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yá-ng,我.....”苏寒竹向下走了两级台阶,背对着顾yá-ng说:“这事先放一放好吗?我们现在在逃命呢。”
顾yá-ng走近苏寒竹:“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我是怕没有机会说了。”
“你这家伙,就是故意装可怜,什么没机会?你要逃出去是随随便便的事,我当时还.......”苏寒竹一把推开顾yá-ng,顾yá-ng捞着床单稳住上身,他转过脸问:“当时还什么?你当时什么都没说,跑去找东尼了。”
苏寒竹回想当时的心情,矛盾、复杂、心软还带着丝丝甜意,仅仅几小时内,顾yá-ng向他表白了两次,他想本拒绝,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
顾yá-ng从床沿爬过去,在床头挨着苏寒竹坐下:“你当时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所以才没直接拒绝我?”
苏寒竹斜了他一眼,笑说:“你猜?”
“我哪猜得到。”顾yá-ng抓起苏寒竹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后来的事情你想起来了吗?”
苏寒竹凭着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陆陆续续把医疗所的记忆拼起来:“然后我们去找东尼,凭着安德森亲笔签名的放行文件,东尼带着活体楼所有人乘车离开了,我和你留下来殿后,因为那么多的汽车瓶必须发挥它的用途,直到医疗所四处起火,里迈的军队才发现莫克挂了,我和你驱车离开了医疗所,之后的记忆像断层一样,一片空白。”
“慢慢来吧,不用着急,迟早会想起来了。”顾yá-ng说:“你这失忆也怪奇怪的,怎么只想起其中一段,前后都忘了呢。”
“不,之前的我都想起来了。”苏寒竹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顾yá-ng呆愣了好几秒说道:“真的?”
苏寒竹侧头注视着顾yá-ng说:“顾老板,我救了你,你就这态度?刚才那变态把我带走时,你见死不救,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顾yá-ng脸色顿时不好了。
苏寒竹继续说:“我欠你一个人情,我顾yá-ng一定还你。”
“谁都不能伤害他,这是我的底线。”
“顾yá-ng,你以后也是我的底线。”
顾yá-ng无奈地笑了。
“顾yá-ng,那是我们珍贵的记忆,我不会忘的,你没有一开始就爱上我,这很正常。”苏寒竹凑近顾yá-ng,吻了他的唇:“我只是很奇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yá-ng:“嗯?”
“当你知道自己爱上我的时候,你没有纠结吗?”苏寒竹指着自己的脸:“我是一个男人,你没有纠结自己爱上一个男人吗?”
顾yá-ng想了想说:“我纠结的是,你会不会爱上我。”
“你接受能力也太强了吧。”苏寒竹无力地瘫在他身上:“算了,反正我都逃不出你的魔爪。”
顾yá-ng搂紧他:“反正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是吗?”苏寒竹说:“是谁担心分手后我的r.ì子不好过,给我天价的股份?”
顾yá-ng望着他含笑不语。
“顾yá-ng,你是怎么做到全心全心对一个人好的?”苏寒竹抓着顾yá-ng的手说:“顾yá-ng,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让我这辈子遇上了你。”
第43章
◎“你就像一个太yá-ng,照亮了我的下半生。”◎
翌r.ì,离开天涯海角后他们来当地有名的庙宇祈福,李兰和小寒叶在庙内求签,顾yá-ng和苏寒竹上完香后在庙外等候。
他们站在椰树下眺望大海,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一轮夕yá-ng在云霞后半隐半现,苏寒竹望着瑰丽的夕yá-ng美景,心有感触:“今天的r.ì落跟断崖的r.ì落一样美。”
“你知道吗?”顾yá-ng用小指勾着他的小指:“你就像一个太yá-ng,照亮了我的下半生。”
苏寒竹望着他没说话,只是把勾着的手指紧了紧。
庙内,李兰为小寒叶求了学业签,又为苏寒竹和顾yá-ng求平安签。
庙外,苏寒竹望着远处庙门口忙碌的信徒,突然问道:“顾yá-ng,奴隶场竟然有许愿池那玩意?奴隶的生活听上去过得不错啊。”
“管理上比矿场完善很多,不过时间久了,你觉得自己像被困在巨大的监狱里,像一台运转的机器,r.ì复一r.ì、永无止境,到死那一刻才能结束被劳役的生活。”顾yá-ng倚在树杆上,从挎包掏出水瓶喝了一口水说:“人一旦没有希望容易产生消极情绪,许愿池的存在给了奴隶一个希望,即使是虚无缥缈的希望,奴隶也愿意花几个月的工钱买一枚许愿币。”
苏寒竹坐在沙滩上,惊道:“靠!还有工钱?”
