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该当诛-第33章
小狼君
1 年前

  镜子外的邢墨脸色转冷:“他救了你,你就这么对他?”

  “他救我?”血眸的邢墨睁大眼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骤然顶在镜子上,恶狠狠地盯着镜子外的邢墨,“是他把我送入天牢,让我在暗无天r.ì的牢里度过那么多年!你凭什么说是他救了我?你凭什么!”

  “如果不是他及时把你送进天牢,你早就走火入魔了,子庚亲王也将永远死在那一天。”邢墨淡淡道,“那么多年,每次谈起纪清你都是满脸恨意,可为什么那天你嗅到纪清的信息素后,就算不要命也要夺回身体的掌控权……就为了跟纪清在山洞里温存?”

  镜子里的邢墨深深地喘息着,犹如要吃人一样死盯着外面的邢墨:“别想高高在上地教训我!你以为自己就是圣人了?痴心妄想!真不错,看上去温和无害负责后勤事务的子庚亲王,说到底也不过一台杀人如麻的机器!”

  “你喜欢纪清对不对?”邢墨用平静的话朝他抛出一颗重磅炸弹,“那段时间我虽然被你压制,但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全都清清楚楚地记着。短短十几天的邂逅,纪清或许早忘了你这个人,可你却把他整个人都烙印在心里……说实话,你虽然双手沾满鲜血,但至少心脏还是温热的。”

  “放屁!”镜子里的邢墨骤然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他疯了似地重击镜子,“我恨他!我说了我恨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那十几天的温情都是假的!他只是为了要把我关起来!他背叛我!他背叛我!!”

  镜外的邢墨慢慢整理着自己的衣物,最后一次在镜子前确认自己的形象后,朝镜中的疯子淡淡道:“随你怎么说。不过,希望你不要来影响我的情感与判断。”

  语罢,他步调沉稳地踱出门去。

  ……

  纪清房门半掩,邢墨一推就开,客厅已然狼藉一片,到处都扔着不堪入目的衣物,厨房里还传出倪深委婉的劝声。

  “大人,您最好不要把茄子塞进去……不,其他的也不行……”

  邢墨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纪清赤身裸体地坐在案台上,满面潮红地握着茄子,厨房里弥漫的全是他身上浓郁的发情气息。

  倪深登时朝邢墨微一欠身:“子庚亲王。”

  邢墨点点头,对倪深轻摆了下手,倪深会意地敛了敛厨房里的危险刀具,快步走了出去。

  纪清抱着茄子,失焦的目光投在邢墨身上,忽而小声哀求道:“帮帮我。”

  邢墨没动,他的眼底j_iao杂起了黑红两色,像在努力压抑什么似的。

  纪清又可怜巴巴地叫他:“帮帮我……”

  站在厨房门口的男人终于朝他走去,纪清马上丢掉茄子,试图去握邢墨的手臂,邢墨稍稍扶了他一下,接着被纪清抓住手按在自己腿间。

  温凉的手贴上自己的x_ing器,纪清舒服得轻颤了下,邢墨是个不多话的人,纪清也爽得不想言语,二人竟这么达成了共识,一个帮另一个抒解起了欲望。

  yá-ng光暖洋洋的,照得纪清也暖洋洋的,他一开始还能直坐在那里用邢墨的手帮自己lū 动,可情欲渐浓,他连腰都软了,于是便靠在邢墨肩头窸窣耸动,邢墨稍稍将他一搂,默不作声地为纪清发泄欲望。

  没有大开大合,没有激情四s_h_è,甚至连多余的呻吟也没有,快感如同溪流入海一样来得绵密漫长,纪清窝在邢墨身上激动得发颤,s_h_è了一股又一股。

  昨夜刚与傅归澎湃过,今天的欲望来得快去得也快,单是发泄一通就舒服了许多,纪清低低喘息着,将额头顶在邢墨肩膀歇息。

  脑袋好像突然清明了些许,连对周围事物的感知也清晰起来,纪清似乎终于戳破了发情期那层薄雾,勒令神智与理x_ing回归。

  但他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在邢墨肩头,表面上还是那样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实际上却在小心而谨慎地盘算着如何趁机利用发情期逃出生天。

  纪清谨慎,邢墨又何尝不谨慎。在周围信息素衰减的一瞬间邢墨就感知到了,这种衰退能代表对方情欲渐消,也能代表发情期已过,邢墨不知道纪清属于哪一种。因此,纪清不动,他也不动,二人在心底你来我往地互相揣摩,谁都想为对方设下圈套,可谁又都猜不透谁。

