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航单手拿着电话,一手握着方向盘,外面的雨淋s-hi了玻璃,起了一层雾,他低头找着吹风键回道:“你好,我是樊航,请问你认识我吗?”
90、人间炼狱
◎谁来救救我◎
姜宽听到这句,顿时整个人怔住了。一时间居然有些发不出声音,电话那头樊航继续问道:“喂,你能听到吗?”
姜宽结结巴巴的回道:“樊~樊航……。”
突然樊航前面的一辆保时捷踩了个急刹车,樊航避之不及撞了上去。樊航蹙眉看着,对电话说道:“不好意思,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我呆会打给你。”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将手机往副驾一扔下车了。从保时捷下来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下车便大声朝樊航吼道:“你怎么开车的?”
樊航上前看了看追尾的地方,到也不严重,他辩解道:“你无故踩急刹,我避之不及。”
女人咆哮道:“你会不会开车,不懂什么叫安全距离嘛,你不跟那么紧,我踩个刹车,你怎么会撞上。”
后面的车一直按喇叭,女子不依不饶,樊航无奈的说道:“我们先把车挪了。”
女人拉着樊航,不肯挪车,说什么也要等j_iao警过来,说挪了车怕樊航不认账。无奈只好将车停在原地,等j_iao警。樊航要回车上坐着等,女人也不肯,说什么上车怕他跑。樊航不想跟这个女人理论,只好无奈选择同意,站在路边等j_iao警。
姜宽电话断线,就急忙往回拨,电话打了两通无人接听,姜宽急忙打电话给欧远扬。
小杰听看沙发上的手机响,朝厨房里的欧远扬叫道:“爸爸,姜叔叔电话。”
“你接一下,爸爸这里走不开。”
小杰哦了一声,拿起电话:“喂,姜叔叔。”
“小杰,你爸爸呢?”
小杰看了眼厨房回道:“爸爸在做饭。”
“你把电话拿给爸爸,姜叔叔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小杰又哦了一声,拿着电话晃到厨房,举着电话说道:“姜叔叔说有重要的事。”
欧远扬偏过头笑着说道:“那你按免提。”
小杰按了免提,欧远扬看着手里的锅问道:“什么事啊?”
姜宽焦急慌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欧远扬,欧远扬,樊航樊航刚打电话过来了。”
欧远扬手里的锅滑到灶台上,里面的汤洒了出来。小杰立马拎了煤气灶开关,看着欧远扬叫道:“爸爸。”
欧远扬半响才反应过来,对着电话问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我打过去他没接。”
“我现在过来找你。”
欧远扬转过身对小杰说道:“小樊宝,你在家呆着,我打电话让n_ain_ai过来陪你,爸爸要出去一下。”
小杰点了点头问道:“是大樊宝回来了吗?”
欧远扬用力的点了点头,回道:“嗯。”
樊航跟那女人等了十几分钟,j_iao警终于过来了。
j_iao警一来,女人就拉着j_iao警说当时的情况,j_iao警一直懒洋洋的跟女人j_iao谈着,检查完女子的各项证件,j_iao警晃到樊航面前。
垂着头问道:“行驶证,驾照。”
樊航愣了片刻回道:“车~不是我的。”
j_iao警听着缓缓抬头朝樊航看去,刚开始懒洋洋的态度,当看到樊航时,冷笑了一声说道:“樊航。”
樊航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你认识我?”
林斌上下打量了樊航一番,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试探x_ing的问道:“你不认识我?”
樊航看着他,一脸真诚的问道:“你认识我对不对,我三年前出了意外,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
林斌看着眼前的樊航,心里莫名狂喜,他急忙堆上笑拉过樊航的手说道:“我当然认识你啊!我是林斌,我们是校友,还一起参加训练,我们关系很好的。”
樊航开心的握住林斌的手,有些兴奋的说道:“我们是校友。”
樊航上下看了林斌一眼,林斌用力的点了点头,樊航试探的问道:“那我以前也是j_iao警吗?”
