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第50章
多情用手机
1 年前
多情用手机
1 年前
手肘还因为搂着她而被撞得很凶,连同膝盖一起,迅速鼓起了大包。
“你干嘛啊……你搂着我做什么……”
江挽云忍不住鼻子一酸,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
她这段时间精神一直紧绷着,又经历了这一劫难,只觉得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悲从中来,恨意也剧烈翻滚着。
陆予风不顾形象地龇牙咧嘴的,看她哭了,有些慌乱,小声道:“一个人摔总比两个人摔划得来……”
江挽云不理他,抹了把泪,又去扒他的衣服看还有哪里伤到了。
“没了没了,真没了,骨头没事,被子厚着呢。”陆予风抓住她的手,“你有没有哪里痛?”
江挽云摇头,道:“不知道什么时辰了,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应该没有出城,我们要赶回客栈拿文书,还要小心那些贼人又找回来。”
第三场考试,他们不能放弃。
陆予风点头,撑着墙壁想站起身,江挽云赶紧扶着他,他费劲地站着,只觉得两条腿痛得发抖。
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在街上走着,为了防止贼人发现,他们都是贴着墙根走,通过沿路的酒馆客栈名儿,他们判断出,这里离他们所在的东城有几里地远。
江挽云想先找个医馆给陆予风看看伤,他们身上还穿着寝衣,没有带钱,到时候只能求求大夫,把陆予风留那儿她自己回去取钱了。
就是不知道杜华在哪儿,有没有让贼人把包袱拿走。
走了一刻钟左右,终于看见了一个医馆,江挽云把满头冷汗的陆予风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坐着,自己上前去敲门。
一般来说医馆晚上都有人值班的,怕半夜有突发急病的病人上门,而且药材珍贵,要防小偷和耗子。
“来了来了。”
不过片刻屋里就传出了人声,医馆伙计打开门探出头看了看,道:“你们二位看病吗?”
江挽云点头,“我相公摔伤了,可否请小哥帮他看看?”
伙计挠挠头,“我也只是一个学徒,学艺不精,我帮你叫宁大夫出来吧,你们先进来。”
他走出来帮忙扶着陆予风进屋,而后关上门,点燃蜡烛,快速往后院跑去。
江挽云用袖子给陆予风擦了擦汗,松了口气,这下贼人不会找到他们了,道:“感觉如何?”
陆予风呼了口气,道:“没大碍。”
他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靠在椅子上轻轻喘息着。
很快后院就传来了人声,江挽云赶紧站直身子准备迎接大夫,谁曾经来的却不是意料之中的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病人在哪儿呢?让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对方走上前,笑盈盈地取了医药箱过来,在陆予风面前坐下,用剪刀咔嚓咔嚓把陆予风的袖子和裤腿剪掉方便上药。
伙计在一旁道:“别看我们宁大夫年纪轻,她可是宁神医的孙女。”
宁神医?
江挽云闻言总感觉有点耳熟,等等……
她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女子是原文女主宁姝涵?
女主
宁姝涵是宁神医的孙女, 她父亲是太医院院判,正五品,未来会升为三品的太医院院使, 母亲则是现任院使的女儿,她耳濡目染下,自然也有一手好医术。
但她并不爱待在京城, 京城冬冷夏热, 还需要时不时伏头做小唯恐得罪权贵, 她也不想与京城的贵女们往来,更不想嫁给世家之子,她只想行走江湖行医济世。
行走江湖自然是不被允许了,但她还是打着照顾爷爷的名声来了随州, 并时不时去周边的县城游玩和考察, 遇见贫苦人家没有钱治病,她也会能帮就帮。
在原著中, 她遇见了重病的陆予风, 因陆予风的病特殊, 她便把他带回了省城给宁神医看,在朝夕相处中, 两人逐渐互生爱慕。
最后陆予风中了状元一路扶摇直上, 而宁姝涵则成了享誉民间的女神医。
江挽云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只觉得心脏一下被人揪住了一样, 她一直在想剧情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若是她真的留在陆家不走了, 那原女主的命运会如何, 如今看来情况似乎还不坏。
她呼了口气压下了情绪, 走过来旁观着。
宁姝涵收起笑容, 给陆予风仔细检查了,皱眉道:“摔得还挺严重。”
伙计在旁边掌灯,惊讶道:“这位相公,你是怎么摔成这样的。”
你们不是穿着寝衣嘛……
陆予风面不改色道:“起夜时候下楼踩滑了。”
宁姝涵表情严肃,确定他没有伤到骨头后,动作娴熟地擦洗,敷药,裹上纱布。
“都是皮外伤,养十天半个月就行,注意多休息少沾水。”
陆予风对结果挺满意的,只是他看着宁姝涵总有种眼熟的感觉,但他没多想,眼缘这个东西很正常。
江挽云也放心下来道:“真的太谢谢您了,只是我们出来得匆忙,没带钱……您看能不能让我单独回去取……”
“成啊!”
