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再小心的措词也掩饰不了苏寒竹的过错,莱维尔有点为难:“顾,这.......”
莱维尔以手扶额,不知道怎么办?难道要顾处罚苏?以他一个月的观察,顾对苏的宠溺程度可以用毫无底线来形容,顾怎会舍得苏受罚,不可能!
顾yá-ng不紧不慢走向办公室桌,走近他的椅子时,转身面向众人说:“卢卡斯中士在设备调试过程中,擅自触碰设备,导致严重受伤,通知下去,以后检修人员调试设备时,其他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否则扣一个月工资,严重影响生产进度者,鞭刑!”
布兰迪、组长和安保六双眼睛瞪得老大,顾yá-ng则神情自若地坐下。
莱维尔憋笑都快憋不住了,他一向讨厌卢卡斯的虚伪,苏的这波Cào作,简直大快人心,他对顾yá-ng的处理结果非常满意。
面对众人的目光,莱维尔略带悲伤地说,他对卢卡斯的遭遇深表遗憾,也对顾yá-ng的处理结果表示没有异议,希望以后大家遵守安全生产制度,减少生产事故。
顾yá-ng挥挥手,安保、组长和布兰迪退出了办公室,莱维尔也得去医务室探望卢卡斯,送上深切的祝贺,不!是深切的慰问。
片刻后,办公室只剩下顾yá-ng了,他刚坐下,苏寒竹哼着歌走进来,顾yá-ng笑着摇摇头,这个人真的很记仇。
“顾班长,打算怎么处罚我?”苏寒竹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顾yá-ng绕过办公桌走过去,半蹲在他面前说:“都是卢卡斯的错,这事j_iao给我来处理。”
顾yá-ng在他的手背印下一吻:“下次这种事,让我来就好,别脏了你的手。”
苏寒竹:“我本来想切了他的小弟,不过难度有点大,才退而求其次切了他的手,五根换一根,我好像也没亏。”
“嗯,太划算。”顾yá-ng站起来俯身望着他,苏寒竹换了个姿势,半躺在沙发上,头搁在扶手,回视顾yá-ng。
“刚才一定很血腥,我来帮你压压惊。”顾yá-ng整个人压在苏寒竹身上。
“不,这是办公室,制度规定不能在......”
顾yá-ng双手在苏寒竹后背抚摸,温柔地吻上他的唇,苏寒竹瞬间安静下来。
—
顾yá-ng这次巡视主要是确定需要爆破的好几栋危楼,离建筑工地不太远,它们影响了景观。
“危楼爆破?”苏寒竹若有所思地说。
顾yá-ng说:“怎么了?”
苏寒竹笑着说:“我想,我想到办法了,我要大摇大摆地走出管制所。”
顾yá-ng睁大双眼看着他,苏寒竹摆摆手笑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想用炸药炸了这里,你不要管了,我自有办法。”
顾yá-ng没再问了,关于今天见到达lun和文森,他只字未提。
苏寒竹穿好衣服走出顾yá-ng办公室,乘坐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走出电梯,远远看见一个深蓝色的身影站在他的办法室门口——是布兰迪。
两个小时前,他把卢卡斯的手切出来压碎,是故意让布兰迪看见的,从布兰迪攀上卢卡斯开始,他对布兰迪的同情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鄙夷!
苏寒竹径直走向办公室打开门,布兰迪迅速按着门道:“苏,我们能谈谈吗?”
“我们没什么好谈!”苏寒竹作势要关门。
“关于顾的,我想你会有兴趣。”
“进来!”苏寒竹拉开门说:“你最好说点有用的,否则卢卡斯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眼前的男人总是脸带微笑,说话语气温和有礼,相貌俊朗出众,气质让人倍感亲切,可是一旦惹怒他,他会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扎马特、卢卡斯就是最好的例子。
布兰迪今天亲眼目睹了卢卡斯的惨况,卢卡斯可是跟随安鲁多年的助理,而且还有军衔在身,苏寒竹竟敢下狠手,事后还能处之泰然,如果没十足的把握,他敢下手吗?
他的后盾是顾yá-ng?不!
即使没有顾yá-ng,苏寒竹也有办法脱身,他太聪明,知道在做出成绩后才动卢卡斯,以他的才能与一无是处的卢卡斯比,孰轻孰重,安鲁岂会不懂分别!
加上顾yá-ng的双标式处理方式,让布兰迪很后悔选择了卢卡斯作靠山,一个只会上床不会用脑的男人,根本不是苏寒竹和顾yá-ng的对手,不,连当对手的资格都不配。
现在,他必须自保!
