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安排-第3章
美丽打花卷
1 年前
美丽打花卷
1 年前
整个医院都为了他,统一口径,似乎不太现实。
我疲惫不堪的踏出医院大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好像落进了一张精心布置的大网。
真相……报仇……都变得很艰难。
我忽然明白了,明白萧贤为什么听到我要报警,他一点也不害怕。
,他所有的自信都不是盲目的,只有我,愚不可及。
第9章
我没办法,警察肯定有。
我抱着最后一点期许,跑到了警察局。他们立了案。就让我回家等消息。
我像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却得不到任何想要的结果。
萧贤已经那样嚣张的和我承认,就是他做的。我居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沉了。
出门没带钥匙。只好按下门铃。是佣人李婶帮我开的门,她朴实的笑了笑。“您回来了,先生他们正吃饭呢。”
我应了一声。走到饭厅。眼前和谐的一幕,从眼底直达心脏,如针扎在心尖。
裴景瑜和萧贤。宛如一对恩爱夫夫。
倒是我,像极了来访的客人。
萧贤坐在我往常的座位上。见我回来,他挑衅似的往裴景瑜碗里夹菜。“景瑜,你要多吃点。我前两天住院,你天天来照顾。都瘦了呢。”
裴景瑜的讲究很多,他最讨厌别人给他夹菜。
可是现在。他若无其事的接着吃,萧贤给他夹的,他照单全收。
我冷笑一声,笑道,“是啊,照顾自己岳母照顾的都瘦了呢!”
果然,裴景瑜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阔步朝我走来,眼神冰冷。
“覃舟,你以后再敢提这两个字,我不会让你好过。”
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我,话语更是像利剑刺透我。
“行啊,那你就别让我好过了。”我想随意的耸耸肩,却发现自己已经精疲力尽。
我就是要这样,不停的提醒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不堪。
萧贤快步走过来,那双细长的手搭在裴景瑜的胳膊上,“景瑜……你也别怪小舟,这就是事实,不管我愿不愿意……我自杀你就不该救我,我这样的人,就应该死了算了。”
听见他亲密的念出我的名字,我简直想吐。
“哐!”
楼上传出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响,我闻声望去,像是我的房间传出来的。
我的房间……我首先就想到了,装着我们全家福的相框。
我急忙跑上去,推开房门,只见上午在葬礼上看见的那个男孩萧杰明,从一堆玻璃碎片里,捡起照片就要撕烂。
我大声吼道,“你干什么?!”
他受到了惊吓,一屁股跌进了玻璃碎片里,扯着嗓门就哭了出来,“哇……”
我一惊,想走过去赶紧把他从玻璃堆里抱起来,却被一个猛力一推,也朝玻璃堆扑去。
痛。
掌心扎进了玻璃渣,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见萧贤抱着孩子,泪水涟涟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怨恨我,可是再怨恨……你也不能伤害一个孩子啊!”
裴景瑜肯定是听见他说的话了,从楼下上来,眸子就跟寒冰似的,落在我的身上。
“景瑜,你怎么上来了?你别怪……是小杰,是小杰自己不小心。”
萧贤又故作惊讶,像是我不知道,他上一句话就是为了说给裴景瑜听的一样。
我眯着眼睛,一声不吭,他还真是年度杰出戏精。
出乎意外,裴景瑜什么也没有说。
第10章
他从萧贤手里接过孩子,语气平淡,“先下楼处理伤口吧。”
我也受伤了。可他不闻不问。
血。顺着我的手心。蔓延到指尖,再滑落在地。
萧贤见裴景瑜抱着孩子走远了,才缓缓的靠近我。低声说,“覃舟。看见了没?景瑜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识趣的,赶紧离婚。这成天受气,可是会短命的!”
说完,他就出去了。
我何尝不知道他说的。在裴景瑜眼里。我一文不值。
半夜,窗外的寒风一阵一阵的呼啸着。
我躺在床上不停翻身,根本无法入眠。
突然听见房门被推开的细碎声响。我惊慌的睁开眼,裴景瑜高大欣长的身影站在床前。
我伸手打开壁灯。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晦暗。
我坐起来。因为暖气开的很足,睡衣的扣子扣得很是随便。
很轻易就能看到露出的白皙的胸膛,裴景瑜喉头一动。弯腰靠近我。
我瑟缩了一下,“你干嘛?”
他眸子微眯。“你怕我?”
