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泡泡-第9章
爱美腿呦
1 年前

  “苏颜夕?”

  廖庭鹤把苏颜夕带回家,苏颜夕被动地被牵引着,始终恍惚。

  她把脑袋靠在廖庭鹤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们做吧。”

  廖庭鹤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问她,“你没事吧?”

  苏颜夕一声不吭,有些急切地解廖庭鹤的衣服,还有皮带。

  廖庭鹤最初抗拒了下,后来反而掌握了主导权。

  当他完全进入的时候,惊喜地发现苏颜夕是处。

  此时的苏颜夕脸色惨白,紧闭双眼,很是痛苦的模样。

  廖庭鹤很后悔自己的没轻没重,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更温柔点。

  一切结束后,廖庭鹤将苏颜夕珍惜地抱在怀里,沉浸在得到她的喜悦中。

  苏颜夕睁开眼,推开他,起身穿衣:“廖庭鹤,你是因为得不到我才会执着,现在我们睡过了,把我忘了吧。”

  廖庭鹤上一秒还沉浸在苏颜夕是处的喜悦里,下一秒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脸火辣辣的疼。

  以至于苏颜夕完全离开后,他才反应过来。

  门铃一直在响。

  吕墨如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衣冠不整的苏颜夕。

  “你看。”苏颜夕给她看身上的痕迹,她绽放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我也破碎了,我可以拥抱你了吗?”

  没等到吕墨如的回答,苏颜夕就贴了过来,她看起来很疲惫,抱住她的双臂有气无力,稍微一挣就能睁开。

  吕墨如的手缓缓上移,停在苏颜夕的腰腹,单手挽住她。她声线颤抖:“我说了,不要来我这犯贱,你怎么不听?”

  苏颜夕没有力气反驳她,只是轻轻地笑。

  吕墨如将苏颜夕抱进去,另一只手阖上门。

  廖庭鹤追着苏颜夕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结合这段时间苏颜夕态度的变化,他再猜不到就真的是傻子。

  原来她在大学散伙饭上讲的故事是真的,原来吕墨如就是故事里另一个女孩儿。

  廖庭鹤躺在床上始终无法入睡,被褥上还残留着苏颜夕身上的味道,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神经。

  越睡越清醒,越清醒越难受。

  他只好爬起来,半夜去了和室友一起开的酒吧,喝得酩酊烂醉。

  直到清晨时分,廖庭鹤的大学室友去酒吧捞他,他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着苏颜夕。

  室友们一左一右地搬他,恨铁不成钢地吐槽:“跟苏颜夕谈过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唯独你走不出来呢?”

  廖庭鹤神智有一瞬间的清明,他自嘲:“因为我傻啊。”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廖庭鹤都没见到苏颜夕和吕墨如,他从原来的房子里搬出来,刻意避开她们。

  廖庭鹤完全不想知道,她们有没有突破世俗的眼光在一起之类,他只想快点忘掉这段感情。

  廖庭鹤没想到,再见到苏颜兮是在医院里,她衣服上都是血,魂不守舍地,撞到他后依旧无知无觉,低着头说声对不起,然后绕过他往前走。

  廖庭鹤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对她无动于衷,他抓住苏颜兮的手腕,侧着脑袋问:“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苏颜兮抬眼看他的时候,眼眸里蓄满了泪水,神情前所未有的脆弱,廖庭鹤看得一愣,立刻严肃起来,“到底怎么了?”

  “吕墨如她……已经是胃癌晚期了。”苏颜兮痛苦地捂住脸,这才是吕墨如一定要赶她走的真正原因。

  胃癌晚期如果坚持治疗,可以活一年左右,如果不治疗,只能活三四个月。

  吕墨如压根就没治疗,她剩下的r.ì子没几天了,此时正躺在ICU病房里,挂着氧气罩。

  如果不是苏颜兮管她,吕墨如估计早就独自死在了家里,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苏颜兮试图联系吕墨如的家人,除了她弟弟,没人愿意来看她。

  吕墨如最后几天的时间,已经说不了话,苏颜兮守着她,无法相信前几天还能正常走路的人,怎么就突然病危了呢。

  廖庭鹤陪着苏颜兮,鞍前马后地照顾吕墨如,直至她彻底地闭上眼。

  苏颜兮怔怔地看着吕墨如冷掉的身体,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廖庭鹤怕她出事,一直陪着她。

  太安静了,随便说点什么都好。

  廖庭鹤踟蹰道:“最后那段时间,你们在一起了吗?”

