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第5章
冷艳音响
1 年前

  窗明几净,这是我从玄关进到客厅后,环顾四周的第一评价。整体的装修风格有种北欧风情和r.ì式传统风格的结合感,不过在藤井太太的打理之下,一点也不显违和。从玄关踏进去是北欧风格的客厅,家具是米色系的,看着很温馨、干净。客厅里还有一扇毛玻璃窗户正对着我进门时的那条街道,让整个客厅采光还不错,很明亮。电视机旁摆着一盆一叶兰,或许是因为客厅光照好,所以长得格外茂盛。

  整个家里收拾得有条不紊,如果不是茶几上有些摆放着的零食,我都快以为这里是样板间了。

  “真的很漂亮呢,收拾的太整洁了。”

  “哪有,”说着,藤井太太示意让我坐下,给我翻了一杯水,我接过来,为了压下内心的紧张情绪,喝了一大口。

  “门外的牵牛花和月季,开得好漂亮啊。”

  “谢谢。平时都是我在照顾呢。对了,楼上的大yá-ng台还有着其他花卉,下午要不要去看看。不过现在还开着花的只有百合花了,紫罗兰、金盏菊和鸢尾花的花期刚刚过。要是早两个月来就能都看到了,真可惜,错过了。只能下次来了呢。”

  “没事没事,能看到门庭盛开的月季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如果一次x_ing把所有您培养的鲜花收入眼底的话,我怕我下半辈子就没有幸运可言了。”

  “再这么说我要害羞了。”藤井太太脸上泛起一片红晕,连耳朵也微微发红,“快坐吧。我这个主人家真是不像话,还让你一直站着。”说完她也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又站起来。

  “哦,中午了,你一定饿了。”她朝客厅背后的厨房走去,我也跟着进去了。这是一间厨房和餐厅合二为一的房间,大概由于橱柜都是深木色的,所以看起来很有r.ì式风情。

  “来,吃饭吧。我刚做好呢,你就来了。”就在我端详着餐厅的装潢的时候,藤井太太已经把两碗蛋包饭摆在了餐桌上。她在围裙上擦了下手,接着取下围裙,坐了下来。“咖喱流心蛋包饭,请吧,不要客气。”

  我坐在餐桌前,闻着蛋包饭扑鼻的香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动手了。在几秒以前我还在遗憾着观摩不了藤井太太的做饭过程,而此时此刻我已经把这种遗憾抛到下水道去了。虽然嘴馋,我却对着还没切开的流心蛋包饭不知如何下手。

  “这个,怎么,切开?”我拿着刀子左右比划,无从下手,“可以帮我切,好吗?对了,我可以录个像吗?我第一次见到流心的蛋包饭,太酷了。”

  藤井太太接过刀叉,然后对着我的摄像头优雅地切开了蛋包饭。当半凝固的j-i蛋顺着炒饭的弧度向下滑落时,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魔法。

  “太厉害了!我一次都没成功过。我要么做成厚蛋烧,要么做成蛋炒饭,你太厉害了。”

  “别用那种星星眼看着我啦。不是什么大事啦。快尝一下。”

  “那我就开动啦!”

  在藤井太太满怀期待的目光中,我吃了第一口。虽然之前在料理教室是有那么几次尝过她做的菜,但是总归只是一个舌尖的量,根本没能好好品尝。而今天,我面前的是一整盘藤井太太亲手,而且是亲手为我做的菜。我尽量压住我的嘴角,然后认真品尝了这第一口饭。

  “甜口!?”

  “嗯嗯,怎么样?我记得你说你喜欢吃胡萝卜,我还特意在咖喱里多加了一点呢。”

  “超级无敌好吃!如果不是顾及礼仪,我会在一分钟以内解决完的。”

  “那么好吃吗?我都怀疑了。”她显然很高兴,然后也开始吃自己的那一份,“嗯,好吃,果然还是甜口的好吃。”

  “诶,平时不怎么吃甜的吗?”

  “嗯,家里那位不吃甜的,所以我也不怎么吃了,就当控制饮食了。”

  “甜食是最木奉的。吃甜的食物的话,坏心情会很快消失。”

  “是这样的呢。那下午我就不客气了,把你带来的甜品给解决了哦。”

  “没问题,没问题。”

  虽然我已经尽量减缓吃饭的速度了,但是由于实在是太好吃了,我风卷残云般地就把一整盘给吃完了。而我擦嘴时,她还有四分之一没吃完,于是我慢条斯理地喝着水,默默等着。

  她放下了勺子,擦了嘴。我按照刚刚在心里无数次的排练,尽量自然地起身,把我和她的空盘子端起来,说了句“多谢款待”,然后径直走向了厨房水池。

  “放下吧,我来就行。哪有让客人洗碗的。”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到水声,才发现我并不只是把碗盘收拾到厨房,而是准备洗碗。

  “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常识吧。”

  藤林太太的手还停留在空中,而我已经两三下把盘子和锅都洗干净了。

  “其实……小言,有洗碗机的……”

  “……”我往下一看,内心一万头C_ào泥马在狂奔。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开错屏的公孔雀一样,整个人大写了“尴尬”两个字。

  得了,刚刚白排练了。

  但是我看到她很开心地笑了,她轻轻靠在料理台旁,接过我洗好的盘子,一个一个擦干,放进了橱柜。

  “我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常识呢,你们家是这样的吗?”

