们喝你和上官思晚的喜酒啊。”
听到张修齐的语音, 景延深皱了皱眉,看了眼新闻标题,下意识地点进去。
手指不断往下滑, 剑眉始终皱得紧紧的, 直到看到那张新闻里附带的上官思晚扶着他进屋的照片。
景延深恍然明白,疲惫地闭了闭眼。
昨晚高烧至昏迷在医院打吊瓶半夜才醒来,那会儿陪在他身边的是上官思晚,他坚持出院,上官思晚也坚持送他回来。
到家门口时, 他因为体力不支险些绊倒,上官思晚顺势拉他一把,仅此而已。
进了屋后, 他便无情的给人下逐客令。
离开的时候, 上官思晚眼里一片落寞,跟他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后一步三回头不舍又担忧地离开。
景延深将手机扔在床上,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要过来。
因为这条新闻来兴师问罪吗?
按理来说, 她应该不在乎这些才是, 说不定还称了她的心意呢。
在昨晚打完吊瓶后, 景延深的高烧虽然退了下来, 然而感冒却尚未完全好,整个人看起来都无精打采的。
约莫二十分钟后,门铃声响了。
估摸着是她过来了,景延深起身去开门。
果不其然,林浅允站在门口,冷艳的脸上面无表情的。
两人时隔几日不见,却丝毫没有情侣间的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双方态度都淡淡的。
“进来吧。”景延深淡淡看她一眼,转身往里走。
林浅允下意识地注意了下玄关处放鞋的地方,仿佛在确认有没有女人的鞋子。
景延深注意到她这个动作,眯了眯眼。
慢吞吞地走到沙发处坐下。
林浅允紧跟着走过去坐下。
“你生病了?”他方才一开口就让她听出很重的鼻音,见他神色恹恹脸色苍白,一副病殃殃的模样,忍不住问。
男□□头抵在唇边,咳了两声:“嗯。”
“吃药了吗?”
明明说着关心人的话,但因为女人本身的冷淡感便让人有种太客套的感觉。
景延深拿起水壶慢悠悠地倒了杯温水,喝了口,视线淡淡地扫向她:“你来应该不是想问我这些。”
从进门开始,林浅允能感觉到他态度的冷淡。
她垂了垂眸,自从早上看到他和上官思晚一起过夜的照片后,在过来这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
此刻也不过是故作淡定罢了。
她用平静的语气说:“新闻我看了。”
男人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嗯。”
“我想听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我有没有带上官思晚回来过夜?”景延深指腹摩擦着杯壁,嘴角淡淡扯了扯,语气略带讽刺:“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他的话深深刺痛着她,在以前她是不在意他跟别的女人走太近,比如上一次在商业宴会中看见他和上官思晚距离很亲昵地在一块说话,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然而带回来过夜,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的事情。
林浅允面若冰霜,捏了捏手指,目光也不由得尖锐起来:“我只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面对女人咄咄逼人的视线,这一刻景延深不由得想起昨晚收到的彩信,无论是江树航还是郑渐,如果她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的情绪,就不会一次次在拒绝和他一起吃饭后又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吃饭。
一次两次,景延深承认自己做不到大度到毫不在意。
所以,他跟上官思晚是不是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反正她也不在乎。
他轻轻扯开的唇角看起来放肆而绝情,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你是第一次认识我?我是那种看起来专一的人吗?在你眼里,带女人回来过夜,这种事对于我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吧?”
林浅允身体绷紧:“你什么意思?”
他自顾自地说:“按理来说,你应该高兴才对,找一个花心的男人和自己谈一场短暂的恋爱,已经两个多月了,再继续下去,就不短暂了呢,小林总。”
林浅允咬了咬牙:“我问你什么意思。”
“砰”得一声,男人手中的水杯重重搁在茶几桌上,他眼里布满血丝,浑身戾气:“意思是,老子不想陪你玩了,分手。”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静止了。
客厅的氛围安静地可怕,林浅允唇线抿直,一双凤眼仿佛淬着寒霜一般冷冷地死死盯着他。
景延深一双桃花眼里布满血丝,因为突然安静下来氛围让他的理智一点点找回。
然而他却并不后悔方才说过的话。
在以前他对这段感情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她答应做自己的女人,只要她能待在他身边就满足了,然而现在他变得越来越贪心,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如果不爱,不如不要。
他无法忍受,自己深爱着的女人对自己毫不在乎,任何人都能排在他这个男朋友的前面。
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只是林浅允的一个性/伴侣,没有灵魂没有爱。
林浅允努力压住胸口冒出的愤怒和锥心般的痛感。
他的话在女人耳边不断回响着。
她捏紧手指,深吸了口气,语气又冷又平静:“我再问你一次,昨晚你跟上官思晚上床了吗?”
