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证件?江凌云一脸惊讶,走过去挨在沙发靠背上,拿了他身份证一瞧,年份和自己出生年份一样,r.ì期却不一样,不过看着也是眼熟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温瑜小小声对他解释:“按你给我起名那天算的。”
旁边的凌谦抚掌笑道,“那巧了,你两居然同岁。不过你都二十七了,这样的话……”他面上的笑容有些难以维持。
一时没想到这证件他哪来的,江凌云皱眉,第一反应是低声和他说悄悄话:“你傻啊,二十七的年龄放娱乐圈都算老了,好歹弄个二十、二十一啊。”
温瑜无所谓:“那就21吧。”
什么意思?这玩意还能说改就改?
江凌云低头一看,没想到手里的身份证年份明显和刚刚不一样了!多了六年。他手一颤,这么一算,还真是二十一岁!他一下子惊在那里。听到温瑜在和凌谦说:“我刚说,小云是二十七,我比他小六岁。”
凌谦道:“那好啊,是刚从大学出来吧?”
两人谈话的声音渐渐成了背景音,江凌云拿着那小小的一张卡,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按着那年份摸了又摸,硬质的卡面光滑,他一时只觉得奇异,整个人都傻眼了。但这时一时也不方便问温瑜,他就把疑惑暂时藏在心里。不一会儿又释然了:温瑜本身就不是正常人,怎么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想他的事情。
江凌云对他喜欢的人,当真是偏心到骨子里去了。
他提议道,“爸,反正你现在在家这么空,不如来教教温瑜怎么演戏吧?反正咱们家有资源,也不怕他没机会,就是缺点人教教而已。”他又看了眼温瑜,努力推荐:“其实温瑜悟x_ing一点都不差的,就是缺个老师。”
凌谦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拍着桌子佯怒:“好啊,你两才认识多久?!你就帮他说话了。”
旁边的江枫听到这里,更是来气,给他火上浇油:“哼,臭小子,上次给你打电话就觉得你怪怪的,温瑜说你们都认识一年了。网恋也不知道提前说说,搞突然袭击玩的倒很爽,看你爸为你Cào心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那时谁也不知道温瑜能从游戏里出来……江凌云心下柔软,像吞了一团甜甜蜜蜜的棉花糖一样,棉花糖还化成了他的心,满满裹着一个人。江凌云挨着凌谦,才不怕他:“爸,你就答应吧?”
凌谦一下子甩开他的手。
江凌云又期期艾艾地凑过去,“爸?爸!”那副耍赖的样子,倒是多年未见了。江清风毫不客气地表达了他的嘲笑:“幼稚!”
幼稚又怎样,自家人。江凌云彻底不要了脸皮,再三催促:“爸,我的好爸爸!”
凌谦绷着脸,享受够了儿子的撒娇后,终于没法稳住了,破功笑了出来。
看到他软和下来,江凌云惊喜着,“你这是答应了?”
凌谦推开他的手,“答应你个锤锤!我最近要去趟国外,你父亲也和我一起去。过年时才回来。”江凌云显然不知道这一遭,一时有些迷惘。
凌谦又道,“不过,我是不会教人的。但认识的人还不少,我给你介绍个人,也是我曾经的老师。你带温瑜去拜访一下吧。”
☆、棉花糖
江凌云回去后,又另外给电话陈幸,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开机。陈幸即使在电话里也是一副苦大仇深很穷很缺钱的样子:“开机?现在正拉着投资呢,投资不够场景布置不起来,服装也没搞好的话,开机时间只能往后推了。所以你有兴趣吗?真的很值当的哦!”他又开始推销起他那部作品来,就差没在脑门上写上几个字:快来投资吧!
“你问确切时间?我不是说过了不准嘛,一定要给个大概的话,那最早也得过完年后了,三四月左右。”
“你说温瑜?别的人我不说,你投资了就是为了赚钱,要想他当男主还不亏本,我信你法子肯定很多的。就算不会那也没关系,女主打戏才是重点,男主当智商担当就好,又好演又圈钱,我特意把这个角色留给你家那个,多值当!至于女主角,老实说,我还没开始选人呢。不过导演是定下了,李绅导演,你也认识。”
“诶诶诶,你别挂啊!有啥事你好商量!喂喂?”
“嘟——”
江凌云终于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有恃无恐用新人了。没想到是找了李绅做导演。他揉了揉鼻根,只觉得烦躁。在他心里李绅的坏处远远比他的好处要让人记忆深刻。那是个什么人?一个擅长古装武打片的导演,拍的片子好评无数。但他还擅长慢工出细活——演不好就磨到你演好了为止!
