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大力一扯,扯掉了樊航的裤子。但他随即破口大骂道:“靠,他妈的,真恶心,跟个癞□□样。”
说完起身朝樊航拳打脚踢,樊航趴在床/上,没有任何还手招架之力,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几拳下去晕了过去。
林斌见没了反应,收了手,靠了一声提起裤子开门离开。
91、重获新生
◎回家,回我们的家◎
手刚扭到门锁,外面一股很大的力量将门踹开。
欧远扬高大的身形,一身戾气,两眼杀气沸腾的出现在门口,屋内扑鼻而来一股臭味,欧远扬不禁眉头紧锁。
林斌看到欧远扬,看了眼床/上的樊航,吓得直往后退。欧远扬瞥见床/上绑着的樊航,衣衫不整,卷成一团,顿时拳头紧握,心生杀意。
欧远扬喘着粗气,怒气难平,手在身侧拳头紧握颤抖着。转脸看着跌在地上一脸惶恐的林斌,冲上去拎起林斌,挥起拳大叫道:“林斌,我要你的命。”
林斌吓得慌不则言,大叫饶命。跟着后面进来的姜宽,急忙拉住欧远扬劝道:“老大,你先看看樊航。”欧远扬一拳砸在林斌的脸上,松开手,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床边走去。
姜宽朝地上的林斌踹了几脚,反手带上了手铐。欧远扬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樊航身上将他抱起。走到林斌面前,看了眼地面上的注/s_h_è器。林斌吓得口齿不清的说着求饶的话,欧远扬提起一脚,向林斌的腿大力踩下,只听见嘎嘣一声,林斌大声嚎叫,那条腿从膝盖处断成了两截。
欧远扬咬牙看着林斌,满脸怒火的说道:“我早说过,会打断你的腿。”
说完抱着樊航转身走了。
樊航躺在病床/上,欧远扬红着双眼坐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托着他的手。
姜宽在一旁说道:“老大,薇薇跟小卓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我去通知Tina,她也挺担心的。”
欧远扬没有回话,姜宽转身出去了。欧远扬握着樊航的手,喉咙刺痛,心也绞着痛,胸口疼得气都喘不上来。刚给他擦身子,那一身的疤痕,眼泪忍不住往下流。
樊航醒过来的时候,欧远扬趴在床边睡着了,他发虚的睁开双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他张了张嘴,喉咙刺痛,根本发不出声音。手动了一下,欧远扬感觉到动静,仰起头两眼通红的看着他,嘴角微颤,轻声叫道:“樊航。”
不容欧远扬再说话,樊航瞥了眼手臂上的针,倏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力将手上的针扯了下来,甩了出去,欧远扬还未反应过来,樊航从床上跳了下来,随手Cào起旁边的花瓶往桌角一敲,举在身前。大声叫道:“你不要过来。”
欧远扬不知所措的看着樊航,明显对他的反应很意外,急忙上前劝道:“樊航,我是欧远扬。”
樊航根本不听,脚踩着地上的碎片也不知疼痛,向墙角退去,手里的碎片握得紧紧的。满脸泪水,缩在墙角,惊慌失措,沙哑的咆哮:“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欧远扬伸出双手制止道:“我不过来,我不过来,你不要动,不要动,地上全是碎片,樊航,我是欧远扬,我是欧远扬啊!”
樊航摇着头,嘴唇发白,额头冒汗,手持着碎片在身前保护着自己,痛苦的说道:“我不认识你,我要Tina,我要见Tina。”
“好好,你不要动,我叫Tina来。”
欧远扬朝门口大道叫:“姜宽,Tina来了没有,快让她进来。”
Tina推开门冲了进来,姜宽、陈小卓、薇薇紧随其后。Tina看着蜷在墙角的樊航,急忙上前,蹲在他旁边轻声说道:“樊航,是我是我,别怕。”
樊航看了眼Tina,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丢掉手里的碎片,拉住Tina的手,颤抖的说道:“救救我,他们都要害我,他们给我打针,他们想要我生不如死,你救救我。”
Tina拍着樊航的背,将他紧紧的搂进怀里安慰道:“没事了,没有人能伤害你,一切都会好的。”
欧远扬看着眼前的一切,喉咙发紧,喉结上下鼓动着,心痛得无法再直视樊航。他转过身双手掩面,顿时泪流满面。薇薇和小卓也早已哭成了泪人,姜宽咬着后牙槽,也是双眼泛泪。
樊航挣扎一会,又晕了过去。Tina叫道:“樊航,樊航。”
欧远扬转过身急忙上前,将他抱起,医生随即进行抢救。
施寒哲带人到出租屋的时候,看到屋内一遍狼藉,他咬着牙给魏霜打去电话。
“人不在这里了。”
“嗯,欧远扬救走了。”
“是什么人干的?”