  最终还是纪清佯装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轻声说着:“饿。”

  邢墨环视厨房,低头看着纪清:“去客厅待会,我给你做些东西吃。”

  纪清还是靠在他肩头没动,揉一揉眼睛,将声音故作委屈:“腿软。”

  短暂的沉默,沉默到让纪清觉得邢墨会不耐烦的时候,子庚亲王将他抱起在怀里,而后稳稳地朝客厅沙发走去。

  纪清抬眼望他,邢墨虽目不斜视,耳尖却有点淡淡的红色,如此更衬得他面容灵秀绰约,有了点人间的气息。

  可是却怪得很。

  那天在山洞将自己狠狠贯穿的邢墨,可不见得是个耳朵会发红的主儿。

  纪清心思百转千回,总觉得这个邢墨跟那天的邢墨不像是同一个人。

  然而邢墨没给他深究的机会,俯身将人放下便朝厨房去,纪清望着他背影,故意像处在发情期里那样小声嗫嚅道:“谢谢你。”

  背影一顿,走入厨房。

  纪清先是停了片刻,等听到厨房里确实传来邢墨翻找食材的声音,这才小心地从桌上抽了一沓卫生纸,把叠成一指厚的纸团使劲塞在项圈与后颈之间。

  虽然勒得脖子难受,但也好过被项圈里的信息素刺入腺体。

  纪清轻手轻脚地摸起地上几件衣服,动作迅速地给自己套上,他也不管军装配超短裙是什么辣目的装扮,换好衣服便踮着脚跑进卧室,接着从窗户口一跃而下。

  yá-ng光,自由,花香。

  从今往后,天大地大,都属于他。

  【作者有话说】:

  或许宝贝们知道无限是怎么抓小黑的吗(狗头)

  感谢【所以你有病吗i】【hdhhdhxiiennd】(这个宝贝的昵称,有种说不出的威猛qaq)【一只和铃】【笔伐】【白鹭湾湾】【lihaonan】【取名好难哈】投喂的小咸鱼喔!啾咪啾咪!

  谢谢每个小宝贝~超爱你们|˙??˙)?

第四十七章 (回忆)

  【概要:“为君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誉。”】

  早在纪清发情期的头一天,地牢里的俘虏们就嗅到了空气中微弱的信息素味道,他们清楚无误地知道那是纪清的信息素,可他们从来不知道纪清还会有发情期。

  曾因为纪清战死这一消息而过度悲伤的他们如今兴奋得寝食难安,仿佛只要还有纪清的一丝味道,他们就能踏上战场重返故国,去突破摇筝的军队,去击溃看似强大的敌人。

  君誉和聂杨该是其中最高兴的人,甚至喜极而泣也不无可能,但是如今他们却双双坐在地上,背靠着同一堵墙。

  梵洛就被关在他们对面的牢笼里,它眼巴巴地瞅着左卫和右卫,趴下身去静静听他们的谈话。

  聂杨的表情十分严肃,连语气也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你不能去为他们做事。”

  君誉微微阖眼,喃喃着:“只是驯兽而已啊,聂杨,只是驯兽。现在我们没办法上战场,能够驯兽……你不觉得也不错吗?”

  “驯兽驯兽,你同意帮他们驯兽,就是在变相叛国!”聂杨情绪激动,“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这样帮他们?”

  “不是帮他们,是帮我们自己。”君誉的声音越发平静了,“与其让兽们在牢里自杀,不如放到养殖场里进行训练,你说呢?”

  “你竟然能说出这话来!”聂杨倏地跳起来,他死死盯着墙壁,“上次那个人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在聂杨看不见的墙那边,君誉缓缓摇起头来,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苦涩:“他只是让我做了个选择——对我来说,是国家重要,还是纪清重要。如果我认为国家重要,他立马释放在天牢中关押的其他兽们,代价是我去养殖场为他们驯兽;如果我认为纪清重要,就同意我回到纪清身边,代价是……”

  他低下头,攥紧拳头:“……被俘的兽军,无一存活。”

  聂杨睁大眼睛:“你选择——”

  “国家。”君誉轻声说,“那人给出的条件太过诱人,天牢里关押的可是三千兽军……那是什么概念?就算我死了,只要你还在,纪清大人还在,就能用这三千兽军进行突破反攻……我们就还有胜利的机会。”

  聂杨久久顿在原地,半晌才重重吐了口气:“你这算什么……”

  “换做是你,聂杨,你选哪个?”君誉像平常聊天那样轻声笑道,“牺牲自己的自由,换来有可能的国家胜利,还是跟随在纪清大人左右,哪怕兽军全体覆灭。”

