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不是叫童言也找个金主,只是希望他别惹事,对其他人讨好一点。好资源也就摆在那,人人都想要,他们可比童言豁的出去太多。
“我知道了,杨汐姐,一定没有下次了。”童言说。
他走之前抚平着身上衣服,好不容易装扮了下自己,结果搞得乱糟糟的,他要庆幸还好贺晨拒绝了他,不然他现在没法见人了。拿出了一个口罩戴着,打了一辆车直接回家。
到家后他找出医药箱,上了点药,棉签抹上去都还挺疼的,任嘉勋打架怎么跟女人一样。
药上好,他就开始专心工作了,琢磨着要怎么唱,一直到了晚上,他才抽离出来。看了下时间,九点零五,他惊讶怎么过得这么快,还没顾得上吃晚饭。
想着要吃点什么,在手机上看着外卖,没什么想吃的。突然想到楼下附近的一家面馆,很像家里做的味道,不过他家不送外卖,童言打算自己下去好了。
他换了一件厚外套穿,虽然显得有点臃肿,但是非常保暖。头发也懒得打理了,随便用手抓了几下就出门了,反正他就下楼吃顿饭而已。
下了电梯c-h-ā着口袋走出去,他一出单元门,走了没几步就愣住了。
贺晨站在前面的不远处,正看着他。
第 49 章
◎我很想你◎
贺晨一个人静静地站着,路边昏黄的灯光把他照亮,拖长他的影子,在这安静的环境显得有些孤独。看不清表情,远远地瞧着他的轮廓莫名温和,渡上了一层柔光。
童言根本想不到他会在这,应该是来找自己的吧,毕竟就在楼下,总不能这么巧,他越来越肯定着他的想法,可是贺晨怎么知道他住这呢?
现在童言没什么心思想这些,他只知道他的心跳在加速,有点紧张,看到贺晨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有点不受控制,腿慢慢迈开,往贺晨那边走。
走向贺晨的每一秒,他们的视线一直对视着,没有挪开过,童言感觉自己都要顺拐了。
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没有靠的太近,不过能闻到淡淡的烟味,他想贺晨一定是刚抽完一根烟。以前还不让童言抽,现在他自己倒是抽上了,童言偷偷在心里记下了。
童言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你不是晚上有事吗?”
“办完了。”贺晨低沉地声音回着。
“那你来这……”童言拖着调子,没说下去,要是直接说来这找我显得有些自大。凭什么来这就是找你的,就不能欣赏月色吗?
不过童言还是有点小期待,乌黑的眼珠闪亮亮地看着贺晨。
贺晨垂下眼眸,避开那炽热的眼神,压着情绪尽量看不出一点破绽:“没什么,我先回去了。”说完就抬腿往车那边走。
今晚公司聚餐,吃完饭他就直接走了,没继续跟着他们去唱歌。他本来是打算回家的,路上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劲,开着就往童言家小区来了。
童言见他要走,慌乱之间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臂,抿了抿唇说:“我还没吃饭,要不你陪我吃吧。”
两人坐在一家小面馆,还挺干净的,现在这个点,包括他们只有两桌的客人。
童言很熟悉这家店铺,直接说:“老板,我要一份盖浇面加煎蛋。”
“好勒。”老板看着他对面的客人说:“这位需要吗?”
贺晨说:“不用了。”
老板走到后厨,童言为了让气氛不尴尬说道:“这家的面很好吃的,跟家里煮的一样,你下次可以来这尝尝。”
贺晨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嗯。”
“我现在在繁星娱乐公司,和他们签约了,当歌手,不过我自己写的歌不多,我也不怎么火。”童言在自我介绍着,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反问着:“你现在是干什么的?”
他知道他不问贺晨是不会主动说的,他想知道贺晨在哪工作,以后某一天可以悄悄装作偶遇。
半晌,贺晨才淡淡地说:“我在茗逸。”
童言眼睛睁得大大的,稍稍张开了嘴巴,平复了一下说:“挺好的。”
茗逸是一家特别有名的集团,专门开发楼盘,占据了最繁华的地理位置,并且旗下还有很多品牌。
这么一对比,童言这几年混的实在不怎么样。
店里面挺暖和的,关着门外面的冷风进不来,童言觉得有些热了,把身上的厚外套给脱了下来,放在一旁干净的凳子上。
他侧着身子,脖子上的抓痕没了外套的遮挡,在灯光下显得一清二楚,还泛着红,皮都掉了一点,贺晨盯着那伤痕,紧紧皱着眉。
童言放好衣服就转了回来,发现贺晨和刚刚不一样了,深邃的眼眸让人望不见底,被这样看着有点发怵,他应该没有说什么惹到贺晨吧,试探地问:“怎么了?”