  苏颜兮垂眸,“怎么可能呢,我一辈子都不敢让她知道我喜欢她。”

  廖庭鹤讶然,“她不知道吗?”

  “嗯。”

  廖庭鹤小心地问:“你除了吕墨如,还喜欢过其他女生吗?”

  苏颜兮很浅地扯了下嘴角,“我只喜欢过吕墨如。”

  这话的意思是,没喜欢过其他人,包括他。

  廖庭鹤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非要问个明白。

  吕墨如下葬那天,忙活的人只有苏颜兮和廖庭鹤,这次她弟弟也没来了。

  廖庭鹤原以为苏颜兮会收养灰灰,给自己留个念想,可她却把灰灰给了廖庭鹤,“你更适合养它。”

  廖庭鹤没有推拒,只是觉得,不应该这样。

  到底为什么不应该这样,他也说不上来。

  葬礼过后,廖庭鹤又是许久没见到苏颜兮了,这次他没有刻意避开她,而是刻意想碰到她却碰不到。

  听说她把工作辞了,说要出去散散心,家里人也找不到她去了哪里。

  再次见到她,在一个月后,某个寺庙里偶遇。

  廖庭鹤惊喜地上前打招呼,“你来这里求什么?”

  苏颜兮笑了笑,“听说这个寺庙很灵,我想给吕墨如求一个好的来生。”

  没想到苏颜兮会主动提吕墨如,看来是已经看开了。

  廖庭鹤松了口气,与她并肩同行,“我们一起求吧。”

  “好啊。”

  他们给了香火钱,点了香,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磕头。

  出了寺庙后,廖庭鹤问她:“你给她求了一个怎样的来生?”

  “我希望——

  她不用经历乖乖听话,才会被夸奖的、无趣的年少。

  她漂亮得像个洋娃娃,不论怎样耍赖,调皮,闹小脾气,也有人偏心。

  她能无忧无虑的度过童年,长大后,也能被万物偏爱。

  我希望她,学会任x_ing。”

  苏颜兮擦了擦酸涩的眼角,“你求了什么愿望?”

  廖庭鹤:“我希望你的愿望成真。”

  苏颜兮温柔地笑了,她最美好的样子不过于此。

  廖庭鹤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突然觉得苏颜兮喜不喜欢他无所谓了,他只想陪在她身边。

  然而,他还是没能留住她。

  当廖庭鹤在浴缸里发现浑身是血的苏颜兮后,他抱着她,泣不成声。

  她还是跟着她走了。

  他早该想到的。

  酒店桌上有苏颜兮留的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对不起,我害怕她没人宠。

  -

  两个月内,廖庭鹤参加了两个葬礼。

  他抱着吕墨如的骨灰盒来的,把其他人吓了一大跳。

  廖庭鹤径直走到苏颜沫身前,坚决要求把吕墨如和苏颜兮合葬。

  苏颜沫古怪地看着他,最终在他坚持的目光里妥协。

  苏颜沫心情不好地抽着烟,瞅着这个传说中苏颜兮的白月光,唯一来参加她葬礼的前男友,问了一句话:“我妹妹她,是个怎样的人?”

  廖庭鹤沉思后,说:“温和又疏离,凉薄又热烈,冲动又冷静的敏感,挺矛盾的人。”

  苏颜沫看他的眼神又变了:“谢谢你。”

  “如果我妹妹喜欢的人是你就好了。”廖庭鹤离开时,苏颜沫这么说。

  廖庭鹤脚步一顿,最后什么都没说。

  后来,廖庭鹤每年都会去寺庙给她们两个祈福。

  他虔诚地祈求她们能投个好胎,最好是一男一女。

  在yá-ng光下偶然相遇,然后光明正大地相爱。

  “这个故事是真的吗?”有人问。

  “当然是假的,我编的。居然被拆穿了,那我自罚三杯吧。”廖庭鹤如愿喝了三杯酒,摇头晃脑地离开,赴往下一个酒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因为是同x_ing,才为这篇be美学更添了几分美感。(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