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第37章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成熟稳重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还是岳人歌最后叫住了他们,“你们要是这么想演,要不要立刻给你们镜头特写?”所有人安静如鸡。
岳人歌满意了,拍了拍手,“大家正常工作。”而后转头示意安妮可以开始了。
李牧悄悄瞧了岳人歌一眼,还是那样好看。他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乖顺地梳在脑后。
李牧被安排在吧台,而梁川是今天的C位,因为按照计划,安妮要坐在吧台边,一边和梁川聊天,一边喝他调的酒。
梁主调任务艰巨。
李牧做他的副手。虽然工作基本可以由梁川一个人来完成,但是安妮提议,如果能拍摄一些两位一起配合的镜头,两位都是不同类型的帅哥,这样应该会吸引很多粉丝。
梁川:?
李牧:……
岳人歌:!!!
姑娘,你这想法似乎有点危险啊。
面对女神的要求,梁川不好拒绝,李牧没立场拒绝,岳人歌当然也不会拒绝,于是就这么敲定了。安妮的粉丝,男女粉各半。男粉看安妮,女粉看调酒师们。安妮显然已经掌握了播放量密码,这次操作,不出意外,播放量又得爆了。
“一会儿呢,我先做一个简单的开场介绍,就几分钟,”安妮笑盈盈地立在那儿,像是一只纤细的蜻蜓,落在荷叶上,“你们就正常工作。然后我会跟梁川聊一聊关于狄俄尼的历史,还有这一季的酒单。最后就是调酒表演和品酒。”安妮说,“大致的构想是这样,我们会拍摄尽量多的素材,这次也是和你们合作做的一次推广,到时候会把样片寄给你们看。”
李牧也和安妮接触过两次了,以前只当她是酒客,而且还是形容娇小,不算很能喝的那一种。这次她化了全妆,灯光一照,毫不夸张地说,熠熠生辉。
原来无论是酒还是人,都是可以包装出来的。
“看呆了?”岳人歌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绕到李牧身后,贴着他的耳朵悄悄吹气,“不准再看了。”
李牧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岳人歌,笑了,“你在做什么?吓人。”
“在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工作。”岳人歌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李牧的腰,“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李牧抬脸冲岳人歌一笑。
拍摄正式开始了。
李牧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就像平时一样。安妮从长长的阶梯上款款而下,如仙女从天际降落,蓬松的裙摆云朵一样舒展。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狄俄尼,”安妮冲镜头介绍说,“因为现在还不到上班的时间,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边的工作人员正在作开业前的准备。”
镜头给到梁川,梁川似乎心有灵犀,抬起头,做作地一笑。
李牧赶紧低下头。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场。
镜头推近,安妮只露侧脸,“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狄俄尼的主理人梁川Alex。川哥你好。”
“你好安妮。”
李牧看不出来,见到安妮恨不得土拨鼠尖叫的梁川居然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这演技,一流。
也就是梁川选择去调酒了。他要是选择逐梦演艺圈,李牧想,说不定还能拿个影帝。
安妮转向镜头介绍,“其实在我一开始做喝酒频道的时候,我就听说过狄俄尼,并且希望有一天能来狄俄尼喝点东西。但是这家店实在太有名了,整个华南地区狄俄尼排第二就没有哪家酒吧能排第一——我听说狄俄尼在此之前已经连续五年入围‘亚洲五十’的榜单,是这样吗?”
梁川点点头,面向镜头——他面对镜头的时候毫不怯场,反倒更自信了几分,“是的,狄俄尼现在已经走过了十年的历史,确切来说,是快十一年。我在创办之初就来到了狄俄尼,老岳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老板,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本来这次的主角就是梁川,没想到他居然提到了岳人歌。岳人歌微笑着冲他摇摇头。这不在拍摄计划里面。
好在安妮擅长随机应变,她微一怔,旋即微笑起来,“那就是说您对狄俄尼是十分了解咯——”她随手拿起酒单,她早来过,却还是一副第一次看的样子,镜头聚焦在她手上的酒单里,“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招牌特饮吗?”
