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31章
好想
1 年前


“还没吃东西……”李言蹊不想再回忆一遍之前的事情,所以捡着问题回答。
许言换一种问法:“胃部被击打过吗?”胃疼这件事可大可小,鉴于这人身份特殊,他还是谨慎一些好。
“没有,就是自己突然疼了,可能因为没有吃东西。”李言蹊说着又捧起热水喝了两口。
许言也只能看到这个地步了,“没发烧,没感冒,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也不见内伤,只是肠胃有问题,我让人去买药,现在首要做的事是吃饭,然后好好睡一觉。”
李言蹊点点头,“谢谢许医生。”
许言眨了一下右眼,“都是老熟人了客气什么?”
情绪是会传染的,许言活泼悦然的情绪让气氛轻松了不少,再加上都是中国人,身在异乡总有着由衷的亲切感,李言蹊郁郁的心情晴朗了一点。
许言心细的注意到李言蹊外套上有蹭灰的地方,在看着对方神色倦怠,便问:“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收拾吧?建议你可以泡个热水澡,一会饭来了正好。”
李言蹊到酒店早就想洗澡了,只是周颂不让,他说要等着医生来了先看过才能洗,这会许言说了,他立马转身去拿干净衣物,然后急切地往浴室去了。
许言当即赶紧喊来门口候着的那个司机保镖,吩咐人去买药和叫餐,还特别叮嘱了饮食。
这时,恰好周颂也从书房里出来了,他没见着李言蹊,只听见卧室那边有水声,猜到人肯定在洗澡,许言原本翘着二郎腿,这会儿见周颂出来了,放下了腿规规矩矩坐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才到这里就需要看医生,幸好他无恙,只是胃疼,外伤没有,我看走路也正常。已经让人去买药和叫餐了,马上就来。”
周颂在许言对面坐下,没说什么感谢的废话,只是审视了许言片刻,在许言快要受不住想起身跪下的时候开口了,“给我说说谈判情况。”
许言这会是真的想跪下,因为周颂这么说就表示愿意帮他了!哎嘿,别看这尊煞神怪吓人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你腿软,但大腿是真的好抱,暂且不说周颂怎么帮他,总之这人不会让你失望就对了!
许言狗腿的给总裁倒了一杯热水,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先喝一口润了润嗓,才开始讲起跟对方谈判的情况。
李言蹊洗完澡换好干净衣物出来时,许言还在跟周颂说谈判情况,他们俩没去书房,言外之意就是不避讳李言蹊。
周颂抬眼看了一下刚从浴室里出来的人,许言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便停顿了一下,周颂果然有话要跟李言蹊说:“把头发赶紧吹干去。”
李言蹊回答:“吹过了。”
“你自己摸摸。”周颂说完,李言蹊抬手扒拉了一下头发,果然还有些湿的,于是乖乖又折回浴室去了。
许言感觉自己莫名吃了一大碗狗粮……。
这时周颂才转回头,“接着说。”
两人正好说的差不多,保镖买药回来了,李言蹊吃了药,没过多久,餐车也跟着到了,几人便开始用餐,中式西式各一半,许言这几天吃西餐都吃怕了,筷子每一次都落在中餐上。
李言蹊胃疼已经减缓,情绪过去之后再加上药物作用,可以正常吃东西了。他倒是不挑,只要看着还不错的,就尝试一下,有道菜是用鲜红的汤汁浇出来的,一看就是偏辣,可整道菜的色泽太漂亮了,李言蹊忍不住把筷子伸过去,刚要落到盘子里,便被一双筷子半道截胡,只消看那修长的手指就知道是周颂,“你不能吃这道,辣。”周颂的声音跟着就到。
李言蹊撇撇嘴,筷子硬生生转了个弯,拐到隔壁那盘绿油油一片的素菜里夹了一根。
许言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吃自己的饭,任他狗粮铺天盖地我自岿然不动。
一顿饭吃完,李言蹊嘴里除了尝到盐巴的味道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吃出来,但凡油炸的放了辣椒的口味偏重一丁点儿的,都别想放进碗里。
不过好歹填了一下肚子,胃疼已经感受不到了,都说人间烟火暖人,之前有多大的情绪,一顿热饭下肚,也吃得淡了许多。
吃过饭之后,许言又跟周颂商讨了一下谈判方案,最后周颂拍板,“两天之后再去谈。”
“为什么要硬等一天?”许言有点着急。
“谈判攻心为上,你着急慌忙赶着去,对方只会看低你。我们双方都在讲条件,并不是只有我们需要他们,所以先冷他们两天,看看他们什么反应。你注意动向,一有情况立马汇报给我。”
“明白!”许言军心大振。
在嘱咐了李言蹊按时按量吃药之后,许言才回了他的房间,知道周颂他们住这里,他把之前的酒店退了,改到这边来住周颂他们隔壁,方便照应李言蹊,那人瓷瓶儿似的,用点力感觉都能把他捏碎了。
李言蹊吃了药,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他回忆着这一天,只觉得漫长的好似一年,三个小时前他来到了这个白色的国度,还没来得及欣赏雪景就意外得知自己被上司卖了,他只是一枚被用来交易的棋子,因为这个,他和周颂发生了冲突,随即被撵下车扔在陌生的大街上,屋漏偏逢连夜雨,他遇到了图谋不轨的恶人,在寒风里进行了一场生死时速后,他不巧钻进了死胡同任人宰割,命悬一线的时候,周颂横空出世,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找到了他并在恶徒手下救了他……
周颂一身水汽裹着浴袍,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李言蹊目光呆滞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模样,放空了自己不知沉浸在什么思绪里,那样子有点憨,像个玩偶娃娃。
身旁的大床软软陷进去一大块,下巴被两根手指夹住拧着晃了晃,李言蹊才猛然回了魂,眼珠刚转过来便直直对上了一双狭长幽深的眼眸。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周颂侧躺着,一手撑额,一手捏着李言蹊下巴问。
“在想之前的事……”李言蹊被那双眼摄住了,语言功能自动发挥作用,如实吐露。
周颂放开他,转而把人揽到怀里,让李言蹊的脑袋顶着自己的下巴,这样李言蹊正好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还在害怕?”
