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32章
好想
1 年前


“对他们不好,对我们周氏不好,那么,对谁好?”周颂冷笑着说。
林乙瞬间醍醐灌顶,声音都大了不少,“那帮老贼头从中作梗!”
“嗯,他们出不起比周氏更多的钱,我想一定是用了其他法子,你让人去暗地里查一下农户的账户和家属情况,再盯一下王张两个老贼头最近的动向。”
“我立马就去!这帮老东西,真怕这块墓地建成了之后埋了他们!”林乙怎么也想不出,美女请他们享受了,好酒好菜招待了,连放弃协议都签了,怎么还能这瞎搞呢?暗地里使坏?你使得过我们周总?
这些都是紧要事,哪怕周颂出来度假了,哪怕时差相隔,事急从权也要立马汇报,总裁可不是狗血电视剧里面放的那样好当,整天不用工作不用操心,吃喝玩乐就能有大把票子飞进自家银行账户里,想得美?
责任心、果决魄力、敏感的商机头脑、识人度、人脉和胆气缺一不可,更重要的是不怕吃苦,没有哪一个人可以不用经受困苦就能攀上顶峰的,或许起跑线比别人早,但你自己是滩烂泥巴扶不上墙那也没用。




第75章 速度激情
解决完紧急事情,周颂才叫来翻译,让人给自己规划一下路线,再选一下景点,等李言蹊醒了,他要带人去看。
“周总,这些都是有名的地方,但凡来这里旅游的人,免不了都要去一趟。”翻译躬身把平板放到周颂面前,划拉给周颂看。
周颂扫了几眼,轻轻推开了平板,“这些地方都是去看人头的,没什么可去的,你把大概的线路图给我,我自己看。”
“您稍等。”翻译调出B国地图,把一些小道划了红叉,然后递给周颂。
B国是个小国,国土面积跟国内某些大省占地面积差不多,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国小人少好管理,旅游业加持之下,整体发展都还不错。
李言蹊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他起床洗漱一番之后都没见着周颂,套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四处看了看,一瞬间以为自己又被丢弃了,还好他看见行李箱和周颂的衣物还在。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人来,李言蹊打算出去看看,他拉开门,跟保镖面对面碰上了,“您醒了?周总出门了,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您先回屋里用餐。”
李言蹊瞬间有种荒唐感,早起的妻子遍寻不见丈夫,刚出门找就遇到人跟他说丈夫马上要归家了……他被这个想法雷得怔住!
“先生?您哪里不舒服吗?”保镖见他呆住了,急忙询问。
李言蹊摇摇头赶紧退回屋里,没一会儿饭菜就送来了,大概这餐也是提前准备好的,知道周颂不在,所以全是清淡的,李言蹊捡着自己喜欢的多夹了几筷子,才放下碗筷,周颂推门而入。
这人不知道干嘛去了,穿了一身的机车服,黑色的带绒皮夹克,机车裤利落的贴在那双大长腿上,胳膊底下夹着一个头盔,大步朝李言蹊走来。
周颂把头盔放在桌子上,端起李言蹊刚刚放下的碗,咕咚咕咚把里面剩着的半碗温汤几口喝完了。
“吃饱了吗?”周颂抬手扯了喉结前的两粒扣子,动作间有种不羁。
李言蹊点点头。
周颂打量了他一眼,“走,换衣服。”说完不等李言蹊开口,扯着人往卧室去了,“要去干嘛……”他昨晚压根没听见周颂说要带他去看雪,当时那情况太激烈了,哪容得他听旁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周颂三下五除二把人剥了个精光,然后拎起厚厚的毛衣和厚羽绒服,加绒棉质裤子和雪地皮靴,让李言蹊换上,最后还把围巾给人围好,帽子扣上,把李言蹊武装得只剩下一张小脸。
“我热……”李言蹊拽了拽围巾。
“还有手套,戴上。”周颂选择性听不见对方说什么。
李言蹊看着穿衣镜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自己,差点以为周颂要把他塞冰窖里当冻白菜。
两人出门时,保镖要跟上来,周颂打了个手势,“你们不用跟。”
“可是您来之前答应过……”
“你们要是跟得上那就跟来。”周颂一手揽着李言蹊,一手抱着头盔往外走,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电梯直直下到地下车库,出了电梯,李言蹊一下子适应不了昏暗的光线,被铁栏绊了一下,周颂见状拉起他的手牵着他走,他步子迈得大,李言蹊得加速才能跟上,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只见一辆越野摩托车静静地停在那,李言蹊不懂车,他只觉得这辆车很酷。
周颂放开他,过去拍了拍车身,“怎么样?”