之前有一次拍片就是比预计延期,卡在了结局上,延期的每一天烧钱的要紧,李绅还在那里不满意效果,还想了几个版本来改,改来改去改到钱都快花光一穷二白了去抱投资方大腿,投资方一听他还想再改立刻就严令他赶紧杀青,不杀青别说继续投钱了,还要考虑撤资。
然后李绅就顶着张晚娘脸宣布杀青庆祝,开始让后期剪辑。最后放出来的三十八集,前二十多集剧情紧凑好看,临近结局却是虎头蛇尾连个外景都没有。全靠演员无实物表演后期加场景,骂声一片。
江凌云之所以记忆深刻,那当然是——白马影视也投资了那部片子!虽说后来还是回了本,红了几个明星,但那段和李绅的拉扯战真是令人想不记得都难。虽说那结局不好也有编剧的原因,但说到底这么一部‘不完美’的片子始终让人如鲠在喉,何况近几年白马投资的现代剧里只有那部带来的效益最高。
他揉了揉鼻根,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现在就和Cào心的老妈子一样。他往旁边一看,某人完全没有和他分忧的自觉x_ing。抱着猫缩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吊椅上,盘腿坐在柔软的被子里,饶有兴趣地拿着手机带着耳机在看凌谦给他推荐的电影。
手机不是买的,是昨晚回来时江清风说送他的新型智能手机,早上就快递到了门口那里。据说是他的朋友送了他几部,他扭头就借花献佛送了人。
江凌云走过去,一下子抽过手机,“喂。”他弯下腰,不满地和他对视,“你理理我啊,温瑜。我这么大个人在你面前呢。”
温瑜抬眼看他,问:“你不去上班吗?”
仿佛能从里面听到一丝丝嫌弃的味道。江凌云磨了磨牙,事实上他当然不需要朝九晚五这么忙碌,不然他高薪请了总裁和CEO他们是摆着看的?江凌云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略显不满,“我不上班你不高兴?”
“当然不是。”温瑜笑了下,一下一下摸着躺在他怀里的猫,看的江凌云一阵羡慕又心酸,那猫还在温瑜手下伸了个懒腰,转过身来露出白白的肚皮,一副醉在美人膝的模样。江凌云的视线危险地落在了n_ai猫那两个小圆球上,流露出一丝冷笑。
早晚把它阉了,看它这么不自觉。
温瑜抓着他的手臂往下一拉,吧唧一下亲在他嘴唇上,还没等人心花怒放。温瑜又问:“不是要去拜访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去。”江凌云飞快地拎起那只好吃好喝胖了不少的猫咪往沙发上一扔,随后抓着吊椅边沿就往温瑜怀里一坐,想和他温存一下。
那吊椅当然承受不住两个大男人的重量,江凌云一坐下,他家就迅猛地往下坠去,吓得他脸色一白,立刻跳起了身,伸出双手紧紧抓着又弹起的吊椅,心有戚戚然。
没想到一时的兴致,险些让两人都摔了。
江凌云有些尴尬地慢慢松开了手,低头看着温瑜,就怕他也说他幼稚。然而温瑜只是伸出手,拉着他手臂,在他身侧站起了身,拥住他。毛衣摩擦闪过噼啪的静电,他动作因此停了一下,随后不顾静电,继续轻轻抱了抱他。
江凌云一直以为两人身高差不多,直到此时,才发觉温瑜要比他高了半个头,凑近了,心脏噗通噗通跳着,伸手慢慢给他理顺了长发,又捻了捻。倒觉得发质很好,又软又直,打理起来也很是方便。
那只被扔开的猫咪此时没有眼色地蹭了过来,迈着四只毛绒绒的白爪子,围着江凌云和温瑜转了两圈,尾巴高高翘起,狗尾C_ào一样勾着温瑜的小腿,然后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江凌云脚上,仰着头软软地喵喵叫。
二人低头看着那只小猫,再看对方,不禁相视一笑,倒是刚刚那气氛也消弭不见了。
温瑜低头看它,蹲下身躯勾了勾小猫的下巴,看它摇着脑袋叫着,猜测着:“它是不是饿了?”
觉得自己家中地位不保的江凌云没好气道,“饿什么饿,它就是欠打。”他离开温存的怀抱,弯腰拎起那只可怜的小猫咪后脖子,无情冷酷地把它提在手上晃了晃,看它四肢在空中蹬来蹬去,睁大了圆碌碌的猫眼无辜又无助,恶劣道:“快一斤了,能宰了吃了。”
似乎能察觉到那语气里森森的恶意,小猫挣扎着叫着,四肢刨土一样在空中飞快地动,很快就又被扔回了猫窝。它拱着身从猫窝里探出个毛绒绒的脑袋,猫粮从天而降哗啦啦地倒满了。猫咪不饿,转而去蹭喂它的人的手背,粘的很。温瑜摸了又摸,觉得有句话倒是说的很不错——物似主人形。
他说,“你好像还没名字吧?”