李言蹊数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忘了回答。
“嗯?睡着了?”周颂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低头去看人,发现李言蹊又在出神,他“啧”了一声,大手一捞把人托起来吻过去。
李言蹊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人了,好好的招来一顿亲吻,周颂每次的吻都很激烈,很少有浅尝辄止的时候,李言蹊是有点怕的,他们不是爱侣,却要相濡以沫,打开自己然后与对方裹缠不休,显得有多亲密似的。
周颂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一吻初歇他呼吸有些急促,他俯视着李言蹊,双眼危险的眯着,冷冷说到:“我不允许你再记住那些肮脏的东西。看着我!你的心里脑海里只准想着我。”
不待李言蹊回应,他已经开始撕扯起对方身上的浴袍……




第74章 风引山洪
纯澈白净的大雪温柔无声,却又霸道极了,把所有能覆盖的物体都遮掩了起来,树梢堪堪露出一丁点黑色的尖儿,尚算反抗。
金碧辉煌的酒店顶层套房里,是寒冬压不倒的满室春色。大床不住地颤动着呻吟,随着被浪里翻滚的两人跌宕起伏。
李言蹊红着眼眶,张大嘴巴拼命呼吸着空气,周颂每动一次,他就觉得被捣毁了一次,这人发了狠的弄他,救他回来要他活,此刻又要他死,看不见的利刃刀刀入内,绞得他支离破碎。
周颂咬着他的左肩,后腰每痉挛一次,他便咬得更厉害一点,活像一头吃肉的狼,滚烫的鼻息喷在李言蹊后肩上,灼得李言蹊往枕头里扑。
周颂大概嫌看不见李言蹊的脸,就着姿势把人翻了个个,惹得李言蹊双眼蒙了雾,这会儿看得见正脸了,李言蹊的每一个微小表情都尽收眼底,蹙眉咬唇,眯眼张唇,亦或是垂了眼帘眼神闪躲,周颂探究着,乐此不彼。
李言蹊实在是受不了了,红着眼眶看周颂,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瞅着上方这张俊脸,也不说话,只是单薄的胸膛染着潮红起起伏伏。
周颂蓦然停了动作,心尖一阵发颤,就像刮了寒风的心猛然泡到了温水里那样,痒痒的,涨涨的。
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引山洪。
他俯身吻了李言蹊的眼,情不自禁。
那双雾蒙蒙的眼眸终于被迫关上了,静谧的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缠绕着,纠结着,分不出彼此。
“李言蹊……明天我带你去看北国真正的雪。”周颂暗哑的声音才歇,身下的动作猛然发力。
“呜……!”李言蹊放在枕上的双手不由得握紧,周颂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撑着双臂把人笼罩在一片火热里。
至此,李言蹊再也没半分多余的心思去回忆什么,脑海里只是这个带着他遁入火海的人,张开眼看到的是他,闭起眼感受到的还是他。
周颂总会践行他说出口的话,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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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儿,起床了没?”电话那头顾云铮不正经的声音响起。
许言躺着被窝里,手机扔在耳边,懒洋洋的,“没呢。”
“什么时候回来?去了快一个星期了。”顾云铮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坐在办公室喝水。
“还得再等两天。”许言才不会主动示弱,说自己没谈成。
顾云铮静了两秒,“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没啊,顺利着呢,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回去。”许言翻了个身。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许言又“喂”了两声,对面还是没声儿,“顾云铮?”
依旧没声儿。
许言拿过手机瞧了瞧,没挂断啊,这是咋了?