林斌松开他说道:“不是,你比我厉害,你是刑警。”
欧远扬这边跟姜宽汇合后,两人持续打那个电话,刚开始没人接,后来就关机了。
欧远扬心里一阵发慌,姜宽宽慰道:“应该是没电了,但可以确定是樊航无疑了。”
欧远扬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湉湉,我发个号码,你查一下最后位置。”
姜宽有些兴奋的拍着欧远扬的肩,说道:“兄弟。”一声兄弟道出了千言万语,姜宽跟欧远扬本如手足一般,娶了薇薇后两人更胜亲兄弟,这些年看着他颓废的样子,深知劝慰无益,但心里难免是担忧的。现在樊航还活着,他无比激动。
欧远扬蹙眉看着窗外,心神不宁的说道:“我有不好的预感,必须尽快找到他。”
林斌处理完现场,拉着樊航一定要请他吃饭,说什么上学那会樊航很照顾他之内的话。樊航感受到他的热情,难得遇到个以前的熟人,他也很兴奋,甚至都忘了该回电话一事。
两人说着聊着便到了餐厅,林斌叫了酒,眉飞色舞的讲些一些有的没的事。樊航很开心,他感觉像遇到了亲人,本来酒量不好,几杯酒下肚樊航就醉了。
林斌看着趴在桌上的樊航,终于露出了丑陋的嘴脸。他斜着嘴角低声自语道:“樊航,你也有今天。”
说完起身扶起樊航出了餐厅。
湉湉将樊航手机关机前最后的位置发给你欧远扬:“欧队,这是这个号码关机前最后位置。”
欧远扬接过,立马起身对姜宽说:“走,我们去这里。”
两人刚起身,姜宽电话响了。
“喂,你好,请问你是樊航的朋友吗?”
姜宽看了欧远扬一眼,急忙说道:“我是,你哪位?”
“我叫Tina,樊航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三人很快汇合,Tina简单说了她与樊航相遇的事,欧远扬坐在一旁一直一语未发,手指紧紧的蜷着,胸口一阵阵发痛。
樊航醒来时手脚都被绑着,嘴也被堵上了。这是一个很小的出租房里,房间昏暗,屋里就一张床,一个凳子,墙角堆着几个纸箱。樊航挣扎一番,无计于事。
他慌乱的看从床/上翻起来,跳到窗口,很小的一个窗,装着防盗网。窗外一手臂远是一堵墙,樊航垫起脚往下看,窗外横七竖八,乱糟糟的横着一些电线,线上还挂着各种垃圾,地底下一条s-hi漉漉的y-in沟。
樊航跳回床/上坐下,心里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是谁把我关在这里的?林斌呢?
他没想多久,门被推开了。林斌换了便装进来了,林斌按开房间的灯。樊航眼睛微眯适应了一下光线,看向林斌,他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林斌上前扯了樊航嘴上的胶布。樊航瞪大眼睛看着林斌,问道:“林斌,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关我?”
林斌笑了笑向樊航走近,一耳光扇了过去,樊航朝一旁倒去。接着林斌拎住樊航的衣领,面目狰狞的说道:“樊航,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樊航看着他,甚是不解的问道:“我们之前有仇吗,你昨天说的都是骗我的?”
林斌冷笑了下,即而咬着牙说道:“仇,他妈的,不是因为你,老子能四年如一r.ì的当个风吹r.ì晒的j_iao警。你个卖屁股的,跟欧远扬狼狈为j-ian,把老子分到这个鬼地方。四年了,职位上不去,工资上不去,老子活得跟条狗一样,不都是拜你所赐。”
樊航无辜的看着他说道:“那你昨天说的?”
林斌松开他的衣领坐到椅子上,斜眼看着樊航回道:“你除了长得好看点,脑子跟个浆糊一样。我随便忽悠你几句,你就信了。”
“你想怎么样?”
林斌掏了根烟抽了起来,不紧不慢的吐着烟圈说道:“怎么样?这我到是得好好想想。你现在没有欧远扬撑腰,跟个丧家犬一样,我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樊航惶恐的看着林斌,林斌见他害怕的眼神,冷笑道:“你害怕了,哈哈,原来你也会害怕,你这个样子我真是太喜欢了。”
说着起身从墙角的纸盒翻出几支注/s_h_è器,一通忙活抵到樊航面前,表情极其变态的说道:“这可是好东西,我查获很久了,都舍不得上缴。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樊航看着他手里的注/s_h_è器,深知这是什么,拼命挣扎着往后退,瞪大眼睛几近恳求的说道:“林斌,我为之前的事跟你道歉,你不要这样做。”
林斌向前扯过樊航的手臂,大力的按住,面目狰狞的说道:“求我,他妈的,你现在知道求我,当年仗着有欧远扬撑腰,不是挺冲嘛!你叫他啊!看他会不会来救你,哈哈哈哈!!!”