顾yá-ng:“一天劳作十多小时,支付微不足道、极不平等的报酬,重点是,你永远离不开西区,除非你死了,所以那点报酬不算什么。”
苏寒竹瞄了眼周围没人,站起来凑近顾yá-ng问:“顾yá-ng,我们是怎么好上的?”
“好上?”顾yá-ng笑了笑:“不如,你先说说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苏寒竹:“不是让你猜嘛?”
“算了,反正我只有被你耍的份。”顾yá-ng宠溺地看了他一眼。
一群游客向他们的方向走过来,苏寒竹向前倾,把紧贴的手用挎包挡着,在顾yá-ng耳边低声问道:“顾yá-ng,要不我来猜一下,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吧?”
顾yá-ng挑眉看着他,示意他说。
“是我救艾丽丝中枪的时候吗?”苏寒竹转头望着他,顾yá-ng满眼笑意。
“现在回想起来,特别记得你抱着我的表情,紧张得天都快塌下来了。”
顾yá-ng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有一件事情我没告诉你,后来吉米和达lun给我生动的描述了,我做手术时你的神情。”
苏寒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顾yá-ng脸上爬上了淡淡的红晕。
“我当时以为吉米、达lun开玩笑,什么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吉米动错刀,你会一枪崩了他,我当时笑笑没当一回事,现在想想就是那么一回事。”
“而且我受伤后,你给我洗澡换衣服,看起来合情合理,但我就奇怪了,你给我洗澡的时候,干嘛自己也脱衣服一起洗啊?这不是□□是什么?”
“你每次帮我洗澡都搓得特别干净,我身上都被你摸了个遍,我当时真傻,还把你当成正人君子,两肋c-h-ā刀的好兄弟........”
顾yá-ng低声说道:“别说了.......”
“顾总也会害羞啊。”苏寒竹不打算放过他:“怪不得你总对塔沙有莫名的敌意,我只是把她当妹妹,可怜人家一个小姑娘.....诶!塔沙和里奥怎样了?北区的叛变平定了吗?”
转移话题后,顾yá-ng的神色缓和了很多:“韦恩本来兵力不足,他向莫克借了半支军队,不过南区被你搅得天翻地覆之后,莫克又召回了借出去的一半兵力,后来莫克死了,南区的几名高官争着当头儿,把剩下的军队全召回来了,韦恩没后盾了,在我们进入奴隶所一个月后,伯顿将军已经重新掌管北区。”
“里奥收山了,和塔沙离开了斯里国,去了塔沙妈妈的家乡展开新的生活,塔沙上个月还生了一个女儿,他们现在过得很幸福。”
苏寒竹松开与顾yá-ng勾着的手,沉默地向前走了两步,片刻后转过脸:“顾yá-ng,被耍是我吧?”
“你已经为这件事揍了我一顿。”顾yá-ng神色轻松,经过这两天苏寒竹的暗示,他终于打消了这半年来的担忧。
苏寒竹算了算r.ì子,顾yá-ng说过他们在斯里国半年,前三个月在东区和南区混,那么后三个月应该在西区的奴隶所和北区。
北区是直接出口,北区的叛变在他们进入奴隶所一月后平息了,无须他们c-h-ā手,所以后三个月他们应该在奴隶所。
伯顿重掌政权时,达lun一定大派人手寻找他们,伯顿当然义不容辞地帮忙,所以不可能找了两个月才找到。
唯一的解释是,某人为了自己的福利,瞒着他挥退了救兵,至于后来他们怎么离开奴隶所的,他敢肯定绝不是顾yá-ng良心发现。
在顾yá-ng不确定苏寒竹对他的感情前,他会不择手段的把苏寒竹留在身边,怎么可能主动离开斯里国?
“是,达lun找到了我,我让他再给我点时间。”顾yá-ng上前搭着苏寒竹的肩膀,凑近他耳边说:“这是惩罚你,因为你去嫖了。”
苏寒竹指着自己:“我去嫖?”
