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相拥-第34章
洁净猎豹
1 年前

  童言睁开了眼睛,眼里漫着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也被染s-hi了,一簇一簇的,鼻尖也红红的,多了几分可怜。

  他在口袋里找着手机,摸来摸去,最后在裤子口袋找到了,点出了一个多年没打过的号码,看了很久。

  不知道贺晨有没有换号码,或者也有可能把他加入了黑名单,他以前从未拨出去,这次可能是酒j.īng_作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凭着现在的冲动,按了下去。

  嘟……嘟……嘟

  童言现在很忐忑不安,心脏扑通扑通的,手机每响一声他的心也就往下沉了沉,他意识到不会有人接了,眼底透着满满的失落感。

  直到电话要自动挂断,电话的那一头终于接通了,不过没有说话。

  童言屏住了呼吸,心突然又提了起来,吊在那的,动也不敢动。

  要不是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一直在变动,不然还以为电话没打通,太安静了,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开口。

  还是童言先动了动唇,他试探地说了一句:“你在吗?”

  许久贺晨才低沉地嗯了一声,这一声仿佛给了童言很大的勇气,让他所有的防备都卸了下来,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重得贺晨也都听见了。

  童言的眼睛红了,滚烫的泪珠从眼眶滑了下来,落到了干涩的嘴角,是苦的,然后断了线似的,一颗又一颗的往下坠,脸颊都哭s-hi了。

  “你是不是快忘记我了?”童言沙哑的声音问,还带着委屈的情绪:“你出去的时候我去追你了,看到你跟一个女人很…亲密,她是你女朋友吗?”

  他又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这八年,他不敢找贺晨。当初的一个承诺谁又会一直记得,又怎会等一个未知,他怕他找到了贺晨,得来的却是一个嘲讽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还是你开口的。”他实在不敢听到,他越来越懦弱了。

  自分手以后,他对学习完全转换了态度,考上了大学,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音乐,毕业后,他一个人来到了北城,只想离贺晨近一点,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和公司签约了。

  他在北城的每一天都在想着会不会有一天能在某个地方遇到贺晨,起初他是怀抱着希望,现实却清醒地告诉他不可能。

  可今天奇迹发生了,他遇到了他。

  贺晨清冷的嗓音说:“关你什么事?”

  这句话犹如一把刀,c-h-ā在了童言胸口,他无力反驳,只能慢慢承受痛苦。

  是啊,关他什么事,他们已经分手这么久了,还不允许喜欢上别人吗,那未免太自私了。

  童言扣着沙发,一下比一下用力,都要扣破了,他颤抖地闭着眼睛,嘴唇死死咬着,沉默了片刻,嘶哑地说:“我知道不关我事,可我还是喜欢你,你告诉我要怎么办?”他小声抽泣着:“这么多年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过别人,你怎么可以跟别人在一起了,你还是把我给忘了是不是,你也忘了当初的约定是不是!”

  酒j.īng_让他不清醒,也变得不顾一切。他知道这样说很自私,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就放任这一回吧。

  “你怎么不说话啊?”童言等着对方的回应,他没底气地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这不是一个问题,这是他给他自己的一个答案。

  贺晨在他楼下,倚靠着车门,抬头望着。他刚刚在童言上去了之后,就一直盯着这栋楼,看哪一层会亮起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童言住哪。

  今晚的夜空繁星点点,很难得出现这么美的画面,他却没有兴趣欣赏。贺晨的眼里只有童言在的那一层,他叹了口气说:“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喜欢别人。”

  他一直在等,等得太久太久了,都要等不住了。

  他今晚是有生气的,他知道童言追出来了,他才故意和别人站那么近。

  那时外公命令他送舒昕回家,他开车送到了之后,没有直接回自己家,而是又原路返回,回到了玉ch.un阁,一直在车上等童言出来。

  他还是心软了,他本来想晾晾童言,气他来了北城不直接找他。听到童言的质问,他故意说关你什么事,可后面又听到童言哭泣的声音,委屈的话,他做不到对他冷漠,他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喜欢别人,童言在心里默默重复了这句话,那这意思是……贺晨还有可能也喜欢着他。

  酒j.īng_让他迟钝,童言一遍又一遍的琢磨着,生怕会错了意。

  童言眼里闪过一束光,扫走了失落和难过,他不确定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没骗我?”

