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eesome极道秘情(出书版)-第14章
潇洒月饼
1 年前

  田中就像小孩看见知名的新游戏似的,靠近神立说:「让我看一下、让我玩一下!」神立说:「你小心点。」便将手枪递给他。

  「喔喔,果然很重呢。」

  田中兴奋到脸颊通红,立刻举枪,将枪口对准菊池。菊池颤抖了一下,睁大眼睛。神立喊了声「喂」试图制止他,露出不悦的表情。

  「哈哈,开玩笑的啦,不杀你不杀你。嗯……可是……呜哇、好想开枪喔~」

  田中将枪口朝上说了声「砰!」,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眼神极为骇人,明明没有吸毒却狂躁不已。辻打从心底想:他绝对不收这种人当小弟。

  这时,田中忽然垂下手枪。

  他收起笑容,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眨了眨眼睛,「嗯」了一声,豁然开朗地望向辻说:

  「我待会儿就要开溜了。」

  辻不作回应,但他依旧望着田中,没有移开视线。

  「警察最近的动向有点奇怪。我这个做老板的如果出了什么乱子,金主也会受到牵连。所以我得小心点,不然真的会小命难保。反正光碟片也拿回来了,我接下来只要逃跑就好……不过逃跑途中要是有人来捣乱可就糟了~我可不想被黑道份子追杀啊。」

  田中将枪口指向辻。

  菊池发出野兽般的吼叫。田中皱着眉头说:

  「你好吵喔,我不会杀他啦,但让他暂时动弹不得总可以了吧?我觉得可以喔,这是必要的手段嘛,嗯嗯。」

  「……说了这么多,你只是想开枪而已吧?」

  辻隔了许久终于开口,田中却认真地反问:「你也这么觉得?」接着又说:

  「我也觉得自己可能只是想开枪而已,但我很喜欢这样的自己……辻先生,你希望我s_h_è哪呢?肩膀怎么样?啊,不过我是第一次开枪,可能没办法s_h_è得那么准。」

  田中垂下手枪,走了过来。

  一步又一步朝辻逼近。

  「近距离开枪比较安全对吧。」

  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他的音调有些上扬。

  咔锵。

  辻听见保险打开的声音,还有菊池的吼叫声。

  白痴,叫那么大声喉咙会流血的。哭什么?那两个人合力压着你,你再怎么挣扎也冲不过来吧。啊啊,咬他们有什么用?……你看,被揍了吧,我就知道。只要是和我有关的事,你就会奋不顾身,真蠢。我那样踹你骂你,你却还喜欢我,真是个笨蛋。还为了得到我的称赞而练习汉字……

  「呵。」辻不禁笑出声来。

  辻想起菊池被他摸头时的那副蠢样,然而田中却以为辻在嘲笑他。他一脸不快地说:

  「不愧是黑道份子,真有胆量。这块是锁骨吧?该挑锁骨上面,还是下面呢?如果s_h_è中动脉,可能会出人命吧……」

  枪口沿着辻的锁骨上下滑动。

  「我本来不打算杀你……但其实也没差……有时候就算不想杀人,还是难免会失手嘛……」

  田中喃喃自语,视线不断飘移,相当怪异。就连辻看了也不太舒服,他感觉到侧腹有冷汗流过。

  「抱歉要弄痛你了。」

  田中笑了起来。就像小孩要拔掉蚱蜢的脚之前,和蚱蜢道歉似的。

  「住手!」菊池的惨叫声回d_àng在地下室里。

  辻这才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枪口压得更紧,压在他锁骨底下。他忽然想起锁骨下动脉这个名词。失血过多而死是怎么回事呢?若伤及动脉,以致大量出血时,会引起休克症状……他曾听人这么说过。

  不过,人总有一天会死。

  唯有这件事是无可奈何、无从避免的。而且,死亡是一件残酷的事,即使过着正常的人生,也不一定会安稳地死去。善良的人也可能因病所苦,或者突然在车祸中丧生。

  而辻是黑道份子,更不可能以像样的方式死去。

  离经叛道的人,下场往往如此。若还希望人生最后一段时光能够平静度过,就真的是蠢得可以了。辻已作好心理准备接受最糟的死法。

  不过……

  「好了,到此为止~」

  辻的死期并不是今天。

  「全都别动,不许动,动了我就开枪啰~我的枪法很差,可能会失手s_h_è错地方喔~」

  远近率领的警察们鱼贯进入地下室,共有八名,每个人都穿着防弹背心,还拿着手枪。

  田中睁大眼睛僵在原地。长相酷似水豚的远近,缓步走了过去。

  「快,把枪放下。」

  远近命令道。田中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惊惶失措,他「啊」地叫了一声,将枪口指向远近。远近面不改色,放下自己的手枪。

