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安排-第2章
美丽打花卷
1 年前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他狠狠的踹到了地上,腹部剧烈的疼痛让我弓着腰,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冷汗不断的往外冒。


第5章
我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看向高高在上的裴景瑜,竟然从他的眸光中找到了一丝不忍。
一定是幻觉。
就算是真的,他的绝情。也远胜于那一点点的不忍。
我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爸爸、妈妈……
还有裴景瑜。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我陡然在惊慌中清醒了过来。
入目皆是晃眼的雪白。
很快,就有查房的医生进来,“你终于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他又说。“你说你身体这么虚弱。怀孕了也不注意点,这次流产又伤到了身体。以后千万要注意啊。”
流产?
“我流产了……?”
我声音里带着颤抖,在听见护士肯定的那瞬间。我放声痛哭了出来。
我摸着肚子,这里……有过一个小生命,可是我都还没来得及珍惜,就直接失去了。
“别难过了。你和你丈夫都还年轻,诶。你丈夫呢?刚还在的。”
护士随口问了句,见我闷声不说话。他也就出去了。
丈夫……我苦笑,这不都是拜他所赐的吗?
我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心里堵得难受,打算去看看爸爸。
刚出病房,就听见隔壁病房传来萧贤故作柔弱的声音。“景瑜,我不喝了。这汤好腻呀。”
我本来身体就还很虚弱,此时更是要倚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手指不知觉的紧攥成拳头,我才刚刚流产,他就迫不及待去照顾萧贤了,叫我怎么能够不恨。
我望着病房里刺眼的那一幕,声音比萧贤还要弱上几分,靠在病房门口道,“老公,阿贤好点了吗?”
裴景瑜闻声朝我看来,眉心微蹙,似乎是不习惯这个称呼,我从未这样叫过他,只是为了恶心萧贤。
“阿贤,你先好好休息。”
他和萧贤交代了一声,再体贴的帮他盖好被子,才迈着笔直修长的腿走出来。
我别过脸不想再看这种情深意重的戏码,反胃得慌。
他见我无力的倚靠在墙壁上,大手伸过来就将我搂进怀里,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他,下一秒就跌坐在地上。
他难得好脾气的没有发火,伸手就要来扶我,我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脏。”
我看得出,他在压制着自己的脾气,他声音低沉,“你又想闹什么?”
我气极反笑,“又闹?裴景瑜,我为什么流产你心知肚明,现在还让我住在小三隔壁,你挺会图方便省事?”
说到“小三”这两个字时,我刻意加重了语调。
果然,听到我这样说,他的脸上立马阴云密布。
他弯腰一把抱起我,顾不得我反抗,大步走进病房,丢到病床上,“流产了就躺床上休息。”
我愣愣的看着他,“这个孩子没了,你一点也不心痛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我没有捕捉到的情绪,沉然道,“你这样的人,不配生我的孩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这样的人?那你知道你爱了这么多年的萧贤到底有多不知廉耻吗?他自杀你就信啊,谁知道他又是在动什么下作心思,当初……”
“啪”,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到了我的脸上,干脆利落,我脸被打的偏向另一边。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要说出当年的真相了。
裴景瑜目光阴翳,冷声道,“阿贤刚还和我说,当年的事情你也是一时糊涂,叫我不要怨你,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
我突然想起昨晚他踹我之前说的,我给萧贤下药的事情,萧贤是这样和裴景瑜说的——我给他下药,把他送给了我爸爸。
本来想解释,但是彻底心灰意冷了,裴景瑜不可能信我。
我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裴景瑜,离婚吧,算我求你了……所有的锅我都背了,好不好?你说我给他下药也好,还是说我威胁他去勾我爸爸也好,我都认了。”
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从这段婚姻里得到爱情,只想要能够陪在他身边。
可是这样的婚姻,我太累了,会在一刀一刀的凌迟中死去。
良久,空气里是难捱的沉默。
我看着他英俊深邃的五官,心里不断的发沉。
爱了这么多年,我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尊严,我终于决定放弃了。
他冷然道,“你休想。”
话落,病房门被他重重的关上,我虚脱般的躺了下去,眼泪仿佛流不尽。
直到更深夜静,门外传出凌乱的脚步声,我才打开门随便找个护士问了一句,“怎么了?”
值夜的护士回道,“楼上重症病房一直在昏睡的病人,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把他的吸氧器给摘了,刚进抢救室了,怕是凶多吉少。”
重症病房……
昏睡的病人……
爸爸!!!