樊航拼命挣扎,但手脚都被绑着也无济于事,林斌的针扎进了他的手臂。药推进去那一刻,樊航心如死灰,他无力的倒在床/上。林斌看着空了的注/s_h_è器,兴奋的大笑起来。提起瘫软的樊航又是一拳,然后关上门走了。
欧远扬跟姜宽查到樊航出事的地点,最后查到林斌是处理事故的j_iao警。欧远扬听到林斌这个名字,他不禁背上冒冷汗。
两人到j_iao警大队,跟队里领导打了照面后,领导把林斌叫到了办公室。林斌看到欧远扬时,心里发毛,但表面顾作镇定。他像以往一样,一副讨好脸面叫道:“欧队,姜队,什么风把两位吹到我们j_iao警队来了?”
欧远扬看着他恶心,不想讲话,姜宽上前问道:“林斌,昨天建设路那起j_iao通事故是不是你处理的?”
“是啊!”
欧远扬气息不稳的上前问道:“车主是谁?”
“哦,我正想说呢,我当时还挺惊讶的,是樊航,没想到老同学居然还这么有缘。”
欧远扬急切的问道:“那后来呢,他去哪里了?”
林斌装作不知情的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啊!他当时没有驾照也没有行驶证,我看老同学就没怎么为难他,就让他走了。”
欧远扬拎起林斌的衣领,反问道:“让他走了?他走去哪了?”
林斌无辜的看着欧远扬,说道:“欧队,您这话问得,我哪知道他去哪了!”
姜宽急忙上前扳开欧远扬的手,低声说道:“你冷静点,别冲动。”
欧远扬松开林斌,满脸戾气的盯着他。姜宽转身对j_iao警大队队长说道:“陈队,不好意思,我们就问问情况,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陈队点了点头,姜宽对林斌道:“你要想起什么记得跟我们联系,樊航失踪了。”
林斌哦了一声,退到一边。
欧远扬看了林斌一眼,姜宽拉着走了。
樊航再次醒来时,外面天刚刚蒙蒙亮,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翻了个身,两眼无神的看着窗外。这种无力的感觉像跌入了无尽的深渊,周身被深不见底的恐惧紧紧地包围着。
身体的疲惫、腹中的饥饿、不清不楚的过往,此刻绝望的心情。无一不侵蚀着他的身体,破碎着他的灵魂。刚开始樊航还挣扎,想着逃跑,还寄希望有人来救。现在他绝望了,放弃了,不再抵抗。
天黑了下来,樊航的心也跟着暗无天r.ì。随着夜深毒/瘾也接踵而来,樊航咬着牙关,将自己圈成一团。头痛欲裂,每一个下一刻都感觉是生命的终点。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在这个暗无天r.ì的出租房内,樊航像一个活死人一样痛苦的在那张破旧的床/上挣扎。他咬牙发出些许闷声,手脚因长时间被捆绑,血液不通,也早已麻木。抓心挠肝的毒/瘾,冲击着他仅有的意识,腐蚀着破碎的身体。
樊航长嚎一声,用最后的力气朝墙上撞去,鲜血顺着眉毛流到了眼里,最终在昏眩中再次晕了过去。
陷入昏迷的樊航在强光中被林斌晃醒,他嘴唇干裂的微张了一下,眼睛睁了几次才缓缓打开。
林斌的声音冷冷的传来:“醒了。”
三天三夜的折磨,樊航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仅有的那点求生意识也早已在绝望中腐蚀殆尽。林斌每隔八小时给他注/s_h_è一支,他现在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踩在云端,除了有口气在,跟死人无异。
林斌凑到他面前,抬着他的下巴说道:“欧远扬来找你了。”
樊航眼中闪过一丝光,林斌立马捕捉到了,他嘲讽道:“你高兴什么,他被我打发了。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你慢慢在这等死吧!”
樊航无力的看着他,咬牙说道:“林斌,你杀了我吧!”
林斌放声大笑起来,然后暴怒的从墙角翻出两支注/s_h_è器,按住樊航就着手臂推了进去。边打边说:“想死,哪能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樊航挣扎着额头冒汗,全身颤抖,眼角滴下泪,整个人窝成一团圈在床的一角。林斌笑着看着他,爬到床/上扯着樊航的衣服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无助弱小又可怜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看了心生涟漪,怪不得迷得欧远扬神魂颠倒。”
说着目光移到樊航身下,手不自觉的朝他身上摸去,樊航艰难的向后退,沙哑的吐出几外字:“别碰我。”
林斌伸手掐住樊航的下巴,变态的笑着说道:“欧远扬碰得,我怎么碰不得,我还没上/过男的,让我看看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