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刻上我妈妈、弟弟的名字。”
顾yá-ng苦笑地点点头道:“知道了!”
“刻上他们的名字,希望我能很快见到他们,顾yá-ng,你去书店看会书,我去雕刻店走一趟。”
一个小时后,苏寒竹手捧许愿币,轻轻吹掉了上面的铁屑,一个Q版小太yá-ng图案呈现出来。
——小圆圈里面刻上了冷冷的五官,神态跟顾yá-ng有几分相似,圆圈外是向周围散发的光线。
苏寒竹走出雕刻店来到许愿池,双手合十,把许愿币夹在手心,闭上眼许愿,他愿和顾yá-ng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许了什么愿?”
身后突然传来顾yá-ng的声音,苏寒竹吓了一跳,把许愿币紧紧攥在手心:“还能有什么?希望快点回家。”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顾yá-ng低头望着许愿池里平静如镜的池水说:“回去了,我们还能.......”
“不能!”苏寒竹把手中的许愿币抛向池中,随着扑通一声,许愿池沉入水中,混进了万千个许愿币中。
“我们说过,回去就忘了这一切。”苏寒竹背对着顾yá-ng,露出玩味的笑容。
顾yá-ng用苍白无力的声音说道:“知道了。”
如果不是自己一开始就瞒着顾yá-ng,或者他不是贪玩淘气,早早跟顾yá-ng坦白他的感情,也许他醒来后和顾yá-ng不会走那么多的弯路。
不过,无论在顾yá-ng眼里,他对顾yá-ng的感情怎么样,顾yá-ng也会奋不顾身、用尽一切办法让他爱上他,所以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辛苦了他的男人。
第59章
◎苏寒竹、顾yá-ng与他们道别后离开了斯里国,半年来相依为命的逃命生涯宣告◎
一星期后,苏寒竹从莱维尔口中得到了布兰迪的消息,安鲁念在卢卡斯曾经跟随多年的份上,让莱维尔安排一个劳动者照顾他,莱维尔选择了布兰迪。
受伤后的卢卡斯脾气暴躁,动不动对布兰迪拳打脚踢、破口大骂,布兰迪再苦也只能咽进肚子里,因为路是他自己选择的。
危楼的爆破,苏寒竹一拖再拖,目的就是等安鲁回来再处理,安鲁回来后,他当着安鲁的面接下了这个活,并要了一个人当助手。
布兰迪听到莱维尔的传达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苏寒竹竟然要他当助手,难道想折磨他?
本来晦暗无光的双眼添了几分纠结,布兰迪摇头头,无奈地苦笑,还有比照顾卢卡斯更糟的工作吗?
翌r.ì,布兰迪出现在苏寒竹办公室。
苏寒竹:“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们的谈话只有短短十分钟,布兰迪从苏寒竹办公室走出来,疲惫一扫而空,双眼亮得发光。
之后,布兰迪当上了苏寒竹的助理,苏寒竹没有把计划全盘托出,布兰迪懵懵懂懂地接受了苏寒竹的帮助,他以为苏寒竹和顾yá-ng决心留在管制所了,便安心当起了助理。
炸药属于武器类,归莱维尔管辖,布兰迪得到莱维尔签字的文件,去军库房领取炸药,装上车后,在几辆车的“护送”下,和苏寒竹来到需要爆破的危楼。
苏寒竹用了整整五天才把爆破工程完成,布兰迪去库房取了五次炸药,大家对此没有任何怀疑,安鲁甚至表扬了苏寒竹的高效率。
爆破工程完成后,苏寒竹也没闲着,每天在管制所各楼宇、加工厂间巡视,美其名曰:建筑物变形观测。
由于管制所的楼房陈旧,多名工程师都认为这项工作非常重要,莱维尔为配合他,派出五名安保跟随,布兰迪什么也不懂,同样跟着去了。
顾yá-ng对苏寒竹选中布兰迪作为逃跑计划的关键人物,持保留意见,苏寒竹却有自己的想法。
一个在绝境中无所依靠的人,而他正是对方能抓住的唯一希望,布兰迪不会笨到亲手毁掉自己的希望。
在苏寒竹的坚持下,顾yá-ng妥协了,而且他最近在埋头写一份计划书,卧室都装上了电脑,回到卧室的休息时间也在忙活。
饭后,顾yá-ng坐在桌子前敲键盘,苏寒竹感觉被冷落了,他把椅子搬过去,紧挨着顾yá-ng,双眼盯着电脑屏幕。
“避孕套加工厂?”苏寒竹问道。
“嗯!”顾yá-ng停下来,把苏寒竹搂在怀里,苏寒竹斜躺在顾yá-ng怀里说:“说到做生意,我真的不太懂,我只是个技术宅。”
顾yá-ng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吻了他的眉心说:“避孕套的生产技术简单,斯里国的红灯区特别多,像西区这样的奴隶所,避孕套是每月的消费品之首,加上医疗技术的落后,x_ing病和艾滋逐年攀升,想要得到控制和改善,非投入使用大量避孕套不可,这生意绝对有得做,当我们为斯里国做点贡献,也算是送给安鲁下台阶的礼物吧。”
一谈到做生意,顾yá-ng眼里闪着光,明明是市侩的生意人,在苏寒竹眼中的顾yá-ng却像一束光,那么耀眼,那么闪亮。
作为苏寒竹的助手,布兰迪经常进出苏寒竹办公室,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斟茶倒水的活苏寒竹一向自己动手,布兰迪没事就坐在办公室外的专属位置。
刚开始,他工作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甚至有点拉不下脸,他以为苏寒竹会借机羞辱他,但是,苏寒竹没有!