贺晨收回了情绪问道:“你脖子怎么回事?”
童言抬手碰了碰脖子,心里有点开心,原来是贺晨看到了他的伤啊,说明贺晨还是在意他的,不然也不会那副表情。
他想了想,决定借着这伤企图打动贺晨,得到他的心疼,委屈巴巴地说:“跟别人打架,那人挠的,而且是他先挑衅我的。”他就像一个告状的小孩,试图得到一点安抚。
真诚的眼神渴望着对方的回应,嘴唇微微嘟起,童言继续装作惨兮兮的样子:“他挠的可疼了,都抓到衣服里面,一直火辣辣的,衣服蹭到都难受死了。”
这其实是有夸大的成分,故意往狠了说,不然怎么博得贺晨的心疼,要不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童言还真想撩起衣服给他看看,证明他说的话。
贺晨欲言又止,这时候面端上来了,他说:“你先吃吧。”那细皮嫩r_ou_的添上几处醒目的抓痕,着实很难让人不心疼。
童言也饿了,肚子空空的,冒着热气的面条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他满足地吃了一大口,他问:“你晚上吃了什么?”
“公司聚餐,在餐厅吃的。”贺晨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吃。
童言夹面的手一顿:“那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尝尝这面?”他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这面是他吃过的,补充道:“或者在叫老板上一碗也行。”
一般公司聚餐主要还是以喝酒为主,童言每次都没吃饱,睡觉的时候肚子还会咕咕叫。
“吃饱了。”贺晨说。
童言“哦”了一声,之后每一口都尽量注意着,万一粘脸上了,太有损形象。他今晚已经在外貌上不占优势了,凌乱的头发,显胖的外套,还有脖子上有些狰狞的伤口。
另外一桌的人走了,只剩他们这一桌,老板在后厨,这时只有童言吃东西发出的声音,他有些不自在,主要是因为对面的人一直盯着他。吃完面,他喝了口汤,拿着纸擦嘴:“我吃好了。”平时他会把碗里的汤喝完。
童言穿好衣服去结账,结完账后他们走了出去。站在霓虹闪烁的大街上,童言说:“你要回去了吗?”
贺晨的车还停在童言家楼下,他说:“嗯,我车在你楼下。”
“哦。”童言有些失落,他不知道贺晨来是想干什么,他也没问。今晚他既然见到了人,是开心的,不过等下又要分开了,才见了一会会他就有点舍不得。之前习惯了那么多天没见,也没有这么惆怅,果然人都是贪心的。
童言不敢挨得太近,他跟着贺晨的步伐,中间隔了点距离,确保衣袖不会碰到。
童言没说话,贺晨自然是也不说的。他们沉默地往前走,绚丽的灯光点亮着夜晚,身边偶尔路过有说有笑的行人,显得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走进了小区就要好很多,安静了不少,童言偶尔偷偷看一眼贺晨,他希望这条路可以在长一点就好了,最好是可以走一辈子。
他们慢慢走到了住的那栋楼,站在车边,贺晨低沉的声音说:“我走了。”这话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嗯。”童言眼神流露出一丝不情愿,很快又收起来了:“路上小心。”
贺晨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心中闪过一点异样,不过还是打开了车门,准备离开。要伸腿进去的时候,他的手臂突然被握住了。
贺晨茫然地回头,和童言对视,无声的示意着怎么了。
童言心情复杂,他只是下意识不想让贺晨走,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臂,就跟前四十分钟一样,拉住了他叫他陪吃饭。
他想待在贺晨身边,想把他留下来。
大脑迅速转着,他犹犹豫豫中,一个理由想出来了,童言抿了抿唇说:“我脖子上还没抹药,一个人有点不好弄,得对着镜子,你帮我涂完药再走吧。”
他的语气带着恳求,真挚的眼眸如同火星一般燃烧,手紧紧抓着贺晨的手臂,生怕下一刻人就跑了。
童言见贺晨不说话,当他默认了,直接把人带回了家里,特意拿了一双新拖鞋给他穿。
“你随便坐,我先给你倒杯水。”童言忙着去厨房,拿着杯子倒好水后放在了茶几上。
贺晨坐在沙发上,随便扫了眼,这屋子东西不多,不过只要有摆什么的,就有点乱。童言醒悟一般把茶几上散乱的纸一股脑地收了起来,随手塞进了一个抽屉,他又打开了另一个抽屉,把药箱拿了出来。
他今天已经抹过一次药了,但为了把贺晨留下了,他故意说了一个小谎。
“我先去洗个澡,不然药白抹了。”童言解释着,迅速走向卧室,把睡衣找出来,带进浴室。他平时穿个浴袍或者围个浴巾就好了,今天不一样,家里有人他不敢那么放肆,他怕他自己先脸红起来。
贺晨能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会特别明显,让人无法忽视。