  聂杨动了动喉结,他没说话,是君誉帮他说下去的:“我猜,你会选择侍奉在纪清大人左右。倒不是我质疑你对吹鸢的忠诚,而是你太爱他了,你对大人的那种感情,别说让整个兽军覆灭,哪怕是让吹鸢亡国,只要能追随大人,你都会义无反顾。”

  “……”

  “所以,思来想去,我只能选择前者。”君誉叹了口气,释然地笑起来,“君誉君誉,为君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誉,这个口号也该换换了。如果你有幸再见到大人,请你告诉大人,我没法再为他战死沙场了……想来,挺惋惜的。”

  聂杨的眼猝然红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里大概会很内疚,不过嘛,试着想想我为敌国效力,或许就会开始恨我了。”君誉轻松道,“没有人对不起我,我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用仅剩的自由来换三千兽军回家,算是与我为摇筝驯兽扯平了。”

  “本不必如此……”聂杨一开口,声音都哽咽了。

  “你我都为人兽所生,寿命悠久,能一起抚养纪清大人长大,见证他从男孩变成男人,已然知足。”君誉轻声说着,“等我去了养殖场,你若是有机会,定要让大人知晓你的心意。可能的话,待战事平息,带纪清大人过过平常人的生活……他从小就羡慕那种生活。”

  对面的梵洛突然哽咽了一声,接着呜呜地呼噜起来,君誉和聂杨都是一怔,最后还是君誉先笑开了:“我又不是赴死……随便说说而已。以后,说不定还有见面的机会,那个时候,请务必把我当成叛国贼来处理。”

  他爽朗一声:“谢谢你们了。”

  事成定局,久久无言,末了,聂杨艰涩地问:“让你做选择的这个人,他是谁?”

  “季锦。”

  ……

  君誉投身养殖场那天,摇筝天牢中果真释放出三千兽军,它们被押送回吹鸢边境,却迟迟不肯归国,而是朝摇筝的方向多次叩拜。

  亲眼见到这一幕的摇筝将士还以为他们在感激敌国不杀之恩,可只有兽们自己知道,它们在感激那个义无反顾选择它们的左卫。

  然而,尽管兽军大多被释放出去,没有将领带队的它们还是一盘散沙,摇筝军队大显神威,吹鸢军队节节败退。

  胜利似乎不远了。

  就在前线捷报频传之时,亲王府邸却是狼藉一片。

  原因只一,纪清不见了。

  彼时傅归和旗越正与各路将领探讨最后一战的策略,倪深忽而出现在会议厅,附耳与两位亲王言明此事。

  下一秒,会议桌就被掀翻了。

  别说是各路将领吓傻了,就连旗越都没见过如此盛怒的傅归,他摆手示意散会,其他人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会议厅里一时鸦雀无声,死寂得可怕。

  旗越见傅归雕像一样死气沉沉地站在那里,知道现在没法与他沟通,遂转头向倪深理清了来龙去脉,最后问:“子庚去追他了?”

  倪深颔首:“但是子庚亲王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我能感觉到,那时候的子庚,又由邢寒控制了。”

  “他们兄弟两个真是不消停。”旗越微微皱眉,“我去找找他们,你守在这里……看好时生。”

  “好。”

  由此,亲王府邸狼藉一片。

  傅归不言不语,却是见到什么砸什么,偶然与身边的倪深对上视线,目光中透出的全是绝望和疯狂。

  倪深不敢拦他,也根本拦不住他,平r.ì里冷静稳重的时生亲王就算发火也如此沉默,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撕心裂肺,他只是用行为诠释着难言的歇斯底里。

  到了傍晚,就连花园也被傅归糟蹋得如龙卷风过境,家仆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没人敢触时生亲王的霉头。

  倪深跟随三位亲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傅归如此失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现在的傅归确实如同疯子一般,如果纪清迟迟找不回来,倪深难以想象傅归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好在这个假设没能成立。

  夜色四合之时,拼命挣扎的纪清被两位亲王扭送了回来,他们显然是j_iao过手的,亲王的衣袍多处破烂,不过纪清那一身滑稽的搭配还算整洁,一看就知道谁更加狼狈。

  换言之,一看就知道谁让着谁。

  旗越都给他气笑了,正你来我往地跟纪清打着嘴仗,一抬眼就看见傅归站在楼前,背身逆光,不动如山。

  强烈的信息素带来的巨大威压差点让纪清腿软得跪下去,可他还是挑衅似地斜睨着傅归,在两位亲王的禁锢下冲他啐道:“下次我绝不会让你们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