这种情况很多,宁姝涵并不觉得稀奇,又笑起来道:“正好让他在这里歇着,明天换了药再离开,给两百文就够了。”
只不过普通的跌打损伤药,倒是不贵。
这铺子是她爷爷的,她爷爷每年九月就要去给一个故人看病去,她帮着看几天店,来看病的人听说她是宁神医的孙女,便没人怀疑她的医术。
江挽云心情愈发舒展,又说了几声谢谢,便准备出门回客栈。
“诶,等等。”宁姝涵叫住她,道:“还有两三个时辰才天亮,你现在就回去吗?不急的。”
江挽云顿住脚步,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也感觉心里发怵,犹豫道:“实不相瞒,我相公他明日还要乡试,我们住处离此处有几里地,我还得回去取文书等物件。”
“这样啊……”宁姝涵沉默了一下,笑道:“也不急的,明日让店里的伙计送你回去吧,我正好想吃东城那边的油酥糕了。”
伙计小唐道:“成,咱们天亮就走,马车很快的。”
江挽云心里感动万分,无比感谢原著作者把女主塑造得如此温柔善良。
陆予风也暗暗记下了这家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回来报答。
医馆不大,没有住宿的地方,小唐便搬来了两个躺椅给江挽云和陆予风歇息,宁姝涵则回房补觉了。
江挽云又累又困,睡得沉沉的,梦里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她像是一个局外人,有一个女子笑骂着一个男子,男子长得很高大,看起来邪魅不羁,牵着马跟在女子身后,满脸宠溺。
她就这么看着这两人走剧情,而后也不知怎么的,她面前就蹦出一本书来了,书名叫《神医娇女:邪王追妻宠妻无度》……
她是被小唐叫醒的,睁开眼坐起身,天已经蒙蒙亮了,夏天天亮得早,距离进考场还有三个多小时,来得及。
小唐小声道:“陆家娘子,咱们这就走吧?”
江挽云点头,见陆予风还在睡觉,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关上门。
这时宁姝涵跟上来,拿了一件外衣,“把这穿上吧,早上凉。”
江挽云连忙谢过她,爬上马车,小唐驾着车跑起来。
江挽云坐在车上琢磨,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昨晚她梦里看见的那女子,不会就是宁姝涵吧?
那个男人又是谁?
马车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客栈附近,此时客栈外面围了许多人,客栈老板一脸晦气地解释:“昨晚不知道咋回事,睡到半夜,突然有人打架,动静可大了,我们就跑上去看,待把门打开后,却发现屋里一个人也没有,那些东西啊都摔得乱七八糟的。”
“啊?怎会如此?”
“不知道啊,那间房间住的一个赶考的学子和他娘子。”
有人道:“是不是来寻仇的啊!我听说这乡试水可深了,一些有钱人为了给自己铺路,就想办法把一些学问好的寒门学子弄死呢。”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啊,这也太吓人了吧?”
“这么说那学子岂不是……”
江挽云趁着他们在门□□谈,偷偷地假装普通客人从门边挤了进去,而后垂着头,淡定地上楼去。
此时客栈里的学子都忙忙碌碌地收拾东西准备吃了早饭去贡院了。
江挽云来到那间房间,想先看看门是不是锁着的,若是锁着的话只能找客栈老板了。
好在门没锁,她偷偷溜进去,见里面已经被大概打扫了一下,她趴在地上,从床底的缝隙中把自己的包袱取了出来。
因为上次他们离开有人进了屋子下药的事情发生后,她就把重要的东西单独弄了一个包袱藏起来,至于装衣服的包裹肯定是被客栈老板或者贼人拿走了,没关系也不值钱。
她取了包袱小心翼翼地摸了出去,正撞上客栈老板进屋来。
她赶紧走过去,老板见了她,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她就是屋里遭贼人的那个,正要问怎么回事,江挽云赶紧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道:“咱们到后面去说。”
客栈老板咬牙,他一定得要这人赔钱才行。
两人到了后院后,老板问:“到底怎么回事?昨晚那么大动静?”
江挽云主动掏出一张银票来,道:“真的对不起您了,因为我相公被人追杀,导致你的屋里东西被砸烂了,这是我赔给您的钱,您放心,我和我相公都没事,你就说是我们夫妻半夜打架就是。”
客栈老板正想趁机抬个价,但江挽云拿银票的手又缩回来了点,“我知道你屋里的东西都是普通的摆件,五两银子绝对够了,我这里是十两,但希望你能把这件事压下去,传开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客栈老板接了银票揣上,打量了她两眼道:“算你识时务,那就这样吧,你还有两包衣服在柜台那儿,自己去拿吧。”
江挽云松了口气,谢过他,赶紧跑去把包袱拿了出门,小唐已经买了宁姝涵要的糖酥饼回来了。
“陆家娘子,咱们这就回去了吗?”