“很酷,原来你还会这个。”他没见过这样子的周颂,那人总是一身西装,出门动辄大奔路虎宾利,总是一副严谨森冷的模样,偶尔看得见他休闲服加身,那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狠戾,而今天拍着机车问他车怎么样这个周颂,身上没了那些严苛冷峻,仿佛是个纨绔子弟,肆意不羁,只是约着伙伴出门去赛车。
周颂笑了一下,“男人谁不爱这个?”说着他抬腿跨上了车,“上来。”
李言蹊这才明白这人要带他去干啥,他坐到周颂身后,双手不知道要怎么放,“把帽子扣紧,手套戴好,抱着我的腰别松手。”周颂吩咐完,把头盔戴上,启动了车子,车子低吼着,等待着主人拧下油门出发。
这时保镖急得大声说:“周总!您注意安全啊!让他们知道你在国外玩这么野,肯定得排着队上您办公室啊!尤其是林总助知道了……”
话音没落,摩托车已经轰鸣着溜走了。
李言蹊紧紧揪着周颂腰侧的衣服,风呼呼掠过脸颊,逼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越野摩托根本不惧怕这种铺着雪的路,周颂更不惧怕,当他载着李言蹊飞驰上大道,两旁的行人驻足欢呼起哄,这样子的天气居然还有人溜车!
原来上午周颂不在,就是去熟悉路线和准备摩托车了,要是在国内,这些东西他一个电话就能送到家门口,可惜在国外,多少有些不方便,他得亲自去弄,以前他还是个真正的富家纨绔子弟时,没少玩车,赛车跑车越野车两轮的三轮的四轮的只要能开着跑的,他都遛过,当时他爷爷还活着,用马鞭抽着他让他放弃这项玩命的兴趣爱好,他都没改过,还梗着脖子跟老爷子吵,自己福大命大死不了残不了!自从老爷子走后,他再没碰过这些了,直到今天,他突然心血来潮,骨子里压制着的躁动被李言蹊昨晚那眼神释放了。
他不必再隐藏心底的怪兽。
周颂感受着凛冽寒风的摩擦,他们呜咽着咆哮着钻进他的衣领,他们拥抱他裹缠他,在集聚的速度之下,车轮碾压过积雪的骨肉,把满地呻吟甩在身后,转弯时的滑动让车身稍倾,疑似下一秒就要与地面接触可车身又猛然挺立,划破阻挡一往直前。
李言蹊不知不觉紧紧抱住了周颂的腰,起先的紧张过后,他也渐渐胆大,脑袋慢慢的挪一点,再挪一点,直到看得清前面的路和两旁的风景,房屋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道路两旁整齐的雪树,黑色的枝丫长满了晶莹剔透的雪,沉甸甸的缀着,远处的山峦没了青黑,纯澈的白淹没了一切……
李言蹊鼻尖冻得通红,脸都麻了,车速快得让两旁的景物成了虚影,不住地往后掠去,不过这种体会是前所未有的,从没有人带他做过这些事,雪地里飙赛车,速度会带给人一种难言的激情,这大概就是爱玩赛车的人所追求的另类刺激吧。