  “嗯。”

  童言抬起手背把脸上的泪通通擦掉,眼睛还是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心又开始疯狂跳动,他说:“那我追你好不好,我们重新在一起。”

  童言等着贺晨的回答,时间慢慢流走,期待着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不是也没关系,反正无论答不答应,他都铁了心要追的。

  贺晨说:“随你。”

  这一晚,童言太累了,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满足地睡了过去。

第 48 章

  ◎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第二天早上,童言是在床上醒来的。他半夜迷迷糊糊的被冷醒了,自己跑到了床上又睡过去。他从被子里爬起来,外面的yá-ng光透过窗户洒满了房间,暖乎乎的。

  他现在感觉头脑昏沉,嗓子干涩,昨天没洗澡,整个人非常不舒服。他打开了一瓶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嘴唇也都s-hi润了,他接着去浴室洗澡。

  舒服的热水喷洒在身上,顺着薄薄的肌r_ou_线条流下,浴室冒着氤氲水汽,蒙上了一层雾。

  水声在耳边环绕,童言开始放空自己,胡思乱想着。

  脑海闪过一个画面,他想到了昨晚遇到的贺晨。

  童言闭着眼睛,想象着贺晨在他身边。

  他们两之前在一起只有过接吻,这七年的分开,童言每一次都是靠着幻想。

  ……

  ……

  他突然想起昨晚他喝醉了,好像给贺晨打了电话,还说要追他,贺晨说随他,也就是默许了。

  这一刻,浴室的温度随着体温越来越高。

  他靠着墙平缓着呼吸,然后快速的洗好澡,任由着头发滴着水珠,直接穿着浴袍走了出去,四处寻找着自己的手机。

  刚刚闪过的记忆应该不是他做梦吧,他现在只想找到手机查证一番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有说这话,而且他说的好像不止这一句,说了好多好多。

  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他一把拿起来,解开了锁,打开了通话记录,最上面的号码是他经常点出来看的,他感觉被雷劈了似的,傻傻地愣在原地。

  他真的打电话了,还说了一大堆话,他好像还哭了,哭得还挺明显的,贺晨肯定听见了,太丢脸了吧,他恨不得挖一个洞把自己的脸埋进去,实在是不敢见人了。

  他靠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个抱枕覆盖在了脸上,闭着眼回忆着,尝试把每一个零碎的画面连串起来,仔细回想着贺晨说的话。

  他说没有女朋友,没有喜欢别人。天啊,童言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他把脸上的抱枕拿了下来,立马j.īng_神了。那他既然把话说了出去,他就得付诸行动,点开了浏览器,输入怎么追男朋友,一条一条地认真翻着。

  中午的时候,他再想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贺晨,问他有没有吃饭,然后再顺着聊下去。

  他点开号码,做了许久的思想准备,自导自演的模拟了一遍对话,觉得没什么问题,他深呼吸,鼓足了勇气点下去,这时,一个电话弹了出来,打断了他,他的手被吓得抖了一下。

  看着是杨汐姐的名字,童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划着屏幕接起。

  “喂,起床了没?”杨汐问。

  童言有气无力地回:“嗯,起了。”

  杨汐以为他是昨晚喝醉了没休息好:“头疼不疼啊,你记得泡一杯蜂蜜水喝,我给你点了一份清淡点的外卖,记得吃啊,下午还要来公司,给你看歌曲。”

  “嗯,那我吃完了就去公司。”

  “行,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屏幕又恢复成原来的,童言已经没有勇气点下去了,还是算了,等下一个合适的时机。

  吃了杨汐姐点的外卖后,他把自己的形象打理了一下,虽然他不火,但现在他是一位追求者,得让自己好看对方才会喜欢。

  特意挑了显身材的衣服穿,里面是衬肤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长款羊毛大衣,不扣扣子,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再喷了点难得一喷的香水,淡淡的雪松味包裹着他,站在镜子前自己都要被自己帅得迷晕了,他不信贺晨看了会不喜欢。

  为了不浪费这j.īng_心的打扮,他给贺晨发了条短信,反复斟酌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才发送出去。

  —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他等待着回复,屏幕摁亮了又熄灭,一直反复着。

  手机一响,他就点开看,结果是别人发的微信,他开始有点失落,心里七上八下的,猜着贺晨到底有没有看到,或者看到了根本不想回。

  出门的时候还是没有等到回信,童言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不然等会儿没心情工作了。可还是忍不住,路上时不时地看会手机,令人失望的是,依然没有回。

  到了公司,给杨汐打了电话,让他去办公室。到了那,杨汐说:“你先熟悉一下歌,大后天录音。”

  “好。”

  杨汐盯着他看这一身:“你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开窍了?”