  「你那把枪里没有子弹。」

  他淡然地说。

  田中当场愣住,这时一名体格壮硕的警察将他拉倒,压制在水泥地上。两名保镖也受到同样对待。菊池张大嘴巴呆站在原地,神立则「呼~」地深深吐了口气,肩膀随之放松。

  「人称田中,本名仓吉洋佑,涉嫌绑架、伤害、持有枪械,呃,还有……杀人嫌疑也先算在内吧。总之,予以逮捕。」

  远近这么说完,田中的手便被警察拉至背后,铐上手铐。

  「……太慢了吧,远近先生。」

  远近听见辻的抱怨后回道:「我在等待时机。」

  辻请神立为他解开绳子,并望向被拖离现场的田中……不,是仓吉。仓吉以厉鬼般的神情转过头来,撂下一句极为普通的狠话:「混蛋!给我记住!」不不,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辻如此心想。虽然很想自己做掉这个家伙,但这次还是j_iao给警察处理比较好,所以他也只好忍耐了。

  「辻、辻……辻老大……」

  菊池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辻仍坐在椅子上,他抱住辻的腿说:

  「你……你还活着……老大、还活着……唔、太好了……!」

  「喂,别用鼻水弄脏我的西装。啊~好想抽烟,想抽到快要死了……菊池。」

  「是!」

  菊池开心地拿出香烟,让辻含住后再为他点火。

  辻刚才一直被反绑,手臂和肩膀都有些酸痛。他双手上举,「嗯~」地伸了个懒腰。啊啊,香烟的味道真好。

  「辻先生,真正的光碟片在哪里?」

  听到远近这么问,辻回答:

  「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深信东西在我这里,但我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总之,我发现自己被盯上之后,就去找神立先生商量,先一步和他合演了这出戏。」

  「那你们怎么知道光碟盒上写的r.ì期,还骗过了田中?」

  「我看过一次。」

  神立回答远近的问题:

  「我某次去田中的事务所时,有人不小心把光碟片拿了出来……田中反常地勃然大怒,骂他『这种东西现在别拿出来』。上头的r.ì期和我妈的生r.ì一样,所以我就记住了。」

  「不过就算知道r.ì期,字也不可能写得一模一样,所以我们只好赌一把了。亏我们这么辛苦,功劳却全都让给了警方,你好歹也要感谢我们一下。」

  「谁要感谢你啊。身为警察还感谢黑道,那我这警察也不用当了。」

  远近露出吃了酸梅般的表情,这么说道。一名刑警对他说:「远近先生,我们先出去啰。」这次的行动,应该是由组织犯罪对策部,和※搜查二课联手进行的。(译注:r.ì本警察机关中的部门,主要负责查缉诈骗等智慧型犯罪。)

  「这年轻人演技还不错嘛。」

  远近望向菊池说道。菊池回了声:「是的,啊、咦?」他似乎还不理解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什么都不知道。」

  辻笑着向远近说明。

  「……不知道?你们没有告诉他这个计划吗?」

  「我只跟他说:『我会被人绑架,那是套好的,不用担心。你一接到神立的电话就带着光碟片过来。还有,这件事千万别说出去。』……不过,他不知道枪里没有子弹,也不知道警察会过来。」

  「是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菊池j.īng_神奕奕地应道。

  「你不介意吗?」

  远近有些傻眼地问完后,菊池却笑容满面地回答:「只要老大没事,我怎样都好!」远近低头看了眼坐在辻脚边的菊池,皱起眉头喃喃说道:「哇~你也太恶心了吧……」

  这次的计划是辻和财津想出来的。

  警察和黑道份子合作,在台面上是不被允许的事。有台面上,自然就有台面下,这就是世界的运作法则。然而,和鸿会长却很讨厌这种矛盾的行为。因此辻这次既没有请会长协助,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和他们帮派有关的人,以免情报流出。当然,辻事后还是要向和鸿会长报告这件事,届时他可能会受到惩罚,但这是击垮田中的必要手段,他认为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