“我有个条件。”布兰迪说。
“噢!”苏寒竹关上门,转身淡淡扫了布兰迪一眼,走向他的转椅坐下:“说来听听。”
布兰迪压下心中的惶恐,说:“我要离开斯里国。”
“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听。”苏寒竹眼帘低垂,看不见他脸上的情绪。
布兰迪急了,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苏,难道你不想知道,顾背着你干了什么吗?”
“你的条件我无法答应,所以你也不用说了,请你离开。”
扑通——
布兰迪双膝跪地,苏寒竹的拒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香,让他瞬间崩溃!
“我......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丑,但是,我只是想活下去,这有错吗?我有错吗?”布兰迪满脸泪水,双手绝望地抓着地板:“我妈妈是妓|女,我从小被人笑我贱种,我不是贱种,我不是......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苏寒竹抬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说道:“你自己想办法吧,祝你成功,请离开,否则我喊安保了,到时候你可要受处罚了哦。”
“苏,你在生我气吗?”布兰迪仍跪在地上:“我跟卢卡斯在一起只是想升职,我希望能当个士兵,至少有个军衔,这样不会再有人欺负我。”
“布兰迪,别再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苏寒竹:“我也不想再管你的破事,只要你不勾搭顾,我不会动你。”
“苏,你要我怎么做才相信我?”布兰迪双手抱着脑袋,懊恼不已。
苏寒竹:“从你勾搭上卢卡斯开始,已经把我对你那一丁点的同情都毁掉了,请你现在马上离开,我不想说第三遍。”
布兰迪艰难地撑起来,他脸上挂着泪痕,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嘴角渐渐上扬,随后竟然放声大笑,面积不大的办公室充满了布兰迪带着哭腔的笑声。
苏寒竹饶有趣味地盯着他,布兰迪的笑声渐渐停下,他缓缓走到门口,脚下仿佛拖着沉重的脚镣,每走一步都异常沉重。
“苏,我妒忌你,你太优秀了,顾又深爱着你,而我,什么都没有。”布兰迪转过身面向苏寒竹:“我一次次想害你,结果每次都反而害了自己,我现在看清楚了,我根本没资格跟你斗,我必须承认,你真的很优秀。”
布兰迪打开门的同时,苏寒竹的声音悠悠响起:“谢谢你的夸赞。”
“苏......”布兰迪的手按在门把上,门开了一条缝,他顿了顿说:“是顾提醒少将,你想离开,所以少将才提防着你,顾想把你永远困在这里,我想,是因为....他爱你!”
第58章
◎“我会刻上我妈妈弟弟的名字。”◎
直到关门声响起,苏寒竹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yá-ng竟然那样做?
不过静下来细细一想,这确实符合顾yá-ng固执而激进的行事作风。
进入管制所不久,他和顾yá-ng终于确定了炮友关系,炮友关系并不是顾yá-ng的初衷,顾yá-ng的目标是想与他携手一生,白头到老。
眼看他俩的爱情刚刚起步,一旦回到中国,别说终身伴侣,连炮友关系都保不住,顾yá-ng怎么会任由刚孵化的爱情夭折?
不过,现在表白顾yá-ng,顾yá-ng会以为他为了离开而昧着良心,想到这里苏寒竹感觉很头痛,有一个固执敏感的男朋友真的很头痛。
反正他已经找到离开的办法,现在他只能继续和顾yá-ng维持炮友的关系,回到中国再向顾yá-ng坦白,否则顾yá-ng又要胡思乱想了。
傍晚,苏寒竹回到宿舍楼,推开门见桌上摆着今天的晚餐,顾yá-ng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洗干净的刀叉,他把刀叉放在盘子里,走过去脱下了苏寒竹灰色的工作服外套。
初冬了,管制所给他们发了两件衬衫保暖,顾yá-ng担心苏寒竹着凉,又花钱买了一件薄毛衣,自己则只穿衬衫和工作服外套。
顾yá-ng把衬衫的袖子lū 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手臂,苏寒竹把衬衫袖子挽起,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端详着今晚的晚餐。
蔬菜汤、土豆泥还有罐头午餐r_ou_,而且分量足够大,升职加薪后,他和顾yá-ng的伙食比劳动者好太多了。
“顾yá-ng?你让他们端上来的?”苏寒竹指的他们是安保。
“嗯,以后让他们送上来,不用去排队了。”顾yá-ng拿起刀叉把自己盘中的一块午餐r_ou_,放到苏寒竹碟子上说:“吃吧,要凉了。”
苏寒竹抓起汤勺挖了一勺土豆泥说:“顾班长,不错嘛,现在都成高管了。”
顾yá-ng笑了笑没说话,苏寒竹继续调侃他:“顾班长,今天的事你怎么向少将汇报?说卢卡斯真该死,自己把手伸进设备里面,苏想拉都拉不住?”