来到管制所短短两个月,苏寒竹用他的魅力征服了管制所的所有下属,他技术能力超群,却从不自大自满,处事果断,赏罚分明,待人却温文有礼,谈吐风趣幽默,下属都喜欢亲近他。
摸清了苏寒竹的真x_ing情后,渐渐的,布兰迪开始主动给苏寒竹倒水、冲咖啡,主动承担了外出时又苦又累的工作,连办公室打扫的工作都抢着做。
没事干的时候,还会赖在苏寒竹办公室不走,擦擦桌子、整理文件,苏寒竹辇了他好几次都没成功,索x_ing不管他了。
顾yá-ng每每走进苏寒竹的办公室,总会碰上布兰迪,他对布兰迪越发不满,每次见面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过了些r.ì子,顾yá-ng的计划书终于完成了,吃过饭后,他和苏寒竹在街上散步消食,苏寒竹聊起了逃跑计划,打算离开时捎上几个人。
“唐恩、凯利、亚迪和泰勒。”苏寒竹边说边数着手指头:“哦,还有布兰迪,一共五个。”
“安鲁会被你气死。”顾yá-ng笑了笑,牵着苏寒竹的手慢悠悠闲逛。
苏寒竹话锋一转:“我听说卢卡斯的伤口发炎严重,经常暴打照顾他的劳动者,有两个被他打伤了,干不了活,是真的吗?”
“是的,安鲁很生气,决定让他自生自灭,彻底放弃他了。”顾yá-ng沉默了几秒,问道:“是布兰迪说的吗?”
苏寒竹:“你别对他有意见,他现在不搞事了,很乖的。”
顾yá-ng停了下来,苏寒竹跟着他的脚步停下来,与他面对面站着。
顾yá-ng说:“因为他喜欢上你了,我讨厌他。”
苏寒竹先是愣了几秒,继而哈哈大笑。
顾yá-ng神情严肃,完全不像开玩笑,苏寒竹被顾yá-ng看得越发心虚,止住大笑,说:“他其实挺可怜的。”
苏寒竹偷偷望了眼顾yá-ng,顾yá-ng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怒气仍未消,苏寒竹轻笑一声说:“以后我让他在外面坐着,不要进办公室,行不?”
顾yá-ng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我也很可怜,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父亲在外面的女人很多,没有时间管我.....”
苏寒竹心中一紧,急忙道:“顾yá-ng,以后我管你,你能跟我聊聊吗?从你有记忆开始说起。”
“当然可以。”顾yá-ng紧了紧十指紧扣的手说:“我妈妈和父亲是政治婚姻..........”
他们走累了坐在路灯下,互相诉说着各自的成长经历,连尿床的糗事都不放过,两颗心走得越来越近,只欠苏寒竹捅破那层窗户纸。
第二天,顾yá-ng亲自来到苏寒竹的办公室,当着苏寒竹的面把布兰迪辇了出去,并警告他,必须与苏寒竹保持距离,否则后果自负。
布兰迪十分惧怕顾yá-ng,他可怜兮兮地望着苏寒竹,在他祈盼的眼神下,苏寒竹坚定地站在男朋友的身边,表示了对男朋友的支持,布兰迪终于安分地坐回他的位置上。
苏寒竹估摸着在管制所的巡视次数差不多了,同时担心顾yá-ng心血来潮私下搞小动作,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决定把计划提上r.ì程。
两天后,布兰迪走进了苏寒竹的办公室,苏寒竹从窗户前转身,朝他微微一笑道:“想离开这里吗?”
