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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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江挽云拧眉,道:“我们明日与书院的马车分开走吧,先别让江家的人知道我们回来了。”
这一路上都很太平,想必江挽彤等人暂时消停了,只是不知道还打着什么其他主意。
说起江挽彤为何消停了,就不得不提起江家如今发生的事儿。
江夫人病了。
这病来得快而凶,大夫说让江夫人搬到城外的庄子上住更有利于养病。
江夫人便择日准备动身,但她不放心江挽彤,怕她对有孕的小妾下手,便提出把小妾带走去伺候自己。
江挽彤自然乐意,这样她就能与秦霄独处了,出乎意料的是秦霄也没反对,这事儿便这么定下了。
“娘,你一定要好好养身子,我过段时间就去看你。”
江府大门外,秦霄搂着江挽彤的肩膀,江挽彤不舍地看着马车里的江夫人。
江夫人面容未施脂粉,已显出丝丝老态,笑道:“在家好好侍奉夫君,没事别瞎跑,娘病好了自然会回来的。”
江挽彤点头,又把眼神转向站在车边的窦氏身上,窦氏人长得美,娇娇弱弱的,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仿佛含着一汪秋水。
江挽彤恨她却只能忍着,谁让自己生不出孩子呢,冷声道:“可得把我娘照顾好了,否则仔细你的皮。”
窦氏仿佛受惊了一般瑟缩着身子道:“是,奴婢定当尽力。”
江挽彤看着她的样子就来气,但没关系,只要孩子出生,就是她的死期。
待马车走出一段距离了,江挽彤与秦霄才往回走,江挽彤道:“派出去的杀手回来了吗?”
秦霄皱眉:“没有,乡试都结束了,估计没办成事。”
江夫人找的杀手,江挽彤又格外叮嘱了他们想办法趁机毁了江挽云的脸,可如今居然一点动静没有。
真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江挽彤气愤地甩着帕子回屋了。
这时,江挽云的马车刚刚进了城门,他们是与秦夫子等人分开走的,不回书院直接回租房的地方。
江挽云撩开帘子,看着阔别大半个月的县城,这时迎面而来一架马车,马车上面明晃晃的标志昭示着这是江家的马车,而且马车装饰得很华丽,不像是秦霄的马车,更像是江夫人和江挽彤的风格。
江挽云唰地一下放下帘子,现在江家就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只要提起江家她就会想起和陆予风被人抓走的那天晚上。
她心中的恨意翻滚,马上撩开车帘对着赶车的杜华道:“把车停路边,你追上江家那马车看看他们要去哪儿。”
杜华闻言马车赶着车停下,而后跳下车就s
快速跟上了马车。
陆予风则接替了车夫的位置,赶着车继续前行,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江挽云摇头,“暂时还没有,但是我不会放过江家的。”
陆予风道:“我也不会。”
可惜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待他日后手握权柄了,他定要让伤害过自己和江挽云的人付出代价。
江挽云道:“先找人盯着江家吧,看看他们如今是什么情况,上次沉船的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续。”
后续便是江家损失了好几个大客户,声誉也是一落千丈,不得不变卖了好些铺子和田地来抵债,如今只能靠着原来的生意苟延残喘着。
江挽云两人先回了周婶家把行李放下,顺带洗头洗澡,赶路了几天感觉身上都要臭了。
周婶正在院子里喂鸡,她买了笼子喂了几只小鸡准备过年吃。
听见门外的动静她跑出去一看,喜道:“是你们回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一路上可还顺利吧?”
“好久不见了啊周婶。”江挽云提着东西往里走,笑道:“这屋这么干净,你帮我们打扫过?”
“害,就把院子里扫了下,屋里没动,你们饿了不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麻烦不麻烦了,我们吃了的,准备先洗头洗澡,晚上应该要去我哥哥嫂嫂那里吃。”
周婶闻言笑道:“你夫家哥哥嫂嫂的也在城里摆摊了是吧,我还去逛过,生意挺好呢。”
江挽云一边应着一边开了门进去,屋里大半个月没人住,已经有点霉味了,开门通风了一会儿,陆予风已经把水缸打满水了。
烧了热水洗头洗澡,在外面客栈住终究不如家里舒服,再把床上的床单被罩都换了,舒舒服服地睡了好午觉,一直睡到半下午杜华回来了。
陆予风比她先醒,已经在院子里收拾东西了,江挽云出去的时候见杜华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图。
他不认字,但记性不错,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陆予风看了看道:“绍子沟?”
杜华点头。
江挽云道:“江家确实在那里有处庄子。”
而且那庄子,还是原主的亲生母亲留下来的,本来是给原主的嫁妆的,如今倒让这些鸠占鹊巢的人住上了。
“她们去那里做什么?可听见了其他消息?”
杜华想了想,抓了抓头,站起身挺起肚子,用手形容了一下肚子大的样子。
江挽云道:“有孕了?”
杜华点头。
“江挽彤有孕了吗?”
杜华摇头。
“那还能是谁……”江挽云一顿,“难道江夫人有孕了?”