他喝了一口水,可还是觉得口干,一杯全喝掉了。修长的手指在沙发上一下一下的点着,好像有些焦躁地在等待着些什么。
童言洗澡很快,几分钟就出来了,他怕贺晨等太久不耐烦。穿着慵懒的蓝色毛绒睡衣,带着沐浴露的香味,走向贺晨,在他旁边坐下。
头发寥寥地擦了一下,s-hi润的黑发自然垂落,有种凌乱的美。额前还有水珠,顺着清秀的脸往下滑,流过了下颌,再沿着那脖子,慢慢地隐进了衣领,领口露出了半截诱人的锁骨,贺晨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童言拿毛巾再擦了下头发,保证不会滴水了,顺便把脖子上残留的水珠轻轻擦干净了,伤口碰到水之后就一直隐隐作痛,他拿着棉签和药膏给贺晨,侧着脸,把伤痕完全露出,好让贺晨帮他抹药。
有好几条长长的抓痕泛着红在洗干净的皮肤上看得更加突兀,贺晨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拿着棉签沾着药,凑近了一点,轻轻地抹上去。
凉凉的触感很舒服,童言斜睨着眼看贺晨。贺晨认真专注地抹药,没注意到童言深情的眼神,仿佛只要看一眼就能陷进去。
童言甚至能感受到贺晨微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有些痒。
棉签顺着伤口一点一点往下抹,直到领口,被衣领遮住的部分,贺晨自然地撩开了一点,还好没有太长,到锁骨下面一点点的位置,他继续抹着药。
抹完后,他调整了下领口,为了让衣服不碰到药膏。他不经意地抬眸看向童言,两人视线相撞,贺晨的心猛然跳快了一拍。
贺晨往后退了一点,故作镇定地说:“很晚了,我先走了。”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后,起身往门口走。
童言等反应过来,也跟着站了起来,直接三步跑过去,想都没想地从后面抱住了贺晨。
声音闷闷地说:“我很想你。”
第 50 章
◎起床了,宝宝◎
这么多年,童言无时无刻都在后悔,要是当时自己勇敢一点,会不会结果不一样呢?他为什么那么轻而易举的就选择了放弃,还用他们曾经的约定去说服贺晨,他简直太坏了。
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你有我了,后来还是分手了。童言自己亲手把他从身边推走,越推越远。
“对不起。”童言的脸埋在贺晨的颈窝,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不要走好不好。”
每一个字都沉重的落在了贺晨心里,犹如一把刀,慢慢地c-h-ā进去,血一点一点往外渗透,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干枯。
他也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保护他爱的人。
也一直在等,等自己羽翼丰满,等童言来找他。
贺晨握住童言的手,转过身注视着。童言低着头,他怕对上贺晨的神情,眼泪会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四周很安静,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静静等待着。他们两人站得很近,童言身上的清香直钻入贺晨鼻间,让人沉沦。
一声轻微的叹息,贺晨抬手放在童言的后脑勺,把他摁入怀中,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还有些s-his-hi的触感。
童言身体僵住,他完全没想到贺晨会主动和他拥抱。他缓了好久,贺晨的气息包裹着他,完全忘记了他还在伤心。
他也抬起手,轻轻放在了贺晨腰侧,摩擦着衣服,往腰后面滑过去,再逐渐一点点收拢,抱得紧紧的,他才慢慢有了真实感。
童言的心跳也在加快,在这静谧的屋子里,声音放大了数倍,胸口微微起伏着,他觉得贺晨应该也能听到。
他们什么也没说,可这个拥抱已经替他们诉说了,彼此之间心照不宣,不言而喻。
许久,听见贺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去把头发吹干。”
童言还没抱够,他在贺晨的颈窝蹭了蹭,他现在哪舍得放开贺晨。
贺晨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低沉地说:“乖。”
这一声刺激着童言,他的耳朵如同烧了起来,红彤彤的,还蔓延到了脸上,体温也越来越热。
他把手放下,乖乖的去浴室吹头发,转身的时候还是问了一句:“你还走吗?”万一趁他吹头发偷偷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