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第38章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我走了,小帅哥。”安妮临走前冲他挥挥手,“你今天表现得很出色。小王,你留个电话给他;李牧,后续如果需要补拍一些镜头,我的经纪人会联系你。”
“是我师傅教得好。”李牧不忘梁川,顺带在恩师的偶像面前说他的好话。
“当然,你们都很棒。”安妮笑眯眯地,“等片子发出来,记得捧场。”
梁川搂着李牧,接过话头,“一定!”
什么是兴奋?这就是。
等安妮那波人走了,一堆人忙忙乱乱作开业前的准备时,李牧把两只手按在吧台上,几乎将所有的力量往下灌注,仍是微微发抖。脸很热,心跳得也快,梁川瞅了他一眼,拍了拍他,“你也犯病了?”
“我这就是激动。”
“哎哟,”梁川像是不认识他似的打量着李牧,“看不出来啊,跟小姑娘聊天的时候蛮自在的嘛,你还有延后紧张的功能啊?”
李牧知道梁川有时候口不择言,也并不觉得被冒犯。“今天结束了留下来。”梁川又拍了拍他的肩。
“为什么?”李牧问。
“叫你加班,不乐意啊?”梁川没好气地,“臭小子,要不是我今天不舒服,哪有你表现的机会?别尾巴翘到天上去咯!”
李牧一见他发飙,便不去触他霉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闭嘴就是了。刚好有人叫李牧帮忙,他趁机溜了。
没人跟梁川吵架,梁川就自己生莫名其妙的气。
气了一会儿梁川自己也笑了,这是做什么呢?把李牧当成小猫咪,闲来无事冲他发火么?
岳人歌也说他,有话好好说就是了,何必这样?
是啊,何必这样呢?也许,他也该试着学会平和一点了。梁川想,毕竟自己已经不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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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妈妈!你别扭不别扭!


第60章 月光下的十字架
晚上留下来做什么,李牧并不知道。不过很快忙碌冲散了他的疑惑,他便迅速全情投入到工作中。一直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李牧像往常一样打扫着吧台,艾米叫他去大会议室。
李牧把杯子摆好,跟着艾米往会议室走。除了每周开一次例会,李牧其实很少来这里。他们这里毕竟是企业,更多时候还是以实干为主。
那里黑漆漆一片。
“艾米姐?”李牧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看,顶上的灯忽然大亮,礼花和彩带往中间喷涌,李牧怔了一下,岳人歌推了一只蛋糕到他面前,笑容满面。
梁川打了个响指,长臂一扬。
众人异口同声:“生日快乐!”
李牧怔愣着,半天才讷讷地重复着,“生日?”
“我就知道from 寓。你不记得。”岳人歌笑眯眯地,“还好我提醒了梁川。”
梁川翻了个白眼,“我们都记得好吧?”
生日。
李牧竟然都忘了这是他的生日。是的,已经过了十二点,迎来新的一天,可不是么,正巧就是今日。
离家之前,李牧的生日都是和家人过。外出上学那几年,他学会了将就,一个人找家饭店,吃顿好点的也就罢了。现在更不用提,眼下几乎把生日这回事全忘了。
但李牧还是忍不住酸了鼻尖。所有人都看着他,所有人都留下来给他庆祝生日。虽然有过一些朋友,热闹的庆祝也曾有过,但对李牧而言,这样的生日,还是第一次。
“老规矩,点蜡烛,切蛋糕。”岳人歌笑着把纸王冠给他戴上了,“又长大一岁了。”
岳人歌的手轻轻触碰到李牧的额角,触碰到他的脸颊。那是青年人朝气蓬勃的面孔,眼里有光,眉毛上扬。他的手指轻轻顺着李牧的脸颊往下滑。李牧的眼神下意识地回避了一下,随后,又像是明白什么一样,勇敢地迎了上去。
岳人歌一愣,而后冲他温和地笑笑。
梁川就在他俩身旁,正巧吃了一波狗粮,噎得直翻白眼,干咳了好一阵儿,“好了好了,走流程走流程。这磨叽样,蛋糕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啊!”
“就你急!”岳人歌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替李牧把蜡烛点燃了。艾米关了灯,萤萤如豆的烛光摇曳着,李牧抬起头,看着那烛光映照着岳人歌的脸庞。
生日歌唱毕,照例是许愿。许什么呢?李牧看了一圈,都是些熟悉的脸。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幸福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一个嘴很臭但是很靠谱的老师,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还有一个真心爱人。
最奢侈不过的,便是岁岁有今朝。
那烛光映着李牧的脸,映着岳人歌的脸,笑得甜蜜而亲切。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李牧想,今日大家聚在一起,就让他放纵一点私心。
他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众人开始欢叫,灯亮了,落在岳人歌的头顶,他的眼里像是落了星星。“还有一个好消息。”岳人歌拍了拍手,“我刚刚接到来自评委会的邮件——今年亚洲50最佳酒吧,我们再次入围,并且——”
岳人歌战术性地顿了顿,环视一圈,笑得愈发神秘,“我们荣登榜首!”
