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竹身体微僵,他把顾yá-ng的手轻轻推开,笑着说:“顾yá-ng,我到那边坐,挨在一起怪热的。”
不知不觉斯里国已经进入了秋天,昼夜温差大,他们穿着T恤和衬衫,白天温度还刚刚好,晚上却很冷,他们在矿场不得不依偎着睡觉,才不至于着凉。
苏寒竹在距离顾yá-ng一米的地方,侧身背着顾yá-ng和衣躺下,顾yá-ng神色黯然地放下手,东尼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鼻鼾声。
苏寒竹睁眼盯着墙,顾yá-ng盯着他的后背,半小时后,他们敌不过倦意,双双睡着了。
夕yá-ng缓缓落下,夜色把最后一抹yá-ng光吞噬了,突然间,苏寒竹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他迅速抓起地上的手铐铐在顾yá-ng的手上,顾yá-ng、东尼也被他的动静吵醒了。
手铐刚铐上,房门应声而开,安德森叼着烟走进来,他身后站着三名举着枪的士兵。
安德森两指夹着烟,指着顾yá-ng说:“恭喜你,你被神选中了。”
苏寒竹和东尼均震惊得愣住了,顾yá-ng的心脏竟然与莫克的匹配?世事也太巧合了,原本计划这几天逃出去,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逃命已经迫在眉睫。
顾yá-ng由此至终都没认真看安德森一眼,他的目光一直粘在苏寒竹身上。
有士兵上前想把顾yá-ng押走,安德森怒斥道:“我说过押走吗?滚!”
士兵闻言慌张退后,安德森把烟送到嘴里悠闲地吸了一口,眼稍扫过苏寒竹的脸时轻佻地说:“东方人长得真标致。”
顾yá-ng目露凶光,安德森走近顾yá-ng,带着挑衅的语气道:“明天开始,他就是我的了。”
顾yá-ng的拳头如一道劲风朝安德森挥过去,当目光触及到安德森的枪口对准苏寒竹的那一刹,堪堪停住了!
安德森站着苏寒竹身后,右手握着枪,枪口抵在苏寒竹的太yá-ngx_u_e,他倾身上前,鼻尖在苏寒竹的脖颈处嗅了嗅,一脸陶醉:“你身上有一种香味,很合我胃口。”
顾yá-ng紧攥的拳头关节发出咯咯咯的响声,鼻腔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苏寒竹眼神示意他别冲动,东尼走上前恭敬地问:“警官,请问我的朋友还会回来吗?”
安德森身后的士兵疯狂地哄笑起来,安德森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东尼:“你应该问,他会死得痛快吗?”
安德林并不知道东尼是南区顶级的科研人员,只以为他是矿工的头头,顿时放下了对他的警惕。
苏寒竹隐隐有些担心,莫克如此惜命,他不会信任黑牛军队,做一个x_ing命攸关的手术,他肯定带上自己的军队,顾yá-ng虽然溶合了部分新人类的体格,同时他也不再是铜皮铁骨,而是血r_ou_之躯,他能对付那么多人吗?对方可是有武器的、凶残的地方军阀。
如果干掉安德森,手术会不会延迟?
想到这里,苏寒竹颤抖着声音哀求道:“警官,请你不要带走我的朋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疯了你!”顾yá-ng朝苏寒竹咆哮道。
三名士兵的枪口瞬间对准顾yá-ng,苏寒竹神情恳切地望着安德森。
安德森哈哈哈大笑,用食指挑起苏寒竹的下巴,仔细端祥,苏寒竹和顾yá-ng昨晚在车上把胡子剃了,因为胡子太长实在不好打理,现在脸上干净整洁。
“长得真标致,你是我见过最标致的东方人。”安德森答非所问:“不用心急,我明天一定好好疼爱你。”
顾yá-ng犹如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克制着冲天的怒火,一双怒目死死盯着安德森搭在苏寒竹肩上的左手。
安德森看了顾yá-ng一眼,挥挥手说:“押走!”
两名士兵用枪抵着顾yá-ng的后背,顾yá-ng仍然纹丝不动,目不转睛地望着苏寒竹。
“警官,别激动、别激动,有话慢慢说。”东尼连忙上劝阻:“警官,让他们说最后两句话吧,求求你们了。”
“哈哈哈,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安德森笑着放开了苏寒竹:“好吧,给你们半分钟的时间,反正美人明天就是我的。”
苏寒竹上前与顾yá-ng面对面,用中文说:“顾yá-ng,今晚就行动,如果......如果我出不去了.....”