我眼帘低垂着,是啊,我什么时候开始怕他了。
他见我不说话,伸手过来,低沉道,“手给我。”
“不,你这大半夜跑我房里,不怕萧贤知道?”我执拗的看着他。
我喜欢惹怒他的感觉,这样,我心里好像就会好受一点。
我的痛,只有他能分担。
“手给我,赶紧。”
他态度强硬,我只好随便伸了只手过去。
他的大手捏住我的,带着温热的体温,他看了看,“另外一只。”
我又伸了另外一只给他,他看见我手心随意贴着的创口贴,蹙眉,“这么大的伤口,你贴个创口贴顶什么用?自我安慰?”
说罢,他打开了房间的灯,一瞬间亮如白昼,我下意识的扯被子来遮住刺眼的光线。
等适应过来,他已经在床边坐下,我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碘酒、纱布和棉签。
“嘶……”
碘酒擦上来的时候,我痛的出声。
他斜了我一眼,侧脸在灯光下说不出的迷人。
我越发的看不透他,恨我恨到骨子里的人,现在又亲自帮我处理伤口。
“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我脑子短路的问道。
他将纱布系好,把我的手松开,又恢复了白日里的冷傲。
裴景瑜俯身下来,热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颊上,我呼吸一窒。
他长长的睫毛覆下,眼里情绪不明,低声开口,“你是有多缺爱?帮你处理下伤口就内心荡漾了,要是我再做点什么,你是不是要上赶着让我碰了?”
虽然我本就是随口一问,但还是猝不及防的被伤到了。
我佯装无所谓的样子,“开个玩笑而已,也是,萧贤都住家里来了,就算我上赶着,你也是不愿意的,对吧?”
说着,我的手勾住他的脖子,有意无意的将呼吸喷洒在他颈边。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结婚这么久,我们对彼此很了解,我知道,他想要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克制不住时,他嚯的起身。
“你还真是饥渴,别自作多情,就算是养只宠物受伤了,我也会帮它处理。”
他面沉如水,说完这句话就出了房间。
在他眼里,我不过和宠物一样。
第11章
次日。
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说是爸爸有遗嘱在他那里,让我有空去一趟。
刚出房门。就和萧贤碰上了。
他一脸羞涩的从裴景瑜的房间出来。想必刚刚才尽兴了一场。他得意的朝我一笑。
我胸口闷得慌,想到还要去律师事务所,便懒得搭理他。
赶在裴景瑜从房间出来前。匆匆吃完了早餐,又打电话给上司请假。而后去往律师发给我的地址。
“舟周律师事务所。”
我念着他们公司的名字。心底里的记忆直涌而上。
周麟……
阳光温润的少年,他曾经说他以后要做律师。最好能开个律师事务所,名字就叫“舟周”,舟是我。周是他。
我仰头问他为什么有我的名字。他十分笃定的说,“因为我们一起长大,又是最好的朋友。”
后来我离开五年。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我愣在事务所门口,眼睛有些酸涩。踌躇着。
“帅哥,您找人吗?”
事务所前台的小姑娘招呼着我。我回过神来,点点头。“恩,我找下你们陈律师。他早上打电话约了我的,我叫覃舟。”
“好的。您这边坐一下,我去叫他。”
他把我领到接待室,虽然还不太确定这家事务所是不是周麟的,但巧合的名字,还是让我担心。
如果他问我,为什么离开也不和他说一声。
我怕是连怎么回答都不知道,连编,也编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很快,就有个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男人朝我走来。
他将手里的文件摊开来给我看,一边翻,一边和我说明。
我的目光落在爸爸的签名处时,一阵苦涩。
我那样怨恨他,还对他避而不见,他却早为我筹划好了一切。
“覃先生?有在听吗?”
陈律师见我出神,问道。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抱歉,陈律师,刚想到我父亲了。”
他表示理解,又接着说道,“覃总生前写遗嘱时,润合的经营状况还是十分可观的,百分之七十的持股以及名下的房产等等,都留给了你,看的出覃总是非常疼爱你的。”
我听的仔细,他话音一转,“只是,现在润合的情况,覃先生应该有所了解,已经濒临破产……也许还要偿还欠款,具体的要公司财务清算才能知道。”
“好的,谢谢你,我会想办法的。”
怎么办?
