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乖了-第17章
成都市民
1 年前

  可是顾亦年显然没有领会舒闲的意图,他此时正专注地拿酒j.īng_棉球消毒。

  舒闲下嘴简直狠得不像个人,划出的血痕还在不断渗血。

  虽然疼是真的,但一想到刚才舒闲被惹急时的眼神,顾亦年又忍不住心动。

  像是一只被捆缚住的狼耳少年,动弹不得,只能眼眶通红地含泪盯着他,所有的倔强都显得耻辱,让人忍不住想去挑.逗,想去激怒,想看他气都到颤抖却又无可奈何。

  想要欣赏他被束缚手脚,一边叫嚷着抵抗,一边红着眼落泪。

  可惜,他舍不得,他知道舒闲并不是真心接受自己的,他不愿让舒闲难过。

  所以他只能被舒闲咬得一手血痕,忍着剧痛打完电话,之后给舒闲解开捆着手腕的领带,亲吻他的指尖,说一句“抱歉”。

  “先生。”

  忽然,舒闲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眼看过去,看到了舒闲一脸狐疑的表情。

  “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啊?怎么停下了,还一脸瘆人的笑?”

  “我在想你。”

  顾亦年直言,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想你,原本是一句温柔缱绻的话,但被顾亦年说得极为深沉,除了爱意,似乎还能听到很多不可言说的污秽的东西。

  比如今夜的姿势,寂静中的喘息,流下的粘稠的液体。

  舒闲不由得起了浑身的j-i皮疙瘩,偏过头去不想再看顾亦年。

  看着舒闲躲避的眼神,顾亦年的笑意深了:“现在是不是该问问,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助理给你发了什么消息。”

  舒闲僵硬地将话题撇开了。

  顾亦年想到了刚才舒闲的话,意识到他助理可能发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舒闲可能是看到了。

  “那劳烦你帮我看一下,读一读吧。”

  “那好吧。”

  舒闲耳垂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才奇怪的联想,还是因为自己的心思被顾亦年猜中了。

  总之,他先打开了顾亦年的微信。

  随后他发现,小助理的微信好像……在顾亦年的置顶栏里?

  除了小助理,顾亦年的置顶还有“人事部经理”“财务部经理”“研发部经理”……

  在各种公司员工中夹杂着一个“舒闲”的名字,十分不起眼。

  “怎么了?”

  顾亦年见舒闲半天没说话,开口问道。

  舒闲怠惰地趴在桌子上划着顾亦年的手机,毫无波澜,也毫不隐晦地回答:“看你列表呢。”

  “有什么问题吗?”

  “……人挺多的。”

  “没办法,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莫名其妙就加了很多人。”

  “嗯,理解。”

  舒闲随意地应了一声,不想再多问,点开了小助理的对话框,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读。

  但是当他目光锁定后,顿时就卡住了。

  这要怎么读?

  ——老大,虽然在管理公司上我肯定比不过您哪怕一根脚趾头,但是在那个方面,我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以过来人的经验,我建议您开始尝试时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虽然身体上的痛苦确实能带来j.īng_神上的欢愉,但是如果太放纵,失了智,很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创伤。

  ——绑一绑,打一打,咬一咬注意尺度倒是无所谓,但是永久x_ing创伤还是先不要尝试的好,您让舒闲少爷先轻点下手。

  ——给您推送几篇文章,祝您x_ing.福!有问题再j_iao流哈!

  “怎么不读?他发什么了?”

  顾亦年看着舒闲的脸色一点点黑下去,似乎能感觉到气氛趋于紧张。

  虽然不知道他那个助理究竟发了什么,但是看这个样子,发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玩意。

  沉默半晌,舒闲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读出来,眼神复杂艰涩,将手机地给了他。

  同时,舒闲对他说道:“如果我们能在某件事上达成共识的话,那这件事一定是辞退你的助理。”

  听舒闲这么说,顾亦年狐疑地接过手机,心中甚至有些忐忑。

  他那个助理又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能让一直寡淡的舒闲说出这种话来?

