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36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明心正送茶点过来,在听见明惜的话时顿住了脚步,心底微微发紧,却在听见从里头传出来的声音时,唇角没忍住上扬,抬脚走进去,“姑娘,用茶。”
明惜:“.........”
明惜脸色浮起尴尬的红晕,退而求其次,“那,姑娘你要不把我俩都带走呗。”
裴晏如淡笑不语。
明惜剁了跺脚,哼了声,“那奴婢找三姑娘玩去!”
她转身欲走,却没听见身后传来任何挽留的声音,踏出去的脚又收回来,挑开帘子扑到床边,呜呜呜的假哭,“姑娘一去就是好些天,婢子会想您的!”
明心拳头硬了,把茶水“噔”的一放,也跟着趴在那,“姑娘说了要带我去的,明惜姐姐你就让心儿这一回!”
“我才是姑娘的贴身丫鬟!”
“我也是!”
两个小丫头争得厉害。
裴晏如听的头疼,又觉着好笑,正想说什么,忽地,从门外传来慌乱的声音,“大姑娘!您快去救救四姑娘!”
明闻来的匆忙,神色间满是慌张,也顾不上行礼问安,刚刚踏进门槛,“嘭”一声跪下了,磕了个头,带着哭腔道,“奴婢求求大姑娘了!”
-
待几人赶到花荷院的时候,明闻瞧着面色自若的嬷嬷,心下着急,忙进屋去看。
李嬷嬷老远就看见了明闻带着大姑娘过来,心下暗恨。
小贱蹄子还敢告状!
看她今晚不好好收拾这贱蹄子!
虽这般想着,李嬷嬷神色恭敬的朝着裴晏如行礼,“老奴见过大姑娘。”
裴晏如没让人起身,只淡淡启唇,“娇娇呢?”
她唤的是四姑娘的小字,以示亲昵。
周围的小厮丫鬟皆垂下了眸。
花荷院离得主院算是最远的,寻常日子里其他姑娘也鲜少到这来的。
府中难免有些下人不看重住在这儿的姑娘。
李嬷嬷却是不虚,拧起了眉头作头疼样,露出受伤的手来,喟叹一声,“大姑娘有所不知,四姑娘顽劣,老奴不过说两句便把老奴伤成这个样子跑了,老奴哪敢去追啊。”
闻言,裴晏如眼神淡淡从那包扎好的伤口移过,眼底浮现玩味。
当着她这个凶手的面儿说这样的话,着实有趣。
明闻把每间房都找了,也没看见自家姑娘,眼泪急得直掉,回到这边,想也不想指着李嬷嬷控诉,“大姑娘,奴婢一大早来送洗脸水的时候就听见李嬷嬷打骂四姑娘,如今四姑娘不知所踪,不知有没有性命之忧,若大姑娘不信,奴婢愿发誓,若有半句虚言,自当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场面陷入短暂的诡异安静。
但很快,“你这小蹄子!哎哟,老奴冤枉啊!”
李嬷嬷眼角余光注意着裴晏如的神色,但没看出来什么,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直含冤。
大姑娘素来心软。
她在裴府待了那么多年,哪会因为一个小贱丫头诋毁几句便罚她。
明闻哪里见过这阵仗,傻眼了,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裴晏如视线从几人脸上扫过,目光落在明闻脸上,嗓音很淡,“明闻,凡事都要讲证据,你可有何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明闻顿了下,瞳孔微震,指尖攥紧了裙摆。
她,她没有证据。
除了姑娘身上的伤。
可现在姑娘不知所踪......
“大姑娘说的是,你这丫头,胡诌些什么,老奴也是为了四姑娘好,哪儿能害四姑娘呢。”
李嬷嬷心下暗喜,忙出声。
还好她从来不留下什么证据,这下看这小贱蹄子还如何害她!