“没有如果!”顾yá-ng打断他说:“我搞定他们后跟你们汇合,答应我,任何时候都要好好保护自己,当作是为了我,好吗?”
“好!”苏寒竹说:“你也是,保护好自己。”
现场没人听懂他们说什么,安德森并不在意,他抬手看了眼表说道:“时间到了,押走!”
士兵推搡着顾yá-ng离开,顾yá-ng深深望了苏寒竹一眼后终于迈开长腿,越过苏寒竹走向门口。
“顾yá-ng,你一定要活着,否则我陪你死在这里。”苏寒竹冲着顾yá-ng的背影喊。
顾yá-ng向外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脸来,轻声说:“小竹,你应该知道吧.....我爱你!”
顾yá-ng还是不给苏寒竹逃避的机会,主动戳破了那层窗户纸,苏寒竹呆在原地,直到顾yá-ng与安德森消失在眼前。
“我会一点中文。”东尼用胳膊肘拐了拐苏寒竹的后背说:“顾最后说的三个音节,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苏寒竹红着脸问道:“是什么意思?”
“我很饿!”
苏寒竹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东尼:“我也很饿,这里太不人道了,农夫会把待宰的猪喂得饱饱的,我们身上随便一个器官都比一头猪要贵,现在竟然连畜生都不如。”
“东尼,注意人称,是你连猪都不如,请不要拉上我。”苏寒竹走近送饭口察看走廊的情况,外面有一名穿着制服的看守在巡逻。
东尼抱臂倚在墙上:“顾被带走是好事,我们可以和他里应外合。”
“他们有枪,如果他们给顾yá-ng注s_h_è麻药.....”苏寒竹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东尼,对方一脸轻松。
苏寒竹似乎明白了:“普通人的麻药分量对顾没作用?”
“是的。”东尼说:“我比较担心安德森中校的安危。”
苏寒竹神色复杂地掏出别针,几秒钟后门锁开了,苏寒竹站在门后,东尼扒在送饭口前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他来了。”东尼半眯着眼:“还有20步....19步......18步......”
苏寒竹低声骂道:“你的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么?”
“苏,请不要怀疑我的智商。”东尼自豪地说:“从小学到大学,我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名.......还有5步......3步......”
苏寒竹躲在门后往里面拉开门,走廊的看守举着枪不明所以地走进去,首先看到东尼双手作投降状举起,然后.......眼前一黑.....
苏寒竹一记手刀把看守劈晕,东尼迅速关上门,从看守身上翻出一根钥匙。
东尼两指捏着钥匙说:“只有一根?”
“通用的。”苏寒竹边说边扒掉看守的衣服:“它能打开活体楼所有的房间。”
“太儿戏了吧。”东尼说:“南区实验室这方面做得比他们好。”
苏寒竹把衣服扔给东尼,示意他穿上:“你们实验室也差不多,我拿着马丁的手指头畅通无阻。”
东尼不由得吞了口口水,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了看守的衣服。
苏寒竹背上长|枪:“我解决楼下和停车场的看守后,你去找十来人到停车场制造汽油瓶,停车场对面有很多小瓶子,东尼学霸,相信你已经知道怎么做。”
东尼扣上领口的扣子,朝苏寒打了个OK的手势,苏寒竹没多想,一头扎进夜色中。
第43章
◎“顾yá-ng,我把你当兄弟。”◎
苏寒竹顺利走出活体楼,顺手把楼下两名看守解决了,苏寒竹站在停车场的值班室外面,里面的看守员坐在椅子上打盹,他捡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去,看守员闷哼一声趴在桌上,鲜血从后脑勺汩汩流出。
他走出值班室朝站在走廊的东尼打了个OK的手势,东尼打开了其中一个关押矿工的房间,一顿指示后,大家轻手轻脚溜进停车场,换上看守服的矿工从黑牛部队的军车中抽出气油,其它人躲在暗处制作汽油瓶。
夜里,整个医疗所被淡淡的灯光笼罩着,苏寒竹东躲西藏,避开了列队巡逻的士兵,花了半小时才来到手术楼对面的暗巷子。
此时距离顾yá-ng离开已超过一小时。
军队把整座手术楼围得结结实实,苏寒竹辨认出他们的军装,是南区的里迈军队。
莫克果断惜命!