第6章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拔腿就往楼上跑去,连电梯都来不及等。心里恐惧到爬楼梯都摔了好几次。
我踉踉跄跄的跑到爸爸的病房。只有空荡荡的病床。经过的护士问我,“你是家属吗?这个病房的病人刚进抢救室了。”
走道尽头抢救室亮起的红灯,不留余力的灼伤了我的眼。
我独自蹲在抢救室门口。只要有人从里面出来,我都问一句。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给我答复。都是步履匆匆。
看着他们,我的心更加急躁了起来。
这种恐惧。我永远都不想再体会到,深入肺腑。连心脏都会跟着痛。
“你这孩子,蹲那干嘛?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小姑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她轻声安抚着我。可她搭在我肩上的手,都在轻轻的颤抖。
“小姑。你说是谁……怎么会拔了爸爸的氧气管?”我哭得说话都发颤。
小姑皱眉,也很疑惑。“晚上走的时候,你爸爸还好好的。萧贤还帮他翻身来着,我看没什么事,才先回去了。你别急。咱们交给警察……”
萧贤!
我大脑“轰”的一声,瞬间空白。
拔腿就往萧贤的病房跑去。我的理智已经一丝不存。
我用尽浑身力气把萧贤从病床上拽下来,怒目圆瞪,沙哑着声音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拔了我爸爸的氧气管?”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睡意,理了理被我扯乱的衣服,亲热道,“你爸爸的氧气管被拔了?怎么会这样……”
“啪!”
我伸手就甩了他一巴掌,“你能不能别装了?怎么样会这样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他捂住脸,吃惊的看着我,很快,他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他靠近我,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覃舟,我劝你,赶紧和景瑜把婚离了,否则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我一怔,有些听不明白他后半句话的意思,“什么?”
他笑起来真的是很好看,但说出的话是人想不到的蛇蝎心肠,“你马上就是没爸没妈的人了,我确实得想想,你还要什么能失去的,哦,润合?还是裴景瑜?这两个你都想拼命抓紧吧?”
“你什么意思?就是你拔了我爸的氧气管!就是你,对不对?!”我愤恨的质问他。
“就是我做的,你能怎么样?覃舟,你当你还是五年前那个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覃家大少爷?”
我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甲用力的陷在手心也察觉不到痛。
“我要让你在那不见天日的监狱里度过后半生,萧贤,你真的是贱到不行了!”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气的止不住的发抖,我想尽了所有能骂人的词汇,都觉得不足以表达我对他的恨意。
我甚至,巴不得他现在就去死。
他轻声一笑,挑衅道,“你去报呀,我又不拦着你,希望警察叔叔可以尽快破案哦,我还真是没进过监狱呢,进去玩一圈也算是长长见识,你说对吧?”
“你……”
我看着他底气十足的模样,恨得牙痒痒,但又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切,都在往我无法意料的方向发展。
也许这个夜晚,注定让我失去所有,而我,根本无能无力。


第7章
“少爷,董事长,抢救无效……”爸爸的助理范炜站在门口和我说。
该来的噩耗还是来了。我大脑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双眼一黑。晕了过去,好像落入了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他身上是我特别眷念的熟悉味道。
风和日丽的午后。我换了身休闲宽松的衣服下楼,爸妈在院子里打着羽毛球。我朝他们说。“爸妈,我出去玩了啊。约了周麟周昕他们。”
还有裴景瑜,这个我念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带着笑容的名字。
我小心翼翼的把他珍藏在心里,犹如珍宝。
我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穿着一件合身的浅灰色衬衣,倚靠着车身的裴景瑜。简直帅的一塌糊涂。
我喜不自禁的走向他,只见他脸色突变。冷声道,“覃舟,你这个混蛋。”
我蓦地清醒了过来,出了一身冷汗。梦境里的那一幕太过真实。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浑浑噩噩的睡了多少天,不停的做着各样的噩梦。
伸手拿床头的矿泉水,瞥见压在瓶身下面的纸条。
“今天你爸爸的下葬,小姑去墓地了。”
对。我没有爸爸了。
我赶到墓地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
小姑的眼睛也肿,留下来的几个亲戚在安慰着她。
看着墓碑上爸爸的遗像,那沉沉的墓碑,好似压在我的胸口,令我无法喘息。
我连爸爸最后一眼,也没看到。
墓碑前站立的背影,我想要掐死他。
我目光一沉,落在他身边跪在墓碑前的小男孩身上。
“萧贤,找个孩子跪在我爸墓碑前,是要干嘛?”