“资料我传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施寒哲手机叮了一声,他点开手机,看了会咬牙自语道:“林斌。”
樊航再次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的是Tina,这次他没有过激行为。Tina见他醒了,上前轻声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樊航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我睡很久了吗?”
Tina点了点头,这时房门推开,欧远扬站在门口,没有上前。樊航看了眼,神情有些紧张。Tina急忙说道:“他是欧远扬,是他救你出来的,你不要怕。”
樊航朝欧远扬看了一眼,又看回Tina,Tina点了点头,退了出去。欧远扬两眼通红的扯出一丝微笑,走到床前。樊航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谢谢你。”
欧远扬鼻子发酸,眼泪没有忍住流了下来,他急忙擦了眼泪,拉过椅子挨着床坐下。握过樊航放在床边的手,樊航下意识往里缩。欧远扬抓住,看着他轻声说道:“樊宝,让你受苦了。”
樊航看着他,虚弱的说道:“我记得你。”
欧远扬瞬间眼中飘过一丝光芒,樊航接着说道:“那晚码头,追我的人是你。”
欧远扬浅笑了一下,樊航道:“对不起。”
欧远扬难掩内心的伤痛,越是控制眼泪越是往下流,樊航伸手擦过他的脸颊,轻声说道:“为什么哭?”
说着话,樊航的眼睛也红了,欧远扬喉咙里像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樊航眼角泪滑下,他哽咽的说道:“不知为何,看你哭我有些难受。”
欧远扬握着樊航的手,实在忍不住了,趴在床/上嚎哭起来。这三年来,他一直装着跟个没事人一样,但谁都知道他不是欧远扬了。隐忍了三年,此刻像决堤的坝,再也堵不住了,他想哭,他想嚎啕大哭。
三年,一千多个r.ìr.ì夜夜色,生不如死,行尸走r_ou_一般。上天怜悯让樊航又回来了,可当他跟踪林斌到出租屋救出樊航那一刻。除了心痛和愤怒,更多的是他恨自己。当年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的人是自己,可如今樊航遍体鳞伤他却无能为力。没有樊航的三年,他经历的只是心痛,但樊航呢?
得知他还活着,欧远扬死灰复燃,可此刻眼前的他,蜷在墙角那弱小无助的样子,犹如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脏上。他只要看到樊航,想到这些,就会心痛不已。
欧远扬在医院陪了樊航七天,其间薇薇和陈小卓、欧家父母也来看过几次,但樊航总是昏昏沉沉的睡,清醒的时间不多,碰面的机会也少。
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说道:“他现在身上的伤都不是大问题,休养就能好。现在最棘手的是他身上的毒/瘾,在这里瘾上来了还能控制,但最终也不能解决问题。如果出院,我建议还是把他送到戒毒所去。”
欧远扬片刻之后回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如果他身体没多大问题,今天我就给他办出院。”
“好。”
欧远扬回到病房的时候,陈小卓正在给樊航看照片,很多都是他们以前拍的。樊航脸上带着笑一直在问陈小卓,欧远扬进来樊航看了他一眼。陈小卓收起照片,微笑跟樊航说道:“你好好养身体,我回头再来看你。”
说完转身走了,樊航见她走了,向欧远扬问道:“她好像很讨厌你?”
欧远扬点了点头回道:“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
樊航朝他微笑了一下,说道:“原来身边有这么多人关心我。”
欧远扬听着虽然脸上挂着笑,眼睛又红了。他走到床前,垂眸看着樊航,低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樊航迟疑了一下问道:“回家?”
欧远扬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回道:“是,回我们家。”
92、劫难
◎照顾樊航◎
推开门,樊航好奇的踏进屋内。陌生的环境,屋里到处都是照片,全部都是他的。他转过身看着欧远扬问道:“我以前住这里?”
“嗯。”
“你跟我一起住这里吗?”