  “嗯,在我家,我妈妈做饭,我和我爸轮流洗碗。”

  “真好呀。”

  “哈哈,其实都是被强迫着去洗碗的,我妈妈总是威胁要是不洗碗,下一顿就不放辣椒。”

  “这样的吗?唉,真有意思。”

  “嗯嗯,我不吃辣的话没什么,就是我爸呀,他要是吃不到辣的东西,会抓狂的。”

  “啊,这样的吗。你们家的氛围真好呀。”

  “嘛,这样说也没错,虽然他们也偶尔吵架,但是总的来说感情很好。夫妇都是这种感觉啦,想必你和你丈夫也一定是这么吵吵闹闹但是又很甜蜜吧。啊,对不起,稍微话有点多了。”

  “没关系。其实我和秀一没有吵过架。”

  愣了一下,我才发现她说的“秀一”是她丈夫。

  “那很少见啊,不知多少人要羡慕呢。”

  “是吗?”藤井太太耸耸肩,“嗯,确实就那样吧。”她忽然从靠着的姿势站直,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些饮料和甜品,“总不能一直在厨房聊天吧,走,我们去客厅。”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饮料,和她一起朝客厅走去。

  “我提前做了n_ai油蛋糕卷,” 她把叉子和蛋糕递给我,“我记得上次有节课好像你提到过你特别喜欢吃这种蛋糕,我还特意做了C_ào莓味的。”

  “哇塞,谢谢,这太木奉了!”我受宠若惊,因为我自己都不记得我在课上向她提到过这件事。一口下去,新鲜的n_ai油瞬间在舌尖融化开,混合着C_ào莓特有的甜香味,再混合着蛋糕的松软口感……太好吃了,这是天堂吧。

  “你的家人简直太幸运了,能每天吃到这样的美食。”

  “谢谢。没有那么夸张啦。我也就会一些简单的餐点,你看,我就不会中华料理呢。”

  “其实中华料理也很简单的。哈哈哈,吃着这么美味的食物,我都快忘记我是来干什么的了。你想学什么,川菜,粤菜,奇奇怪怪的菜品,能的我都教给你。”

  其实我都不记得我那天到底教了些什么菜给她了,有可能我教她认了香料调料,或者一些常用的中餐烹饪手法,又或许我根本就没教什么实质有用的东西给她,毕竟她才是个正经的料理老师。不过我还记得,晚饭时我做了几道拿手菜,鱼香茄子和宫保j-i丁,外加一小盘拍黄瓜。藤井太太似乎很喜欢,甚至吃了两碗饭。

  于是在这以后,我就成了藤井太太家的常客了。

  作者有话说:

  褒める:(他动词)表扬,称赞

7、苦しむ

  ◎京都(本章有bl情节!!)◎

  所谓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人的胃,我用我的亲身经历深刻验证到了这句话的正确x_ing。在享受了几次专属于我的料理之后,我发现我已经彻彻底底地迷恋上了藤井太太了。这种痴狂迷恋的感觉甚至使我比第一次见到她时还要痛苦。做个通俗的比喻吧。如果说之前的我是偶尔观赏到了一部特别喜欢的电影,所以忍不住又去电影院看了几遍,而现在的我则是深深陷在了剧情里,比电影里的演员还要入戏。明知道那只是一部两个小时的,和自己人生毫无关联的戏剧,却忍不住栽进荧幕里,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其中一名角色。是的,我明明知道我和她不可能有任何朋友以外的关联,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待在她身边。我曾经尝试过用不见她的方法来消磨对她的热情,但是我甚至坚持不过五天。没有见到她的那五天,毫不夸张地说我体验到了永生的痛苦,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我的周围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直到她重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而最要命的,是我只能自己消磨这火烧一样的折磨。我哪里敢告诉别人?难道告诉别人我是一个觊觎别人家老婆的□□吗?