我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直到踏进天承集团的写字楼,我才有了点头绪。
做了个也许会让自己都在后悔中度过的决定。
我进电梯直接按了顶层,裴景瑜的办公室在大厦的顶层,透过整片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如同置身云端。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旁若无人的推开他的办公室,连敲门的过程都没有。
“你来了。不好意思,我……”
萧贤说着,从裴景瑜身上离开,我很意外,裴景瑜平时很公私分明的,现在居然把萧贤带到公司来了,还真是纵容。
我动作一僵,强压下怒火,我提醒着自己到他办公室的目的。
平静的看向裴景瑜,“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裴景瑜穿了套纯手工定制西装,衬得他更加挺拔欣长。
他的眼神凛冽,我想应该是猜到我的来意了。
第12章
看着我神色自若在裴景瑜的办公桌前坐下,萧贤暗暗瞪了我一眼,又故作体贴的说。“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裴景瑜默许。我却拦住他,“不用,也和你有关。”
萧贤压根就没想要出去。当然乐得开心,他生怕我趁着他不在。勾搭裴景瑜吧。
搞的好像我才是小三似的。
想到这。我眉眼皆是嘲讽,裴景瑜至始至终就没有说过话。他很有耐心,等着我。
“裴总,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借给我。我保证半年内还清,可以打借条。”
我越说越艰难,忐忑。底气不足。
他饶有兴致的样子,问道。“你打算用什么做交换条件?”
我垂下眼帘,深吸了一口气。“我接受你和萧贤的关系,他搬到你的房间也好。或者我可以搬出来住都行,我一定本分的做个有名无实的裴太太。”
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筹码了,除了这个。我的一切,裴景瑜都不稀罕。
裴景瑜双手撑在桌面,俯视着我,冷哼一声,“你算盘打的挺不错的。”
我迎上他的愠怒的目光,“所以,你是答应了吗?”
他一手掐住我的下颌骨,恨不得捏碎的力道,“覃舟,我让你做裴太太,你才是,现在你去外面说你是裴太太,谁信?”
他说的都是实话,我和他结婚,没有几个人知道,连新闻上,他都还是黄金单身汉。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承集团总裁,只用了四年的时间,覆盖了大半的产业,在全国,甚至全球都有分公司。
我一没钱,二没势,三没出色的身材样貌。
出去说我是裴景瑜的合法伴侣,除了精神病人,还真没人信。
我绞尽脑汁,才憋出一句话,“我有结婚证,你要是不答应,明天头条也许就是艅郗,天承总裁裴景瑜已婚。”
他散发出的寒意让我颤栗,我接着说,“但凡你和萧贤在人前做出一点暧昧的动作,他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小三,你也是渣男。”
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攥成拳。
我在赌,赌裴景瑜答应,是我保住润合的唯一希望。
他唇角微勾,“可惜你来晚了,我才答应萧贤,把润合送给杰明做见面礼,我的助理,可能已经在和润合谈收购细节了。”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气极了,抬起手就要甩他一耳光。
他稳稳的握住我的,“怎么?如意算盘打错了,恼羞成怒了?”
“裴景瑜,你无耻!”
我几乎是怒吼了出来,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就狠狠的咬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他完全没想到我会这样疯狂,却任由我咬他,血腥味很快充斥着我的口腔。
“覃舟,你干嘛啊?疯了吗?!”
萧贤大叫着,冲过来用尽全力把我一推。
我毫无防备,被撞出了几米远,额头“砰”的一声磕上了墙角……
第13章
我一阵眩晕,才扶着墙壁想要起身,尾椎骨猛然落地的疼痛,令我险些无法站立。
我抬手擦了擦从额头顺着脸颊流下的鲜血,心里发苦,踉踉跄跄的走到办公室门口,才回头,淡淡道,“裴景瑜,麻烦你跟hr打声招呼,我不做了,你们的那个家,我也不会回了。”
然后,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朝萧贤说,“如你所愿了。”
曾经他的眼里有星辰,却没有任何情绪是因为我。
而这一次,我仿佛。从他眼里看见了不舍……
脑袋不能撞。一撞人也跟着糊涂。他怎么可能会对我不舍。
我径直往电梯的方向去,有认识的同事过来,不知是真关心还是八卦。
“覃主管,你这是怎么了?额头都摔破了。嘴角也还有血。等等,我拿张纸给你擦擦。”
我此刻的模样一定狼狈不堪。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不用了,谢谢你。我先走了。”
我走到路边想要等出租车。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车。
寒风刺骨,我将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
一辆奔驰停在了我的面前,我疑惑的往后退了一步。只见车窗缓缓降下。
我怔怔的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喁稀団。
时隔五年,周麟一如往昔的温润。和我记忆中的模样一样。
“傻小子,上车。”他亲昵的叫着。就好像我们根本没有分别过。
他这样叫我,是跟我爸爸学的。以前我们是邻居,天天串门玩。
刚开始听见我爸爸这样叫。他故意这样叫来笑话我,久而久之。就一直这样叫了。
我坐在车上系好安全带,扭头问,“你怎么来了?”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手机递给我,“第一条短信,你自己看。”
我一愣,现在没几个人会毫无防备的把自己的手机,这样随意的递给别人。
我接过手机,打开短信的界面点了进去,是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