陆予风也愣了下,两人都看向杜华,杜华狠狠点头。
难怪要躲到庄子上去呢。
江挽云一听心里有了主意,江夫人三十五不到的年纪,连徐娘半老都算不上的年纪,如今还顶着江夫人的名头,没有二嫁却怀孕了,也算得上是对江父的背叛,这个年代无媒苟合可是要浸猪笼的。
不管这孩子父亲是谁,她都可以利用这点去要回嫁妆来。
但是……
这事儿江挽彤和秦霄知道吗?
若是他俩知道,江夫人又为何要去庄子上呢,直接称病在家不见人就罢了。
“既然这事儿叫我们知道了,那我们可得好好利用下,不能浪费了看好戏的机会。”
事儿有点眉目了江挽云心情大好,领着陆予风和杜华两人去买了很多的菜提到陆予山和陆予海两夫妻租房的地方。
他们摆摊很忙,江挽云便不想麻烦他们来做接风宴,自己买了菜去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就行了。
来开门的是陈氏,如今秋收刚过,地里也没什么活计,便在县城帮忙干点活。
陆父闲不住,到一个竹编品店里去干活去了,他手艺好,编各种篓子筐子不在话下,一天也有几十文。
“哎呀!老三你们可回来了!我这还寻思你们哪天回来呢!”陈氏惊喜道,听到声音的传林和绣娘也跑出来叫道:“三叔三婶!你们可回来了!”
江挽云空出一只手来挨个摸了摸两个娃娃的头,道:“三婶给你们带了礼物的。”
陈氏连忙让他们进门去,玉兰也迎上来帮忙提东西。
陈氏道:“哎呀这,你们回来得突然,都没准备菜。”
如今摆摊的地方不像从桃花湾到镇上那么远了,摊子也更大一些了,所以他们都是把材料弄好带去摊位上现做现卖,家里倒没准备太多东西。
陆予风提着东西往屋里走,道:“我们买了菜来的。”
陈氏笑道:“传林绣娘,去叫你们爹娘早点收摊回来吃饭。”
江挽云与陈氏玉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她让杜华去接秋莲和夏月过来一起吃饭,陆予风则去接陆父回来。
“娘,我们走这段时间,家里生意可好?”
陈氏笑道:“好!可好了!比在镇上赚得翻一倍不止呢。”
江挽云:“可有找人为难你们?”
陈氏想了想,道:“那倒没有,不过有一事我倒想和你商量商量。”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洗菜的玉兰道:“是关于玉兰的亲事。”

夏月
“玉兰?娘你有啥话就说。”江挽云手上不停, 十几天没做饭,她的手已经痒了。
陈氏道:“玉兰马上就满十五了,寻常姑娘十四说亲十五六出嫁正好, 我这半年都在留意着呢。”
江挽云道:“那您有中意的吗?”
“没有。”陈氏瞬间脸拉了下来,不满道:“我跟你说有哪些人吧,长相不错的家世也不错的看不上玉兰, 长相家世都不行的我又看不上他们, 这不是嫁过去受苦嘛, 还有些婆家精怪的,家里兄弟多的都不行,再说了我可看得出,这其中有大半是冲着咱家摆摊的手艺和予风日后的成就来的。”
当初陈氏可是对林家放了狠话, 道玉兰的亲事她来张罗, 一定要给玉兰寻个好人家。
再加上玉兰这孩子听话懂事体贴人,不作不闹的, 能干踏实, 陈氏如今挑外孙女婿可是比挑女婿还重视。
家里人不好相处的不要, 长得丑的不要,穷的不要, 不老实的不要, 选到最后柳氏私底下说, 这些人还不如挽云身边那个大个子呢。
除了是哑巴还是奴籍, 其他哪样不比普通庄稼汉强, 再说了他卖身契就在江挽云手里, 要不要为他消奴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而且哑巴多好啊, 不会和你顶嘴惹你生气, 也不会在外面逗小姑娘开心。
陈氏听柳氏这么一说,心想还真是,而且说起其他汉子玉兰都没什么反应,唯有问起杜华的时候玉兰才表现出几分羞涩来,说自己都听外祖母的。
所以陈氏这不就找江挽云来了。
江挽云听她说完,笑道:“杜华在我身边半年了确实是个踏实能干的,帮了我好多忙,他俩若是能成,也是件喜事。”
陈氏道:“那你可是同意了?”
江挽云道:“同意啊,就算您不说,以后我也会为他消奴籍的,不过近来我还有事要他去办,待过年后再说行不?”
陈氏抚掌笑道:“不急不急,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她乐颠颠地去洗菜,陆予风两人回来了,陆家人没有不高兴的,听闻消息立马活儿也不干了,摊也不摆了,马上收工回家。
陆父去打了平日里舍不得喝的好酒,柳氏和王氏则嘱咐自家男人去买点烧鸡或卤菜。
陆予风和陆父最先回来,提着两瓶酒,陆父把酒拿去屋里,陈氏打量着陆予风道:“等等,你过来,腿怎么了?走路咋有点别扭呢。”
陆予风道:“没事,不小心摔了。”
上回的伤如今好了一半了,但膝盖上还是一大块淤青,走路走久了就会有点疼。
而后柳氏和陈氏也先回来了帮忙做饭了,院子里逐渐热闹起来。
陆予山和陆予海则是推着车走了好远去买县城里最有名的烧鸡和卤牛肉回来。
隔壁的大婶叫住传林道:“你家今天咋这么热闹?来客了啊?”