顾yá-ng放下刀叉,嘴角含笑,注视着苏寒竹。
“喂,有什么好看的。”苏寒竹有点脸红了,把盛满土豆泥的勺子往嘴里送。
顾yá-ng轻声一笑说:“我说,你把卢卡斯的手切断了。”
“你真的这么说?”苏寒竹不相信。
“真的!”顾yá-ng优雅地一勺一勺喝着汤,抬眼时碰上苏寒竹疑惑的眼神,顾yá-ng舔了舔唇说:“我说,你把卢卡斯的手切了,因为一个月前,卢卡斯向你下药了,不过被我及时发现了,你猜安鲁怎么说?”
苏寒竹:“安鲁不笨,他会衡量得失轻重,保住卢卡斯还是失去我和你,他当然会选。”
“他挺聪明的!”顾yá-ng把一勺汤送到苏寒竹唇边,苏寒竹喝下了。
顾yá-ng用指腹擦掉苏寒竹嘴角的汤汁,说:“为了庆祝你报仇了,我们今天出去逛逛,去看书?看电影?”
“不!”苏寒竹使劲摇头,电影两个字使他恐惧。
一个星期前,顾yá-ng和苏寒竹来到天堂街的电影院,黑板上手写着正在放映的两部电影,一共两个影厅,每晚每个影厅放一部电影。
都是一些老得掉牙的小众电影,不过每晚都吸引不少劳动者入场。
苏寒竹选了一部西部牛仔的老电影,顾yá-ng买票后,检票,走向影厅。
走在靠近影厅的走廊上,有安保值守,劳动者们还算安份,安安静静、有秩序地进入影厅,越靠近影厅门口,隐约可闻的低吟声让苏寒竹和顾yá-ng同时咯噔了一下,加上安保意味深长的眼神,苏寒竹感到影厅里头有事情发生。
果然的,一走进去,漆黑的影厅里,在小屏幕投s_h_è出来的光线下,俩俩劳动者坐在椅子上,以面对面的方式亲热,没有人关心屏幕在放什么,整个影厅都是暧昧、放|d_àng的声音。
苏寒竹急忙拉着顾yá-ng逃离电影院,不过顾yá-ng的火已经被撩起了,那一晚,苏寒竹觉得特别的漫长。
之后,他每每经过电影院都是绕着走。
“不去,那就做点什么?”顾yá-ng说。
“还是去走走吧,只要不去电影院。”
苏寒竹打断顾yá-ng说下去,现在才几点?顾yá-ng喜欢吃完饭,抓紧时间干活,顾yá-ng总有用不完的j.īng_力,虽然他也喜欢和顾yá-ng肌肤相亲、身心j_iao融,但苏寒竹希望活动一下筋骨,不止是在床上。
吃过饭后,安保来收拾餐具,贵宾式的待遇让苏寒竹想起了达lun的哨站,那栋破房子,他和顾yá-ng初到斯里国的落脚点。
他们的关系就是从那里开始越走越近。
安保收拾干净离开,顾yá-ng穿上灰色外套,实际上是一件单排扣的粗布工人服,可单穿也可作外套,顾yá-ng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外套随意披在身上,没扣扣子,一身工人服被他穿出时装走秀的感觉。
苏寒竹收回目光,伸出手穿上顾yá-ng递过来的外套,他穿的跟顾yá-ng一样,清晨只有几度的时候,顾yá-ng会强逼他穿上薄毛衣。
顾yá-ng从抽屉里摸了个黑乎乎的小东西放进口袋,和苏寒竹并肩走出宿舍楼。
顾yá-ng好几次不经意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苏寒竹装作没看见,经过许愿池时,顾yá-ng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金属硬币。
原来是一枚许愿币,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呢?苏寒竹心里腹诽道。
苏寒竹接过顾yá-ng递过来的许愿币,其中一面刻了两棵青竹,手工刻上去的,不能说巧夺天工,至少算得上唯妙唯俏。
“顾yá-ng,你很有艺术天份。”苏寒竹把许愿币另一面翻过来,搓着光滑的币面说:“另一面让我来刻吗?”
顾yá-ng用祈盼的目光望着他:“嗯,你会刻上我的名字吗?”
苏寒竹把许愿币弹向空中,许愿币翻了几个跟斗又落在他的手心,它像顾yá-ng的爱一样炽热,一直暖到苏寒竹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