“师父?您老人家倒是说话啊。”许言敲了敲手机通话界面。
顾云铮黑着脸靠在座椅里,只慢吞吞一口一口咽着水,活像一个怨妇的表情吓得路过的小护士加快了脚步离开。
许言这会儿不敢大意了,捞过手机贴在耳边,“这不是回去太热了嘛,我想多呆两天凉快凉快,咱假期又少,难得出来一次……”见对面没反应,他又小声加了句“你不心疼我啦?”
顾云铮面色这才稍缓一点,“不想为师?”
“想想想!都快疯了都!晚上都是抱着被子睡的!”许言说着把被子卷到怀里抱了。
顾云铮又说:“今年让周总给咱好好放个年假,我带你出去玩儿。”
“说起周总,你猜怎么着?”许言抱着被子滚了一圈。
“怎么了?”顾云铮立马严肃起来。
“现在住在我隔壁呢!”许言语气里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顾云铮坐不住了,“啪”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怎么回事?”
许言一听对方急了,才反应过来,这男人是越老越爱吃味儿,赶忙解释:“你别着急上火,我都跟你说过几次了,周颂要是能看上我,早几年就动手了何必留到现在?”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顾云铮险些砸了手机,“合着你还挺期待被那个煞神看上?!”
许言沉浸在周颂能帮他度过这次难关的快乐里,没贴心的顾及到自家男人的感受,“咋就煞神了?人好歹是咱的衣食父母官,不带这样背后语人是非的哈。”
顾云铮一整个人都郁闷了,难道是自己老了?魅力不如从前了?最近是忙,不,应该说一直都在忙,健身都没时间,保养也只是偶尔两次,人到中年,莫非身材走样皱纹乱窜……顾云铮沉浸在幻想里:一个三十五六的、秃顶的、水桶腰啤酒肚、油头油脸的老大叔占据了视野……
“你又气上了?顾云铮,你今天是吃错药了?你这是不信任我呢还是太低估你自己的魅力了?”许言也着急了,一骨碌坐起身,“周颂带着他家设计师来度假呢,恰好让我遇上了,我来给设计师看病的,为了方便看顾,所以我住到他们隔壁。”
顾云铮被这席话打散了中年大叔的幻想,“没气,就是累着了。今天做了两台手术,一个小孩儿的,车祸颅内出血,我给抢回来了,只是很有可能智力受损,一个老人的,没能救回来……他的儿女跪着手术室外面哭,我突然就很累。”
许言急得直揪被子,对面顾云铮又接着说:
“像我们这样的人,早已见惯了生死离别,从我们选择了这个职业开始,就注定了要有一颗铁石心肠,患者的生死不是我们决定的,我们只能尽力为止,可是看着他们哭,我想像往常一样回过头看看你,可是你不在。心里突然就缺了一角,他们的哭声老往里面钻……”
许言这会儿是真心疼了,想象着顾云铮回过头去找他,却没找着,每一台手术,只要许言没有休息,顾云铮下了手术台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哪怕只是看上一眼。
“我定明晚的机票,你让院长把手术排开一些,不是特别紧急的别排给你。”
顾云铮的轻笑声传了过来,“你不在,我闲着没事干。”
“……”许言上一秒还在心疼这个老男人,下一秒想挂电话。
“乖徒儿快回来,为师真的很想你。”顾云铮摩挲着许言的水杯,脸上满满的萧瑟。
“顾云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嗯?”
“空巢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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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的时候,李言蹊被周颂叫醒了一次,睡眼朦胧的喝下小半碗粥,然后又躺下睡着了,连夜赶飞机,遇险脱险,紧接着又是一番激烈的情事,那小身板没散架已经算是皮实,此时只管呼呼大睡,反正他的工作就是取悦周颂。
然而周颂的工作可就不一样了,八点起床吃过早餐到现在过去一个小时,他已经处理了好几件事了,书房里开了二十分钟的视频会议,几家业绩不突出的子公司负责人狠狠挨了一顿骂,骂过之后,周颂调整了大方向,几人面上如丧考妣内心却欢喜不已。
视频会议后,林乙给周颂讲了最近拿下那块地的情况,因为那里侵占到了几家市郊农户的田地,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近几年国家政策保护土地做得好,这事万一处理不好,那可又是一桩麻烦,建墓地赶工期,林乙不敢耽搁,急忙跟周颂汇报。
周颂问:“去谈了他们怎么说?补偿款谈不拢?”
“负责项目的总经理去了,说话的时候呛了对方一句,人家现在咬着不放,非要说周氏强抢民宅不讲王法,要把事情闹大。”
“一共涉及几家农户?”
“六家。原本谈拢了四家了,今天下午去跟另外两家谈,没想到前面那四家又反悔了,问原因也不说,我看着就像耍赖皮……”林乙头疼道。
周颂皱眉沉思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补偿款我看过预算,不算少了,那些烂田烂地,让他们自己种一百年也不可能赚这么多钱,他们心里一定也明白这笔账是划算的。”
“那既然知道划算,为什么还要反悔,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啊……”林乙简直搞不懂那些人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