明闻面色发白,悲愤交加使得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
一旁,明惜直觉明闻不会是那种说谎的丫头,轻拍了拍明闻的手。
姑娘这般说自然有姑娘的道理的。
这一念头落下,只听见自家姑娘话锋一转,不缓不急地开了口。“明闻这丫头姑娘我也算了解。”
这话说的李嬷嬷心脏猛跳,心头涌现不安。
这里头的意思是……
裴晏如顿了顿,扫了眼在场的人,继续道,“李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自然是懂得很多道理的,不过说起来,姑娘我听过很多恶奴欺主的故事,不知李嬷嬷可否给我讲讲她们的结局?”
她刻意加重了结局二字。
李嬷嬷背后冒汗,大姑娘这还是起了疑心啊,顾不得多想,抬起泪眼模糊的眸子,道,“姑娘若是不信,看我这手便是,老奴还能自己伤了自己不成.......”
“放肆!”
冷冽的声音落下,周围的下人心底皆是一震。
裴晏如微弯下身子,捏起李嬷嬷的下巴,看清那眼中闪过的心虚慌乱,啧了声,嫌恶的甩开人,拂袖,挺直腰背,目光极冷,“听好了,本姑娘可以笑着和你们讲道理,同样,也可以翻脸教你们什么叫做规矩!”
“李氏,以下犯上,仗责二十以儆效尤!”
很快便有小厮上来欲拖李嬷嬷,李嬷嬷甩开来人的手,不服气,朝着裴晏如喊,“大姑娘可是强横了些,是想要了老奴的命么?!”
裴晏如唇角微勾了下,眼神散漫的瞥过去,不厉自威,“我便是要了你的命,你又能如何?”
第八十三章 :留下洗碗吧
自私护短,不讲证据,不顾府里老奴仆的性命,每一条传出去都是极坏的名声。
姑娘又在弄啥嘞。
明惜一路走,一路叹,“姑娘您这要是传到老夫人那边,可怎么办呐。”
裴晏如微挑眉,眉眼淡然,给出答案,“祖母不会管的。”
明惜:“..............”
早已入了春,沿路走来,花开了许多。
明心默默跟在一侧,“姑娘可是觉着那李嬷嬷真的待四姑娘不好?”
她与那明闻算得上熟悉,平日里也是敢怒不敢言的,此番若非是真的怕四姑娘出事,也不敢跑到大姑娘跟前来。
但确实拿不出证据来,四姑娘如今也不知所踪,姑娘这番,虽过于护短了些,但说到底也是疼爱四姑娘。
裴晏如目视着前方,听见这话,笑了声,“嗯,我的人怎么能给欺负了。”
明惜、明心:“.............”
好霸气!
明惜星星眼,借题发挥,“那姑娘,奴婢也是您的人,您带奴婢一起走吧?”
裴晏如看人一眼,扯了下唇,“乖,在府里看家。”
明惜小脸一垮,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奴婢再也不是姑娘心头宝了。”
心头宝?
蓦地,裴晏如脑海中闪过一道颀长的身影,眼底的光微暗了下,眼见已经回到了意泠院,她敛下眸,没了再开玩笑的心思,“好了,姑娘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先下去吧。”
许是她周身气势突然变化的缘故。
明惜不敢再嬉闹,拉上明心告了退。
房门阖上,裴晏如靠在门上,她一眼就可以看见他曾经翻的窗棂。
窗棂微开着,隐隐可见窗外的满园蔷薇。
她轻呼出去一口气,罢了,往日里都是他对她好,落到这般也是她咎由自取。
这回换她把人追回来便是。
待入了夜,午后落了一场大雨,到了夜间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裴晏如靠在红木椅上,指尖轻点桌面,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询问,“那丫头去哪儿了?”