李言蹊本以为这样的景致已经算是美,在一个大转弯急速漂移之后,眼前蓦然出现的火红刺得他双眼一眯,这里的是一片开阔的林区,不知名的红叶树直直挺立在雪地里,火红的树叶不屑于兜着雪,因此便出现了这样的奇观,直往上看是秋天,往下看是冬天,两个季节撞在一起,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周颂放慢了一点车速,带着李言蹊在这片林区里兜圈子,一阵风掀过,一些挂不住的红叶纷纷扬扬洒落下来,就像下了一场红雨。
直到了目的地,李言蹊围巾上还挂着几片红叶,周颂停下车,直接一把把李言蹊抱了下来,看见那几片残留的红叶,帮他摘下来夹在李言蹊耳侧,就跟插朵花似的,他只把人当玩偶了。
“怎么样?速度与激情你都体会到了么?”周颂显然是跑开心了。
李言蹊搓了搓冻僵的脸,“就怕摔……”
“胆小鬼。”周颂摘了手套,帮他揉脸,他压根没发觉自己的手也是冷硬的,李言蹊往后退了退,直躲。
“再往前走一段,让你看看冰瀑。”周颂在前带路,李言蹊乖乖跟后头,这里是羊肠小道,又是斜坡,李言蹊摔了好几跤,看着就像跟周颂磕头似的。
周颂实在忍不住笑了,“你这磕头呢?”
李言蹊帽子都摔歪了,傻愣愣的别有一番可爱,“反正也不疼,雪厚。”
周颂半蹲下身,“来,我背你。”
李言蹊愣了一下,没往周颂背上扑,“我自己可以走,现在走习惯了,不摔了。”
“不背那就抱着走,选一个。”周颂直起身作势要来抱,李言蹊一退磕在树上,“我又不是小孩子……”
两人磕磕绊绊终于到了一个木制的栈道上,原来他们处于一个半山腰上,山对面是一座屹立的冰雕……不,是一条被冻住的河,那河经由一个巨大的断口流下来,可惜水流过小,遇上极寒天气,生生给冻住了。
远远看去,就是冰雕版的水帘洞既视感,垂下来的细流冻成了一根根小冰柱,参差挂落,阳光打在上面,隐隐发亮。
李言蹊不禁赞叹道:“珍珠做的屏……”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可距离那么远,怎么可能摸得到,但他脸上带了淡淡的笑容,大眼一弯,薄唇轻扬,发自内心的笑容表达着他此刻的满足。
周颂侧头一瞥,恰好捕捉到这个画面,这一刻他想亲吻他,可又怕打碎了这个笑容,于是只得压抑着自己,默默欣赏。
李言蹊在赏景,而他在赏李言蹊。




第76章 北国看雪
李言蹊这一刻是快乐的,大自然的美净化了这世间所有的肮脏,他的心也随着这寂静无声的雪景沉静了下来,这里没有白一聪,没有工作,没有方静,没有束缚,他甚至忽略了身边站着的周颂,这里只有白茫茫的雪,浩大而无声。
周颂没去打扰人,他靠在栈道扶手上掏出一根烟点燃,这里是下风口,李言蹊闻不到烟味,所以他放心的吞云吐雾,透过烟雾看着李言蹊,那人好似与雪融为了一体,一动不动。
一根烟抽完,周颂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人,李言蹊一颤,瞬间被周颂的气味包围,“喜欢吗?”