江挽云把包袱放进马车道:“我还得帮我相公买点吃的,他这三天两夜都要在里面待着。”
小唐闻言道:“对啊还有这茬,那你上车,我带你去买。”
两人买了些饼子,卤牛肉,烧鸡,水果等装好便匆忙往回赶。
到了医馆大门时,却见医馆门口停着一架华丽的马车,连门帘都是带金线的,对比之下江挽云坐的马车就显得无比寒酸。
江挽云没多想,毕竟远道而来找宁神医的富贵人家肯定不少。
他们提着东西进去后,见店里已经有好些人了,宁姝涵在问诊。一个面容英俊,身材高大浑身贵气的男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
江挽云瞅了男人两眼,这不是她梦里见到那个男人嘛。
“宁大夫,我们回来了。”
江挽云把欠的钱交了,宁姝涵抬眼看着她笑着说:“一路上还顺利吧?你相公在后院呢,已经给他换过药了,可以等他出了考场了再来换。”
江挽云笑着谢过她,只是她察觉旁边那男人盯着她,眼神看起来又冷又带着敌意。
这时宁姝涵瞪了一眼男人道:“让你坐你这儿已经算开恩了,你还敢瞪我的病人?”
男人:“……”
谁让你对她笑那么甜对我就很冷漠啊。
宁姝涵对着江挽云就变了张脸,笑道:“别理他,你快些进去吧,时候不早了。”
江挽云点头,提着东西进去了,边走她边想,看来她悟了!
不是宁姝涵消失了,而很可能是两本小说的世界重叠了,宁姝涵成了《神医娇女:邪王追妻宠妻无度》的女主,方才那人应该就是男主。
进了后院,见陆予风正在洗漱,她把买的包子放桌上,道:“快些吃,吃了换身衣服去贡院了。”
陆予风见她回来了,脸洗了一半就走过来看她,“怎么样?有没有遇见难事?”
江挽云摇头,“没有,挺顺利的,只是还不知道杜华去了哪儿。”
不过杜华身手好,应该不会出大事。
陆予风吃了早饭把衣服换了,小唐帮人帮到底,又送他们去贡院。
待把陆予风送进去后,她突然感觉有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她,她回头一看,竟是杜华。
杜华看见她很激动,他的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很憔悴,想必这一晚上也不好过。
“我正想把他送进去就去找你呢,你怎么想到到这儿来了?”
杜华不说话,只比划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他实在没办法,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
想不到江挽云两人竟真的自己逃出来了。
“饿了吧?走,带你去吃面。”
江挽云给了小唐一两银子,作为答谢他的帮忙,小唐连连拒绝,最后只收了五百文而后驾着马车离开了。
但他们没有留意到,那几个遍寻江挽云两人不到也只能来贡院门口蹲守的贼人也在盯着他们。
“妈的居然被这两个小杂种耍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江家那边交代的是不让那小子参加第三场乡试,如今他都进去了还能咋整,难不成真等他出来了把人杀了?”
“我觉得不值得,他们肯定起了戒心,那个下人的功夫也不弱,他日后若中举了,我们就是背上了举人的人命,江家就给了一百两银子,我觉得不划算。”
“说的也是,妈的不管了,这活大不了不接了,走,下一个单子去。”
有孕
大雨初停, 天还灰蒙蒙的,几架马车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
几场秋雨后暑气渐退,早晨和晚间生起了几分凉意。
江挽云裹着衣服靠在椅背上, 随着马车的行驶晃晃悠悠的,陆予风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考试结束后他们又在省城待了几天,待陆予风伤好点了才随着秦夫子的车队一起回县城。
杨怀明没有随他们一起, 而是自己先一步回家去了, 估计是没拦住陆予风乡试, 心情不愉,考完连秦夫子都没来拜会就走了。
行了两天,进入县城地界,再过一晚上就到县城了。
陆予风睁开眼, 翻看着手里的一块牌子, 这是在宁大夫的医馆里的那个男人给的。
江挽云和陆予风在医馆待了几天,与宁姝涵熟识了, 江挽云想要下次来省城的时候特意来感谢宁姝涵的帮助, 宁姝涵却道自己不久以后就要回京城了, 若是陆予风来年进京赶考,可以京城再见。
她本想给江挽云两人一个信物的, 但旁边的男主吃醋了, 丢给了陆予风一块牌子, 上面刻着萧字, 道去了京城, 凭这牌子去万通山庄就能找到他。
陆予风思绪翻动, 自离开随州后, 他便没有再做那个古怪的梦了, 像是一瞬间有些事就变了一样。
他曾经想过, 为何江挽云会性子变化那么大,后来他将之归结于缘分,是上天的缘分让他们能够在一起,若是没有她,自己可能不能活到现在,若是自己,她可能会被江夫人随便嫁给哪个男人也说不定。
纠结于她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了。
陆予风呼了口气,把牌子放进怀里,见江挽云昏昏欲睡了,他怕她头磕着,便凑过去用肩膀接住她。
“什么时辰了啊?”江挽云睡醒时候马车里已经很昏暗了。
陆予风道:“天快黑了,今晚要在镇上住,明日才到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