“主子,四姑娘换了装扮去了红云楼,吃了一天.......”的霸王餐。
邵昱珩低声禀告,还不等把后面四个字说出来,就见自家主子捏了捏眉心站起身,“走吧。”
“是。”
红云楼。
二楼,一道墨蓝色的身影立在那,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没什么感情,毫不避讳的落在楼下角落的娇小身影上。
“主子。”一旁,容一只肖看上一眼就看出那胡吃海喝的是上回冲着自家世子爷撒泼的人了,暗暗捏紧了剑鞘。
容景湛神色无波无澜,薄唇微掀,“你在这守着,若是她没钱付账,便替她付了。”
容一:“???”
主子之命不可违,容一纵是再不爽,也只能按捺着,双手撑在栏杆上,瞪着那娇小的人。
哪儿来的饭桶,都吃一天了,还没吃饱啊!
容景湛本欲离开,眼角余光注意到那光洁的手臂上遍布着斑驳的淤痕,脚下一顿,眼底掀起波澜。
记忆里,她应该在裴府过的不差才是,怎的会受这样的伤?
容景湛神色微敛,又走回去,见他去而复返,容一以为主子是不放心自己,木讷讷的道,“主子,属下自会付钱的。”
容景湛没搭理,视线望下去。
哪儿有姑娘家一大早便来花楼消遣的,这丫头定是受了委屈了。
这般想着,他脸色微沉,低声吩咐,“去查查她在裴府过的如何。”
裴府?
这饭桶是裴府的姑娘?
容一颇为惊讶,见自家主子冰冷的眼神扔过来,不敢多想,应下,“是。”
底下。
裴允禾趴在桌上,无聊的画着圈圈。
她出来的急,拿的还是之前藏在衣柜里的男装,好在厚,这会儿下了雨也不觉着冷。
她也不敢喝酒,只点着花生米吃着,水灵灵的眸子没了往日里的神采,耷拉着脑袋。
若是嫡姐知道她偷跑出去了,会是生气还是会担心她呢。
或许,现在还不知道她出来了呢。
哎,好愁人。
要是没钱结账,她会不会就被扣在这里当姑娘了?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身后的动静,还以为是阿姐来接她,裴允禾欣喜的转头。
“这位小公子,这是楼里免费赠送的芙蓉糕。”小厮端着模样精致的糕点过来。
裴允禾垂眸抿唇,掩下眼底的失望,“我不要吃免费的,你拿下去罢。”
她要吃贵的,万一就要流落街头了呢。
好歹还能饱餐一顿。
价值好几两银子的芙蓉糕:“...........”
小厮额上冒汗,这,那位公子的一片好心....
二楼,容景湛听着小丫头胡搅蛮缠的声音,眉头微皱,这是准备霸王餐吃到底了?
眼角余光注意到什么,他身子往后了些,遮掩了身形。
裴允禾趴在桌上闷闷不乐,小厮不敢说什么,但也没把糕点撤下去,自顾自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红云楼入了夜便热闹起来了,各家的公子儿郎鱼贯而入,笑着搂着姑娘往厢房走,欢笑声不绝,愈发衬得角落里那道身影形单影只。
裴允禾瘪嘴,把头埋在臂弯里,却不小心磕上了伤口,心中委屈,缓缓红了眼眶。
她好想爹爹啊....若是爹爹还在....
忽地,肩膀被轻拍了下。
“我不要吃东西了。”裴允禾只当是小厮又来了,自喉间发出哽咽声。
裴晏如没换男装,一袭淡色衣裙,绾了发髻,珠花穿在发间,妍丽的容颜引来不少人注目。
“那是裴府大姑娘吧?生的当真是美。”
“是吧,不然怎么能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呢。”
裴晏如没在意旁人的议论,只无奈的在一旁坐下,“娇娇,是阿姐。”
这丫头没去过什么地儿,上回还是跟着她进的红云楼,想来走投无路之时想起,猜着红云楼与她多多少少有些关联,等着她来接呢。
“阿,嫡姐?”