李牧有点儿想打呵欠。采集素材比他想象得要无聊得多。他听着两人你来我往扯了几个回合,终于可以进行到下一个步骤:调酒。
安妮点了一款“椰林飘香”,也是本季的主打饮品之一。
摄影师扛着镜头疯狂找机位,梁川看了李牧一眼,李牧淡定地回以眼神。意思是,已经准备好了。
椰林飘香,诞生于波多黎各,可称得上是波多黎各的“国饮”,在某种异国语言里,它意味着菠萝茂盛的山谷。这款酒水有椰奶味,有果香味,口感冰爽,在这样炎热的季节里,如果想要小酌一番,不失于一种不错的选择。
梁川先往杯子里盛满冰块,轻巧搅拌数秒,用以冰镇酒杯。而李牧早已将所需的朗姆酒放在梁川手边,当梁川意欲将朗姆酒放下时,李牧已递上椰子酒,取走朗姆。动作之衔接,顺畅无比,岳人歌隔着监视器看他们二人的表演,都要忍不住叫一声“好”。
但这一切远远不止于此。
单糖浆,菠萝汁,椰浆,李牧精准衔接着梁川的动作,他几乎成了梁川延长的手臂,外置的一颗大脑,梁川需要什么,他提前想到,两人配合行云流水,浑然一体。
这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就连李牧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这些时日,跟着梁川学习的日子里,他早已不知不觉将对方的调酒习惯刻在了灵魂深处。
梁川瞟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鸡蛋黄的酒浆溢满窈窕的酒杯,梁川的手上倾泻下碎冰,又将甜美封住。那边李牧已经切好一小片带着茎叶的菠萝,等着梁川接过去。
这下,一杯椰林飘香便大功告成。
可是梁川的动作顿住了。
李牧敏锐地察觉到梁川的不对。他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镜头捕捉不到,安妮、岳人歌和其他同事看不到,只有李牧,李牧离梁川很近,他看见梁川撑在吧台上的手臂在细微颤抖,整具羸弱的身躯仿佛在暴风雨中不堪一击。
梁川现在很不舒服。恐怕需要将表演暂停。
李牧看了岳人歌一眼,岳人歌有些意外,很快他也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梁川的手几欲抬起来,却又灌注了千钧重的水泥一般,沉沉地坠着 。李牧当机立断,给鸡尾酒做好最后的装饰,将酒推给安妮。
“停。”岳人歌出声。
“怎么了?”安妮被吓了一跳,摄影师有些不满。
“不好意思。”岳人歌抱歉地笑笑,“我觉得有些热了,艾米,空调是不是坏了?你去看看。”
“川哥。”李牧扶住他,“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梁川脸色惨白,却仍费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没事。”顿了顿,他还是道,“徒儿,你扶我去一下休息间。”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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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我来替你?不行不行不行!”李牧一连串摇头,“怎么是我来?不是还有艾米?她资历更深更有经验。”李牧观察着旁人的眼色,“总之,现在还轮不到我。”
狭小的休息室,只梁川、岳人歌、李牧三人。
梁川吃了药,气儿顺了些,蜷缩在掉了漆皮的沙发椅上,两只狭长的眼睛似闭非闭,
“我说你行你就行。”梁川脸色还是发白,但比刚才好些了,“安妮说了,刚才我们拍的那一段是要用的,为了保证视频的连续性,还是要你来出镜。”
李牧不说话了,李牧看着梁川,又看了看岳人歌。
“其实也并不是非得要谁,”过了一会儿,岳人歌沉吟道,“我们的主角还是酒。调酒师是梁川也好,是你也好,都无所谓,关键是要表现出酒的特色,当然,还有我们调酒的理念。”
“你是梁川的学生,也是我们最好的调酒师之一。”岳人歌抬手按住了李牧的肩,用力,往下沉了沉,“我希望你能替梁川把他想表现的表现出来。”
表现理念?他能吗?
如果搞砸了,那岂不是要把整个狄俄尼的脸都丢光?
不……李牧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好,那就我去。”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李牧捏了捏拳头,“我不会给你们丢脸的……我尽量。”
梁川一脸慈父欣慰,“你从来没有给我们丢过脸。”
李牧重新回到吧台,安妮第一个冲上前,“他没事吧?”
“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李牧安抚她,“他最近身体不太好。”
“他那么年轻……”安妮不可思议,“那现在怎么办?”
“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接下来调酒的工作,由我来。”
为了这次拍摄,梁川带着李牧做了许多功课。不仅将拍摄的流程摸了好几遍,还带着李牧将要调的那几杯酒里里外外摸得滚瓜烂熟。说起小小一杯酒背后的历史故事,也是头头是道。
李牧和梁川的默契度,也是在那几天的配合中,逐步磨合完美起来的。
“小帅哥,”安妮微笑道,“你可以吗?”
李牧也笑,“可以的。”
第二杯酒,是有些噱头,难度不在调酒,而在冰雕。
按照原计划,梁川要给安妮冰雕一支马天尼杯。梁川原先是不喜欢这样的,他觉得关键还是在突出酒,而非调酒师炫技。但他向美女屈服了,并且还顺带坑了徒弟。
安妮那句“你可以吗”也不是随口一问。李牧取了一大块冰,忽然就想到那时候为了冰块的事儿跟梁川吵架。
当然,只是梁川单方面吵架。
现在想来,也真是好笑。
谁能想到,现在的李牧居然还会在镜头前表演这项看似无用的技术呢?