  “我一直都挺好看的。”童言自恋地说。

  童言找了间空房间进去练习,大概看了一下歌,很有江湖气概,他挺喜欢的,光看这些歌词也能想象一些画面,然后他再连上耳机听发过来的旋律,内心瞬间慷慨激昂,无比澎湃。他这次能签下这首歌简直是赚到了,他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这期间,任嘉勋从外面路过,刚想找个房间随便待着,他就直接推门而入,发现童言在这里,童言听到声响抬起眼看他。

  “哟,这不是童言吗,我可听说你签了一个主题曲。”任嘉勋y-inyá-ng怪气道。他和童言是同类型的歌手,一直属于竞争关系,他的粉丝比童言多了不知有多少,前段时间他还榜到了一个金主,对童言更是冷嘲热讽,现在童言接到主题曲,大概率会火,这让他的地位直接往上走,任嘉勋就更不乐意了。

  童言没理他,继续做自己的事,大部分童言都会选择视而不见,就不知道为什么任嘉勋还越来劲了。

  任嘉勋嘲讽道:“这次机会还是李导演的妹妹提供的,你可真行啊,表面装清高,背地里还不知道是怎么求人家怎么倒贴上去的。”他猜测着肯定是这样,不然像他这种默默无闻的歌手怎么会被别人注意。

  童言没把任嘉勋当回事,忽然童言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来看,是贺晨回他的短信。

  —今晚有事

  童言撇撇嘴,都见不着人还怎么追嘛,也不知道是真有事还是躲着他不见。

  他有点烦躁,耳边还有个人不停煽风点火,像只蚊子一样老在旁边吵个不停,搞得心里静不下来。

  任嘉勋站着俯视他,见他看手机压根没听他说话,火气更大了:“你别以为找了个李小姐就能火,还不是跟别人一样爬上床伺候,说不定哪天人家厌烦你了就把你踢出去了。”

  童言突然站起来,瞪了他一眼。任嘉勋被吓得后退的两步。童言看他这反应,冷笑一声,收拾了下东西打算走了。

  任嘉勋自觉面子挂不住,咬牙切齿地看他,他最讨厌童言这副表情,自以为高高在上,对什么都不在意,很是虚假。

  在童言往外走的时候,任嘉勋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走。童言冷眼看他,面上不带表情,声音更是冰凉:“放手。”

  自从得知了童言得到了这个资源,任嘉勋心里就不好过,一直比他地位低的人突然要爬在了他头上,他怎么甘心被压着。任嘉勋故意挑衅道:“你叫我放手就放手,你以为你谁啊?”他的手加重了力道,即使穿着毛衣也能感觉到疼。

  童言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直接一拳过去,打在了任嘉勋脸上。任嘉勋的脸颊立马就肿了,还破了皮,火辣辣的疼,被打得踉跄着差点没站稳。

  任嘉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怒目圆睁地看着童言,实在气不过,直接往前一扑,朝童言打去。

  他们两发了狠似的干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招来了一群人围着,个别几个力气大的男的上来拉住他们,企图劝架。

  任嘉勋一直贴着童言,他力气没童言大,只能用手拼命挠他,童言也往他身上揍了几拳。

  直到杨汐过来了,大声吼道:“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放手,不然你们都别想在这干了!”

  两人这才松了手,粗喘着气,死死地瞪着对方,旁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他们被叫到了办公室,杨汐气得直接把手里的本子砸到地上,手叉着腰打量他们,j.īng_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不满的神情,训斥道:“你们真的是长本事了,在公司打架,要是在外面,明天的热搜就是你们的,我看你们是不想混这条路了吧。”

  童言和任嘉勋都低着头不说话,童言自知可以像以前一样不理就好了,今天不知怎么的就冲动了一回。他白净的脖子上被抓出好几条痕,出血了,直接延伸到了领口,触目惊心,要不是童言比他高,伤的那就是脸了。任嘉勋也没好到哪去,手捂着肚子,那里挨的一拳隐隐作痛。

  杨汐说的嘴巴都要干了,这才消了气,她也知道他们有矛盾,直接罚了他们两个月工资,当做教训,然后把他们都赶走让他们自己看伤口。

  任嘉勋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司,童言还得把东西收拾好,准备把谱子带回家练练。

  两人都是杨汐带的,可她还是偏心童言的,跟着他一起走:“你跟他叫什么劲啊,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金主你有吗?万一人家向他的金主告状了,到时候处处压着你的资源我看你怎么办?”杨汐没好气地说道:“你也有点野心好不好,这圈子没个靠山想往前走,就是痴心妄想,你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