传林道:“不是,是我三叔三婶回来了!”
陆家的三儿子隔壁一直没见过,但听说是去省城参加乡试了,陆家这么高兴,莫不是要出一个举人老爷了?
红焖猪蹄,回锅肉,辣椒炒肉,油焖茄子,清蒸鱼,排骨藕汤,炒空心菜,辣椒擂皮蛋,烧鸡,卤牛肉,整整摆满了一桌子,比过年时候也差不离了。
江挽云做菜舍得放油和调料,整个巷子里的住户都能闻见香味。
“二嫂有孕了?真的啊?多大了?”江挽云听陈氏说让柳氏别进厨房,烟大对孩子不好。
柳氏站在门口道:“两个月了,这孩子可乖了,一点不闹腾,我吃的好睡得好。”
不让她进厨房,那她就去搬桌子去。
杜华也接了秋莲和夏月来了,杨槐因为要赶着出城回家便没来。
秋莲惯是嘴甜的,一来就夸院子好,夸这儿夸那儿,夸得大家都笑呵呵的,夏月则是话少勤快的,已经自觉帮忙搬东西了。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菜陆陆续续摆上桌来,这顿饭吃得个个都肚子圆圆。
传林缠着陆予风讲省城里的事,陆予风便挑选了省城的一些风土人情说给大家听,还说起了乡试场里发生的事,比如有的学子,堂堂男儿竟被耗子吓哭,有的怕蜘蛛有的怕蟑螂等等,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没人问陆予风考得怎么样,只要尽力了,再来三年又何妨?
吃罢饭已经是天快黑了,陈氏催着他们赶紧回家歇息,自己则带着两个儿媳和玉兰收桌子和洗碗。
马车行了一段路后,江挽云却说想带着两个丫头去逛夜市,给两人买点东西。
离家这么久,店里都是秋莲和夏月负责的,明日便放放假大家都休息下。
“我们三个女人家去就是了,你们两个自己逛自己的,别和我们一块儿。”
江挽云把陆予风和杜华撵走后,领着秋莲和夏月去逛了逛,给两人一人买了一件首饰又买了一身衣服。
秋莲道:“小姐,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啊,你不用给奴婢赏赐的。”
在店里干的活,比在江家时干的轻松多了,再说了也没人再打骂她,她觉得日子过着可有意思了。
夏月也是同样的心思。
逛累了,在河边的草坪上坐下,江挽云道:“你们是小姑娘,打扮一下怎么了?”
她吃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想了想才道:“夏月,我有件事想问你。”
夏月和秋莲都看向她。
江挽云语气平静道:“你曾经说,因为秦霄要让你当通房,江挽彤才把你卖出府的?”
夏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垂眸不语,秋莲看看她又看看江挽云,“小姐,你为什么这么问?”
江挽云道:“依据我对江挽彤的了解,若是你真被秦霄看上了,那她不会就这么把你和其他下人一起发卖,至少也要把你卖到其他县去让秦霄永远找不到你才对。”
夏月手里揪着衣角,眼神不敢抬起来看她。
“夏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秋莲急道。
江挽云道:“是因为你无意中发现了江府的什么事才自请被卖出来的吧?”
夏月身子一顿,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事,半晌才小声道:“是。”
秋莲瞪大眼睛,她与夏月在一起待了小半年了都没听她提起过,莫非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夏月你快说啊,难道我和小姐你还信不过吗?”
夏月纠结了一番,道:“那你们别说这事儿是我说的啊。”
江挽云默认。
夏月想了想道:“沉船那事儿出来之前,奴婢一直是在江二小姐院子里伺候的,奴婢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是夫人院子里的,叫白雪,她说……说她被姑爷看上了要收为通房,但其实……其实每次姑爷与她办那事儿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清醒的,每回醒来时就已经被人送回屋里了。”
秋莲惊讶道:“还有这事?那后来呢?”
“后来她就留了心眼,察觉到是房里的熏香有问题,一次姑爷召侍前,她吞了一颗清脑丸,虽然后来她还是又迷迷糊糊了但还有一点神智,而后看见了一个人来房里了……”
江挽云道:“是不是江夫人?”
夏月道:“身形有点像……”
“啊?”秋莲惊讶地捂住嘴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她可不会傻到认为江夫人是去找秦霄聊天的。
江挽云心道果然,江夫人腹中的孩子竟是秦霄的。
夏月又道:“后来可能是怕次数多了,姑爷便不让白雪伺候了,白雪说很可能他们会再选另外的奴婢,她劝我赶紧趁着沉船那事儿发生后往外卖奴婢时出府去,哪怕做一辈子奴婢那也比没名没分不真不实的通房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