  然后,他垂下眼眸开始看消息。

  ……

  时间悄悄流逝,空气死一般寂静。

  顾亦年沉默着看完,又开始沉思,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信息量有点大,凭借他的信息处理能力,竟然也一时接受不了。

  “你助理……除了在做助理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好像在别的地方经验颇丰。”舒闲先开口了。

  “……确实,看他的x_ing格,完全想象不到他会是……那个圈子的人。”顾亦年附和。

  “人不可貌相。”

  “而且他是不是误会了我们直接的关系?就算真的是他说的那样,也反了吧?”

  顾亦年纠正了小助理的错误。

  就算他和舒闲真的有那种奇怪的字母关系,他也不能是被*的那个吧?

  舒闲闻言不禁皱眉,想要开口反驳顾亦年,可是刚才好像确实是他被顾亦年绑了的,虽然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于是,愤怒又成了羞赧,窜上了舒闲的耳垂,又红又烫。

  抑郁了半晌,舒闲才低声吐了一句:“烦死了,我又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算作是对顾亦年的回应。

  顾亦年不紧不慢地点点头,似乎是认可了舒闲的话,但是手下还是默默点开了小助理给他推过来的几篇文章。

  潦C_ào地扫了几眼后,顾亦年点了收藏。

  虽然不是,也不会是那种关系,但是说不定会有什么借鉴意义,码下来总是没错的。

  舒闲就默默地趴在顾亦年的办公桌侧面,埋下了脑袋。

  越想越后悔,他好奇个什么啊!

  烦死了!

  正当舒闲还在烦躁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啪嗒啪嗒的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且有节律,似乎能感受到打字的人清晰的思路。

  他默默露出一双眼睛看向顾亦年,果然,这人已经再次沉浸在了工作之中。

  他来找顾亦年的时候没想到会在公司待着,顾亦年是有工作的,他却什么东西都没带来。

  所以现在顾亦年能办公,他却只能闲在这里胡思乱想。

  而且顾亦年是怎么做到的?能这么轻易就重新开始工作了?不理他了?也不管小助理那些消息了?

  越想越烦躁,最后舒闲不愿意忍着了,就干脆拍案而起。

  舒闲突然的动作给顾亦年吓了一跳,顾亦年赶忙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

  莽撞地站起来了,但还没想好什么理由。

  舒闲一时不好回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搜寻一个合适的说辞。

  但是时间紧迫,晚一点开口就显得多一分心虚,所以舒闲对上顾亦年的目光:“这个椅子坐着不舒服。”

  以后被顾亦年叫来谈话的员工,以及来访的客户,进出的小助理就都看到了这样一幕。

  舒闲悠哉地仰靠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戴着耳机似乎在看视频。

  而顾氏的总裁,顾亦年则坐在一个理发师专用的升降小椅子上,在办公桌的侧面敲电脑,是不是还左右转转椅子,莫名像是被家长看着写作业的孩子。

  荒诞的七r.ì之约的第一天,就如此荒诞地度过了。

  一个人办公,一个人看网课。

  夜幕降临,舒闲的耳机被人摘了下来,下意识抬起头,他看到顾亦年透着清凉的眉眼。

  “可以下班了。”

  “……嗯。”

  舒闲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依旧不敢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除了他故意去惹顾亦年那次,两个人并没有更亲密的肢体接触了。

  他现在愈发怀疑,顾亦年是不是只是为了将他困在这里,背地里派人去“干掉”许知。

  “怎么不动,不想回家吗?”

  “不,我就是……等等,你刚刚说的回家是指?”

  顾亦年拿下舒闲的外套,转过头看见舒闲困惑的神色,便他走了过去。

  将外套给舒闲披上,顾亦年将椅子转向自己这面,然后单膝跪了下去,给舒闲拉上拉链。

  “送你回家。”

第109章

  “……你一定要这么看着我吗?”