江凌云从楼梯上下来,换好了衣服,喊道,“温瑜,走了!”又连忙叫住他:“记得把家居服换了,衣服我帮你单独挑出来了,你快去换。”
“行。”温瑜上去前j_iao代着江凌云:“你要不要给你那猫起个名字?”
“起什么名字。”江凌云皱眉,有些嫌弃地看着那只猫咪。这么一看,又觉得它和初见时又瘦又小又丑的样子很不一样,只是他一直单方面记得它瘦骨嶙峋的可怜样。现在再看,毛茸茸的,背上灰色,脸、腹部和爪子都是白色,养肥了胖墩墩的。
这家伙老坏自己好事!江凌云没忍住,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楼梯,两三步过去lū 了几把毛。
把猫折腾的喵喵叫。
“小云?”楼梯上未见人影,已经听见喊声。做贼心虚的江凌云一下子站起来,迅速远离了猫窝去穿鞋。引得下来的温瑜狐疑地看了几眼那惨遭□□的猫。他穿的一身休闲毛衣,随意裹了件风衣,走过去时,江凌云抵着拳头咳了两声,开了门迅速窜出去:“我去开车,你记得关门。”
门哐的一声响。猫窝里顶着一身乱毛的小家伙拱着拱着,终于撅着屁股从里面爬了出来,落面的地板上,但它此时左右看了看,既没看见什么动的活物,也没听到声音,于是歪了歪头,“喵?”
温瑜上车关上车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我看你家那猫没个名字,叫起来挺不方便的。”他侧脸看着他,“刚我问你起名,你想好了吗?”
漆黑低调的车子缓缓启动,远离了房子。江凌云哪有心思去给一只猫想什么名字,平时也多是温瑜在家和它玩,他现在看到它就吃味,于是更是随口道,“一只猫取什么名字。你要真想的话,你取吧。”
说完又后悔,让温瑜给猫取名字,那温瑜不是更喜欢那只猫了吗?
温瑜果然是有准备的,脱口而出,“那叫棉花糖怎么样?”
“什么棉花糖?它哪像了,身上一道灰一道白的。”
温瑜笑了下,点了点玻璃窗,响起清脆的声音,实则却是指外面天空密布的y-in云,“怎么不像?云难道不像棉花糖吗?”
江凌云一听,脸就臭了,和外面y-in沉沉的天气如出一辙。他像猫?开什么玩笑。
“好吧,是我错了,是棉花糖像小云才对。”
“呵。”江凌云看都没看他,转着方向盘。
“难道不是吗?”温瑜在旁边平淡道,“毕竟先有云,才有棉花糖。”
江凌云有些惊讶地侧头看他一眼,刚好对上温瑜看过来的视线,好像能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一样,他刷的一下子扭过头去。这一语双关,箭一样穿过噗通噗通跳的心房,都要化了。江凌云不敢再看他,装作认真开车,含含糊糊勉为其难道,“那、那行吧。”
☆、猫狗大战
“江先生,你的猫还小,才两三个月大,我们一般不建议在它未成熟时……”
猫包里的灰白小猫虽然听不懂,但直觉让它弓起了身,警惕地看着陌生的四周。一只熟悉的手打开猫包,把它捞了出来,它转了下脑袋,有人用手掰开它后腿。
“喵!”棉花糖一下子发怒,爪子一挥,被铲屎官毫不留情地抓着爪子,摆成任人鱼r_ou_的样子。江凌云嘲笑它:“趁早割了好,省的ch.un天来了不让人安宁。”
“喵喵喵!喵——”凄厉的喊声响彻整个房间,好像已经有人对它下手,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一样。然而事实上只是让兽医再给它做次检查,有什么缺的补上而已,顺便让人把它指甲剪了。
“哼。”江凌云捏了捏它尖尖的耳朵,抓着它两只爪子抓起来,像抓了个布娃娃一样,胖嘟嘟的样子和不久前瘦骨嶙峋简直不像一只猫。江凌云拨了拨它的胡须,意味深长道,“今天放你一马,棉花糖公公。”
人生已经被决定了的棉花糖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连伤人的指甲都没了。江凌云可怜它,就把猫单手抱着出去,没想到一只眼熟的狼、不,是二哈跑了进来,走的威风凛凛、自带煞气,一双带着黑眼袋的浅蓝眼睛往上翻着,凶狠地不行。它往这边冲过来,来到江凌云面前,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然后,一本正经地坐了下来,歪头看了看他,一吐舌头,那凶狠的样子一下子破了功,变得蠢得要死。
江凌云嫌弃地往旁边一挪,那二哈就跟着移动了眼神,盯准了他一样。江凌云试探道:“狗总裁?”
二哈:“汪汪汪!”
看来果然是郑少华家那只蠢狗了,然而江凌云往它身后左右看看,没看见郑少华,倒是看见一个男人慢吞吞挪着步子走了过来,上下看了他一眼,挑起眉,伸出手,吊儿郎当的模样,“少华的朋友?我是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