“卧槽!牛逼!”
“岳总万岁!”
“川哥万岁!”
“呜呼——”
人们沸腾起来,刚才还没用完的彩带又炸了起来,口哨声和卷笛声响彻夜空。“好了好了要扰民了。”梁川笑着镇压,“哎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怎么着,以前又不是没上过榜单。”
话是这么说,但梁川的嘴角还是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能上榜单他知道,但荣登榜首,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此生无憾。
“开香槟!”不知道谁把先前准备好的香槟拿出来了。
“不醉不归!”
“先把蛋糕切了呀!”
“我们先跟奖杯合影啊!”不知道谁在嘈杂中喊了一声。
“来来来,今年的奖杯。”岳人歌把奖杯端出来了,好大一个,可以挡住脸。也沉。梁川自然跟岳人歌挨在一块儿,一起捧着。众人你推我搡,都在找位置。李牧也笑着,准备往后排钻。
“李牧,你过来。”梁川叫他,“你是寿星,站岳总旁边。”
于是就这么站定了。
三十来号人,密密麻麻挤在一块儿。都是青春洋溢的脸,都是满面笑容。李牧挨着岳人歌,靠得很近,他身上的那股熟悉的茉莉香若有若无撩着李牧的心。负责固定相机的同事设定好定时拍照,急匆匆地往队列里钻。
人们齐齐地开始喊。
“三——”
能和岳人歌在一起。
“二——”
能和所有人在一起。
“一——”
真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茄子——”
李牧跟着所有人喊,笑得张扬。那是他二十多个生日里最令人难忘的一个,他参与了安妮的视频拍摄,见证了华南地区乃至整个中国第一家荣登亚洲五十榜首的酒吧的诞生。
何其有幸。
与有荣焉。
这些罗里吧嗦的流程走了一圈之后,剩下的就是喝酒吃蛋糕。香槟是极好的香槟,打开的时候是极清脆悦耳的一声“砰”。毕竟都是一群好酒之徒,人人都会喝酒,还都正儿八经地拿了专门喝香槟的杯子。
“小寿星。”岳人歌端着纸碟等李牧分蛋糕,“哎哟,给我少一点,这么多我吃了会胖。”
“就多一点点。”李牧偏心,什么都想给岳人歌多一些。
“够了够了,吃个意思。”到了岳人歌这年龄,身材是真的需要花时间来维护的。李牧按照岳人歌的指示给他切了一小块蛋糕——真的就只是一小块,跟猫咪吃的一样,要是梁川,啊呜一口就吃完了。
李牧忍不住看了看梁川,那家伙正端着蛋糕,大口大口吃得正欢。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察觉到李牧在看他似的,无辜地回瞪了一眼。
人和人之间,差别还真是大。
“你又在看别人了?”岳人歌接过蛋糕,压低了声音,“怎么这么不老实?”
又是故意吃醋,岳人歌吃起飞醋来真是毫无技巧不挑对象。李牧也笑了,“你怎么这样克制?”不知不觉带了点撒娇的情绪,“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也不肯多吃一点吗?”
“蛋糕可以少吃。”岳人歌正色,“但是别的,我可以补偿。”
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李牧一下红了脸,皱眉责怪,“这么多人!”
岳人歌假装四处看风景。
“哎,就你们俩,站角落干什么呢!”有同事已经微微醉了,正逮着人四处撒酒疯。这不巧,就逮着他俩。
“我这跟小李说事呢。”岳人歌又恢复了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小张,你喝醉了。”
“没醉呢。”同事笑眯眯地,提溜着手上的香槟给岳人歌续了酒。也不知道哪根筋忽然搭错了,咧嘴一笑,“今天大喜的日子,不如您二位喝个交杯酒吧!”
李牧愣了,岳人歌也微怔了一下。可这个离谱的提议居然引起一片附议。
一屋子醉鬼——本来平时智商也不算太高,喝醉了就更是智商抹地。梁川没喝多少,窝在一旁笑着看他们闹。眼下看着这帮兔崽子闹到岳人歌头上,忍不住上前阻止,“好了好了,喝什么交杯酒,不像话。”
“岳总和小李难道不是一对吗?”得,这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借着醉酒倒先把真心话给掏出来了。梁川一听汗如雨下。又听他说:“难道不是?我看配得很啊!”
“啐!你小子干脆改行当媒婆去吧!”梁川笑骂,“行了,张乐,你醉了,找个地方躺躺。不然回头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笨蛋就是有笨蛋的好处,喝醉了也不会较真。张乐嘟嘟哝哝地真找了个地方歇着了,梁川抹了把汗,瞪了李牧一眼,那意思是,怎么还不把岳人歌带走?