我问的很平静,这是我爸下葬的第一天,我不想让他感到不清净。
萧贤信步朝我过来,牵着的那个小男孩,看上去三四岁的样子。
他笑了笑,“不干嘛,就是带他来看一眼,让他知道是谁,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把他送去了一个二线城市,几年都见不到亲人一次。”
我一愣,理不清头绪,他又低头和小男孩说,“小杰,叫哥哥,这可是你亲哥哥,记住哦。”
小孩子胆怯的往后退了一步,小手紧紧的扯着自己的衣角。
“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可没有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便宜弟弟。”
我神色一冷,大概有些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无所谓,我就是通知你一声,以前你覃大少爷的东西,以后都归覃家小少爷了,听懂了吗?”萧贤笑的很得意,全然不顾他身边的男孩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别把算盘敲得太响了,还有,你享受不了几天的好日子了,等着吃牢饭吧!”
“行,我等着,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我懒得再和他争辩下去,走到爸爸的墓碑面前,沉沉的跪了下去。
小姑叫我一起回去,我让她先走了。
爸爸生前,我因为怨恨他,五年……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脑子里一幕幕都是曾经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我有妈妈,有爸爸,什么都不缺。
想到这,我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又一个耳光,都怪我……
都是因为我认识了萧贤,都是我把他带回了家……
毁了我的家庭。
雷声轰鸣,滂沱大雨应声而下。
冬天少有这样的大雨,我冻得直哆嗦。
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还是泪水,但是我很清楚,从今天,我就是一个人了。
“跟我回家。”
“家?”


第8章
裴景瑜将我稳稳的抱在怀里,而后塞进了副驾驶,再帮我系上安全带。
他从储物盒拿出一条毛巾。轻柔的擦拭着我的头发。沉然道。“才流产没几天,你不要命了?”
我轻轻的推开他的手臂,阻止他的动作。艰涩的笑道,“我已经不想活了。”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并没能打动我。我早就对他,失望太久了。
流产。不也是他绝情所赐。
他动作一顿,深邃如墨的眸子盯着我,声音冷冽。“你试试看。”
“景瑜。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没什么好怕的,死了,不过是解脱。
这是我未说出口的话。但他能领会。
他驱车离开,从他的车速里。我能感觉到他的隐忍。
一路无言,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贤居”门口。
想到“贤居”这个名字的由来。已经不能再刺痛我了,萧贤的名字。
裴景瑜名下房产大把。偏偏挑了这里做我们的婚房。
见他迟迟没有下车的打算,我也不打算等了。推开车门,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我一愣。挣脱开来,不解的望着他。
他皱眉道,“阿贤也在里面,你爸走了,你们家那些亲戚都不让他进家门,他没办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下车了,什么原因,什么理由,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我进门就径直上了二楼,强逼自己无视萧贤刺眼的身影,以及他得意的笑容。山,与。冫,夕”
进房间换下湿哒哒的衣服,洗了个澡,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可能真的太疲惫了,我沾着床就睡着了,睡着感觉浑身发烫。
有一双大手打开我的嘴巴,往我嘴里塞药,我下意识的抗拒。
耳边依稀传来我依恋的声音,“张嘴,你发烧了,必须吃药。”
我才迷迷糊糊的吃了下去,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有睁开过。
第二天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脸颊,用冷毛巾敷了一下,倒也没那么明显了。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绝不能被打垮。
没有和他们打招呼,我直接出门,毫不客气的开了裴景瑜的车。
本想直奔警局,但我又调转方向,朝医院开去,我太急切了。
我想,只要能把监控录像摆在警察的面前,一定是可以让萧贤付出代价的。
我找到了我爸爸的主治医生,恳求的说,“王医生,您能帮我调到我爸出事那晚,病房门口的监控录像吗?”
他一边给病人开着处方药,一边敷衍的说道,“那天晚上,住院部的监控都坏了,没有监控录像。”
我心里一沉,语气激烈,“我爸爸是在你们医院治疗,也是在你们医院被人拔掉了氧气管!说到底,和你们脱不了干系。”
他见我不好打发,这才抬头看着我,推了推他的眼镜框,说道,“覃先生,真不是我不帮你,你在这为难我,也没有用呀,节哀吧。”
我问到护士台,再问到院长办公室,得到的答复都很一致。
是巧合吗?
还是早有预谋?
单凭萧贤,他能有这么大的权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