  但是要求一个人对这种情感上的事缄口不言,很多人,包括我,是做不到的,毕竟人的天x_ing就是炫耀自己知道的秘密,不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我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向别人倾诉过我的心事。并不是我主动扯着人家耳朵,告诉别人“我喜欢着一位夫人”,而是在对方向我倾诉了一件私事后,我有感而发,架不住当时的气氛,别扭地陈述了出来。

  那人和我算是半个老乡,是个重庆男孩,名字听起来有点像女孩子,叫做张丹越。他和我在同一个语言学校读书,不过比我早半年来r.ì本,后来和我同样考到了京都。由于我们在东京时就因为常去同一家川菜馆而熟悉,到了京都后,我们更亲近了,我们住在同一栋公寓里,而且经常一起搭伙做饭。

  我这么讲起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暧昧了。但是我和他确实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要问为什么,因为我们两从各个方面来说,x_ing取向都不同。是的,他是个gay。

  说句题外话,抛开他的x_ing取向,从他的x_ing格,习惯,长相,身高来说,都太适合做男朋友了,如果他不是个gay,要我倒追他也行。

  既然都讲到这位朋友了,不把他的过往扒出来八卦一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我想他不会介意我在这里做个长舌妇,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大嘴巴,凡是他自己的八卦,一半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另一半是他自己在朋友圈里发出来的。比如说他的初恋。当初他找我喝酒的时候,看着他醉眼迷离满脸悔恨不甘的表情,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这么听他倾诉往事的人,因此我绞尽脑汁费尽心力地安慰了他很久。直到和他其他的一些朋友混熟后,我才知道,他所有的朋友都被他抓去吐过苦水。所以,当时大家但凡聚餐,其中一项传统艺能就是听张丹越讲过去的故事。

  也多亏他的经历是在太过有趣,以至于他能够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一段故事。以下是他谈论初恋时的原话。

  “我初二就差不多弯了,因为当时和同寝室的男生互相解决生理问题了。在发现自己对女x_ing没有□□之后,我恐慌了几秒钟,然后默默接受了自己。不过我没出柜,一直藏得很深,在学校装作一心学习无心搞对象。我平静的基佬生活就这么到了高二,那时我甚至能很淡定地面对我那方面的一些生理欲望了。

  “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一个让我神魂颠倒的人,他是高一的一个学弟。排球队的,一米八三,比我高一点。我在第一次观看高一排球赛的那一刻,就被他的脸深深吸引了。单眼皮,下垂眼,小虎牙,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长相。我下定决心要接近他,哪怕只能做朋友,在他身旁偶尔给直男当舔狗也是乐意的。

  “我们班和他们班的体育课有时是在同一节,我趁着这个机会组织了我们班上几个爱打篮球的找他们班的男生组队对打。作为体育生,他除了排球,篮球技术也是一流的。我们班的队伍总是输,但是输赢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接触到他就行了。

  “他大大咧咧的,为人豪爽,很好说话,我和他很快就混熟了。除了约着打篮球赛,我们还会在晚自习之后约着在Cào场跑步锻炼,偶尔也打一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篮球。慢慢地,我们会互相在对方的教室后门等对方下课,一起去吃午饭;或者先下课的人帮拖堂的人打饭。来来回回几次,我们班里的人都认识他了。每次他出现在后门的时候,就会有女生起哄,一起调戏这个高高帅帅的学弟。他确实很受女生欢迎,拜他所赐,我成了给他转j_iao礼物和小纸条的邮递员。不过令我惊奇的是他全部拒绝了,那些女生自讨没趣,也渐渐收敛了。说实话,那时我可担心了,生怕我是亲手给别人做嫁衣。什么?你说我直接把那些礼物扔掉或者藏起来?拜托,我是个正直的人,不至于这么恶毒吧。只能说万幸的是他四大皆空,一心学习,无心恋爱。

  “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第三者S_āo扰,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一个学期之后,我们甚至互相见过家长了。

  “高二那年的寒假,我回我老家过年了,但是由于要补课,我提前从老家回重庆了,我爸妈可能比较放心我吧,也没跟着回来,放任我一个人在家里。巧的是,他们排球队要训练,所以他没回老家,一直待在学校里。他听说我回来补课了,高兴得不得了,说什么‘寒冬里我不是唯一的补课狗了’。听着他的语气我真是又气又喜。我家没人,他又不想住宿舍,所以‘死皮赖脸’地来了我家。对,是我死皮赖脸地让他过来的。我不可能让他睡沙发,而我也不想睡沙发,所以我们睡了一个床。不要质疑,我觉得这个逻辑很合理,毕竟他当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再说,在我的直男人设下,刻意分两张床睡觉才比较可疑吧。

  “那天晚上关灯以后,我背对着他,他也背对着我。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怵的,我怕我睡梦里无意识地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所以我几乎是紧挨着墙,尽量不让自己挨到他的皮肤。不要说我怂,我告诉你,你要是第一次和喜欢的人同床,绝对也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