  「老大,您也真过分。怎么可以不告诉我呢?」

  最先向辻抱怨这点的人是栉田。

  辻和菊池一大早回到事务所,其他小弟都还没来,勤奋的栉田却已经到了。他看见辻衬衫上的血迹,吓得目瞪口呆。辻简要地说明事情经过,就连栉田这么温和的人,听了也露出不悦的神情,重复说着「好过分」这三个字。辻也只能回以苦笑,并向他道歉:

  「不好意思,我本来也想告诉你,但你很爱瞎Cào心……我想你可能会觉得这样太危险,反对我这么做。」

  辻边说边用栉田拿来的冰袋冰敷脸颊。他最近三不五时就被揍,脸上的伤总是无法痊愈。

  「没错,太危险了。」

  「你果然会这么说。」

  栉田将医药箱放在辻面前,补充说道:

  「不过,如果老大决定这么做……我也会帮忙的。但像我这样的人,可能帮不了什么忙就是了。」

  「不会啦。我没找你,只是因为这场戏需要的是那种白痴角色。」

  辻指向站在房间角落的菊池,继续说道:

  「接下来就要仰赖栉田先生了。请跟我一起想想,要怎么回报这件事,和鸿老大才不会太生气。」

  辻这么拜托完,栉田才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唉……老大您从以前就很鲁莽……我早就习惯被您耍着玩了。」

  辻耳朵下方有道浅浅的伤口,可能是被田中的刀子划到的。虽然不是多严重的伤势,栉田还是慎重地为他贴上OK绷。

  「对不起,我从以前就很难搞。」

  「总之,还好您没事。田中现在一定很后悔吧,不但没拿到名册资料,还被警察逮到。」

  栉田「呵呵」笑了两声,接着又说:「真想亲眼看看当时的状况。」辻摸了摸贴好的0K绷,点点头说:

  「……是啊,那家伙惊讶的表情真是太好笑了。」

  说着说着,辻却有种东西卡在喉咙似的异样感。他将压在0K绷上的手指缓缓移到脖子上,顺便拉住领带结。

  他松开领带结,一把抽下领带。财津走了过来,朝他伸出手。辻将领带j_iao给财津,抬眼望着他说:「律师,你也辛苦了。」

  「不会,我没出什么力。」

  实行计划时,财津在外待命。

  辻的衣服里藏了麦克风,财津借此掌握屋内状况,扮演联系远近的角色。他确实没出什么力,却是这场行动的指挥官。若他出了什么差错,计划就会失败。辻会将这个任务j_iao给他,也代表对他有一定的信任。

  「辻先生,您累了吧?要不要回家一趟,换件衣服?」

  「嗯,好啊。」

  「拓也,你也回去换件衣服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去……栉田先生,万一警察来的话,请告诉他们你会联络财津律师。」

  「好的,律师。」

  「不过我想远近先生应该会帮我们处理吧。」

  辻喝完栉田泡的咖啡,说了声:「啊~好累。」便站起身来。

  「我也老了啊……那栉田先生,之后就拜托你了。」

  「好的,辛苦了。律师,麻烦您送他们回去了。」

  栉田恭敬地行了个礼,目送辻等人离去。

  财津的车子上路后,坐在副驾驶座的菊池,才回过神来似地说:「嗯?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被老大和舅舅骗了啊?」

  「你脑子还真单纯……」

  辻仍拿着冰袋敷脸,他一说完,菊池便转过头来说:

  「我也很认真地思考了啊!我还想说如果老大被s_h_è的话,我就要跳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你没有蛀牙对吧。」

  「是的,我的牙齿很健康。」

  菊池开心地回答,旁边的财津表情却有些僵硬。

  「辻先生……您发现了吗?」

  辻听着冰袋里的水声,应道:「发现了。」

  遗憾的是,辻已经察觉到那股异样感的来源。他不愿猜想背后的原因……但也不能置之不理,得赶紧将事情调查清楚才行。

  「我换完衣服就过去……菊池,打通电话给老张。」

  「咦?您是说锁匠张先生吗?」

  「不然还有别人吗?」

  「没有,我知道了。」

  菊池连忙打电话给张姓锁匠,电话通了之后便将手机j_iao给辻。那名锁匠技术高超,他会用自己设计的道具开锁,大部分的锁他都能解开。这当然是违法行为,因此费用很高。

  辻和他约好一个小时后在某个地方见面,说完便挂断电话。

  「……那个……老大、那里是……」