  “等你睡了我再走。”

  顾亦年坐在舒闲的床边,看着床上盖得严实的Omega,眉眼落了星辰,月色映衬下浑身都散着惑人心魄的魅力。

  舒闲原本以为顾亦年盯着自己会让他烦躁不安,但雪杉林的味道清凉沁人,反而使他静了下来。

  都说Alpha的信息素对标记的Omega有安抚作用,舒闲第一次体会得这么真切。

  可是他始终不能说服自己,让顾亦年留在这里看着自己睡觉。

  “先生时间这么宝贵,就别在我这里浪费了。”

  “将时间花在你身上,什么时候,花费多久,都不算浪费。”

  反而,这些能名正言顺在你身边陪伴的时间,离开一秒都是浪费。

  顾亦年笑得浅,目光中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深情,让人感到很舒适。

  但在这簇目光的背后,顾亦年却在想,怎样才能把这个Omega绑在家里。

  舒闲不知道顾亦年背地里在想什么,他只是首先在生理上被顾亦年的信息素安抚了,然后带动得心中也觉得安宁。

  所以就算顾亦年俨然是不想走,但舒闲也并不想和他吵架。

  他朝着顾亦年的方向翻了个身,侧躺着,用腿夹住被子,顿时一脸的惬意。

  似是在调侃,舒闲语气倦倦地念叨:“你看着我,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一句话说得呢喃粘腻,明显是带了困意的。

  顾亦年伸手给舒闲掖了掖被子,然后用手指轻轻描了一圈舒闲的脸颊:“早点睡,然后早点起。”

  “为什么?明天有安排吗?”舒闲从被子里伸出手,拍开顾亦年的手,疑惑道。

  “明天要出去,如果你睡得太晚会影响明天的约会状态,服务质量不佳,我可是要投诉的。”

  “……那晚安。”

  鼻尖萦绕着顾亦年信息素浅浅的味道,让舒闲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为祥和的状态。

  太过浓烈的信息素会让人躁动,但顾亦年刻意控制了,所以足以安抚睡眠障碍的Omega,又不至于催动欲.望。

  舒闲渐渐感到意识开始模糊。

  一片寂静中,他似乎感到额头上传来温温热热的触感,不太真切。

  耳边也传来什么声响,依旧听不清晰。

  各种感官混杂成一团,舒闲难得在上床后一个小时内就成功入眠了。

  他没有感到的,是顾亦年在他额角落下的一吻,没有听到的,是一句清浅又悠长的“我爱你,晚安。”

  第二天。

  yá-ng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上搭了一条灿灿的光带,光带渐渐挪动,逐渐碰到了床上那人的眼眉。

  伴着一声呢喃,床铺上的人一阵扭动,然后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几秒钟之后,舒闲的意识恢复了。

  他从松软被子里爬起来,靠在床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向窗帘间的缝隙。

  天气好像是很不错,yá-ng光是脆生生的,天空也澄净明澈。

  舒闲觉得身上有些僵硬,舒展手臂,抻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忽然,舒闲意识到自己今天醒来的状态很好。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种身心舒畅的感觉了。

  就算是这段时间许知在家里,他睡眠时间稍微正常了些,醒来时也经常是昏昏沉沉的。

  今天醒来竟然感到了轻松?

  舒闲抹了抹后颈,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九点刚出头。

  没有太多信息。

  许知给他分享了一下家里的冻柿子和冻梨,陈鸣向他哭诉了一下许知老家的寒冷,妈妈说给他寄了一箱水果过来,剩下的就是顾亦年的消息了。

  ——醒了告诉我。

  就是如此简洁的一句话。

  舒闲看着这句话,心中感叹不亏是顾亦年,也就他这种x_ing格才会这么聊天。

  这是把他当成公司员工了吗?一点爱意都看不出来啊!

  舒闲默默敲了一句“刚醒”发过去,就搁下手机翻开被子下了床。

  昨天晚上顾亦年在他睡前好像说,今天要出去约会?

  那还是稍微准备一下的好。

  这么想着,舒闲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一边刷牙一边思考和顾亦年的约会。

  说实话,他和顾亦年在一起过三年,但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单独相处只限于在家的时候,而且因为他要上课,顾亦年也兢兢业业上班,他们每天在家里一起度过的时间也不多。

  虽然顾亦年也会在一些节r.ì送他礼物,但是因为顾亦年工作太认真了,所以两个人并没有一起出去约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