裴允禾抬头,对上那双含着温柔的眸,哇的一声扑过去,哭的很大声,“阿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趴在那温热的肩头,眼睫轻颤落下泪珠,就让她叫一回阿姐吧......
闻言,裴晏如轻拍着人的背,扫了眼满桌狼藉,失笑,“阿姐这是再不来,你要把人的店吃空不成?咱府里可没那么多银子,要不把你抵押在这给人洗碗好了。”
“嗝儿~”
乍然听见这话,裴允禾被吓出个泪嗝儿,眼睫上还沾着水花,愣在那。
※※※※※※※※※※※※※※※※※※※※
作家的话
咳咳,还是没写到如如出发,快了快了,相信我(诚实的眼神)
第八十四章 :家书还是罪证?
裴晏如看的有趣,抿唇作严肃状,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为难的摸出空空的钱袋子,“喏,你看,阿姐的钱袋子。”
身后,明惜瞧着乐。
姑娘也太坏了。
“我,我也不知道.....呜呜呜.....”裴允禾傻了,看看那瘪瘪的钱袋子,又回头看看那一大桌子的空盘子,心慌慌,顿时哭的更凶了。
她不管不管,就要回家!
“哧。”瞧着小姑娘哭的梨花暴雨的,裴晏如摸摸人的脑袋,也不逗了,牵着人的手站起来,温声开口,“好了,乖,阿姐带你回家。”
灯光将几人的身影拉的很长,不知何时雨停了,结束了一日热闹的盛京城行人匆匆,万家灯火为夜色染上喧嚣。
红云楼内,唤意瞅着手上的纸,陷入了沉默。
上面赫然写着,“同你家主人说,裴大姑娘记账。”
红云楼概不赊账啊喂!!
不过当她把纸拿给自己主子看时,却见自家主子笑着说算了,全然没有往日旁人欠了一文钱就阴森着脸说,都是老子的钱,一文钱也不能少了!
怪哉怪哉。
唤意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疑惑之色,罢了,主子都不在意了,她个做手下的自然无所谓,左右不是花的她的钱。
另一边,雕花栏杆之后,红柱挡住了两人的身影。
“主子,我们也该走了?”容一小心提醒道。
也不知道怎么了,主子突然变了气势。
容景湛颔首,深邃的眸自那空位上收回来,已经有小厮在收拾饭桌了,那盘芙蓉糕不知何时不知所踪。
“看裴大姑娘对那姑娘不错,属下还需要.....”容一瞥过去一眼,又收回视线,欲言又止。
话音落下,容景湛脚步微顿,脑海中不自觉闪过那娇小的身影扑到那同样纤细的身躯上,肩膀微微颤抖的画面,那个时候.....她应该在哭吧。
“嗯。”
容一:“............”
他就不是很懂,明明那姑娘之前那眼神恨不能杀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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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满城寂静之时,裴府后院。
邵昱珩一把抓住那踉跄着脚步从后门进来的老嬷嬷,面无表情的夺过那准备烧掉的罪证,“给我过来!”
李嬷嬷大惊,老脸抖得厉害,“邵侍卫,您这是做什么。”
她眼珠子转了转,哆哆嗦嗦的从袖子里掏出一袋子银子试图塞到邵昱珩身上,压低了声音开口,“邵侍卫,大家出来过活都不容易,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瞧见,日后自然有您的好处。”
“呵。”
邵昱珩冷笑一声,没管那银子落在衣袖里,手下用了力道,将人拖进院子。
月色朦胧,院子里原昏暗一片,却在两人进入院中之时亮起了光。
有提着油灯的丫鬟拉上另外的丫鬟站在一侧,空旷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乌压压的填在一边,有人打着哈欠往里头看,手刚刚捂上嘴就被旁边的丫鬟打掉了,压得只剩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窃语道,“可别,小心撞枪口上去。”
众人抬眼看去,院子里铺了石砖,中间设着供主人家小憩的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