欧远扬眼眶一红,吸着鼻子点头道:“是,我们在这里住了差不多三年。”
樊航哦了一声,继续往屋里走。床/上放着一大一小两只vinnie熊,樊航看着脸上露出笑指着向欧远扬说道:“我很喜欢这个。”
欧远扬浅笑了一下,回道:“是,你抱着睡了很多年。”
书桌上是樊航以前的漫画本,他的画笔,画纸都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上面的柜子里摆着当年他们在r.ì本买的音乐盒,两个工艺品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过去歪着头看着那个亲嘴的小人还有那个背人的木雕。在手里把玩了会,微笑的放回了原位。
樊航问道:“你画画吗?”
欧远扬摇了摇头回道:“我不画,这是你的。”
樊航有些意外的问道:“我会画画?”
欧远扬点了点头回道:“嗯,你还会唱歌,会溜冰,会潜水,会英语,会r.ì语,会很多很多东西,特别的优秀。”
樊航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吗?”
“真的。”
樊航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到沙发上,欧远扬关心的问道:“累吗?累的话去床/上睡会。”
樊航看着他,咬了咬下嘴唇,有些羞/涩的问道:“Tina说你是我爱人,可是我不记得你了。”
欧过扬蹲在他身前,仰头看着他,轻声说道:“没事,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记得你。我陪你慢慢找回忆,如果真的以后还是想不起来,就重新开始,我再追你一次。”
樊航有些意外的问道:“以前是你追我的吗?”
“嗯,追了好久,你好不容易才答应我的。”
说着说着欧远扬的眼角滑下了泪。
樊航嘴角上扬看着欧远扬,伸手摸过他眼角的泪,低声问道:“你以前也这么爱哭吗?”
欧远扬不禁一笑,上前搂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声回道:“嗯,一直那么爱哭。”
樊航在他背上拍了拍。
欧远扬端着菜放到桌上,朝房间大声叫道:“樊宝,出来吃饭了。”
樊航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桌上的菜,欧远扬见他不动,递过筷子说道:“怎么了?”
“你以前也经常做饭给我吃吗?”
欧远扬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樊航,樊航看着桌上的菜,坐了下来,夹了一片r_ou_放进嘴里,而后抬头笑着说道:“很好吃,谢谢你。”
欧远扬喉咙哽住,同居的三年,他从来没有下过厨,他一直都很自然的吃着樊航做的饭,欧远扬不禁眼眶又红了。
樊航看着他不禁笑道:“你真的很爱哭。”
欧远扬吸了吸鼻子,随即笑着说道:“上了年纪容易多愁善感,我们吃饭吧!”
晚饭后欧远扬在客厅看电视,樊航在洗澡,突然啊的一声。欧远扬急忙冲向浴室,担心的问道:“樊宝,怎么了?”
樊航立马叫道:“你不要进来。”
欧远扬站在门口,半拉着门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
“我没事,你不要进来。”
欧远扬站在门口,愣了一阵,吞吞吐吐的说道:“樊宝,你不用这么害羞的,我们以前经常一起洗的。”
樊航有些激动,大声吼道:“你不要进来。”
“好好好,我不进来,你不要激动。”
欧远扬拉上门,立在门口迟迟没有离开,樊航穿好衣服出来仰头看着他,欧远扬心疼的与他对视着。曾经那个满眼yá-ng光自信的少年,现在眼中写满了自卑筹措。欧远扬深吸了口气,将他搂进怀里。
樊航窝在他怀里低声道:“身上的疤很难看,怕吓到你。”
欧远扬哽咽的低哭起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椎心泣血。心里的伤口,并没有因为樊航的回来而愈合,反而因为每一次那痛心的瞬间这个伤口越来越深。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人,早已千疮百孔,他看着满心自责、心痛,痛入心脾。
晚上欧远扬站在卧室门口,轻声问道:“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樊航有些不安的看着他,垂下了头,欧远扬退后一步准备拉上门,说道:“晚安,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樊航点了点头,那晚后半夜,樊航从睡梦中醒来,开始呼吸困难,心跳加速。他自知是毒/瘾犯了,他努力克制自己,咬着牙,缩成一团。情况越来越糟,他开始头痛,浑身颤抖,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欧远扬推门进来,看他已经蜷成一团痛苦的窝在床/上。他急忙爬上/床紧紧的抱着他,在耳边轻声说道:“樊宝,坚持住,我在,不会有事的。”
樊航用最后的意识控制自己的情绪,最终崩溃,他张嘴朝欧远扬的肩膀咬去,欧远扬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的抱着他。这一夜,没有药物辅助,樊航痛不欲生,腹泄呕吐,一直天擦亮才疲惫的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