他对自己的徒弟倒是很放心,李牧乖得很,要是出什么篓子,那肯定是岳人歌捅的。
又当爹又当妈啊。
刚才那样一闹,反倒两人都坦然了许多。大家都醉了,除了香槟,什么酒都拿出来乱灌。混着喝最容易醉,既然大家都醉了,那便也不在意什么。含混睡一觉过去,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
“跟我来。”混乱中,岳人歌牵着李牧的手,往外走。
“去哪儿?”李牧问。
“别说话。”
脚步踉跄,因为有点醉,也因为有点紧张。李牧跟着岳人歌出了会议室,上了阶梯,出后面的一道门出去,朗朗月色倾洒而下,这是狄俄尼的后院。
李牧很少往这儿来,又因为那月色太过皎洁,冷冽如清泉,在一瞬间,李牧竟轻微地打了个寒战。
满地银光,直照得人也透彻。李牧抬起头看着岳人歌,因为方才匆忙的步履,岳人歌微微喘着气,他的漂亮的长发散开,如绸缎般起伏在肩头。
岳人歌穿了件衬衫,月白色,像流动的夜晚,单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脖子上的十字项链伴着主人的喘息而轻微晃动。李牧握住了岳人歌的手,仰着头,如同虔诚的信徒仰望他所信赖的神祇,一寸寸往下屈膝。
岳人歌低着头看他。
李牧贴着他的胸膛,吻上了那枚月色下闪闪发亮的十字架。
--------作者说------------
稍稍预警一下(忸怩)明天各位别打我


第61章 手背上全是泪
李牧是在单薄的晨曦中醒来的。他动了动手指,这具身体苏醒了过来。视野聚焦,画质从模糊开始变得清晰。他扭动着脖子,看了眼四周,昨晚的彻夜狂欢一直到后半夜,他不记得他们开了多少瓶酒、唱了多少歌、跳了多少舞,他转过头,看向睡在他身旁的岳人歌。
衬衫的领口敞开,十字项链在晨光下闪闪发光。纤长的脖颈处亦有淡红的吻痕,李牧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们在狄俄尼的后院里,在皎洁的月光下,相拥着跳了舞。
应该是岳人歌先邀请李牧的。在李牧吻了他的项链之后。
“这位先生,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好像王子邀请因为魔法而盛装出席舞会的灰姑娘——不,灰小子——花园里的草木是名流贵族各类嘉宾,高低错落的灯座是即兴演出的皇家乐队,铺着石子和红色砖块的地面是宴会上奢华绚丽的舞池,而那月亮,是厅堂中央那盏顶顶美丽的水晶灯。
李牧笑着伸出了手。
岳人歌绅士地牵住他的手,低头一吻。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李牧是学过一些舞蹈的。他学什么都快,人又长得标致,在以白人为主的环境下大出风头。但这风头给他带来的结果并不算美妙,因为有不少女生课后约他出去,而一些姑娘还有男朋友。
李牧不幸成了部分男生的公敌,即便他无意如此。为了躲避这些无谓的风流债李牧干脆退掉了这门课——但那些基本的步伐,在舞池里旋转的动作与快乐,他还记得。
“你跳的是男步。”岳人歌搂着他说。
声音从耳畔缓缓地传来,院子里种了迷迭香和铃兰,也许还有一些小动物停下来欣赏这两个奇怪的人类拥舞。
“可我只学过男步。”李牧有些困扰地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快岳人歌改换了步伐,“我还小的时候,长得比较像女孩子,”他说,“家里举办舞会,我就偷偷穿表姐妹的裙子,去骗那些大哥哥。”
李牧有一瞬间的惊愕,岳人歌的表情有一点自得。看得出他的美貌——现在已经是惊人的美貌,李牧拥着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拥着一只从深海里跑出来,又和邪恶女巫进行交换获得双腿的人鱼公主。
而现在,岳人歌就是他的公主。
屋里的人们还在欢腾醉酒,而他们在院子里无声地跳舞。这一曲跳的是Por Una Cabeza,岳人歌小声地哼着,声音随着舞步忽近忽远,后来又换了曲调,最后脚步也乱了,人也乱了,李牧掐着岳人歌的腰,把他抵在耸立的迟迟不亮的立式灯下亲吻。
云朦胧,月也朦胧,风簌簌地吹,他们的衣裳鼓起,又瘪下,两双手握在一起,久久不愿放开。
岳人歌的睫毛动了动,不一会儿睁开眼,带着一夜风流的困倦,冲李牧妩媚一笑,“早上好。”
李牧侧过身,面朝着他。伸手捉住岳人歌的一缕头发,“早。”
大家都睡着,这是狂欢之后尚未苏醒的清晨。岳人歌眯着眼,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有些变色。李牧很惊奇,他从来不知道岳人歌的眼睛如此美丽。“你昨晚说了什么,还记得吗?”岳人歌出声,声音有点沙哑,是纵乐过后的疲倦。
李牧茫然地摇头。
“你说你要带我去环游世界。”岳人歌一字一句地重复,“去所有我想去的地方。”
李牧哑然,这种没水平的哄人的话倒像是他会说的。情到浓时人总会失去部分的理智,即便现在,也是如此。
“我是说真的。”李牧说。
“那太好了,”岳人歌笑,“我想得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