李言蹊点点头。
周颂亲吻着他的侧脸,“等到了国内的冬季,我再带你去另一个国家过冬。”
李言蹊垂着眼帘没开口,周颂抬手捏过他的下巴,“怎么不说话?”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李言蹊始终不跟他对视。
大概周颂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他没揪着李言蹊不放,这要是放在之前,非得问出个所以然不可,当然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最后不过是落得个李言蹊挨罚的下场,然后两个人不欢而散。
赏也赏够了,周颂叫着人往回走,因为这里是风口,站久了他怕李言蹊又生病,这回周颂在前牵着,李言蹊在后倒是没摔了,两人来到车旁边,才看见两个保镖居然跟上了,宾利开不进来,他们两人是步行来的,看到车就等在这里,不敢去打扰。

“周总……”两人齐声到。
“嗯,走吧,时候也不早了。”周颂跨上车。
李言蹊扶着车身正准备往上爬,周颂突然说:“你跟他们两坐车,今天刮了这么久的风,怕你挨不住。”
李言蹊其实还想再坐一次,那种在风中疾驰的自由感,灵魂快要出窍的飘忽感,就像一枚瘾药,让人欲罢不能。所以他动作稍微犹豫了一下,摸着车身没放。
周颂哪能注意不到他的小动作,有些好笑的问他:“还想飞一次?”
李言蹊双眼亮晶晶的,“想。”有点像小朋友期待新玩具似的,周颂哪能拒绝他,他身子往后挪了挪,拍拍前面,“来坐前面。”
“我不会骑……”李言蹊以为周颂让他开。
“只是让你扶着,车我来操控。快上来。”周颂以前也这么玩过。
李言蹊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好歹是成年人的体格,一整个人挡在前面他怎么操作车?“这太危险了,他们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李言蹊拿保镖当挡箭牌。
保镖刚要点头就接收到了来自周总的警告眼神,所以连忙摆手:“只要周总喜欢就好我们相信他的车技!”
李言蹊当即有点后悔,可见任性而为是不好的,早知道他听周颂的话乖乖去坐车就好,这会骑虎难下了,他硬着头皮爬到周颂身前坐好,所幸他比较瘦,个子也没有周颂那么高,竟意外的刚刚好,周颂伏过身来帮他调整坐姿,“你稍微矮着一点身,身子不用歪,来,双手扶着这里。”
李言蹊心跳得“咚咚咚”只响,尤其摩托车发出轰鸣,吼叫着准备启程前一刻,他的心快要蹦出心口,虽然周颂说是他操控车,自己只用扶着车把手就好,可他依旧紧张。
“准备好了吗?”周颂问他。
李言蹊重重点点头。
下一刹,越野摩托蹿了出去,李言蹊险些叫出声来,坐前面跟坐后面体验感实在相差太多了!坐在周颂身后的时候还可以选择性看或者不看,坐前面所有的景物都侵袭而来,丝毫不给你选择的余地!
周颂宽厚的胸膛紧贴着李言蹊的后背,他这会儿头盔也没戴,任凭寒风撕扯着他的面皮,他凑在李言蹊耳边大声地说:“试着动一动手指!”
李言蹊下意识跟着他的指令做,右手控制油门,他这一动,车子怒吼一声又往前蹿出去一些,李言蹊“啊!”得大叫,周颂爽朗的笑声随之响起,“别怕!”
李言蹊在风中捕捉着那一丝丝慢慢聚集起来的快意,渐渐地,他感到周颂松开了手,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由得喊出声:“周颂!”
周颂看他是真的害怕,这一声周颂喊得都有颤音了,于是他又把手握上去,“我来给你掌控方向,你只管拧油门!”
有了那双大手覆在上面,李言蹊心才落了回去,只管在此间撒野。
有一会儿周颂把着车头左倾右倾,车身险险擦过雪面,李言蹊已经做好了栽到雪地里啃雪泥的准备了,车子在下一瞬又直起身破风而行。
李言蹊帽子早不见了踪影,风把他的头发全吹向了后,周颂紧贴着他的后脑,两人的乌黑发丝触碰着,交融着,互相依偎又互相分离。
回到酒店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许言看着两人这模样,一看就知道西北风刮多了!头发乱七八糟的,面色略显青灰,嘴唇干裂,他身为医生的责任心作祟,忍不住开口:“两位祖宗,你们是去拉雪橇了吗?怎么吹成这样儿?”
周颂不理这人,把李言蹊推到浴室门口,“快去洗热水澡。”
“周总,他病才好,你这是带他去干嘛了?不怕他又病啊……”许言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