“离开这里?”布兰迪脸上一会惊愕一会惊喜,最后被巨大的喜悦占据了。
“北区。”苏寒竹猜到他想什么,连忙解释:“离开斯里国的通行费我j_iao不起,我只能答应送你到北区,北区其实也不错。”
以他和顾yá-ng的“成就”,让伯顿放行几个人完全不成问题,但是这些人在斯里国生活久了,又是文盲又是法盲,出去干不了正事,很大机率走上犯罪的道路,让他们出去祸害别人?开玩笑!
布兰迪有点小失望,不过北区已经比斯里国任何一个区都要幸福了,至少在北区有人权,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脸上的失望重新被喜悦替代,激动地问道:“苏,你要我怎么做?”
“还记得你们的英雄吗?”苏寒竹迈开长腿走向办公椅坐下。
“你认识他们?他们不是死了吗?”布兰迪跟在他后面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他们死没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安鲁觉得他们没死。”苏寒竹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和顾借一下英雄的身份......”
“但是,其中一个是女人!”布兰迪坚持自己亲眼所见。
苏寒竹嘴角抽搐,妈的,老子堂堂男子汉,就特么戴了一次假发、穿了一次裙子,竟被你当成女人了,他按捺着怒火道:“管他男的女的,反正安鲁认为他们是男人就行了。”
布兰迪:“那......我要怎么做?”
——
“什么?他们就是......就是......”安鲁难以置信地盯着布兰迪,后者站在莱维尔身边,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说:“少将,是真的,我在格斗场见过他,不过只是匆匆一面,后来在管制所看到他,只觉得很面熟,我也不敢确实,直到昨天我偷听到他和顾的讲话,我才肯定,是他,那个人就是苏,是他单枪匹马闯入格斗场救走了顾,顾是新人类,当时有一个新人类叫东方战神,我猜,他就是顾。”
莱维尔脸上的惊愕不比安鲁少,与安鲁对视一眼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布兰迪:“他们说,要去找伯顿将军拿报酬,如果不是他们洗劫了南区,又在医疗所杀了莫克将军,伯顿能捡到便宜吗?”
安鲁稍稍冷静下来:“你有证据吗?”
布兰迪摇摇头:“我没有,不过顾的确打败了金。”
话毕他望向莱维尔,莱维尔点点头道:“是的,听说只用几招就把金打趴了,这件事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我问顾,顾说他练过十几年格斗,所以我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他应该拥有超强体质。”
安鲁刚刚平静下来的脸色,又染上了不安。
“苏的技能很多,他是建筑师,懂工程建筑,还懂机械,各种设备维修......”莱维尔仿佛苏寒竹和顾yá-ng的助攻,安鲁越听越惊慌。
布兰迪在他们沉默的瞬间,适时开口:“少将,他们还说.......还说要炸毁这里,他们能远程摇控炸弹开关。”
安鲁一拳锤在桌子上,咬着牙道:“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了向伯顿邀攻?”
布兰迪:“不是,他们被抓进来是意外,现在他们想离开,这里炸毁后,可以趁机逃跑。”
安鲁彻底不淡定了,他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靠着双手紧紧抓着桌角站了起来。
莱维尔心理素质比安鲁强大,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问道:“他们怎会有炸药?”
此话一出,他和安鲁瞬间明白了,原来苏寒竹接下了爆破任务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安鲁焦急地问道:“布兰迪,你知道炸弹安装在哪吗?”
“我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去楼房检查,让我们都在外面等,常常一等就一两个小时,他一定是在里面制造炸弹。”
布兰迪看出来,安鲁和莱维尔已经对他的话深信不移。
如果管制所炸毁了,即使他们存活下来,面对的是南区总部的问责,而承担责任的后果只有一个,死亡!包括他们的家人。
沉默片刻后,莱维尔冷静道:“少将,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安鲁扶着桌子坐下,双腿发软发抖,他问布兰迪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布兰迪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莱维尔,你把他们请过来。”安鲁对莱维尔说。
在苏寒竹和顾yá-ng走进了安鲁的办公室前,安鲁抹掉了额上的薄汗,深深吸了一口气,布兰迪偷偷瞄了他一眼,强忍着笑意。
就这样,苏寒竹和顾yá-ng以炸弹威胁,安鲁又忌惮他们的恐怖实力,以炸弹位置为j_iao换条件,放他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