正方体的冰砖,冻得透明,真如硕大的原钻,闪闪发光。雕冰是体力活更是技术活,“不好意思,可能会有点吵。”李牧提醒安妮,“您手边有零食,可以先吃点。”
用钻头先钻至马天尼杯大致的杯深,再用匕首凿出浪花似的碎冰。李牧用了点蛮力在里面,短袖覆盖下的手臂略微鼓起肌肉。镜头在李牧的脸和他的手之间犹豫不定,最后决定将注意力放在李牧的手上。
纯粹的不带杂质的冰融化得慢,但也在李牧的蹂躏下淌了浮浮的一层水花。他已将杯子的容量凿了出来,而后冲安妮笑了一下,“您可能要离得远一儿,我担心碎冰会溅到您。”
安妮从善如流,稍稍离得远一些。
精雕细琢之后便是大刀阔斧。李牧扬刀,一时间大量碎冰飞溅,他面色沉静,犹如浸没在一场无声的风雪中。杯子的雏形已经隐约出现,但这不是一支纤巧的玻璃杯,它显得笨重。这应该是由一位力士所拿,不适合眼前这位娇小的女性。
已经过去十来分钟了。
安妮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以她的擅言,也少见地在此刻并不和李牧搭讪。李牧使刀,刀的转向和力度却有了轻微的调整——他开始精雕细琢起来,那薄薄的杯沿,纤细的杯脚,在李牧戴着黑手套的十指下逐一闪现。
杯里已经有了一点点水,冰块在以缓慢的速度融化。原先锋利的、被刀刃凿得崎岖的冰块表面渐渐开始变得柔和——像是李牧自己。
他多像那一块冰,因为年轻,所以纯粹,所以总有一些锋利的棱角。但是现在他变了,他察觉到自己开始变得温和——不仅是表面上的,更是心里的。
他的骄傲与倔强,固执与爱面子,在成长面前学会了让步。偶尔的茫然、偶尔的惊慌,也因此被慰藉与安抚。
成长是带着茫然与痛,但成长了的人,内心是平和的。
一如现在的李牧。
他开始做最后的雕琢,直至近乎完美。同伴早已将摇和好的马天尼放在他手边,李牧抬手,将浮冰一扫,梨白色的马天尼倒入杯中,他加入用以装饰的橄榄,将酒杯推给安妮。
女孩欣赏了这样一场精彩的冰雕表演,不由得肃然,鼓起掌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精彩的表演。要知道,现在很多酒吧都不会自己制冰了——甚至,很久调酒师都不会雕冰。”
“不会雕冰的调酒师不是好艺术家。”李牧替她总结。
后来这句话成了安妮那期视频里刷得最多的一条弹幕。
“请问你的手冷吗?”安妮调皮地问他。
李牧愣了一下,笑道:“我现在急需一个暖宝宝。”
——马上又有许多人要给这位帅气的调酒师寄暖宝宝。
“这孩子真笨。”梁川歇着但没闲着,“要什么暖宝宝啊,这时候说一句‘你的笑容让我不会冷’,多好!”
岳人歌吃惊,“如果是你上场……你打算这样说?”
梁川骄傲地扬眉,“那当然。”
“……还好他没学你。”岳人歌翻了个白眼,“不然好好的孩子就要被带坏了。”
“哎哎哎,你把话说清楚。”梁川耳朵可尖,逮住岳人歌一叠声地问,“什么叫被我带坏了?”
岳人歌笑而不答,梁川又自顾自地,“他压根不用我带,你看跟小姑娘聊天多熟练。”顿了顿,调侃岳人歌,“想玩养成你还是得有那个心脏。万一人倒是养成了,结果跑了呢?”
岳人歌脸色不变,过了一会儿,笑道:“他不会。”
“噢哟,这么信任他。”梁川道,“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你真的不需要去谈个恋爱?”岳人歌语气平稳,“我有个朋友刚刚分手。”
“别,别找我。”梁川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奉行单身主义。”
实则是,除却巫山不是云。
岳人歌拿这些老话题堵住梁川的嘴,面上虽无太大变化,但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因为他知道梁川说得没错。
李牧是越发的优秀,也越发地引人注目。
他在不断进步。
这当然是好事。作为老板,岳人歌会告诉所有员工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在这里已经学得足够,想去别的地方,随时欢迎离开。这些话,他对艾米说过,对梁川说过,对新来的实习生说过,也对李牧说过。
但是该死的,偏偏李牧又不一样。
岳人歌自认心胸还未宽阔到那般程度。
如果李牧有一天不在这边做了,甚至不在这座城市发展——他的努力和天分证明他不会止步于此——那么到时候,自己会怎么办?
“怎么了,不开心了?”梁川贱贱地,凑过来看岳人歌的表情。
“去。”岳人歌笑着挥手赶他,“烦不烦。”
梁川笑嘻嘻地捂着胸口躺回沙发上。
在狄俄尼开业的前十分钟,安妮的团队总算将所有的素材采集完毕。想到成片不过短短五六分钟,至多十分钟,却需要数倍甚至数十倍的素材量,李牧内心更觉得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