“是。”顾yá-ng压低声音说:“不过没成功,因为我及时赶到,现在回想起来,你当时应该是故意气我的。”
“奴隶所还能嫖?”苏寒竹摸摸鼻尖,错开了话题:“看来,我们在奴隶所的生活过得挺滋润的。”
顾yá-ng把唇凑近苏寒竹耳畔:“能天天跟你上床,r.ì子当然滋润,所以我才不想走。”
苏寒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老板,你说我们第一次上床是意外,我有点怀疑。”
“当然真的。”顾yá-ng表情严肃:“一名中士看上了你,他在水里下药,我和你都喝了,幸好普通人的份量对我来说影响不大,我身体有反应但头脑是清醒的。”
“哦!”苏寒竹说:“然后呢?”
“那家伙惊讶的看着我在把你背走。”顾yá-ng恼火地说:“我猜他下了超额的量,我把你背回我们的房间,你的身体很烫,不停叫着我的名字.......”
“你就那样上了我?”苏寒竹直勾勾地盯着顾yá-ng的双眼。
“小竹,这样说就不对了。”顾yá-ng说:“当时我很克制,是你先脱我的衣服。”
苏寒竹:“那我要谢谢你咯?”
顾yá-ng:“你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去你的。”苏寒竹一把推开顾yá-ng,顾yá-ng踉跄后退不小心撞上从庙内奔跑出来的小寒竹叶。
在小寒叶倒地前,顾yá-ng大手一捞,迅速扶起他。
小寒叶稳住了脚步,挥舞着手中的红字条说:“哥、顾哥哥,妈妈给你们求了平安签,是上上签。”
“那挺好。”苏寒竹走过来勾着小寒叶的肩膀,一脚把顾yá-ng踹到一边,顾yá-ng无奈地笑了笑。
他们在三亚玩足了六天,直到最后一天没景点可去了,小寒叶不是泡在无边际泳池,就是在沙滩上疯玩,最后带着晒黑两度的肤色踏上回程的飞机。
第44章
◎顾yá-ng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苏寒竹:“现在开始,他就是这里是老大。”◎
回到京城不久,也迎来了新的一年,这是苏寒竹和顾yá-ng首次一起过新年。
新房子还有两个月装修期,所以今年还是在旧房子里过新年。
方力群的父亲在国外,母亲早年去世,在京城没有亲人,每年的除夕和ch.un节都在苏寒竹家里过,只是今年多了顾yá-ng。
除夕夜,大家一边包着饺子,一边聊天,方力群说话风趣幽默,把李兰和小寒叶哄得开怀大笑,他又暗戳戳地对顾yá-ng各种嘴上攻击,顾yá-ng见招拆招,不留情面地反击,最后他们卖了面子给李兰,暂停口水战。
晚上,小寒叶和方力群睡一床,方力群脸露不甘地走进小寒叶的房间,往年他跟苏寒竹睡一床,现在待遇差了那么多。
顾yá-ng以胜利者的姿态走进苏寒竹的房间,嗯,跨年夜得干点什么。
第二天早上,李兰给每人派了一个红包,小寒叶则收到了几个大红包。
年初三,顾yá-ng和苏寒竹探望了外公,这位看起来严肃的老头子,不说话时的神情跟顾yá-ng一模一样,相貌也有四分相似,隔代遗传这东西真不能不信。
虽然老头子摆着高冷的表情,不过比顾yá-ng友善多了,老头已经退休了,大部分时间呆在宅子里种种花、养养鱼。
“外公,听说您来医院看过我,感谢您的关心。”苏寒竹礼貌地给正在修剪花种的老头递上了工具。
老头子接过剪刀:“我想看看把我外孙迷得发疯的人是怎样的?要是换了以前,我肯定打死顾yá-ng,女孩子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喜欢男人,现在我都看开了,能活着回来就不容易了,管那么多干嘛!”
“外公,我们活着回来了,一定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顾yá-ng搭着苏寒竹的肩膀,这是他在外人面前最喜欢的姿势,不会太亲密,又可以触碰到苏寒竹。
“别管别人怎么说,以前我毁了你妈,现在只希望你过得好。”老头子双手拍了拍他们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