看情况他是闯不进手术楼了,他抬头望着手术楼旁边的建筑物,两栋楼之间距离不足十米,普通人肯定跃不去。
但是,顾yá-ng能!
假设顾yá-ng脱险了,他会去哪里?
去活体楼与他汇合?
以顾yá-ng的速度需要拖那么久吗?
苏寒竹脑海灵光一闪——顾yá-ng找安德森去了。
“你把这份文件送去安德森中校办公室。”
“是!”
正在苏寒竹发愁不知到哪里找安德森时,两名黑牛士兵的对话帮他省下了不少时间。
他跟随着送文件的士兵来到行政楼,躲在角落里观察了几分钟,门口只有两名看守,他举枪瞄准对方的心脏,果断扣动扳机,一名看守应声倒地,另一名看守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已穿过的额头,带着他的脑浆钉在墙上。
苏寒竹警惕地走进去,确定里面没人之后,他把尸体塞进角落里,显示屏显示电梯停在第八层,他打开防火门,从楼梯跑上去,一口气跑到八层,苏寒竹躲在门后,透过防火门的玻璃窗观看里面的情况。
安德森中校的牌子挂在办公室门口侧面,办公室外面则是接待区,他看了眼电梯的显示器,还在八层,证明刚才上来的士兵没有下去,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苏寒竹推开防火门走进去,安德森的办公室房门紧闭,他轻手轻脚靠近。
“咣铛——”
里面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苏寒竹条件反s_h_èx_ing向后退,正当他想找掩体掩护时,室内传出一把异常熟悉的声音。
“我看你现在的脸长得挺标致的。”
——是顾yá-ng的声音!
苏寒竹的内心莫名激动了一下,他重新返回办公室前,顾yá-ng恼火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是我的,你幻想一下都有罪。”
苏寒竹听到一个男人痛苦的嘶哑声,声音很低,就像.....就像痛得叫不出声,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不用猜,被揍的男人是安德森。
苏寒竹以手掩脸,顾yá-ng竟然把他视作所有物,而且别人想一下都不行,那心眼小得跟针似的。
苏寒竹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如同石化一样站在原地,直到顾yá-ng打开办公室的门,苏寒竹才抬头茫然地对与对视。
“小竹,你......怎么来了?”顾yá-ng惊讶地问。
苏寒竹的视线从顾yá-ng脸上转移到办公室内,安德森的脸被揍得血r_ou_模糊,鼻梁骨断裂,一只眼珠凸现,另一只眼陷进眼眶里,左手被硬生生反方向折断,手掌砸得稀巴烂,心脏的位置c-h-ā着一把军用短刀——安德森已经死了。
办公室地上还躺着几具士兵的尸体,全是一刀毙命。
苏寒竹深吸了一口气,在斯里囯杀死军阀的亲属会被通辑、判刑,要是杀死军阀士兵就地枪决,他和顾yá-ng从南区杀到西区,数不清杀了多少士兵,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逃出斯里国?
“莫克怎么样了?”苏寒竹收回目光,他不想跟顾yá-ng谈论安德森,他还没准备好把他们的感情摊开来说。
“挂了!”顾yá-ng大步走出来,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我没杀他,他自己吓死自己的。”
苏寒竹:“!!!”
“我的手术刀还没落下,他在手术台上吓得一阵抽搐,然后挂了!”顾yá-ng说得轻描淡写,并把一份纸质文件递给苏寒竹。
苏寒竹接过文件,少顷后笑着从文件抬头,顾yá-ng竟让安德森签了一份把人口转移到奴隶场的文件,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几百人离开了,不愧是千亿企业的领导人。
“我们算是帮了北区伯顿将军的忙,希望他看在这份上,放我们出境。”苏寒竹朝顾yá-ng挥挥手道:“走吧!”
他们从楼梯离开,苏寒竹跑在前面,顾yá-ng紧跟在他身后。
“苏寒竹.......”狭窄的楼梯间内,顾yá-ng突兀地喊了一声。
苏寒竹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其实心里已乱作一团。
“我喜欢你。”身后传来顾yá-ng声音。
楼梯的脚步声霎时停住了,苏寒竹扶着楼梯扶手,整个人定住了,顾yá-ng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的后背,片刻后苏寒竹转过身与顾yá-ng对视。
“顾yá-ng,我把你当兄弟。”苏寒竹无奈地说。
“我知道。”顾yá-ng说:“但是我喜欢你,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