在女人尖锐的目光直视下,景延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避开她,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都已经分手了,结果重要吗?”
“想不清不楚的分手,我不同意。”
她静静地看着景延深。
她想不明白,明明上门来质问的人是自己,而他却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句句夹枪带棒,好像她才是过错方的恶劣态度。
找一个花心的男人谈一场短暂的恋爱……
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他听说了什么?
现在的他就像个炸毛的狮子,林浅允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也不想在这僵持。
“你好好休息,下次我再找你谈。”她起身。
“不必,就这样结束,桥归桥,路归路。”
林浅允身体僵了下,目光刷得看向他,眼眶蓦地一片通红。
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从进屋那一刻起,她一直在故作淡定,其实内心早已兵荒马乱。
景延深偏着脸,侧脸线条俊美而绝情,苍白的唇抿着,倔强地没有去看她。
不知过了多久,林浅允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其实你只要承认你跟上官思晚上床了,我就会跟你分手,你为什么不承认?”
景延深僵了下。
从景延深家离开时,林浅允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她坐在车里,死死攥着方向盘,两眼无神地看着昏暗的地下车库
电话铃响了很久,她就跟没听到一样。
铃声停了又响,林浅允回过神来,愣愣地看了眼手机,是桑盈打来的。
桑盈穿着旗袍,拿着手机在剧组里不安地踱来踱去:“浅浅,我这拍戏一点都不静不下心了,你刚刚是不是找景延深谈过了?”
“嗯。”
“我听你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到底怎么样了?”
林浅允深吸了口气:“他要跟我分手。”
“啊?!”桑盈大写的what?“我还以为你会跟他提分手,为什么是他跟你提分手,他跟上官思晚真的有一腿?”
“不知道。”
林浅允不愿往那方面去想。
除非他亲口承认不然她不会相信。
她毕生最讨厌的就是劈腿出轨三心二意的男人,因为林永恩的缘故,林浅允很早之前就发誓,她宁可终身不嫁不谈恋爱,也不要找一个这样的男人。
她好不容易跨出那一步,慢慢打开心扉接受一个人,结果告诉她,自己很可能掉入了和母亲一样的陷阱里。
可怕的是,如果这是一个感情陷阱,她发现自己不愿从陷阱中走出来了。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从他提分手那一刻开始,她就觉得心好痛。
隔着手机,桑盈也能感受到林浅允现在是很伤心的,她小心翼翼地问:“浅浅,他说分手,那你同意了吗?”
“我没同意。”
桑盈讶然。
她认识的林浅允行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尤其在感情方面尤为谨慎,在男朋友疑似劈腿又提分手双重辜负的情况下,桑盈以为林浅允会快刀斩乱麻,会主动提出分手。
结果现在竟然是景延深先提出分手,林浅允却不同意了。
“浅浅,你是不是爱上他了?”林浅允怔了下,又听到桑盈说:“你不舍得分开是吗?”
林浅允攥紧手机,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虽然景延深花花情史挺多的,但我总感觉这事不简单,你想啊,以前怎么没人拍他和女人约会的照片,偏偏这个时候冒出这种新闻,但凡谁有点眼力劲儿都不会去主动惹景家,除非有人故意为之,我建议你去调查一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说完,桑盈叹了口气。
如果真有误会,景延深为什么不解释,反而主动提分手?
他一直觉得景延深爱林浅允爱得死去活来的。
林浅允咬了咬唇,从早上开始她就心烦意乱,毫无冷静可言,如今听桑盈这么说,方才找回一丝丝理智。
“我知道了。”
林浅允挂了电话后,随即联系陶青,让她帮忙调查这件事。
不到一个小时,林浅允就收到回复。
她的脸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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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电话里的名字, 林浅允脸色变了变:“知道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林浅允收到陶青发来的一段视频。
她拧着眉点开视频,从中可以看到,景延深和上官思晚回到门口时, 景延深不慎绊了一下, 上官思晚伸手扶住他的时候男人还有些抗拒, 然后两人进了屋, 视频里可以看到, 上官思晚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脸色看着不算开心。
所以,他们俩根本没可能发生什么。
而引导新闻走向幕后的那个人竟然是……
当从陶青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 林浅允愣了半晌不敢相信。
她深吸口气, 随即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语气低沉:“我有事找你。”
半个小时后,林浅允来到一家咖啡厅,正是上班高峰期,咖啡厅里人满为患, 看着进进出出的陌生身影,林浅允心情烦闷无比。
不一会,一道熟悉的身影推开咖啡厅的门进来, 脚步略显急促地走到她面前坐到她面前坐下。
“浅浅。”郑渐面露一丝担忧之色, 语气似有打探之意:“新闻我看了,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